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訊息,說有人要在拍賣會上搶這件東西,所以就親自帶人過來了。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有誰敢這麼大膽子,敢動山口組。”高山清司憤憤道。也難怪他心裡不是滋味,山口組在日本是真正的土皇帝。敢打敢殺,有錢有勢,敢搶他們的東西那真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知道是甚麼人嗎?”
高山清司:“據訊息說是日本的神宗家族,世代盜寶尋寶,已經有四五百年曆史了。這個家族的人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活。這次算他們識相,沒在拍賣會上動手,要不然我非發兵滅了他。”
在謝文東的面前,高山清司給人的感覺是豪爽好相處。可在別人的眼裡,高山清司給人的感覺卻是心狠手辣難說話。能做到山口組組長這個位置的人,哪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人心叵測,混江湖的心裡那根警惕之弦萬萬不能斷,因為有時候麻痺大意真的會要了你的命。別看高山清司和謝文東稱兄道弟,其實內心深處同樣對文東會和洪門在zg的地盤虎視眈眈。真有合適的機會,他會跟謝文東一樣毫不猶豫地撕破臉皮,露出本來面目在後者的心窩子上插上一刀。
兩個人心裡打著各自的算盤,表面上還是裝作無比的親熱,興致勃勃地相互攀談起來。
門外的姜森、劉波等人見謝文東呆在裡面都半個小時了,等得有些著急了。任長風抱著龍牙刀,小聲嘀咕道:“真奇怪,東哥怎麼和高山清司談這麼久,會不會出甚麼事啊。”
剛一說完,周圍就有四五雙眼睛斜著看向他。姜森呸了一聲:“烏鴉嘴,別亂說。”“放心吧,東哥那麼聰明。就算出了事,也會讓我們知道的。”劉波介面道。褚博也在勸任長風:“任大哥稍安勿躁,也許馬上就要出來了。”
正說著話,一個身穿和服踩著木屐的女人迎面走了過來。這個日本女人的脖子確實好看,白晰玉潤的肌膚劃出一道柔美的線條,恰到好處地將和服點綴的更加絢麗妖嬈。
突然來了一個不明身份的女人,兩位大哥的隨從馬上警惕起來。一個山口組的補佐上前問詢:“xiaojie,你找誰?”日
日本女人優雅道:“我叫江戶川海露純子,請多多指教。”英“哦,你就是江戶川海露純子課長,是組長讓我給你打的電話。組長就在裡面,請進吧。”英一名若眾上前,彎腰道。江戶川海露純子輕輕地點點頭,正要往辦公室進。
突然,龍牙刀發出一聲尖銳的出鞘聲,如龍吟虎嘯,震人心魄,離龍牙一米開外的人,都能感受那股強烈的戾氣帶來的徹骨寒意。
攔路的是任長風,任長風瞥了一眼日本女人,不給面子道:“對不起,沒有東哥的允許,誰都不讓進。”中
見引起了誤會,高山清司的補佐和若眾們馬上圍了過來,拘禮道:“江戶川海露純子課長是受組長的命令前來,請讓她進去,拜託了!”日
任長風才不管這是在哪兒呢,他向來無法無天慣了。這種無法無天不是盲目的,他也是為了謝文東的安全著想。只見任長風扛著龍牙刀,嘎聲問劉思遠:“思遠,這幫小鬼子叨叨個啥呢?”
