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整個過程,又簡單又順利。昏迷後的鬍子峰被人七手八腳地扛過了三米高的後院圍牆,沒有驚動樓內的任何人。
許多人還正忙著在樓內查詢殺手的下落,這時不知道從哪兒傳出訊息,鬍子峰胡大哥已經被人劫持,離開了堂口。訊息不脛而走,很快由不懷好意的人傳播到了前面如火如荼的戰場。這時候,南北兩派正在拼命廝殺,突然聽到鬍子峰再次被人劫持,雙方的心情可想而知。
以高山清司為代表的南派,自然是士氣如虹,戰鬥意志高昂。反觀以鬍子峰為首的北派,則是人心動盪,戰鬥意志急劇下降。如果這個時候可以讓鬍子峰站出來闢個謠,現在的這種情況可能被逆轉。然而,當參戰的各組頭目試圖用對講機和電話和鬍子峰取得聯絡時,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收不到鬍子峰的答覆。
難道,傳言是真的
這下可遭了,這些底下幹部們頓時慌了。他們根本沒有參加過如此規模的大戰,沒有很好的大局觀,心裡一慌便各自為戰。如果每股力量擰不成一股繩,便容易被敵人逐個擊破。
高山清司是甚麼人物,看到戰場已經出現了不尋常的訊號,馬上明白這是個打垮鬍子峰勢力的絕佳機會。他命令所有人馬形成兩組錐形攻擊戰陣,放棄攻打中心的敵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擊垮左右兩翼的敵人。
那些在堂口裡養傷的若眾聽到情況不對,趕緊抱病出來穩定大局。然而,自大戰開始就一直是鬍子峰在哪兒指揮,他就像汽車的方向盤,引導著樓下數千之眾如何反攻高山清司。現在方向盤突然沒了,要想換個方向盤,接管整輛龐大的汽車,談何容易。
堂口門前此刻正亂成一團,而堂口的後面,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同樣精彩的好戲。
這場好戲的開端,發生在十分鐘之前。
讓我們再回過頭,講講十分鐘之前發生的故事。
當那名上忍領著十餘位手下,把鬍子峰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院牆裡面抬出來。後院外牆的樹葉在風雪的催動下,發出沙沙的響聲,一股攝人心神的恐怖氣息在上空蔓延著。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日一名殺手下意識握了握刀柄,禁不住輕輕喚了一聲。
“閃電”側耳聽了聽,突然剎住了腳步,雙眼冷冰冰地望著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日
他的話音剛落,忽然樹林中冒出一道白茫茫的光柱,光柱直接射進了這十餘人的眼睛裡,讓人眼前白茫茫一片,不知道身在何處。
那名“閃電”是忍者組織的上忍,經驗豐富,他馬上叫喊道:“是敵人。”日
聞言,眾人紛紛趴在地上,躲藏在厚厚的雪堆之中。
藉著堂口內傳播過來的微弱燈光,殺手們看到遠處一顆大樹下站著一個人。此人中等身材,面容隱藏在大大的帽子之中,身體則隱藏在白色的披風裡,幾乎要和地上樹上的白雪融為一體。那人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氣勢,是王者之氣,即使是隔了這麼遠還能感覺道肅然之氣撲面而來,讓人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前面是哪條路上的兄弟,為甚麼要攔我們的路。”日
悠長的聲音飄了過去,過了好久對方才朗聲傳了過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算是取勝,也是勝之不武的。”中
“中國人”上忍閃電狐疑一陣,他曾經系統地學習過各個國家的語言,對中文也瞭解一二。他張了張口,操著一口青澀的中文道:“前面攔路的,到底是何方神聖”中
白衣人揹著手,聲音洪亮沉穩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向問天。”中,以下對話皆為中
向問天閃電咂摸著這個名字,呢喃道這個名字我好像在那兒聽過。他仔細在腦海裡搜尋一番,突然瞪圓了眼睛喊道:“向問天zg南洪門大哥,向問天你不是死在謝文東手裡了嗎”
