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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謝文東的危機(超大章)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謝文東的危機超大章

  不過,上面經過一番討論過後,還是覺得應該再派遣一個更加得力的人過來接管瓊斯。其實,威爾斯的能力並不差,甚至可以說很強。只是他們一家在家族裡的地位不高,父母說不上甚麼話,連帶著威爾斯本人也不受待見。

  威爾斯在聽到這個桑尼將接管瓊斯的訊息後,著實失落了好久。雖然有謝少旭謝文東這樣聰明過人的高人在旁邊指點著,可現實卻分明在告訴他“不要痴心妄想能夠得到上面的重視”,這對威爾斯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謝文東能理解他的心情,不過後來他說的一句話,讓威爾斯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如果這個桑尼也像之前的那個瓊斯一樣,被人幹掉了呢如果他也被幹掉了,羅傑家族的人就會認為聖彼得堡是個兇險之地,到時候誰也不敢過來,只能由你來接管羅傑集團在聖彼得堡黑道產業。”

  威爾斯感激涕零,感動地就差給謝文東跪下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到底有甚麼運氣,賭個博都能遇到貴人。

  許多年後,當威爾斯已徹底掌控整個羅傑家族,成為謝文東在俄羅斯最堅定的盟友之一,會問謝文東,當初他看中了自己甚麼潛在的優點,會讓大名鼎鼎的謝文東不惜費那麼大的勁,把他送上羅傑家族的金字塔頂

  謝文東的回答,既出乎他的意料,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謝文東是這麼說的:“我並沒有看出你有甚麼潛在的優點,路本是同樣的路,就算換一個人走也未嘗不可。成功並不在於有幾成機會,而在於我如何把握機會。若是真的能完全把握機會,一成機會也已足夠。”

  這句話,乍聽起來比較難懂。但仔細一琢磨,就能發現謝文東其實想說的是,即便是一團爛泥,他如果想扶,照樣能上牆。

  這其實是一種巨大的自信,這種自信普通人是沒有的,只有像謝文東這樣聰明過人、能夠把控全域性且見慣了塵世紛擾的天才才具備的。

  手握乾坤百萬,腳踏乾坤五行,斷人生死,逆天改命。只要他想做的是,就一定能做的了。

  書歸正傳,說完了這邊,再來說說前來接替瓊斯職位的桑尼羅傑。

  他本人倒沒多大的本事,巧的是,他在來聖彼得堡的飛機上,遇到了一個女人。女人長得非常漂亮,同樣是柳葉眉,同樣是丹鳳眼,同樣是櫻桃小嘴,兩人最大的不同,是體現在氣質上。

  這個女孩的名字,叫做韓雪,是向旭的女朋友。因為和張雅婷長得很像,向旭剛開始和後者見面的時候,還差點認錯了人。

  相比之下,韓雪更加活潑可愛一些。而張婭婷,更加具有仙氣和柔美一些。

  向旭本人沒甚麼弱點,這個女人是他最大的軟肋。向旭將她從幽靈猛虎幫的集中營救出來以後,一直把她放在bj療養。療養了好幾個月,韓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恢復過來了,就想和向旭見見面。

  聽說他現在在聖彼得堡“做生意”,她便偷偷跑了出來,事先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想給他一個驚喜。

  看到meinv,桑尼非常心動。他主動向韓雪搭訕,又是端菜遞水,又是聊俄羅斯的人文風景甚麼的。見他談吐幽默,舉止大方,韓雪本來就不多的戒心,就都放下了,兩人相談很是融洽,飛機上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桑尼最開始的打算,只是想跟這個女人套套近乎,要是能把她哄上床就再好不過了。

  聊著聊著,兩人就聊到了韓雪的男朋友。一開始,桑尼沒有太多心,直到韓雪在無意中說起,自己的男朋友叫向旭的時候,桑尼才意識到這個女人不簡單。

  別人對向旭這個名字或許不感冒,他不一樣,對這個名字那是再熟悉不過了。他有一個好朋友,經常跟他聊些黑道上的事。那個朋友經常跟他說的,除了謝文東,再有就是向旭的故事了。

  那個朋友告訴他,這個向旭以前是幽靈猛虎幫的黑金使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人武功奇高,能夠同時迎戰謝文東身邊的四位大將而不敗。而且此人長得英俊瀟灑,跟韓國明星似的,好像上天把所有的優點都給了他。

