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揉了揉鼻子,幽幽道:“還能怎麼樣,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就不相信,幾千年前的古人出得了這門,幾千年後的我們出不了。”
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簡單的幾句話都能讓手下信心滿滿。樂觀的氣氛很快瀰漫開來,李爽學著謝文東的樣子,揉了揉他的肉鼻子,嘎聲道:“就是,我還就不信了,肯定有甚麼機關。”
說幹就幹,李爽小心翼翼地開始在巨門摸索起來。其他人也沒有閒著,各自驗證著心裡所認為可行的辦法的辦法。
一晃眼,幾十分鐘過去了。就在謝文東越來越懷疑自己的自信時,一個念頭突然如春雷般閃過腦海為甚麼非得開啟這扇巨門,從別的地方走不是更好。
他低頭檢視腳下的地面,地面是由四四方方的大青磚鋪成的。這些青磚雖然碩大沉重,但還是可以撬開的。如果可以用老鼠打洞的方式,直接從巨門下面直接穿過去,所有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他當即叫住大家:“都過來,我想到辦法了。”
一聽謝文東說想到了辦法,大家馬上圍了過來。李爽著急地問道:“東哥,是甚麼辦法”
謝文東指了指地下:“我們打洞,從這門下面穿過去。”
“就這麼簡單”李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設計這扇門的人又不是笨蛋,怎麼會沒有這麼簡單的常識。
謝文東打了個響指:“就這麼簡單。有些問題的答案看似很難找到,其實它根本就在謎面上。我們覺得它是假的,偏偏它就是真的。”
任長風狐疑道:“東哥,萬一這門下面還是一塊巨石怎麼辦”
謝文東知道自己現在很難用現有的證據說服大家,不過他有這樣一種感覺,這辦法是可行的。
他聳聳肩:“難道你有別的更好了的辦法”
李爽和任長風啞然。
過了好一陣,前者才嘟囔著嘴說道:“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謝文東冷靜地分析道:“石申沒有在羊皮捲上特別註明開啟巨門的辦法,肯定是他覺得這辦法實在是太普通了,根本沒有值得記載的必要。”
既然東哥說這個辦法可行,那大家也沒有甚麼意見。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大家放棄從巨門本身上著手,轉而走向它的下面。一開始入手,比較吃力。差不多十多分鐘的樣子,地下的一塊一百多斤的大青石被起了出來。
“有盜洞。”李爽欣喜地喊出一聲。不用他說,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謝文東長出了一口氣,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已經放下。申少鵬蹲下身來,仔細驗看了一番,說:“這個洞的確是個盜洞,而且有不少年頭了。”
李爽連連搖頭:“居然是真的,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孃的設計這扇門的人簡直是個棒槌,連點基本的常識都沒有。”
面對李爽的猜測,謝文東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也許,這巨門根本就不是用來攔人的,而是有別的其他的用處。”
“哦東哥想不到了甚麼。”
“我也不知道它具體的作用,只是有這樣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一直沒說話的申少鵬突然插過話來:“咦,謝先生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大家齊刷刷轉過頭去,申少鵬吸了口氣,一本正經道:“傳說地底深處,有一扇金鐘之門。那扇門具有通天徹地之能,每當它響起金鐘嗡名之聲,就是萬古邪惡降臨人間的時候。傳說金鐘只被人聽到過兩次,每一次都是發生在餓殍遍野,血流成河的動亂年代。”