謝文東給人的印象,一向是心狠手辣,辦事從不留尾巴。當年南洪門敗了之後,向問天就從黑道上消聲滅跡了。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把他的失蹤,和謝文東聯絡在一起,認為他已經被後者秘密幹掉了。
想不到對方居然自稱自己是向問天,這怎麼能讓人不吃驚。
向問天仰天,無奈地笑了笑:“你要是非得這麼說,也未嘗不可。曾經的那個向問天,確實已經死了。”
“向先生。”閃電並不關心向問天為甚麼沒死,他關心的是向問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rb,又恰巧出現在這兒。
“這是我們山口組內部的事,向先生作為一個外人,插手別的社團內部的事,不太妥當吧。我以前也聽過向老大,世人都說你光明磊落,果敢正義。今天向君高抬貴手,給我們一條出路,我們山口組上下將感激不盡,向君就是我們的好朋友。”
向問天點了一根香菸,猩紅的菸頭奪人眼目:“如果不是故人所託,我倒不介意跟山口組作朋友。”
“這麼說,向君是非要鬍子峰不可了”閃電變了變臉色,語氣也冷厲起來。向問天點點頭:“沒錯。你們手上的這位仁兄,現在還不能放到你們手裡,我今天必須帶他離開。”
好大的口氣,敢在閃電面前有這樣自信的人,都離開了這個世界。閃電垂下頭來,頓了頓:“好,如果向老大敢過來,我就把鬍子峰先生交給你。”他算定好了,如果向問天敢過來,就乘機控制住他。如果他不敢過來,自己就有理由不把鬍子峰交出來。
旁邊一位中忍小心提醒道:“上忍,哪裡需要那麼麻煩,這次我們可是帶了槍的。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的人馬上可以斃了他。”日
“你這個笨蛋,向問天敢一個人出來攔路,肯定是有所依仗。制住他,才是最佳的法子。”
“上忍考慮的是,屬下愚鈍了。”
.......
“怎麼樣,向君敢不敢過來。”中
向問天仰天哈哈大笑:“這有甚麼不敢的。”說著,他大步流星地往閃電這邊走來。如果站在殺手們面前的是別人,那他肯定不會出來。可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向問天,豪氣干雲、光明磊落的向問天。
很快,向問天便來到閃電的面前。這名上忍代號“閃電”,不僅僅是因為他辦事雷厲風行,更因為他那鬼魅般的速度。等向問天剛剛停下腳步,他便如奔跑的獐子一樣跳了出來。在他的手上,還多出了一把三尺長的倭刀,戰刀刀背上一道寒光流過。
倭刀直接架在向問天的脖子上,閃電的臉色頓時也拉了下來:“不許動,要不然我就幹掉你。”
向問天對脖子上的刀熟視無睹,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在空中打了個響指,然後一枚子彈精確地將閃電手裡的那把倭刀打成兩截。同一天同一個時辰之內,自己的兩把刀接連被人用槍打斷,這對閃電甚至是對九龍族的所有上忍來說,還是第一次,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恥辱。
閃電再一次傻眼,整個人都呆住了。
向問天出口讚揚道:“不錯,刀是好刀,人也是人才。在刀身被打斷的情況下,還能抓住半截刀柄,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他這是在讚揚他,但在閃電聽來,卻是無比得諷刺。
閃電顫抖著雙手,瞪圓了佈滿血絲的紅眼,冷冷道:“你也不簡單啊,在道上消失了這麼多年,身邊還有如此高手。”
“過獎了。”向問天一團和氣道:“我並不想和你們發生甚麼過節,只要你們放下我要的人,自然可以安全離開。”
“本來看在向老大的面子上,我是可以答應你的。但來之前,我們已經跟組長保證過,不成功便成仁。我想和向老大比試一場,誰贏了誰就留下鬍子峰。”
“好”,向問天答應的爽快:“我答應你。不過光我們兩個人打,實在太單調了。”
向問天是正義,是光明磊落,不過他也不是個白痴。就憑剛才對方使出的那一招,他就能判斷出眼前這個人肯定是個武功高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