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鞏聰掙扎著起身,然後調整呼吸,再次攻向這銀魅。
再攻,再敗。
再敗,再攻。
週而復始,往復迴圈,就這樣,持續了五六分鐘,終於,鞏聰全身傷痕累累地倒在甲板上。
“不行,不行,打不過,我根本打不過他。”鞏聰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絕望地用手捶打著甲板,聲音悲切,聽之令人動容。
四周眾人,見狀,也是一個個眉頭深皺,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剝了銀魅的皮。當然,這也僅限於想想而已,現在衝上去,非但剝不了銀魅的皮,反而會讓人家剝了他們的皮。.
沒辦法,諸兄弟只能一遍遍呼喚鞏聰的名字,讓他重新振作起來,絕對不能倒在這裡。
鞏聰本想要振作,可剛才的戰鬥,令他發現,自己跟這銀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不管自己怎麼努力,用盡辦法,也沒法有效地調動身體內的“龍眼能量”。
絕望,
他現在感受到了無比的絕望以及心如死灰的無力感。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這個時候,刺客、始祖鳥兩人從軍艦下層上來。
一上來,便直接公佈了劉深磊的“死訊”,緊接著,又是幾乎以橫掃的姿態,將一眾圍觀的兄弟們打倒。就連被打下海的褚博和陳少河兩個人,也被這兩個人給再次用子彈“送回”了冰冷的海水當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聽到劉深磊的“死訊”,再看到身邊兄弟們倒在血泊當中聲音,接連受到沉重打擊的鞏聰哭了。
一開始是小聲哭泣,最後是直接嚎啕大哭起來,無比自責地對大家說道:“各位兄弟們....我對不起大家....我沒用....我太沒用了....”
聽到鞏聰哭成這個樣子,倒在血泊當中的諸位傷重兄弟們,也一個個跟著哭了起來。
天候骨幹,“魔家五煞”之一的韓佔兵:“聰哥....沒事....我們都知道,你盡力了。”
祤軒:“可能這都是命吧....不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死嘛?”
楊皓凌:“沒錯,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能跟聰哥死在一起,是我的榮幸,不,是我們大家的榮幸。”
“等到了地府,我們兄弟也要讓那幫小鬼膽顫....”
........
其實,他們沒有意識到一個情況,就連鞏聰本人也沒有意識到。
在不知不覺間,鞏聰已經正式進入了星皇的第二階段——深度覺醒狀態了。否則,他怎麼可能跟銀魅打上足足五分鐘才倒地。上一次,鞏聰可是一分鐘都沒有扛過去,就直接被銀魅給揍趴在地了。
鞏聰身上的一些小的傷口,其實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癒合了。一些更大更嚴重的傷口,也出現了不小的緩解和癒合。
另外,他身體內的“龍眼能量”,也在四處亂撞。在充實這鞏聰體力的同時,也在增強鞏聰全身的防禦力,速度,敏捷性。
雖說還遠遠比不上銀魅,但是起碼不至於被人像剛才這樣打爆頭。真要是拼命的話,也夠這銀魅喝一壺的。
但有一句話說得好,哀莫大於心死。鞏聰現在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發生了這些變化,他努力、奮鬥了不止一次兩次,所遭受的挫折也不止一次兩次。
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心氣和必勝的信念,直接就索性接受了“人外有人,太外有天”的“事實”,直接就擺爛等死了。
這鞏聰自己,以及四周的其他眾人,沒有看到鞏聰本身的改變。
但是作為同級別對手的銀魅,卻很清楚地明白,這鞏聰的身體,在潛意識的主導下,已經能夠運用龍眼的能量,來武裝和強化自己。
只要修煉的時間足夠,這傢伙,以後絕對是自己的頭號威脅。
話說回來,這鞏聰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放棄,銀魅倒也是能夠理解,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而且,這鞏聰一路走來,都非常順。基本上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存在。
現在,終於碰到了一個他戰勝不了的勁敵,而且一年兩次都敗在對方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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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越高,心氣就越高,就越容忍不了自己的失敗。在狠狠地被挫敗一次兩次之後,就越意難平,越難以接受,最後一蹶不振,倒也是很正常的。
還是那句話,銀魅對他真的有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不過,有上一次的前車之鑑,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最重要的是,銀魅也絕對不會告訴鞏聰,他已經正式進入星皇深度覺醒的事實。他是個頂級聰明的人,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只見銀魅款款上前,先是一腳踩扁了鞏聰拿著寶劍的左手手腕,隨後,又一腳踩脫臼了後者的膝蓋骨,直接一刀刺在了鞏聰的肚子上,笑嘻嘻地說道:“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永遠不是....你不會是逃麼,給我逃啊....”