看到謝文東等人一臉的質疑,申少鵬又馬上改口:“當然,這都是傳說。剛才謝先生說這門可能有其他作用,我才聯想到這個傳說的。”
“不管這扇門的作用是甚麼,這都不是我們現在要關心的。既然這是個人類挖的盜洞,那就證明它能夠帶著我們通到外界。時不我待,我們現在就出發。”
眾人默默地點點頭,深吸幾口氣後。盜洞挖得比他們想象的要長,為了方便相互照應,他們一字排開,全部下地。
石申拿著洛陽鏟和電燈走在最前面,第二個是李爽,第三個是張婭婷,第四個是謝文東,壓陣的是任長風。
這個盜洞呈直線型,打得非常專業。雖然過了上千年,但基本完好。石申拿著洛陽鏟本來是打算清理之用,盜洞儲存的這麼好,倒是讓他省了不少功夫。
大約爬了十多米的樣子,只聽前方傳來一聲振奮人心的訊息:“到頭了。”
“太棒了。”後面的謝文東等人忍不住喊出一聲。在身後眾人的熱切期盼下,申少鵬用電燈照了照頭頂的青石板。這塊青石板和剛才他們挖起的青石板大小形狀都差不多,應該都有一百多斤。他當時也沒想太多,把電燈咬在嘴巴里,直接用手試圖把青石板頂開。
一百多斤的青石板,雖說比較費力,但還是可以撐開的。然而他真的用勁的時候,卻發現這根本不可能。好像在他頭頂的不是一塊青石板,而是一座大山。
申少鵬試了好幾次,青石板都紋絲不動。看到這幅情景,謝文東馬上上來幫忙。在兩人的共同的努力下,青石板終於動了一點點。就在這時候,一陣渾厚的鐘鳴聲突然響了起來。
咚咚咚
地洞內的五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嚇得一動不動。難道金鐘之門的傳說是真的這簡直無法想象,也太匪夷所思了。
“申老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申少鵬臉上的表情同謝文東一樣,也是無比的茫然。
在悠長的鐘聲響了七八下後,突然青石板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水流攔腰壓裂開,一大股水流射進洞內。然後,他們就感受到了一陣天搖地晃的震動。
就那麼五六秒的功夫,整條盜洞的三分之二空間就被水流填滿。
洪水來了,大家小心。
謝文東大喊一聲,嗆了半口水。
然後,五人像隨風搖擺的浮萍一樣,被生生衝出盜洞之外。謝文東極力在水中掙扎著,伸手想拉住最近的張婭婷的腳。只不過,他小看了洪水的力道。才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張婭婷就被洪水衝出十多米遠。
更為恐怖的是,兩扇巨大的門居然向外挪開了一點,一條縫隙出現在兩扇門之間。縫隙隨著洪水的衝擊,越開越大。謝文東猜得沒錯,開啟這巨門的真得是洪水。只不過他想不通的是,為甚麼從盜洞走還能觸發機關,引來洪水開啟機關。
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一瞬間在謝文東的腦子裡轉了十幾圈。
那似鐘鳴般的鐘聲,應該起到某種預警的作用,類似於防空警報
洪水,應該是積蓄起來的地下河水。
設計這扇巨門的人,肯定是龍陽一族的高人。它不是用來攔人的,而是用來提醒龍陽一族幹某種事的。比如祭祀。
不知道為甚麼,謝文東的思路居然漸漸清晰起來。
一開始,水流非常湍急。隨著巨門的徹底被開啟,水勢漸緩了不少,好像一大池子的水在慢慢放幹。更為奇妙的是,石門這邊的水勢隨著時間的推移,下降得越來越快。
才不過二十分鐘左右,上億立方米的水就基本被放乾淨。這種藉助大自然的力氣來開門的設計,簡直令人歎為觀止。不用說,關門的原理也是這樣。
金鳴聲還在響個不停,謝文東不敢耽擱,告訴自己必須得馬上找到其他的幾個人才行。他小心翼翼地叫著大家的名字,一開始他找到了張婭婷,其次是任長風,在之後是申少鵬。