  後來因為一個女人,跟幽靈猛虎幫鬧翻了,轉而投入謝文東麾下,成了後者手底下一位大將。

  羅傑家族跟青幫交好,這個桑尼就想,要是能透過眼前這個女人,找到或者擒拿住向旭,那豈不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不但自己在家族內的地位會有所提升,也能讓青幫刮目相看。

  他不顯山不露水,以幫助韓雪找人的名義,秘密將她扣押起來。一抓到人,桑尼獻寶似得找到青幫在聖彼得堡市的一個堂主,想讓他把這個事情通報給上面,讓上面派人下來配合著釣向旭這條大魚。

  一聽到桑尼把向旭的女朋友扣押住了,那名堂主別提有多意外了。他剛打算拿出電話,要將這件事通報給上頭。旁邊有人馬上提醒,堂主啊,這事先不用著急跟上面通報啊。

  第一,萬一桑尼抓到的人並不是向旭的女朋友,就這麼告訴上面,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第二,假如桑尼抓到的人真的是向旭的女朋友。就這麼告訴上面,上面肯定會派級別更大的幹部下來處理這件事,到手的功勞就被別人搶走了。

  這名堂主仔細一想也是,自己熬多少年,立多少功勞,才能抵得上抓住或者殺死一個向旭的功勞大啊。

  人心是紅色的,眼睛是黑色的,可是有些人眼睛紅了,心就變黑了。人要是被利益衝暈了頭腦,就容易幹一些傻事。

  思前想後,那名堂主決定由自己動手。知道向旭非常棘手,他特意叫來了二三百位信得過的好手,準備好槍支彈藥,設下一個圈套,等著向旭前來。

  謝文東三人來聖彼得堡的這幾天,一切事情都很順利,現在,只等黑帶的大軍趕到了。

  然而,一個不好訊息突然傳來,韓雪突然消失了,當向旭剛準備委託暗天眼的兄弟去查時候,電話打來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向旭向先生嗎”聽話裡傳來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對方說得是z文,但語調很怪,讓人聽上去很不舒服。

  “我是向旭,你是誰”向旭心裡升起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對方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笑呵呵地問道:“向先生現在在甚麼地方,在做甚麼呢”

  向旭心中一動,隨口答道:“莫斯科、度假。”

  “哦”,男人似乎並沒有懷疑他的話,繼續說道:“那看來向先生該準備收拾收拾,到聖彼得堡來轉轉了,這裡的風景很美,一點不輸給莫斯科。”

  “哦,是嗎,確實是個好提議,我可以去。”

  “哎呦,早知道向先生也有此意,我們就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地去請韓xiaojie了。”生怕向旭不明白他所說的韓xiaojie指的是誰,他特意補充了一下:“是韓雪韓xiaojie。”

  向旭頓時覺得腦中嗡了一下,果然是被人家給綁架了,聽語氣,對方極有可能是青幫的人。他也算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一聽到這個訊息,身體仍然不由自主地發抖。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正常一些,儘量不讓對方知道韓雪在自己內心中的分量:“哦,雪兒在你們手裡”

  “向先生不必著急,我們就是請韓xiaojie過來做個客而已,絕對不會動她一根頭髮,只要向先生肯過來和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我可以保證,我們一定會把韓xiaojie完好如初地還給向先生。”

  向旭明白了,韓雪的失蹤肯定是青幫所為,他們的目的是要引自己出現。

  他微微眯縫起眼睛,慢悠悠地說道:“你們要我去哪”

  “向先生果然是明白事理的人。”男人說道:“晚上八點,火車站北,會停著一輛打著雙閃車燈的計程車,你直接上車就好,司機自然會開車送你到你該去的地方。對了,向先生,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多叫點人來,我們都歡迎。但前提是,不要叫警察,否則我不能保證韓xiaojie的安全”

  這時候,謝文東和陳少河有事,剛剛進門。

  向旭看了看他們,沉默片刻,臉上很快恢復了鎮定:“我怎麼知道雪兒怎麼在你們手裡,我要聽聽她的聲音。”

  對方沒有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大約過了幾秒鐘,向旭的手機上收到一段語音,開啟一聽,果然是韓雪的聲音無疑。