劉思遠剛準備翻譯,哪知道那個日本女人竟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點頭道:“我是奉了高山清司高組織的命令,來這裡見謝老大的。我的名字叫江戶川海露純子。”
“原來你聽得懂中文。”任長風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從口袋裡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點燃。
“江戶甚麼純子”任長風叼著菸捲,痞子氣十足道:“我不管你是甚麼戶啊子啊的,沒有東哥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
江戶川海露純子眉頭微蹙,但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如果先生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徐露。”
任長風不為所動,依然我行我素。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辦公室內的謝文東和高山清司的注意。謝文東拉開房門,對任長風道:“長風她是我請來的客人,讓她進來。”“知道了東哥。”聽完謝文東的話,任長風才將龍牙刀收起,側聲往旁邊挪了幾步。
江戶川海露純子對任長風一點頭:“打擾了。”然後嘎子嘎子踩著木屐,進到電影院的辦公室內。
第一眼看到江戶川海露純子的時候,謝文東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難道就是鬼影部隊負責訊息的課長。在他印象中,盜寶的人應該都是些邋里邋遢的,半個月不洗澡或者不刮鬍子的大漢。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位溫文爾雅的xiaojie。
“組長!”江戶川海露純子恭恭敬敬對高山清司一施禮。高山清司恩了一聲,為謝文東介紹道:“文東老弟,這位就是江戶川海露純子課長。你的問題,她應該能夠解答。”說完又為江戶川海露純子介紹:“純子,這位是洪門和文東會的雙料大哥,謝文東謝先生。”
江戶川海露純子雙手交合,淑女道:“謝先生,請多多指教。”謝文東伸出手來:“純子小姐的漢語說得真好,如果不是高山兄介紹,我還真的會把你當成中國人。”
江戶川海露純子和謝文東握了握手:“其實謝先生說的也沒錯,我常年生活在zg,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會以為我是zg人。謝先生如果不記得我的全名,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徐露。”
“哦,好。徐小姐,先請坐。”
三人分主次落座。謝文東沒有扯閒篇,直接盤問起這個鬼影部隊的課長。
謝文東旁敲側擊,多方套話,終於從她的口中問出了關於鬼影部隊的一些情況。
鬼影部隊,一共分為大阪,北海道、京都、名古屋四個大隊,每個大隊又有五組行動小隊。
那支在陝西省境內,盜取戰國帛書的隊伍,就是北海道第一小隊。
據倖存最後患怪病死亡的三位鬼影成員介紹。他們下到一處四十多米深的墓穴裡,這座大墓非常大是高人所建。雖然歷經了數千年,可裡面的機關還是能用。
他們在隊長的帶領下,一路往大墓的主室走去,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因為中了技巧彈簧之術死去。也有的人無緣無故的發瘋,直接掏出槍來自殺的。更有甚者,走著走著就莫名地消失了,就好像整個人根本就沒來過一樣。
按照以往的經驗,值錢的陪葬品一般都會放在主室。一行九十人行動緩慢地小心越過那些機關暗道,慢慢往主室的方向進發。等他們磕磕絆絆來到主室時,九十人的隊伍已經損失過半,只剩下了不過四十來人。
不過,懂得等待的人終究會有好運氣。他們雖然損失慘重,也沒有在主室裡的其他地方發現甚麼有價值的陪葬物,卻在主室中央發現了罕見的“黃腸題湊”。
黃腸題湊是中國春秋時期至漢朝時的墓葬型制,和玉衣、梓宮、便房、外藏槨同為帝王規格陵墓的組成部分。
使用者主要是皇帝及其妻妾、寵臣及諸侯國國王與王后。但經朝廷特賜,一些勳臣貴戚也可使用。
比如,漢書“霍光傳”記載,漢宣帝曾賜霍光黃腸題湊入葬。