然而,李爽卻遲遲不見蹤影。越到最後,大家的心越是緊張和不安。尤其是謝文東,拿著防水手電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團白熾燈般光亮的從黑暗深處亮了起來。與此同時,謝文東等人發現周圍的石頭縫隙裡都冒出白色的霧,而且速度驚人,幾乎是一瞬間,大家膝蓋以下的空間就開始霧氣繚繞,好像仙境一樣。
突然冒出來的燈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李爽在用打火機照明。任長風下意識地張口要去喊李爽的名字,還沒等他出聲,謝文東和申少鵬的手便先後蓋住了前者的嘴巴。只聽謝文東在他的耳邊冷悽悽地小聲道:“不要說話,那不是小爽。”
啊任長風的小臉剎那間嚇得煞白,他突然想起,李爽身上是沒有打火機的。如此,他聯想到一個可怕的結論打燈的不是人。
難不成,來人是活的龍陽一族族人。
任長風想到這兒,差點嚇得叫出聲來。只見他瞪著眼睛,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謝文東不放心,還是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提醒他不要說話。然後,他關掉了手上的防水手電,和大家一起潛藏於一塊巨大的石雕後面。
大約過了半分鐘左右,兩個三四米長的巨人出現在四人的視線之中。他們雖然也有人的相貌,卻比人多出一條粗壯的尾巴和兩條大腿。看過電影木乃伊二的人應該知道,裡面有一個蠍子王。眼前的怪物,和那個蠍子王的樣子如出一轍。
在看那個發光的官員,居然是一隻眼珠。眼珠子長在怪物的眉心,好像第三隻眼睛。之前謝文東在冰洞裡見過這種“眼珠”,那是一種古老的生物,應該是吸附上去的。只不過,他們眉心的眼珠子比謝文東見到的都要大,光源也是十足。
好在謝文東他們的位置是光線的死角,前者能看到那兩頭怪物,而那兩個龍陽族人看不到他們。
看到這兩人的樣子,謝文東差點把舌頭咬下來,血液好像剎那間凝固了。連謝文東都是這樣,更別說其他人了。幾人大氣不敢出,眼睛瞪圓了注視著前方。
這兩個怪物的速度非常快,他們徑直走到巨門面前。上面摸索一番後,鐘鳴聲居然停下來。之後,他們好像也注意到了那個盜洞的存在。一番注視之後,一人伸長了手,從頭頂的“天花板”上取下了兩塊青石板。這真是太奇特了,也太不可思議了,鋪路的青石板居然放在“天花板”上,謝文東掂量過那種青石板的重量,每塊的重量都在百斤以上。
兩塊青石板加在一起,也就是兩百多斤。在看那怪物,手若無物般拿著兩塊青石板,一臉的輕鬆。
這頭怪物把青石板交給另外一頭怪物,那人分別將青石板蓋在盜洞的兩頭。臨了,還在上面踩了踩,好像在驗看是不是牢固一樣。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大家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存在另外一種高階動物。眼前的景緻,完全顛覆了他們對世界的認識。
如果有人要證據,這就是證據;如果有人要人證,謝文東這四個人就是人證。
等蓋好了青石板後,兩頭怪物又左右觀察一番,待感覺沒有甚麼異樣之後,兩人發出一聲悠長如惡鬼般淒厲的叫聲。這叫聲在空間裡迴響了好久,把人的耳膜震得生疼。
待叫聲響過之後,一陣鏗鏘如行軍般整齊的聲音傳了過來。仔細一聽,這聲音裡還夾雜著細細的吶喊聲。
那聲音好像在說:“東哥救我,東哥救我,這幫王八蛋要把我弄成像石申那老頭一樣的乾屍,去血祭龍眼......”
頓時,謝文東、任長風、張婭婷、申少鵬都感覺到了背後嗖嗖的涼風,好像有幾隻惡鬼在對著他們吹氣一樣。
前三人忍不住低音喊出:“小爽。”
李爽被水沖走,居然落到了龍陽一族的手裡,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而申少鵬則喊的是:“鍾門一開,陰兵祭祀。”
現在申少鵬明白了,那巨門鐘聲其實跟咱們的鬧鈴提醒一樣。他猜想,只要一響便到了祭祀的時候。鍾門本來是定時“響鈴”的,祭祀時間本來也是確定好的。外人的闖入打亂了這種平衡,讓祭祀提前到來。
他趕緊小聲提醒道:“謝先生,我們必須搶在龍陽一族的大部隊到來之前,幹掉那兩個怪物先跑出去。否則......”