  當聽到她的聲音後,向旭一下子就崩潰了,直接癱坐在沙發上。

  謝文東和陳少河都發覺向旭的神情不太對勁,異口同聲地問道:“向兄,怎麼了”

  “雪兒被人綁架了。”

  “啊”謝文東和陳少河臉色同是一變。

  “綁架她的人,應該是青幫的,他們利用雪兒逼我和他們見面。”向旭重重一捶沙發,狠狠道。

  謝文東沉聲問道地問道:“向兄,你現在就去和他們見面嗎”

  “晚上八點,他們讓我晚上八點去聖彼得堡的火車站北。”

  謝文東知道向旭最大的軟肋便是韓雪,所以不敢怠慢,趕緊拿出手機:“晚上八點鐘,咱們還有準備的時間,我這就給老森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趕過來。”

  “東哥,不要通知姜兄弟他們。青幫在聖彼得堡遍佈眼線,要是被他們發現有白血的兄弟滲入聖彼得堡,他們肯定會迫害雪兒的。”向旭是個非常聰明的人,沉穩有度,遇事不亂。不過現在,好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這也應了那個成語“關心則亂”。

  好在,謝文東這時候在他身邊。只見他輕輕拍了拍向旭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吧,老森他們是專業的,知道分寸。”

  “謝謝東哥。”向旭情緒低落地答應了一聲。

  謝文東答應一聲,隨即給姜森打去電話,讓他們提前動身,快點帶人過來。一聽到向旭這邊出了事,他不敢耽擱,馬上趕過來增援。

  袁天仲、任長風、格桑、五行等諸多幹部,也隨他們一起秘密趕來這裡。東旭則率領黑帶大軍,按照原定計劃動身。

  轉眼間,時鐘就走到了晚上八點鐘。

  且說向旭,陳少河親自開車送他到火車站北。

  到了這裡,果然在路邊看到一輛白藍色、尾號為836、打著雙閃車燈的計程車。

  向旭打量了一週,計程車的周圍沒有其它人,就是孤零零的一輛車停靠在路邊,裡面的燈是亮著的,可以清楚地看到車內的駕駛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向旭深吸口氣,作勢要推開車門下車,陳少河回頭問道:“向兄,你真要一個人去嗎”

  “我不能拿雪兒的性命去冒險。”向旭正色地說道。

  陳少河回手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遞給向旭。交代道:“東哥說了,一定要儘量拖延時間,按照咱們事先商量好的辦。你身上的gps定位裝置,可以隨時傳送你的位置。”

  向旭他略做猶豫,還是把槍接過來,別到自己的腰後上,然後向陳少河點下頭,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來到那輛計程車前,透過車窗向裡面望了望,除了一名穿著軍大衣的司機,裡面再沒有其他人。他拉開副駕駛座位那邊的車門,躬身坐進車內。

  司機是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頭頂白髮,看上去有些發福,長的倒是挺敦厚老實,短頭髮,面板黝黑,小眼睛大嘴叉,縮在軍大衣裡,好像一隻正在四處亂看的大烏龜。

  見向旭上了車,他急忙轉過頭來,好奇地問道:“你是向先生吧”

  向旭目光如炬,直勾勾地凝視著司機,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下頭。

  司機被他快要閃出亮光的雙眼嚇了一跳,本能的避開他的目光,心中暗暗咋舌,這長得倒不錯,怎麼眼睛這麼嚇人,應該是混黑道的吧

  他吞口唾沫,開始發動汽車,漸漸離開火車站的位置。

  向旭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問道:“咱們去哪裡”

  “你朋友沒跟你說嗎,咱們去軒尼詩大道啊。你的朋友已經給足了錢,讓我在這裡等你。”司機不敢直視對方的雙眼,有些結巴地說道。

  看他的樣子,確實不太像混黑道的。應該是青幫順便找了一個計程車司機,然後指揮操控著他,讓他怎麼做就怎麼做。

  對方如此苦心積慮,也是為了不留一點線索。

  知道問他,也問不出個線索,向旭索性閉上眼睛,看是不是能透過心有靈犀感知到對方和韓雪的存在。

  計程車裡很快恢復成死一般的沉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當計程車路程過半的時候,司機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清清喉嚨,用餘光瞄了一眼向旭,然後拿起手機,接聽。