黃腸題湊中的“黃腸”,指的是黃心的柏木,“題”指題頭,即木材接近根部的一端,“湊”指向內聚合。黃腸題湊就是用黃心柏木在棺槨外壘疊起來,全部題頭向內。到了東漢,黃腸石逐漸取代黃腸木,黃腸題湊逐漸絕跡。
在那個遙遠的時代,尋常的百姓人家要是敢用“黃腸題湊”作陪,得滿門抄斬殺。
在這座大墓中發現的“黃腸題湊”,從側面上映襯了墓主人生前地位顯赫,非侯即王。
墓主人的棺槨被“黃腸題湊”團團包圍。北海道第一小隊的這些亡命之徒花了兩天三夜的時候,又是用鐵鍬又是用撬棍的,才終於撬開幾百根疊加緊湊的木頭,挖出了墓主人的棺槨。
棺槨是用來入殮死人的,卻不曾想這幅棺槨裡裝得並不是死人。它入殮的,是一隻“水鬼”。水鬼,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水鬼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
如果解釋清楚,這怪事也就見怪不怪了。其實“水鬼”是真實存在的,不過現在的人們更喜歡叫它“水獺”。
水獺晝伏夜出,以魚類、鼠類、蛙類、蟹、水鳥等為主食。它們善於游泳和潛水,一次可在水下停留2分鐘。捕起魚來像貓捉老鼠一樣快捷,捕食前常在水邊的石塊上伏視,一旦發現獵物,即迅速撲捕。
由於水獺是一種肉食性動物,人們在江河游泳時,如果不慎遇到,有可能會因此致命。水獺犬齒鋒利,而且肌肉發達,在水中力量特別大。它們往往會先咬破腳,放血,然後撕扯進水,由於力量較大,逃生機率相對大,但小孩就容易輕生了。這也是為甚麼水鬼傳說,拖得基本上都是小孩。
棺槨裡的這隻水獺,比他們任何時候見過的都要大,跟一輛小汽車差不多。鬃毛披散,非常厚實,四肢像大象腿一樣粗壯。雖然“水鬼”已經變成了乾屍,但鋒利的爪子、牙齒還有黑洞洞的眼睛,都讓人看了毛骨悚然,脖子後面嗖嗖直冒涼氣。
正當大家都陷入巨大的恐懼和震驚中時,有人發現這具水鬼的肚子隆起,好像裡面裝了甚麼東西。難不成,這隻水獺懷孕了,肚子裡有隻小水獺?真是好奇心害死貓,有人壯著膽子把水鬼的肚子剖開後,映入大家眼裡的是一個巨大的木盒。木盒一遇外力,就散成了木屑。那張戰國帛書正是在木盒之中,它這才得以重見天日。
從找墓、到挖墓、在到“黃腸題湊”裡面的水鬼棺,如此繁雜的尋寶過程,簡直可以拍一部盜墓的電影了。這就是為甚麼,這張羊皮紙的戰國帛書要賣的這麼貴。
聽完了徐露的講述,謝文東心裡也得出了一個大概的結論。
首先這份羊皮卷戰國帛書,的確非常珍貴。如果只是尋常的陪葬品,根本不需要藏得那麼嚴實。
其次,鬼影部隊也不知道這份戰國帛書的秘密所在。他們只是一群替人賣命的可憐蟲,死了那麼多人只換來區區的一張羊皮紙。
再次,要想破解這份羊皮捲上的秘密,就得先找到讓他們尋找這張戰國帛書的委託人。這個委託人目前處於消失狀態。
謝文東表面上在思量如何破解這份戰國帛書的秘密,其實心裡根本不這麼想。
那個所謂的“比寶藏還珍貴的東西”離他太遠,也太虛幻了,他對這些東西的興趣是有,不過並不算大。
相比之下,不過找機會幹掉鬼影的四支大隊,讓櫻花集團乃至山口組肉疼幾年,謝文東倒非常有興趣。
在談話結束後,謝文東向高山清司告辭。他帶著那隻裝著戰國帛書的箱子出了辦公室的門,大家呼啦一聲圍了上來。
謝文東左右看看,見山口組的人都進了辦公室。這才低聲對劉波道:“派人跟蹤那個穿和服的女人,找到鬼影部隊的大本營。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劉波嘴巴動了動,聲音微不可聞:“明白。”
謝文東看了看手錶,差不多快到十一點了:“我們回總部。”“是。”周圍兄弟答應一聲。袁天仲從謝文東的手裡接過那隻裝著戰國帛書的箱子。一行人乘坐電梯,從帝國大廈的頂樓直接下到一樓。
一路無話,就在一行人準備上車離開的時候,有兩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這兩人看上去都是天生的說客,一張臉上始終掛著笑容。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樣的人用來做公關交際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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