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牢房後,謝文東一眾彷彿穿越到了幾百年前封建王朝時期的監獄。骨瘦如柴的犯人,臭氣熏天的環境,冰冷漆黑的牆壁,還有隨處可見的刑具。來到這裡,好像時空調轉了一般。要說和古時候監獄的區別,也就只有頂上那盞昏暗且佈滿蜘蛛網的節能燈了。
只要到過這裡的人,就不會想來第二次。
謝文東一行人在兩名看護士兵的帶領下,來到劉長仁的牢房面前。雖然才過了幾個小時,可劉長仁已經被酷刑折磨的不成樣子了。聽說,今天晚上就會把他當眾處決,劉長仁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了幾個小時了。
“劉團長,別來無恙。”謝文東站在牢房門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劉長仁抬起滿臉血汙的臉,眼神中卻沒有恨意。他乾咳了一聲,然後靠在汙濁的牆壁上,虛弱道:“謝文東,你是來看我笑話的,要是來折磨我的不管是那種,來就是了,爺爺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個該死的叛徒,還敢這麼跟謝先生說話,再過幾個小時,你就要上斷頭臺了。你沒想到吧,鬼哥已經被黃團長救出來了,你的計劃都落空了。”那名看守計程車兵義憤填膺地罵道。
人就是這樣,當你高高在上的時候,大家都討好你巴結你。等你倒了,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你一腳。人性冷暖,世態炎涼說得就是這個道理。
劉長仁也不想多解釋,也不想多反駁,任由一個小兵這樣放肆地糟蹋自己。
謝文東看著他那張甚至有些豁達的臉,幽聲道:“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劉長仁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哀莫道:“我跟你沒甚麼可說的。”
謝文東故意活動起手指的關節,把雙手弄得啪啪作響:“好,既然你沒甚麼跟我說得,我倒想跟你說說,說說我那些死去的兄弟,說說你那個愚蠢的計劃。”
知道謝文東是來“洩憤”來了,劉長仁慢慢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他不說話,此處無聲卻勝有聲。
謝文東拿出皮夾,從皮夾裡抽出一沓美元鈔票遞給了身邊的一名看護士兵,陰陰道:“去幫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想單獨和他聊聊。這些錢,拿給兄弟們去喝茶。”
那名士兵有些傻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心撲通撲通直跳道:“…謝…謝先生,這是要送給我們的”
謝文東聳聳肩:“難道少了”
士兵聽完,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不,這不是少了,這是太多了。”
謝文東這沓鈔票,起碼有五六千美元,摺合成人民幣就是三萬多。要知道金三角的普通士兵一個月也就八百到一千元人民幣,現在謝文東就是三萬,這怎麼能不讓他們吃驚。他們嚇得都不敢收,覺得謝文東的這點茶錢實在是太多了。
謝文東呵呵一笑,不顧士兵的“反對”,把手上的紙鈔塞進上身軍裝的口袋裡:“區區小錢,又算得了甚麼,你們也不容易,每天出生入死的,一個月也就拿那麼點工資,收下吧,吃點好的,喝點好的。”
謝文東的這句話,差點把兩名士兵感動得跪在地下舔他的鞋面。是啊,謝先生說得一點也沒錯,自己出生入死這多年,上面的那些老頭子掙得盆滿缽滿,在國內國外又是買車又是買房的,輪到他們這些衝鋒在前線計程車兵,每個月就只有區區的一千塊,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謝文東的一句話,戳中了他們的內心,兩名看護計程車兵眼圈一紅,差點流下眼淚來。
謝文東可不想幾千塊錢去買一堆男人的眼淚,所以在他們快要哭的時候,搶先說道:“能不能找到個安靜點的地方,最好是隔音效果比較好的。”
“能能,謝先生可以去審訊室,那裡安靜,隔音效果也好,絕對不會有人前去打擾。”那名拿錢計程車兵心滿意足地看了看上衣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獻寶似地回答道。另外一名士兵生怕錢都被旁邊這小子分去了,趕緊道謝:“那我就替今天值班的兄弟們感謝謝先生了。我們哥兩個這就把劉長仁押到審訊室去。”
“有勞了。”謝文東道。
“謝先生客氣了。”
劉長仁被兩名看守士兵強行帶離牢房,押到審訊室去。也許是心已經徹底死了,明知道謝文東要“折磨”自己,他也沒有一絲的反抗,像一個麵人一樣,別人怎麼捏他怎麼是。
在將劉長仁固定後,兩人士兵便轉身離開了這也是謝文東的意思,只留下謝文東一行七人。
中尉和土山留下來把守審訊室的門口,謝文東則帶著金木水火四人進了審訊室,最後進來的火焰把門關死。
懂事的木子,給謝文東找了個竹凳子坐下。
謝文東坐在竹凳子上,點燃了一根香菸,看著眼前被手銬靠在椅子上的劉長仁。抽了一口後,謝文東把香菸交給金眼,使了個眼色。
金眼會意,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遞到劉長仁的嘴邊。劉長仁也不拒絕,刁起菸屁股,金眼給他把咽點上。
長長地吸了一口煙霧,劉長仁忍不住嘆息一聲:“有甚麼手段都使上來吧,我要是叫上半句,就不算個男人。”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一點也沒有裝逼吹牛的成分。
謝文東點下頭:“我信。劉團長也算是馳騁疆場,浴血奮戰多年的英雄了,這點傷疼對你來說確實不算甚麼。”
“英雄哼哼,不過是階下之囚罷了。敗在你的手上,我無怨無悔。”
謝文東淺笑道:“是階下之囚還是替罪羊”
那一剎那,劉中仁的臉上分明出現驚訝。可這種驚訝沒保持多長時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過了半晌,他才慢吞吞道:“你的這句話,我聽不太懂。”
“你不是不懂,你是太懂了,難道不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