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顏、張婭婷等人看上去興致不太高,實際上心裡是樂開了花。
半個小時之後,數十位藍河幫武裝人員押解著十二位老大和他們的隨從,秘密離開弗雷市。等上了車的那一刻,張婭婷和凌顏思緒萬千,差點激動得哭了出來。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從虎穴龍潭裡逃出來了,她們的計劃成功了。
這次的連環計,可謂精妙絕倫。整個計劃環環相扣,驚險刺激,堪比美國大片。
她們先是冒充藍河幫的人,與颶風飛車黨挑起矛盾。再冒充颶風飛車黨的頭目,攪亂龍風與眾家老大的聯盟。再利用御風者的身份,將眾位老大救出。如此,既破壞了龍風與老大們的聯盟,又激發了後者的怨氣,實在是一舉多得。很難相信,計劃和執行每個步驟的,居然只是兩個女人。
龍風有一句話說的很好:“誰要是低估了女人的實力,他就一定會吃大虧。”英
兩個小時之後,三眼帶人突襲了押運大哥們的車隊。在一番打鬥後,押解的大部分武裝人員被殺,大哥們毫髮無損地救出。他們對洪門感恩戴德的同時,同時對龍風軟禁他們的行為非常憤怒。既然各家的人馬正在往弗雷市集結,不如聯合起來滅了藍河幫,出出心裡頭的這口惡氣。大哥們一拍即合,都同意這個計劃。
“不知道為甚麼,我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好像有甚麼大事將要發生。”英龍風一邊吃著晚飯,一邊喃喃道。左右聽到了他的呢喃,俯下身子回答道:“龍先生應該是太累了。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裡,您還有甚麼可擔心的。”英
龍風搖搖頭:“不知道,就是感覺特別不好。對了,押運車隊那邊有甚麼情況”
左右回答道:“五分鐘之前,我給押運隊長打過電話,那邊很平靜。”英“平靜就好,他們是我們的王牌萬萬不能有失。這樣,你每隔十分鐘打一次電話,要隨時知道車隊的情況。情況一有不對勁,馬上報告。”英龍風小心叮囑道。
左右點點頭,退到一邊。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一頓飯還沒吃完,麻煩事就找上門來。找麻煩的不是別人,正是內華達州的颶風飛車黨。
“龍先生,門外有人求見。”英一名手下稟報道。
龍風把手上的紅酒放下,抬頭問:“甚麼人要見我”
那名手下:“他說他是颶風飛車黨第二頭目的使者,有要事要見你。”英
龍風聞言,眉頭鎖緊。第二頭目的使者難不成他也是要自己幫忙除掉御風者的龍風不是神仙,當然也猜不出來使的真實意圖。不過既然是飛車黨的人,就算看在御風者的面子上,見還是要見的。
他吩咐那人把使者帶到他的面前。
使者一共有兩個人,一胖一瘦。還未說話,龍風便從他們的臉上讀出了憤怒。憤怒,憤怒從何而來。龍風不知道,但很快就要知道了。
“你們有甚麼話要對龍先生說”左右替龍風開口道。胖使者略帶憤怒地將一沓照片摔到桌子上:“全體颶風飛車黨成員希望龍教父給我們一個合適的交代。”英
左右對胖使者的態度很不滿,出言質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在質問我們教父”
胖使者胸膛一起一伏,臉上籠罩著一層嚴霜:“質問不敢,我們只是想要龍先生給一個說法。”英
左右見對方服軟,鼻子重重哼出一聲。
龍風懷著好奇,把桌上的照片撿了起來。這些照片一個有二十多張。每張照片上拍得都是,或遠照或近照,或單獨照或集體照。龍風見過的死人不少,按理說看了沒啥反應。可是他正在吃飯,這麼一堆照片擺在面前實在是倒人胃口。
他忍住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把照片放下,輕悠悠地反詰道:“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胖使者撿起一張照片,遞給了龍風:“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死的是我們大哥御風者,還有他的三名保鏢。他們是在接頭被龍先生的人所殺,難道龍先生沒有一點責任,不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接頭的時候”龍風被胖使者說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的人不是和颶風飛車黨的第三號頭目接上頭了嗎,怎麼御風者還會被殺。他頓時拉長了臉:“別在我面前打啞語了,把前前後後都說一遍。”英
“今天早上八點整,龍先生派出兩男兩女與我們御風者大人接上頭。我們御風者大人只不過是跟兩個女人開開玩笑,沒想到那兩個歹毒的女人居然把他給殺了。不僅如此,連帶著他的三位貼身保鏢也被幹掉了。這件事雖然是我們老大有錯在先,可龍先生管教不嚴,難道不應該好好給我們一個說法”胖使者義正言辭道。
聽完胖使者的話,龍風和左右心頭掠過陣陣涼意。