“我不會放棄自己的兄弟。”謝文東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了申少鵬一眼,用眼神把這句話的意思傳達給他。那一刻,申少鵬有一種錯覺,那就是他的眼睛在發光,真的閃出光來。其光芒四射,奪人魂魄。
申少鵬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沒有把到嘴的話說下去。
說話間,隊伍像幽靈般開了過來。這些怪物都光著身子,除了少部分為男性外,大部分都為女性。他她坐在巨角怪獸的背上,看上去威武不凡。在隊伍的中間,有四個男性龍陽族族人抬著一副棺材。因為他們的身體很高大,謝文東等人沒法看清楚棺材裡的到底有甚麼,但是李爽的聲音卻清晰地從裡面穿了出來。
“我們還有多少手雷。”
張婭婷摸了摸揹包:“一共只有五個。”
五個,就算把五個全部引爆,也很難從這麼多龍陽族族人的手上把李爽搶過來,鬧不好還搭上他們幾條命。謝文東雖然救李爽心切,卻也沒有傻到去做那種以卵擊石的事。他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先沉住氣,另外再找機會。
這支隊伍的速度很快,人類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們。其規模,也遠遠超過眾人的預料,至少有好幾千人。隊伍足足走了有一刻鐘的樣子,才全部進入巨門之內。生怕遲了李爽出意外,謝文東趕緊帶人跟了上去。
巨門之後,是一條四五百米的隧道。過了隧道之後,便是一個天然的溶洞。
這個溶洞,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溶洞都要大。它的面積只有三四個足球場那麼大,並不是最大的。之所以說它比之前任何一個溶洞都要大,主要說的是它的高度,眺眼望去,這個溶洞無邊無際,起碼有兩三千米。
最讓人訝然的是,溶洞裡面有一棵古老的樹。這種樹在兩億七千萬年以前就出現了,原產於zg,後來被移栽到世界各地,壽命可達三千年以上,是裸子植物中唯一現存物種,和它同門的所有其他物種都已滅絕,又號稱植物界的活化石。它的名字有很多種,比如白果、公孫樹、鴨腳樹等,但被人們所熟知的還是另外一個名字銀杏樹。
它的果實叫做“白果”,如果大量生食或者食未經熟透的白果,會發生甚麼氫氰酸毒素中毒。
一般的白果,只有開心果那麼大。在看這顆銀杏樹上的白果,個個都跟菠蘿那麼大。它的樹幹跟一棟小區樓房差不多大,葉子跟芭蕉葉那麼寬,真像是成了精一樣。
在這地宮看過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大家都麻木了。不過在看到這棵真正的參天大樹後,還是吃了一大驚。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從銀杏樹上轉移到了溶洞中央。
在溶洞中央,有一顆被打磨得無比光滑的石頭,大約有一輛六輪卡車那麼大。從這塊石頭的樣子上看,是品質極好的玉石。玉石的四個角上都有階梯。連階梯都是由品質極佳的玉石打造而成。
從它們的模樣上看,應該類似人類的祭臺。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長相、模樣、身高和普通人十分相似的女人手捧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緩緩走上祭臺。這塊石頭髮著七彩的光芒,應該是傳說中的第二塊龍眼。而這女人,謝文東等人也見過正是“七星棺”中那個像仙女一樣睡著的漂亮女人。
至於李爽,正躺在祭臺的下面的那口嵌滿了寶石的棺材棺材裡。很奇怪,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繩索束縛,但就是不能動彈片刻。
就在這時,祭祀大典開始。
棺材裡的李爽除了身體不能動外,大腦意識都非常清醒。他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嘴上可沒閒著。從龍陽一族的名字“龍陽”二字著手,把他們一族人上上下下罵了個遍。甚麼同性戀啊,甚麼斷背啊,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其實龍陽一族這個名字只是古人對其稱呼的而已,並不一定人家真的有龍陽之好。
罵完了這個之後,李爽又從人家的長相罵起。甚麼四條腿的癩蛤蟆再到長著尾巴的賴皮蛇......爹啊,媽啊的......