說著,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八次地,直接刺在了鞏聰的肚子上,來發洩自己的怒氣以及享受這種勝利的喜悅。
一時間,鞏聰肚子上滿是血洞,身上鮮血直流,且每一道傷口都非常嚴重。
就算這鞏聰身體內的龍眼能量,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修復一部分傷口。可這龍眼能量修復的速度,怎麼可能趕上銀魅製造傷口的速度。
這麼一來,原本,鞏聰就很糟糕的身體,這下就變得更差了。
一刀兩刀,這鞏聰還能忍。
可是,三刀四刀之後,終於再也忍不住了,發出陣陣殺豬般的慘叫。一邊叫,還一邊大喊:“殺了我....快點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的。我G你M,幹你祖宗十八代啊....”
銀魅邪魅一笑,又一刀刺進了他的大腿上,目光凜然道:“你這是求人的態度?你這種態度,我不能接受。”
天帝的兄弟們,從來沒有見到他這麼慘烈地叫著,一個個憤怒不已,群起激憤,大聲咆哮道:“把他放開....放開....”
“不要再折磨他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不尊重你的對手,也是在不尊重你自己。”
........
有不少兄弟,掙扎著爬起身來,想要暗暗掏出身上的手槍,把他幹掉。當然,他們也知道,區區一兩把手槍,想要殺掉一個星皇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他們這手槍,主要不是打銀魅的,而是打鞏聰的,是想要讓他少遭點罪。
看到這裡,銀色軍的兩名高階鑽石幹部刺客和始祖鳥,高興得手舞足蹈,歡笑聲連連。蹦著跳著,把那些掙扎著起身的天帝傷員給再次踢翻在地,隨後,又把他們的手槍丟進了大海當中。
“不要干擾我們的銀魅大人做事。”
“鞏聰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當然不能讓他死的這麼痛快,當然得好好折磨折磨他。”
........
“我去你M....”“魔家五煞”之一的韓佔兵,剛要大罵一聲,話還沒說完,直接就被始祖鳥一腳給踢暈了過去,剛到嘴的話,也直接戛然而止。
慘慘慘!
慘慘慘!
實在是太慘了....
現場空氣中立刻便流淌著一股濃郁化不開的血腥氣息,哪怕是冷冽強勁的海風,也吹不散,現場恍如人間煉獄一般。尤其是鞏聰的慘叫聲,簡直叫得人全身發毛,頭皮發麻。
這也是諸位兄弟們,第一回感受到這星皇深度覺醒狀態下的銀魅,有多麼的可怕。
這一幕,也被躲在幕後的神祠,透過無人機攝像頭,全部看在眼裡。
當他看到鞏聰敗在了銀魅的手裡,第一時間,倒不是喝彩和鼓掌,而是眉頭緊鎖,沉聲說道:“以前就聽說過這個鞏聰的名頭,本以為是下面的人,為了遮蓋自己的過失和失敗,而把他的能耐故意誇大了。沒想到....這人真這麼可怕!”
“可怕?”一旁的黃牛聽到從神祠的嘴裡,居然冒出這麼個詞,震驚之餘,也有些不寒而慄。
能讓這神祠大人,說出“可怕”這個詞,這應該是最好的褒獎了吧。
這黃牛也暗暗咋舌,不過,這當著老大的面,他自是不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趕緊接茬笑呵呵地說道:“可怕?我看也就一般吧,還湊合。再厲害,不是也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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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第二次敗在了銀魅大人的手下麼?”