  他邊聽邊答應著,等了一會,他把手機放下,先是向前方望了望,接著緩緩放慢車速,對一旁的向旭說道:“向先生,剛才訂車的先生說,不去軒尼詩大道了,改去清水街。”

  清水街向旭看了看車內的車載gps,上面顯示這裡距離軒尼詩大道還有很短的一段距離。估計再開幾分鐘,就應該到目的地了。

  對方既然能準確無誤地掌握自己的動向,肯定有汽車在後面跟蹤。

  軒尼詩大道是聖彼得堡最繁華的幾條道路之一,現在又是晚上八點多,流動車輛相當多的時候。向旭開啟車窗,往車後面看了看,光是他能看到的車輛就不下十多輛。要是僅憑肉眼,想從這十多輛汽車裡判斷出哪一輛車跟青幫有關,那實在是太難了。

  “向先生,我們是要去清水街嗎”司機在十字路口前停下車,看向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向旭點點頭,說道:“去清水街。”

  “好”等紅燈轉綠,司機轉動方向盤,又開車去往清水街。

  本來他還想問問向旭他要在清水街的哪裡下車,可是見到向旭陰沉的臉色,精光四射的雙眼,到了嘴邊的話他又不爭氣地嚥了回去。

  計程車剛剛抵達清水街不久,司機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接聽之後,把手機放下,對向旭說道:“現在他……他又說去平谷街。”

  向旭沒做任何的表態,只是重複道:“去平谷街”

  司機調轉車頭,又去往平谷街。

  就這樣轉了有四五個地方,汽車最後來到了一個對向旭來說,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異常偏僻,方圓多少公里都看不到人。舉目望去,眼前是一大堆類似貧民窟的建築。眼前的這些貧民窟還不是現在的貧民窟。現在的貧民窟至少有人住,至少有燈光又家常說話、孩子哭喊的聲音。眼前的貧民窟,漆黑一片,要不是月光鋪撒下來,照耀其中,跟一大片鬼屋沒區別。

  按照對方的指示,司機把計程車開進一條小巷子裡,而後他對向旭說道:“向先生,到了。”

  向旭向外面瞧瞧,黑咕隆咚的,別說路燈了,連點亮光都看不見。

  他對司機說道:“多謝了。”說著話,他從車內走出去。

  他才剛剛下車,司機便迫不及待地把計程車倒出小巷子。司機也是開計程車多年的老人,經驗豐富,知道自己今天接的這個活不正常,能閃就得趕快閃,省得惹禍上身。

  目送著司機開車離去,失去計程車的燈光,小巷子裡更暗了,向旭即便眯縫起眼睛仔細觀瞧,也只能看到三米左右的距離。

  正在他不知該怎麼去找對方的時候,突然,在他不遠處的一條小韓同裡傳來腳步聲,他尋聲望去,由於小韓同裡太黑,他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時間不長,腳步聲消失,對方似乎已經站定,沒等向旭開口,黑暗中處來一陣粗狂男人聲音,說道:“向先生,久違了。”

  是他向旭立刻判斷出來,此時說話的人正是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男人。

  他本能地想衝過去制住對方,逼問韓雪的下落,但他的理智抑制住自己內心的衝動,他緩緩走向對方,說道:“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來了。”

  說話間,已經有七八位手拿黑漆漆槍械的男人,對準了向旭。有兩個人上前,用鐵鏈子和七八八鎖將向旭牢牢鎖住。這還不算,又有人在他身上捆了好幾個定時爆炸裝置。要是他膽敢輕舉妄動,直接玩完。

  當然,向旭沒有忘記謝文東來之前給他的囑託。不管甚麼情況,都得儘可能拖延時間。

  “向先生果然信守陳諾。我們很佩服向先生的勇氣,居然真的敢隻身一人前來。難道你不怕我們直接在你剛才坐的車子上安一個炸彈,直接把你炸死嗎”這話,絕對不是嚇唬他。其實向旭這一路走來,都是在懸崖邊上的刀尖上跳舞。

  對方如果想用這種辦法讓自己死,那實在是太簡單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或許你們的老大認為,我活著比死了更值錢吧。”

  “向先生很聰明。”那名男人重重點點頭:“其實,自打你上了那輛汽車起,我們隨時可以將你置於死地。後來,我們大哥看你還算聽話,就特意同意讓你見韓雪xiaojie最後一面,也算是有點江湖道義。”