要是龍陽一族的人聽得懂,非得被他活活氣死不可。在李爽的罵聲中,龍陽一族的族人全部趴到地上作深伏狀。那名漂亮的女人嘴裡唸唸有詞,好像在訴說著甚麼。
“好機會。”謝文東眸中一閃,對任長風道:“長風,我們去救小爽。”任長風爽快地答應一聲,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兩把鈦合金長刀和兩把手槍,把一刀一槍交給謝文東:“東哥,給你。”
謝文東接過兵器,壓低聲音叮囑張婭婷和申少鵬道:“你們兩個給我們做掩護,一會兒我們從那顆銀杏樹上走。記住,手雷一定要省著點用,那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申少鵬點點頭,把兩顆手雷抓在手裡。
張婭婷聽完謝文東的話,眼淚唰得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她動情地深吻了一下謝文東,嗚咽道:“文東,一定要活著回來。”
謝文東怔怔地點點頭,說道:“我會的。”
說罷,與任長風兩人雙雙殺向龍陽一族的祭臺。剛開始,龍陽一族的族人還沒有發現可能發現了,但在這個神聖的地方他們不敢妄動它們身邊的巨角怪獸也非常溫順。一直等到兩人快要接近李爽時,那名一直唸唸有詞的漂亮女人突然一轉身。
當她看到兩個陌生的人類時,先是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後,並沒有中斷嘴裡的語言,美目狠狠地盯著他們,祭祀繼續進行。
本來謝文東和任長風以為肯定有一場大戰,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進行的這麼順利。很快,謝文東明白了,龍陽人之所以對他們熟視無睹,應該是因為某種禁制,或者說規定,讓他們不敢動分毫。
想到這兒,謝文東的膽子更大了些。他不敢耽擱,和任長風大踏步跑向李爽的方向。
李爽正躺在棺材裡罵街,突然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張熟悉的面目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張臉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任長風。任長風壓低聲音,怒聲罵道:“丫別嚎了,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捱了一巴掌的李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傻樂起來:“長風,東哥你們來了,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棄我的。你們可來了,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就要被活埋了,嗚嗚混蛋王八蛋......”他像個小孩子一樣,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時間緊迫,沒必要把它浪費在這種寒暄之中。謝文東打斷李爽的話道:“他們對你做了甚麼,你能不能起來。”
“脖子,我的脖子上好像有東西,身體全麻了,都動不了。”
脖子謝文東伸手一拉李爽的脖子。只見他的脖子上吸附著一條巨大的螞蝗,螞蝗的半截身子已經鑽了進去,另外半條身子正努力往裡面鑽。得虧是李爽脖子粗,皮厚,要不然真要被它鑽進去,可就不好辦了。
忍著噁心,謝文東用帶著手套的手拽住螞蝗的另外半截身子。螞蝗倒是很容易拔出來,可它一離開皮肉,便掉頭直接插進謝文東的掌心。
幾乎是同時,謝文東的整條胳膊都麻木了。他嚇了一跳,趕緊用另外一隻手將手套摘掉。
螞蝗丟在地上撲通一會兒,立馬就死了。
當看到螞蝗死了之後,那名漂亮女人立刻就停止了嘴裡的唸唸有詞,面目隨之猙獰起來,隨後她衝龍陽族人指手畫腳一番,嘴裡說了些聽不懂的話。