左右接過話來,不可思議道:“你是說,御風者先生早上的時候就死了,這怎麼可能你們黨內的第三號頭目莎拉xiaojie,三個小時之前還跟御風者透過電話,讓他調人過來。”英左右側過臉來看了看龍風,很明顯龍風對此也尤為吃驚。
“甚麼三號頭目莎拉小姐,我們颶風飛車黨根本就沒這個人。”英胖使者如實道。
龍風心裡咯噔一下,一骨碌站了起來:“你是說,你們飛車黨根本沒這個人那今天來這裡赴宴的是甚麼人”
胖使者也站了起來:“赴宴是絕密,只有御風者和二把手獨狼少數幾個人知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名頂替我們的人,到這裡來赴宴了”
“呀,我們上當了。”英左右怪叫一聲,一陣見血道。
龍風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情緒激動道:“把整件事情的過程詳詳細細說一遍,一個字也不要隱瞞,一個細節也不能漏。快說。”英
左右也紛紛開口:“快說,快說。”英
胖使者被龍風的殺氣逼得倒退半步,然後衝另外一名瘦使者:“他就是保護御風者大人的其中一位保鏢,也是倖存下來的唯一人。你有甚麼問題就問他吧。”英
然後,瘦使者慢慢把御風者一行人抵達弗雷市後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瘦使者畢竟是親眼目睹了一切的人,他說的比胖使者更加詳細。不過,他好像不善言談,費勁力氣和時間才終於把御風者的那點勾當說清楚。
透過他的描述在自己的猜測,龍風這才把當時發生的事大致地串聯起來。
如果他所料不差,殺死御風者一行的人,正是所謂的莎拉xiaojie一夥兒。冒名頂替他們的也是所謂的莎拉xiaojie一夥兒,攪亂自己與其他大哥們的同盟的更是所謂的莎拉xiaojie一夥。
龍風想通這件事後,整個人都傻了。
他重重地坐回道沙發上,由衷道:“好可怕,好歹毒的連環計。策劃這個計劃的人,把一切意外都考慮在內。執行這個計劃的莎拉,更是將其做得滴水不漏。自己多次試探,對方都坦然以對。放眼整個藍河幫,都找不到一個像莎拉一樣能瞞過自己的人。謝文東,這個計劃肯定是謝文東制定的。謝文東我不如你,真的不如你。”英
龍風雖然拼命想做出淡定從容,若無其事的樣子,卻偏偏做不出,忍不住氣得全身發抖。
他怒睜著雙眼,似乎正在思念著甚麼。突然,他的眼睛又擴大幾倍,轉過頭趕緊對左右道:“快,快給車隊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抓住莎拉一行人,轉道去新墨西哥州。哪裡有我的一個好朋友,把他們安排去哪兒。”英
如果莎拉是敵人的話,那些大哥就徹底暴露在洪門的面前。如果他們落到了敵人的手裡,己方的數千萬美金打水漂不說,他們肯定會反過手對付自己的。可是,現在還來得及嗎左右對視數眼,終不敢把後面這句話說出口。
有人馬上給押車的隊長打去電話,大聲問道:“車隊發生甚麼事沒有”
電話那頭,押運隊長回答道:“一切正常,怎麼了,剛剛不是問過了嗎”
左右捂住電話筒,神色興奮道:“教父,車隊還是安全的。敵人的速度應該還沒有那麼快。”英
龍風一拍桌面:“太好了。你讓他們趕緊抓住莎拉一行,並掉頭放棄去舊金山,轉到去新墨西哥州。”英左右答應一聲,把龍風的話傳達給押運隊長。押運隊長爽快地答應一聲,並吩咐車隊停車控制莎拉一行。
“做得好。”張婭婷眯了眯漂亮的丹鳳眼,收起了手上的槍。
押運隊長怔怔道:“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英
張婭婷嫣然笑道:“當然,只要你不耍花樣的話。”
押運隊長:“不敢,不敢。”
旁邊一位全身皮衣皮褲的俊俏女郎很好奇:“婷子,既然計劃都成功了,還留著他幹甚麼,殺了他算了。”中
張婭婷白衣飄飄,聲音極柔極輕:“就算給龍風製造點小麻煩吧。”中
凌顏點了點頭,吃吃笑道:“你這個小壞蛋。”中
正說著話,三眼和一眾大哥走了過來。還沒走到近前,三眼哈哈大笑道:“婷子,顏子,你們這件事做得漂亮。我要向東哥請功,大大地獎賞你們。”中
二女齊齊彎了彎柳腰:“三眼哥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分內的事。”中
“更何況,這不單單是我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沒有黑衣暗組兄弟的情報,三眼哥和強哥的領導,這個計劃是很難完成的。”中
三眼擺擺大手:“好,不驕不躁,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中
張婭婷和凌顏對視了一眼,柔然而笑。這時候,張婭婷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如實說道:“三眼哥,這次我們從龍風那裡套過來一千多萬美金。你看,甚麼時候把錢轉到社團。”中
“對,那畢竟不是我們的錢,應該歸社團所有。”中
聽完二女的話,三眼對她們更加刮目相看。他點點頭,對身邊的兄弟道:“我做主了,從那些錢裡提出兩百萬美金,重賞婷子和顏子等立功的兄弟。”中
“是。”中旁邊人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