  向旭輕哼一聲,冷言冷語道:“那我只有“多謝謝”你們大哥了。”

  男人陰邪地笑了笑,然後從身後拿出一個類似安全監測的裝置,在向旭身上一通亂掃。

  這一掃不要緊,在向旭身上找到了三個gps跟蹤器。看到向旭身上的跟蹤器,男人目光頓時冷了下去。他將三個裝置統統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碎:“看來向先生,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老實。不過,沒關係,我們不介意。”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大漢突然伸出手刀,重重地砍在向旭的脖子上。這人的力道很大,而且位置拿捏得非常準確,連他這樣的高手也難免中招,當場昏死過去。

  等向旭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一處裝修得很豪華,很寬敞的房間內。雖然窗戶被厚厚的窗簾布遮擋著,但外面汽車的鳴笛聲,還是能透進來一部分。

  向旭敢打賭,這地方絕不是先前自己呆的那片“鬼屋”,應該是又回到了市區裡面。至於市區哪裡,誰也不知道。

  屋裡麵人不少,粗看之下起碼有四五十號,都是荷槍實彈的保鏢。中間沙發上坐著一人,大約四十來歲,腦袋基本上都禿了,手裡捏著個軍用爆炸裝置的遙控器,此人應該就是他們的老大。

  不過,讓向旭搞不明白的是,眼前這人既不是唐堂,也不是七星中的任何一位星君。看他周圍保鏢的配置,倒像是一名堂主。

  如果對方是唐堂或者任何一位星君,今天想要安全無憂地脫身,都是很困難的事。現在對方只是青幫的一名堂主,那問題就還沒有自己來之前想象的那麼嚴重。至於為甚麼不把這個訊息報告給上頭,無非就是想獨攬功勞,或者想當面看看自己這個幽靈猛虎幫最大的“叛徒”,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既來之則安之,當前向旭最關心的別的,而是自己的女朋友在哪裡。他趕緊出聲,問道:“我的女朋友現在在哪裡”

  “我想我的兄弟已經跟向先生說得很清楚了,韓xiaojie不是我們的目標,你才是我們的目標。你放心,人我一定會讓你見到她的。不過在見她之前,我想跟向先生聊聊......來人,請向先生坐下。”

  旁邊的兩名大漢,倒沒有客氣,直接將向旭摁到沙發上坐下。

  兩人名義上是聊天,其實更像是對方在耀武揚威。禿頭男人也有耀武揚威的本錢,能抓到大名鼎鼎的向旭,確實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與此同時,在這棟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內。韓雪正被一群男子圍在中間,她的嘴被緊緊堵著,眼珠子瞪得老大,想要喊叫卻喊不出來。

  這些男子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突然前方出現一道黑影。

  這道黑影的速度非常快,轉眼就跑到眾人的跟前。

  兩名青幫男子沒有想太多,還以為對方是個不小心走錯路的司機,於是就提著騎馬刀打算上前盤問一番。還沒等對方開口,這道黑影腳下突然加速,人未到,刀鋒寒氣逼來,上下各自攻出倆刀,寒光閃爍,瞬間一股寒意從二人的心底升起。

  只見他旋風一半,身形如同鬼魅遊動著,與此同時,手中唐刀電閃劃出一條弧線,朝著二人肚子劃去。

  倆人見狀,大驚,敢想動手,誰知道對方的速度奇快無比。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顆腦袋都被此人削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任長風。

  有人肯定會問,向旭身上的定位裝置不是被全部拿走毀掉了嗎,任長風怎麼還能追蹤到這裡。

  其實,原因很簡單,還有別的定位裝置。不過這裝置不在向旭的身上,而在他臨走前,陳少河給他的那把槍裡。這是一把產自勃朗寧公司最先進的手槍,即便在槍支氾濫的俄羅斯,也很難看到。

  混黑道的,鍾情的東西或許不同。但唯有兩樣,確實大體相似。這兩樣東西,分別是女人和武器。

  要是碰到一把這麼好的槍,他們當然不會故意捨棄。而且,那個定位裝置是安在一個子彈的彈殼裡,就算你把它拆下來,仔仔細細檢視一個小時,也未必能發現甚麼端倪。

  且說任長風,一連殺掉兩人後,他並沒有停歇。他的速度非常快,轉眼就進入青幫眾弟子的射擊盲區所謂的射擊盲區,是指已經進入對方的戰陣,這時候對方如果開槍,很有可能會誤傷到自己人,這時候只能用冷兵器來解決戰鬥。