這句話說完之後,祭臺跪伏的龍陽眾人像炸了鍋一樣,紛紛起身,哀嚎著衝向謝文東、任長風和李爽。
當看到呼呼作響的尾巴四下扇動時,任長風嘴角抽了抽:“糟糕了。”
謝文東也是嚇了一大跳,趕緊對李爽喊道:“小爽,你能不能站起來。”
李爽試著動了動,還別說真的能動了。不過因為麻得太久,他的速度和反應裡下降了好幾成。當他慢吞吞地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時候,前鋒的龍陽一族已經殺到。
謝文東和任長風馬上迎上去和龍陽一族的族人戰在一起。不管是從體型還有速度來說,謝文東和任長風都不佔上風。不過,他們有一樣佔優勢的東西,那就是武器。
開戰後,謝文東這邊槍彈齊鳴,把龍陽一族的人打得毫無反手之力。那些怪人從來沒見過這種又有光又有煙又有聲的武器,嚇得連連後退。
看到這種情況,李爽樂了,想不到龍陽一族的族人長得人高馬大,其實是一群棒槌。那些坐騎非常溫順,沒有一點動手的意思,這讓他更加得意,一雙眼睛都快放到腦瓜頂了。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祭臺上的那個光著身子的漂亮女人。
李爽投眼看去,這女人除了多了一條尾巴外,別的地方跟人類沒啥區別,在龍陽一族裡算是個另類了。不得不承認,她是個漂亮的女人,令人心動的女人。李爽嘿嘿一笑,直接跳上祭臺。女人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倒退幾步。
李爽雖然愛看漂亮mm,但還沒變態到想搶龍陽一族的女人的地步。他趕緊擺擺手,嘎聲笑道:“別害怕,別害怕,我不要人,只要東西。”
不由分說,他一點不客氣地抓住那塊龍眼:“東哥已經有一塊了,我再送他一塊。”
“嘶嘶嘶嘶”,漂亮女人發出怪異尖銳的聲音,看上去極為憤怒和不滿。李爽見情況不太對,趕緊伸手一攔:“我說大妹子,你可別跟哥鬧脾氣,要不然我真的會不小心揍死你的。”
“嘶嘶嘶嘶”。漂亮女人的聲音更大。
任長風眼角瞥見李爽,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死胖子,都甚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跟漂亮姑娘談情說愛。你個豬玀三,沒看到她在叫人嗎”
“,真是小看你了。”李爽吧唧吧唧嘴,最後還是忍住了一腳把她踹下祭臺的衝動。他自覺地認為自己是個紳士,他孃的紳士極了。
身體的麻木感已經消失,李爽拿著龍眼石往謝文東的方向靠攏。三人連打帶殺,步步靠近那顆銀杏樹。
銀杏樹上非常多枝椏,攀爬起來非常容易,就這樣,五人齊齊怕上了樹。看到打亂祭壇典禮的“怪物”就要逃跑,龍陽一族的族人急得嘶嘶大叫。有幾人試著攀爬上來,剛要動手,便被年長一些的族人喝止住了。看來,除了那塊龍眼石是龍陽一族的聖物外,這棵參天大樹同樣是。
這下,謝文東等人可算可以徹底鬆了口氣了。只見李爽一手拿著龍眼,一手抓住枝椏,扭著屁股跟那個漂亮女人打招呼道:“拜拜,妹子,再見嘍,再見嘍,哥哥還會來看你的。”
啪任長風拍了他一下肩膀:“你就繼續跟你的妹子告別吧,一會兒她就把你拖回家了。”
李爽不知道任長風這話是甚麼意思,後者伸手指了指下面,努努嘴:“看吧,你家妹子派人來接你來了。”李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感覺頭皮一陣發炸。
原來,樹下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大團白斑蛇,起碼有幾萬條。這些蛇比咱們普通的眼睛王蛇的個頭要大一倍,腦袋上居然長著一撮紅毛,尖牙也暴露在外面,看上去恐怖無比。
李爽腳下一滑,差點摔進蛇堆裡。只聽他媽啊一聲,嚇得掉頭就往上面爬去。
謝文東看到李爽的背上還揹著那個裝滿寶石的揹包,趕緊衝他道:“把包丟掉。”
李爽那裡捨得,表情好像便秘一樣的痛苦:“東哥......”