神祠:“你懂甚麼?銀魅這個星皇,從初級覺醒到深度覺醒,花了十年的時間。可是這個鞏聰呢,這才不到兩個來月吧,就能正式進入深度覺醒狀態。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大的成就。就算是我在他這個年紀,也絕沒有這種火候和成就。”
好傢伙,神祠的這句話,簡直就是把鞏聰給誇上天了。
黃牛哪怕是再不懂事,也知道這句話的份量。
黃牛吸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說道:“嗯,這麼說,這個鞏聰,還真是留不得了,得儘快讓銀魅大人把他殺掉。”
神祠:“聽說,銀魅之前也有過要收復他的意願,但被對方言辭激烈地拒絕了。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殺了吧。”
黃牛:“我....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這個鞏聰給宰了。”
神祠擺了擺手,隨後說道:“不用,銀魅他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黃牛:“哦。”
兩人正說著話,神祠一旁的一位助手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走到一邊,然後接了起來。
電話,是保皇大隊的一位成員打過來的,他負責一部分情報。
接完電話之後,他快步來到神祠,在他的耳朵旁邊,低語一陣。
神祠聽完,直接勃然大怒,喝道:“豈有此理,還有這種事情?”
助手使勁點了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黃牛感覺有些不妙,趕緊急聲問道:“出甚麼事了,神祠大人。”
神祠:“出甚麼事了?你的黃色軍,在戰鬥的時候怯戰逃跑,致使橙色軍大敗,損失慘重。現在,就連橙汁本人也生死不明,失去了聯絡。這就是你教出來的手下?一群膽小鬼!”
黃牛聽到這裡,嚇得全身一哆嗦,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去,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神祠的面前,大聲喊道:“屬下....出了這種事情....屬下自知罪責難逃。可是....我真沒有讓他們逃跑的啊,我可是拿出了幾乎所有的身家,去支援橙汁大人的。怎麼會打到一半,全都給撤了呢?我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啊。”
神祠“啪”得一聲,直接拍打在桌上,當場把面前一個幾百斤的大實木桌給拍碎成七八塊,然後,豁地起身,吹鬍子瞪眼,嚴厲說道:“想不明白?那我就給你說說明白。上樑不正下樑歪,要沒有你的身體力行的影響,他們敢臨陣逃脫,棄同袍而去,將同袍陷入危險當中而置之不理?”
黃牛嚇得魂不附體,身體一個勁地哆嗦,連連告罪道:“屬下死罪,屬下死罪。”
有那麼一剎那,神祠確實是想要直接把這黃牛的牛頭給擰下來。可是,他很快也清醒過來。
這黃色軍,本來就是一些財務人員,原本就不適合衝鋒陷陣,不適合打仗。讓他們出去掙錢還行,可讓他們去殺人,那確實是有些趕鴨子上架了。
神祠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你的罪,我回頭再來找你慢慢算。現在,立刻給我準備飛行器,我要去橙汁那邊。謝文東要真是把這橙汁給殺了,那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神祠的一位助手鏗鏘答應一聲:“好的。”
黃牛這邊,也唯唯諾諾,對手下說道:“也把我的飛行器準備一下,我要跟著神祠大人一同前往。。”
還沒等下面的人回答,神祠:“你就不用跟著去了....省得我看見你心煩。”
黃牛倒也知趣,趕緊點頭:“好,屬下遵命。”
神祠倒也是個雷霆風行的人,說要過去,就立刻動身了。
然而,在他還沒上飛行器之前,黃牛便拿著電話,急匆匆追上了神祠的腳步:“神祠大人....有訊息傳來....橙汁大人所在的漁船,被炸飛了....橙汁大人,生死不明。”
“甚麼?”神祠眉頭一皺,眸中精光,如同鐳射眼一般迸射而出。
雖說,這橙汁和自己分手了,但兩人好歹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雖說現在兩人只是上下級關係,但是,如果橙汁真的死了,那他的心底依舊會疼,依舊會為她傷懷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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