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不上道,那就只有找死。”壯漢手中的倭刀力劈華山朝著高山清司這邊的阿倫的腦袋砸去。這個阿倫也不是白給的,反應也快。身形向旁閃躲,讓開鋼刀的鋒芒。緊接著,他急急打出兩刀。一刀打向壯漢的面門,一刀擊向後者的胸口。
呦,好快的刀。壯漢名叫劉俊,是跟在鬍子鋒身邊多年的一位金牌打手,身手並不差。
見敵人的這一刀來勢洶洶,他先是腦袋後仰,避開迎面而來的第一刀。與此同時,快速收回鋼刀,用刀面擋在自己胸前。
噹啷阿倫的倭刀結結實實地打在劉俊的刀面上,受其衝擊力,鋼刀又反拍到後者的胸口上,鋒利的刀鋒將劉俊身上的衣服割出長長的一道口子。劉俊只感覺胸口發悶,嗓子發甜,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得虧是他咬緊了牙關,才把已經到了嘴巴里的鮮血又重新嚥了回去。
受阿倫刀鋒的強大沖擊力,劉俊甚至後仰,不受控制地連退出數步。
他剛穩住身形,阿倫便已箭步竄到他的近前,一招旱地拔蔥,龐大的身子高高躍起,然後居高臨下地大腳抽射,直擊劉俊的面門。
劉俊嚇得渾身的寒毛都豎立起來了,連想都沒想,把手中的鋼刀向外一掄,反斬向他的手臂。他出刀快,阿倫的刀更快,只見阿倫以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了這一刀,然後迅速變招,一刀橫掃過去。
這一刀,比先前那一刀還要快,劉俊見狀,險些驚叫出身,身子急忙向下蹲。不過他還是慢了一些。阿倫的倭刀是磨著劉俊的頭皮掠過的,不但將他頭頂的頭髮削下老大一片,還把他的頭皮颳走薄薄一層,鮮血馬上潺潺流了出來。
這一招雖然不致命,卻把劉俊嚇得渾身冰涼。要是刀口再往下低上一寸,自己的頭蓋骨沒準都要被他給開啟了。他嚇得急忙往後退上數步,等他穩住身形,急急喘息兩口,看向面前之人,怒聲喝道:“臭小子,還真敢下死手,以前我倒是小瞧你了。”日
“你小瞧的東西還多著呢。”日阿倫破口大罵一聲,再次欺身而上。
也不知是山口組內部真的太空虛了,還是高山清司請來的這些人真得肯賣命。雙方在門口激戰了十分鐘後,居然步步為營,一點點往前推了進去。誰能想到,由高山清司領頭組織的這樣一幫烏合之眾,居然真的能在這麼段的時間內打進堂堂山口組的總部。別說是外人了,就連參戰的那些外援人馬,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高山清司得力干將阿倫的帶領下,他們這幫人一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一直殺到了山口組總部大樓的腹地。
剛開始,阿倫一眾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倒在他們手底下的敵人不知道有多少。打著打著,便覺得不對勁了。敵人好像越來越多,怎麼著也殺不完。那些烏合之眾也感覺到眼前的這些人,好像更加難對付,更加不要命了。
“老大,咱們是不是太孤軍深入了”日一名小頭目緊縮眉頭,殺到阿倫身邊彙報道。阿倫心裡一動,暗道糟糕不好,鬍子鋒這是故意把己方放進來,好關門打狗。果然,四周殺出的山口組總部的人馬,已經將他們的陣營切成若干小塊,開始分塊消化。
山口組人員的戰鬥力,是整個rb黑道中數一數二的。那些烏合之眾,又怎麼能是他們的對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們這支一千五百人的人馬,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成排成排的人被砍翻在地,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斷肢短腿掉的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隆重的血腥味,現場一片狼藉,讓人看了觸目驚心。連資格最老的老江湖見了,都不由得一陣反胃,更別說那些資歷尚淺,沒有見過生死的愣頭青了。
看到這裡,阿倫的冷汗都下來了。難怪剛才劉俊那麼不堪一擊,想來都是裝的。他意識到事情不好,馬上大叫道:“不要亂,不要亂,聚到我這裡來,不要亂。”日