謝文東不容置疑地喝道:“丟掉。”
軍令如山,更何況下命令的是他最尊敬的東哥。縱然心有不甘,他只能忍痛將來之不易得來的整袋寶石丟掉。他小心將龍眼塞進袖子裡,再把袖子打個結,防止龍眼因為手滑都掉下去。等做完這些後,手腳並用快速往上面爬去。
大約爬了有二三十米高的距離,謝文東一行五人已經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要是爬十層樓,對於他們來說算不得甚麼難事。可是,現在是垂直往上升,而不是有坡度的往上爬,對人的體力是非常大的消耗。
謝文東抬頭往下看去,只看透過密集的樹葉幾乎完全遮住了底下的光線,只有少量的光線投了上來。他把防水的電燈開啟,往下一照,見那些紅毛蛇沒有跟上來,這才長出一口氣。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休息一下。
眾人如釋重負,馬上就近找了個比較粗壯的枝椏,坐下來休息。趁著這個空當,謝文東終於有機會,問問到底在李爽身上發生了甚麼事。
攀爬對於李爽來說,真是個要命的活。他雙腳發虛,幾乎站不穩。謝文東等他氣喘勻了一些,才開口問道:“小爽,發洪水的時候,你到底去哪兒了”
李爽把大屁股放好,這才緩緩說道:“我被水衝到了一個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那是一座宮殿。宮殿的中心有一個像漏水的閥門一樣的裝置,水都從哪裡流走了。等我清醒過來佛,發現宮殿上的牆壁上畫著很多圖案。”
“有關祭祀的圖案”申少鵬猜測道。
李爽點點頭:“沒錯。”
李爽的經歷其實非常簡單,無非就是被抓,被裝進棺材裡。不過這點事,他卻足足說了十多分鐘。這些插曲於此文無關,就不贅述了。
任長風聽得興趣缺缺,打趣道:“沒意思,你還不如講幾個葷段子聽聽呢。”
李爽倒是答應的爽快:“好啊。”他剛說好,就感覺腳下一緊,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墜。然後他們聽到撲通一聲巨響,旁邊的申少鵬不知何故人仰馬翻地從樹杈上栽了下去。
謝文東一驚,馬上用電燈去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這一看不要緊,七八頭巨型變色龍偽裝成銀杏樹的顏色,悄然無聲地潛了過來。如果不是它們正用舌頭撕扯著申少鵬的四肢,恐怕它們到了己方身邊,己方還發現不了。
申少鵬發出幾聲慘叫後,便沒了動靜。如果細心一點不難發現,他的脖子已經被變色龍柔韌有力的舌頭給扯掉了。再看李爽的腳踝上,一條巨大無比帶著粘液的肉舌頭正死死纏著李爽。
李爽雙手死死抓住一根並不粗壯的樹杈,與下面的巨型變色龍叫著勁。更加糟糕的是,因為銀杏樹葉遮擋的原因,他居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謝文東如臨大敵,趕緊喊道:“長風、婷兒往上跑,快。”
上面的任長風和張婭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不過聽到申少鵬的慘叫聲,馬上意識到肯定是有東西逼近了,他們手忙腳亂地繼續往上爬去。謝文東找了一根相對比較粗的枝椏,倒掛金鉤,然後使出一招漂亮的海底撈月,用金刀將那條變色龍的舌頭割斷。割斷舌頭後的變色龍更加瘋狂,像發了瘋一樣往上拱。
謝文東喝令李爽趕緊往上爬,與此同時割掉附近幾棵白果。菠蘿大的“銀杏果”從高處砸下,直把下面的巨型變色龍砸得皮開肉綻。不過,那些變色龍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大有不把這些搗亂祭祀的人殺掉不罷休的架勢。
沒辦法,謝文東只能一邊往上爬,一邊割斷“白果”,延緩一些巨型變色龍的前進速度。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謝文東、任長風、李爽、張婭婷都處在極度疲勞、飢渴、精神緊張當中,他們已經記不清楚打退了多少波巨型變色龍、毒蛇,巨型狙如,變異食人猴的進攻了。在樹上的這些日子,他們感覺像是過了幾十年那麼漫長。
李爽睜了睜沉重的眼皮,抬頭看了看:“長風,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怎麼看到太陽了。”
任長風苦笑一聲,眼皮睜也不睜,虛弱道:“我也看到了,可能是因為都死了。”
“這下好了...我們。。。真的殉情了。”
“草。。你大爺,老子...老子才不要和你一起死。”
“呵呵,長風,這輩子認識你很高興,我們。。。我們下輩子。。。還做兄弟。”
“好,還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