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建國大步流星地往關召羽的方向走去,力劈泰山直取後者的腦袋。本來,他這時候正在享受人生美好時刻,偏偏被一個“唱戲的”打斷了。在腎上腺素的影響下,他決心對後者下死手。
這一刀又重又快,關召羽也不敢大意,將長長的“青月”往上一頂。只聽“噹啷”一聲脆響,一陣發麻的感覺席捲了二人的雙臂。
包建國很清楚自己這一刀的兇險,他本以為就算殺不了這個“唱戲的”,也能給後者造成重傷。哪知來人的身手既不簡單,反應也快得出奇。在接下這刀後,關召羽沒有多做猶豫,膝蓋高高提起,猛然點在包建國的腹部。包建國腹部一陣痙攣,差點把之前吃的燒烤啤酒全部吐出來,人也不住地往後倒退幾步。
直到這時,他才有機會面對面好好打量對方的模樣。只見眼前的人,二三十歲的樣子,紅臉長鬚,不怒自威,手中握著一把小號的“青龍偃月刀”。
如果此人不是關羽的忠實粉絲,他就是在cosplay角色扮演。包建國皺了皺眉頭,凝聲問道:“小子,你剛才說你叫甚麼來著”
“我叫小關羽,本名關召羽。”關召羽帥氣地一順鬍鬚,掄刀使出一招清風掃落葉。他的力氣是如此之大,一刀掄出,刀鋒破風,如惡鬼在嘶吼般。
在幽靈猛虎幫內,包建國也算是有一號的打將。
他的頭腦一般,為人也好色貪財,這種人之所以能坐到黑衣骷髏使者的位置,全憑他一身出類拔萃的功夫。包建國雖然感覺對方不俗,但並不畏懼,揮刀將關召羽的“青月”刀攔住。
他咧了咧嘴,心生大意,譏諷道:“甚麼狗屁小關羽,不過是一個唱戲的。”
關召羽聽到這話,不怒自威的臉色更加陰重。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兇光,手腕反轉,將青月刀劈向包建國握兵器的雙手。
其實,開山刀是有刀鐔的刀柄與刀身連線處往外突出的部分,這部分的作用就是保護手,包建國根本為自己的手擔心,但是青月刀的個頭太大了,那種近在尺咫的鋒芒,給人以巨大的心裡障礙。就是這種障礙,讓包建國下意識地往後速退。
他這一退,就給關召羽一個絕佳的進攻機會。只見關召羽將青月刀在腰身上轉了一圈,然後以雷霆之勢,往包建國的脖子削去。下一秒,包建國的頭顱就和他的身子分離開來。被釋放壓力的鮮血從他的動脈血管裡噴射出來,現場下了一場小小的血雨。
雙方交手還不到五個回合,包建國就被小關羽一刀斬殺。雖然這裡面有包建國大意的成分,但這也不能否定關召羽確實是個厲害的傢伙。
這種捨我其誰的霸氣,恰如當年先祖關羽過五關斬六將、誅顏良斬文丑的豪情。
看到小關羽一上來就把對方的大頭目幹掉了,周圍血戰的文東會兄弟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他們的戰鬥意志被激發到頂點,喊聲如雷:“小關羽,小關羽,小關羽殺、殺、殺”
關召羽沒有被短暫的勝利衝昏頭腦,而是頭腦冷靜地指揮手下兄弟道:“兄弟們加把勁,如果打下這座據點,我請大家吃飯喝酒。”“衝,衝殺啊。”
接下來,戰鬥便基本上是一邊倒,幽靈猛虎幫本就準備不足,現在群龍無首,上下更是一片混亂,哪裡還能頂得住文東會弟子如潮水般的攻擊。隨著時間的流逝,腳下的地磚被鮮血完全浸透,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也越濃。
差不多隻用了半個多小時,關召羽就打下了城南這處據點。為文東會,立下一樁大功。
此戰,也是關召羽揚名天下的開始。日後,關張二人繼承關羽、張飛的精神,為謝文東開疆擴土,攻伐天下。其忠心與能力,也被世人所熟知。
相比於關召羽,他的兄弟張金波外號小張飛,攻打城北據點的過程就沒有那麼順利,甚至可以說是一波三折。
城北據點的頭目,是黑衣骷髏使者曹睿。
這個曹睿既沒有包建國的本事,也沒有甚麼頭腦。他之所以如此難纏,所鎮守的城北據點久攻不下,是因為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是個混蛋。要想打敗瘋子,打敗混蛋,就得比他更瘋更混蛋。
城北,小張飛率領的文東會兄弟與張睿率領的幽靈猛虎幫弟子激戰正酣。
小張飛是那種典型的不怕死不要命型別,哪裡有危險他偏偏喜歡往那裡鑽。這種親歷其為與大家並肩作戰的老大,是兄弟們最喜歡的。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嗓門大,大半夜嗷一嗓子,非得把人嚇死不可。不過,這嗓門大的優點和缺點一樣明顯,它非但可以振奮己方兄弟的軍心,可以讓敵人心驚膽戰。