  因為上面沒有命令要處死韓雪,所以這些人也不敢貿然對韓雪動手,只是把她打暈,然後扔到一邊派兩個人看著,其他人只要專心把眼前這個人消滅就行。

  這些看押韓雪的男子,大約有三十名左右,都是那位青幫幫主精挑細選的精銳。這點,從他們手上的兵器就不難看出一二。這些人中的大半,手裡拿的傢伙都是特大號的開山刀,開山刀在俄羅斯的黑道上很少見,一般人用的都是騎馬刀或者短的狩獵刀。

  且說當下,有三人呈包圍圈將他圍在中央,三人屏息凝氣,雙手緊握開山刀,呈圓形包圍走動著。

  “殺”左邊男子喝道,一個力劈華山朝著劈去,同時,其餘倆人各自朝著任長風的腰眼以及肚子迅猛刺去。

  三人攻擊又快又狠,攻擊密不透風,若是一般人必然會被三人刺殺成一個大窟窿。

  任長風見狀,冷哼一聲,單手蓄力,手中唐刀電閃般將前邊男子力劈華山挑開,倆刀相撞,男子感覺好似劈在厚重石牆上邊,虎口發麻,開山刀向外一偏,這個時候,身後攻擊業已接近他身體,只感覺身後一股涼嗖嗖寒意逼近。

  短暫空當,任長風腳底好似抹油一般,身影詭異一般消失在倆人面前,二人同時一怔,突然間一道寒氣從他們二人背後襲來,倆人顧不上狼狽身形,急忙就地一滾,堪堪躲避過背後攻擊。

  “殺”三人雙眼通紅,沒想到眼前年輕人如此厲害,三人密不透風攻擊他都能躲閃開。

  三人攻擊再次逼來,此時三人可謂是使盡全部力量,刀刀快速,冰寒光芒閃爍在他面前,一刀快過一刀,三面環攻。

  他快,任長風更快。只見任長風怪叫一聲,手中唐刀上下翻飛,龍飛鳳舞一般,只聽叮叮叮幾處金鳴聲音響起,火花四濺,任長風手中唐刀快速劃出一條弧線將三人連續斬下,血水飆射而出。

  幾乎在一瞬間殺完了三人後,又有六個人如同野牛一般朝著他逼來。

  任長風身形一動,腳步詭異,手中唐刀快速轉動,猶如漩渦一般,看的人眼花繚亂。

  六人的攻擊異常迅猛,戰刀劃破空氣帶著尖銳鳴叫聲音朝著他逼近,然而,皆沒有達到預想效果,當接觸到對方唐刀時候,好似有一股漩渦吸力將他們攻擊盡數化解。

  這六人身體不受自己控制,跟隨著戰刀朝著任長風走去,後者見狀,腳下猛然踢出一頓亂腳,道道身影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只見他們嘴角流淌血水,心口煩悶,想要呼吸都很難,痛的他們呲牙咧嘴,雙臂支撐身體想要站起來,但是,體內力量好似被抽乾一般,絲毫使不出一點力量。

  任長風的這一腳看似雜亂無章,其實很有章法,都踢在他們穴門位置處。意志堅定人不會昏迷過去,但最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恢復力氣。

  倆人還想出招,這次又慢了半拍,細刃劃破空氣直接穿透二人心臟,一股血腥味道頓時瀰漫開,倆人眼睛瞬間變得死灰,身體緩緩倒下去,眼睛中帶有不可思議表情。

  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可吃,他們二人在青幫算得上是好手,但這個世界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強者如雲,誰讓他們遇到的是大名鼎鼎的任長風呢。

  五分鐘後,地上除了任長風外,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任長風拿出電話,剛準備把韓雪抱起帶走。誰知,旁邊的一個角落裡突然閃出一人。這人手持ak47,對著任長風的位置就是一頓狠掃。

  ak47這種武器,並不算特別完美,後坐力大,準確度不高。但它有一個非常鮮明的特點,那就是殺傷力大。被這玩意兒多掃幾槍,即便你身上穿著防彈衣,也照樣被打成篩子。

  咔擦任長風聽到了拉動槍栓的聲音。他的反應非常快,在第一時間彈跳出去,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腦袋打進對面的牆裡。雖然逃過了第一波攻擊,但是任長風不敢有半點攜帶,趕緊又做出躲閃的動作。