高山清司這邊人雖然多,但都是臨時湊起來的,彼此之間的配合遠沒有山口組總部配合的那麼默契。攻打山口組總部,他們的心本來就比較虛。要是成功了還好,要是失敗了,山口組第一個要找的報復物件就是他們。因為有這種惴惴不安的做賊心理,所以在遭遇埋伏後,他們就變得更加心虛和膽顫,這可不是阿倫一個人說不亂,他們就不會亂的。
他的叫聲,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把一個人的目光引了過來。這個人,正是先前和阿倫大戰一場,被刮掉一層頭皮的劉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道陰冷的目光落到了阿倫身上。
劉俊一刀劈掉擋在自己面前的一位敵人,大喝一聲:“阿倫,你我兄弟今天只能活一個。你帶的這些人,都得死在這兒。”日
沒想到這個討厭的傢伙還沒死,阿倫牙關緊咬,怒由心生,破口大罵道:“誰他們跟你是兄弟,你也配。鬍子鋒是奸詐的叛徒,你也好不到哪去。老子今天就要替高山組長清理門戶,廢掉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日
劉俊虎目一寒:“既然如此,那我用不著留情面了。”日
阿倫:“別他媽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就憑你,也想殺了我”日
劉俊:“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招吧,反正你的腦袋我要定了。”日
話音還未落,劉俊便掄起手中的倭刀對準阿倫的手臂猛劈下去。
阿倫的反應也快,鋼刀迎著刀鋒向上一舉,耳輪中就聽到“噹啷”一聲劇烈的金屬碰撞聲,兩把倭刀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同時,一大團火星子迸射而出。受反震之力,阿倫感覺自己戶口火辣辣的,彷彿被撕裂般的疼痛。
這人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阿倫心頭暗驚,抬起眼簾不可思議地看向劉俊。只見後者臉不紅心不跳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面的劉俊突步上前,分上中下三路接連砍出三記要命的刀。阿倫堪堪躲過這三刀,又一輪上中下的攻擊就又來了。
“刺啦”阿倫奮力躲過前面兩刀,最後一刀還是躲不過,被人一刀劃破手臂,流出的鮮血很快把整隻袖子染紅。這還只是開始,打著打著阿倫身上的傷一條一條地往上添。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之前的那場勝利,很有可能是對方故意示弱,為得就是把自己引入埋伏當中…..
就在他晃神的時候,劉俊往前垮了一步,一手用刀逼住他持刀的手腕,另只拳頭蓄足力氣,對準阿倫的下巴,自下而上轟出一記上勾拳。
下顎,可算是人體最脆弱的要害部位之一。加之劉俊出拳太快,阿倫根本就來不及躲閃,下巴不偏不倚地被這記重拳打中。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阿倫的身子明顯離地而起,向上彈起老高才重重摔倒在地上。
再看阿倫,下巴已經打歪了,口腔內鋒利的牙齒將半截舌頭切斷。目光渙散,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對不起了,兄弟,是你自己跟錯了人,跟著高山清司,只有死路一條。”日說著,倭刀刀口朝下,對著阿倫的心臟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這一刀,直接貫穿了阿倫的心臟。在倭刀抽出來的時候,鮮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噴了出來。地上的阿倫當場就不行了,四肢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搐著,但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殺掉了高山清司這邊帶頭的一個大哥,劉俊如釋重負。他拄著刀,對身後的手下道:“給我把他們都解決掉,一個不留。”日
“殺啊”日受起鼓舞,參戰的山口組眾人群情高漲,逼得來人連連後退。
“劉大哥,你沒事吧。”日一名身穿山口組會服的小弟提著刀,上前關心劉俊的傷勢。