看到對面那個絡腮鬍、大嗓門的黑臉漢子率領手下,瘋狂往據點裡推進,而己方節節敗退,不能力敵。黑衣骷髏使者曹睿暗暗裂嘴,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弄不好自己和兄弟們都得交代在這曹睿心裡一慌張,心說擒賊先擒王,如果先幹掉這個黑胖子,這場戰役就成功了三分之一。
說幹就幹,他偷偷潛到小張飛的身後,趁後者不注意,出手如電,片刀直抹向小張飛的脖子。
刺啦因為小張飛下意識的閃躲,片刀只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如果刀鋒在往下面進去半寸,小張飛這條命估計就得撂在這兒了。小張飛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忍不住發出“哎呦”的一聲驚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你敢偷襲老子,老子要是那麼容易被幹掉,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現在,老子要送你去見你爺爺,讓他管教管教你個混賬東西”小張飛亮著大嗓門,聲音之大,只把周圍人耳膜震得生疼。
說話間,小張飛用手中的“小丈八蛇矛”朝曹睿刺去。
曹睿急忙低頭躲閃,上面這一刀是避開了,可是卻沒有注意到小張飛下面還有一記掃堂腿。
當他意識到不好,再想躲閃依然來不及了,只聽啪的一聲,小張飛這一腳正踢在他膝蓋,後者疼得“嗷”的一聲怪叫,仰面摔倒,不等他爬起來,小張飛的“小丈八蛇矛”又到了。小丈八蛇矛如一條飛翔的怪蛇,直朝曹睿的腦袋“咬”去。
曹睿見狀,嚇得半死,也顧不得動作好不好看了。下意識地雙手抱頭,身子就地側滾,骨碌到一旁。
等避開了小張飛的小丈八蛇矛後,曹睿藉著身體的翻滾慣性,順勢爬起,再不敢繼續戀戰,抬腿就跑,只恨他爹不是大鵬鳥,可以帶他裝逼帶他飛。
小張飛這時候已經殺紅了眼,差點吃虧,哪肯放他離開,隨後就追。
被追得走進“死衚衕”的曹睿,突然剎住腳步,猛得抽出手槍來,回手就是一槍。
好傢伙,在數百人而且是現在槍支在道上很普及的情況下的戰鬥中,居然敢動用槍支,這要不是神經搭錯了,就是腦子被驢踢了。他應該知道,一旦發生槍戰,後果有多嚴重。
只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就是這麼多愚蠢的人。在自己的生命面臨危險的時候,也想把別人拉下水。所以,槍戰已經避免不了了。
對於小張飛來說,不幸中的萬幸,是曹睿開槍的動作是在倉促之間完成的。這顆要命的子彈,並沒有打在小張飛的身上,而是將一名幽靈猛虎幫弟子開了個大洞。
“哎呀”曹睿他將心一橫,又往後扣動了扳機。
小張飛這時已經有了心裡準備,早在曹睿開第二槍之前,他就已經閃進了密集的人群之中。但他躲進人群堆裡之後,已經驚出一聲冷汗,心說這王八羔子,真是瘋了。
三槍過後,幽靈猛虎幫的弟子倒了一個,文東會兄弟倒了兩個。看到他開了槍,不明真相的雙方都以為是對方先開的槍,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換上了手槍。
“,敢在老子面前動槍。兄弟們,用槍乾死這幫王八蛋。”小張飛看到兩名兄弟被槍幹掉,氣得雙眼發紅,他扔掉手中的小丈八蛇矛,從身上拔出手槍。對著前面廝殺的幾位幽靈幫弟子,連續扣動了扳機。
隨著這槍聲響起,雙方拉開了槍戰的序幕。
“嘭嘭嘭”
槍聲很快連成了一片,雙方人員混在一起,又是在極近的距離下,相互對射,幾乎沒有贏家,一時間,據點大廳之內嘭嘭嘭的悶響不絕與耳,其中還不時夾雜著慘叫聲。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高超的武功都不值得一提。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除了槍法要比別人高以外,還需要很好的運氣。
因為黑道火併中,以刀劍冷兵器拼殺最多。許多人雖然帶了槍防身,但隨身攜帶的彈夾並不多。