  果然,第二批子彈也如期而至,正好打在任長風剛才站立的那個位置。

  接下來的五秒鐘,是任長風這輩子最驚險的五分鐘之一。面對殺傷力巨大的ak47,任長風只能一躲在躲。萬幸的是,他的運氣足夠好,等對方彈夾裡的子彈統統打光,也沒有傷到分毫。

  就在對方打算更換彈夾的那一刻,任長風一記飛刀,直接將那人的腦袋射穿。

  他沒有管屍體上的那把唐刀,而是趕緊跑到一旁檢視起韓雪的傷勢。

  這一看不要緊,任長風整個人都怔住了。他只感覺腦帶嗡得一聲,好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只見在韓雪的後腦勺上,有一個嬰兒拳頭那麼大的血洞。鮮血,正潺潺地往外流出。

  如果不傷到腦袋,及時送到銀河實驗室,做個換頭手術,即便日後醒不過來,至少還給了人一點點希望。可如果要是打中腦袋,造成腦死亡,那即便做了換頭手術,人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沒有記憶,沒有情感,只是空有個潔白無瑕的身子而已。

  任長風足足愣神了好幾秒,才手顫抖著給謝文東打去電話,帶著哭腔說道:“東哥...出...出大事...了。”

  謝文東知道任長風是甚麼人,輕易不哭。現在,他居然字字嗚咽,想必是出了天大的事。

  他心底驀地一沉,急聲說道:“韓...韓雪死了。”

  “啊你說甚麼”謝文東聽完,大為震驚。以任長風的本事,從幾十號青幫弟子的手裡,將一個人救出來應該不是太容易的事。當時考慮到人多可能打草驚蛇,所以謝文東並沒有多派人過去,這也是對任長風的一種信任。

  誰能想到,韓雪居然死了。

  謝文東趕緊詢問起任長風,事發時的細節。

  任長風哪敢怠慢,趕緊將事情的一五一十說於謝文東聽。

  其實這事,確實怪不得任長風。任長風以一敵三十,已經盡全力了。誰能想到,還有一個王八蛋居然躲了起來,在暗地裡使絆子。

  不過,任長風還是為此事自責不已。就在他想要把韓雪的遺體背出地下停車場時,謝文東的一聲斷喝,讓他趕緊不顧一切往外跑。

  只聽謝文東大聲喊道:“不好,小心韓雪身上安裝了遙控炸彈,快跑。”

  剛才有人活著,地下場這邊出事的訊息,上面的青幫幹部肯定也知道了。如果韓雪身上安裝了遙控炸彈的話,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任長風。

  果然,當任長風跑出一段距離後,韓雪口袋裡一個只有粉底蓋那麼大的炸藥,瞬間就爆發出了強大的殺傷力。大火,很快就將韓雪吞噬,這麼漂亮的一位俏佳人,轉眼之間便香消玉殞。

  任長風只是受了一點擦傷,無大礙。等從地下停車場出來,見到謝文東,任長風再也抑制不了良心的折磨,在車裡嚎啕大哭起來。這麼一個高傲的人,居然哭得跟小孩子一樣,足見其心智。

  說完了這邊,再來說說向旭這邊。韓雪出事的那一刻,那名青幫幹部就把這件事告訴他了,還當著向旭的面摁下了遙控裝置,並一臉壞笑著說道:“其實韓xiaojie這樣死了也好,至少還保留著清白之身。我剛才是騙你的,我並沒有打算把韓xiaojie交還給你,因為對於一個死人來說,如此漂亮的一個女人,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

  向旭眼睜睜看著青幫幹部摁下了左手的遙控器,正陷入巨大的悲痛當中。此時,對方的一席話,更讓他幾近崩潰。只聽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在說甚麼”

  那名青幫幹部聳聳肩,笑道:“你知道韓雪為甚麼會被我們抓到,又用她這個誘餌,釣到你這麼大條魚的嗎那是因為她蠢啊,盲目相信別人。我已經同意了,等這件事完了以後,就把她獎賞給我的朋友桑尼。對了,韓雪xiaojie就是因為相信了他,才招致現在的禍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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