劉俊也沒在意,擺擺手:“我沒事,給我上,殺了這幫不知死活的混蛋。”日
“不知死活,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日那名小弟臉色突然一變,惡狠狠地將手中的刀刺進了劉俊的肚子裡。劉俊眼珠子瞪得老大,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兄弟會對自己下手。他嘴巴動了動,好像在說:“為甚麼”
那名小弟雙手握刀,使勁轉了轉。鋒利的倭刀在劉俊的身體裡翻江倒海,疼得後者連連慘叫。
“想知道為甚麼是吧,等你死了下了地獄,鬍子鋒會親自告訴你的。”日這名小弟把刀一抽,反手將劉俊的喉嚨割斷。
只見劉俊緊緊捂著自己的喉嚨,手中的鋼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沒多久,身子便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眼珠子都蹬紅了,可謂死不瞑目。
他不知情,不代表其他的人不知道。在殺了劉俊以後,山口組的陣營裡突然一陣大亂,許多人被人在後面下了黑手,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在殺了近百人後,這些人才脫掉黑色的西裝外套,露出一件紅色的運動衣。
這些人,便是高山清司暗中聯絡的鐵桿支持者。這些人的數量不少,而且混在山口組眾人當中,將那些忠於鬍子鋒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見“紅衣山口組”的人開始幫著己方,殺他們的夥伴。剩下的這些外援,紛紛調轉頭,與紅衣山口組的人一起,屠殺黑衣山口組的人。
直到這個時候,高山清司的人才終於露出了尾巴。
有人戰時倒戈的事,很快傳到鬍子鋒處。鬍子鋒事前就知道這事,所以沒有太意外。他揮揮手,對身邊血天使副組長姬廣慶說道:“血天使的兄弟都準備好了嗎”
血天使,是由鬍子鋒一手建立的,是鬍子鋒深以為信的近衛軍。鬍子鋒將血天使調過來,也是為了防備今天的山口組總部動亂。早在一天以前,血天使的兩千餘精銳,就被秘密送入山口組總部內部。
擅兵者,亦擅藏兵。別說是山口組的普通小弟,即便是鬍子鋒身邊的幹部,也沒幾個人知道的。
姬廣慶聽到鬍子鋒問他話,脫口回答道:“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那就好,現在就等著那些忠於高山清司之人過來了”
“組長以為咱們下面的那些兄弟擋不住那些叛徒的攻勢”
作者的話:最近看到有讀者提出這麼一個問題,很有意思,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他的原話是:“青幫既然有在短時間綁架老鬼、阿日斯蘭、無名三人的能力,何不直接對謝文東身邊的高階幹部下手。這樣既能將謝文東引出俄羅斯,又能削弱後者的實力,何樂而不為”
在這裡,我要解釋一下。謝文東的幹部,一共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直接由他直接指揮的核心幹部。例如三眼、李爽、劉波、姜森等人。這些人本身實力就很強,而且常年在生死場上摸爬滾打,警惕性非常高,且身邊高手如雲。要想綁架這些人,難度非常大,甚至損兵折將也不無可能。
第二類,也是直接由他指揮,但是不管在軍功上還是在地位上,都不如第一類的核心幹部,例如李松達、熊章慶、吳昊等人。這些人如果受傷或者被綁架,謝文東只許派一上將核心幹部即可,未必需要親自出動。
第三類,不是由他調遣,但在社團有一定地位和名望的中低層幹部。這些幹部由各自的堂主、副堂主管理,他們出了事,當然是頂頭上司去救人,怎麼著也輪不到謝文東。
回過頭來說說阿日斯蘭、老鬼、無名之流,為甚麼容易下手。首先,他們並不是常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警惕性相對較弱。其次,他們身邊並不是鐵板一塊,保護程度也不如謝文東的核心幹部那麼嚴密。再則,這三人都是謝文東必須親自營救才會放心的人物。由此可見,青幫捨近求遠地做這些事,不是目光短淺且愚蠢而是相當睿智和高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