這場槍戰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四五分鐘,槍聲便已消弭殆盡。
槍戰雖然出現的時間短,帶來的後果卻太巨大了,雙方皆有二十多人被當場打死,上百人被打傷。
第二次帶兵,居然折了這麼多兄弟,我該怎麼向東哥交代啊小張飛把怒氣,全部都發洩在曹睿身上,勢必要那曹睿的腦袋給謝文東一個交代。
他鬚髮亂張,像三國時張飛聽到關羽的死訊後,歇斯底里地在據點內喊道:“曹賊,龜兒子,給老子滾出來。你讓老子折了這麼多兄弟,老子今天不把你的皮扒下來,老子是狗孃養的”
小張飛瞪著牛鈴大的雙眼,拎著小丈八蛇矛在據點裡衝殺。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經歷一番苦苦尋找和廝殺後,他終於在五樓的一處食堂裡,發現了曹睿的下落。
仇人見面,格外眼紅,小張飛喘著粗氣,獰笑道:“龜兒子,你讓老子好找啊,今天,老子不幹掉你,老子就讓你跟你媽姓。”
曹睿重重哼了一聲:“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你想殺我,等下輩子吧。”
話音剛落,他“啪啪啪”拍了幾下手,之後有一百五六十人從四周走出來,迅速將小張飛的後路切斷,並將小張飛一行二十餘人團團包圍住。
直到這時候,眾人才猛然意識到,他們突擊得太離開了,已經孤軍深入敵人的腹地了。
一名文東會老兄弟有些慌張地小張飛的耳邊輕聲說道:“張哥,現在怎麼辦”“有甚麼可說得,當然是打。一幫烏合之眾有甚麼可怕的。”小張飛大咧咧,完全不把曹睿的人馬放在眼裡。
看到小張飛的狂妄與囂張,曹睿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揮手,惡狠狠道:“把他們剁成肉泥”
“殺小張飛嗷得吼出一嗓子。
很快,兩邊人馬衝撞在一起。
因為這裡是食堂,裡面擺滿了飯桌凳子。場地所限,讓小張飛的丈八蛇矛無法完全施展,也就不能發揮其真正的實力。
只見他雙眼充血通紅,咬著牙使出渾身的力氣,不時擋開四周呼嘯而至的刀鋒。交戰時間不長,小張飛已經累得汗如雨下,血水和汗水混雜在一起,把他染成個大花臉。與他一起戰鬥的那二十來位兄弟同樣不輕鬆,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苦苦支撐著。
小張飛在重重包圍之下,想要保證自己不受到致命的傷害,精神和靈活度都需要保持最佳狀態。
如此一來,他的力氣很快被用盡,身體也很快被掏空。照這樣下去,不消一分鐘,小張飛恐怕連手中的兵器都提不動。到那個時候,也只有得個亂刀砍死的命。
如果能斬殺文東會的頭目,也算是小功一件。曹睿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見有機可乘,悄悄溜到小張飛的身側,看準一個空檔,猛然出手,對著他軟肋狠狠刺了一刀。
這一刀又快又狠,電一般到了小張飛近前,後者閃躲不及。
隨著嘶的一聲,他小腹前的衣服被挑開,同時肚子上也被劃開一條血口子。好在傷口不是很深,他的脂肪也夠厚,只割破錶皮,不然腸子都能被挑了出來。
小張飛疼得激靈靈打個冷戰,同時大吼一聲,反手就給曹睿一刀。
見對方刀勢兇狠,曹睿暗暗咧嘴,急忙抽身躲閃,小張飛哪肯放他離開,既不追上前去,手中的小丈八蛇矛直取曹睿的脖頸。只不過,相比於之前的速度,這次就要慢太多了。
說話間,曹睿的第二刀便直奔他的後腰捅來。小張飛咬了牙,沒有時間做出閃躲的動作,只能眼看著它過來。
撲曹睿這一刀順著他軟肋的皮肉刺過,刀尖在其身前探出,小張飛甚至能感覺到體內刀身的冰冷,他啊的吼叫一聲,手臂回收,將其皮肉內的片刀狠狠夾住,接著,輪臂揮砍。
曹睿想不到對方能避開要害,更沒想到還能勇猛地將自己的片刀夾住。
他收刀不回,更想棄刀躲避,已然來不及了。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小張飛的小丈八蛇矛直接刺進了曹睿的胸膛。
這也是小張飛有傷在身,體力不支,不然的話,曹睿絕對可以體驗到洗完海飛絲的感覺透心涼心飛揚
沒有叫聲,曹睿兩眼發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鮮血順著被砍開一般的腦門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