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四十五分,弦理論的報告告一段落。
王東來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震撼、激動、難以置信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講臺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各位,剛才我們聊的是理論物理。理論很重要,它告訴我們世界是怎麼執行的,告訴我們人類能走多遠。”
“但理論最終要落地,要變成技術,要改變生活。”
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接下來,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銀河科技這些年,在技術領域的一些探索。”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
身後的LED螢幕切換,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築——銀白色的外牆,藍色的玻璃幕牆,頂部是一個巨大的圓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銀河量子計算研究中心,位於唐都高新區,佔地三百畝,建築面積二十萬平方米。這裡擁有全球最強的量子計算研發團隊,以及全球第一臺……”
他頓了頓。
“突破五千量子位元的通用量子計算機。”
臺下瞬間炸鍋。
五千量子位元!
要知道,就在一年前,谷歌釋出的“懸鈴木”處理器,號稱實現“量子霸權”,也只有53個量子位元。
而且那個“霸權”是有條件的——只能在特定的隨機取樣問題上超越經典計算機,根本不是通用的量子計算機。
IBM的量子計算機,最大也只有50個量子位元。
至於說國內廬城的量子計算機,也只是在技術突破的時候,對外公佈了一下資訊,後續的資料就沒有再更新。
現在,忽然聽到王東來介紹銀河科技已經有五千量子位元的量子計算機。
很明顯,這就是華國目前的量子計算機水平。
而五千量子位元的通用量子計算機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人類終於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量子計算能力!
“這不可能!”
臺下有人忍不住喊出聲。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德意志馬普所的克勞斯·馮·克利青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
他站起身,臉色漲紅,聲音顫抖:“王院士,五千量子位元的通用量子計算機,需要極低的溫度、極高的精度、極複雜的控制。IBM和谷歌投入了幾十億美元,研究了十幾年,都沒能做到。你們怎麼可能做到?”
王東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馮·克利青教授,您問得好。”
王東來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低溫裝置,銀光閃閃,像一個倒扣的巨型金屬碗。
“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冰魄’系統。採用多層稀釋製冷技術,可以將量子晶片的溫度降到10毫開爾文以下,也就是零下度,比絕對零度只高度。”
螢幕切換,顯示出一個精密的晶片結構圖。
“這是我們的量子晶片,名為‘玄武-1’。採用全新的超導量子電路設計,位元相干時間達到300微秒,比谷歌的53微秒高出近6倍。兩位元門保真度達到99.8%,讀取保真度達到99.5%。”
資料一條一條跳出來,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更重要的是……”
“我們解決了量子糾錯的問題。”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行復雜的公式。
“這是我們在理論上提出的‘拓撲超導-表面碼混合糾錯方案’。透過將拓撲保護的穩定性和表面碼的可擴充套件性結合起來,我們首次實現了量子位元的邏輯糾錯,將有效相干時間延長了三個數量級。”
頓了頓,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可以穩定執行超過一萬五千個邏輯閘操作。”
全場死寂。
一萬五千個邏輯閘操作。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這臺量子計算機,不再只是實驗室裡的玩具,而是真正可以執行復雜演算法的工具。
意味著它可以破解RSA加密,可以摹擬複雜的化學反應,可以最佳化交通流量,可以訓練更強大的人工智慧。
意味著人類真真正正進入了量子時代。
馮·克利青呆呆地站在那兒,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旁邊,另一位諾貝爾獎得主、美利堅斯坦福大學的克勞迪站了起來。
“王教授,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他的聲音很輕,但全場都能聽見。
“請說。”
“你們這個量子計算機,現在能做甚麼?”
王東來笑了。
“您這個問題問得好。”
螢幕上頓時出現了一個複雜的分子結構圖。
“這是一個咖啡因分子,由24個原子組成。用經典計算機模擬它的量子行為,需要多少計算資源?”
他自問自答。
“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需要計算幾個月,才能得到初步結果。而我們的量子計算機……”
螢幕切換,出現了一個實時的演示畫面。
畫面中,一個三維的分子模型正在快速旋轉,周圍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只用了三分鐘。”
全場譁然。
“三分鐘,我們完成了咖啡因分子的基態能量計算、激發態分析、化學反應路徑模擬。”
“這些計算,如果用於新藥研發,可以將研發週期從十年縮短到一年,將研發成本從幾十億美金降低到幾億美金。”
“這,就是量子計算機的力量。”
掌聲,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理論,這是實實在在的技術,是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克勞迪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那個旋轉的分子模型,久久沒有坐下。
他是斯坦福的教授,是美利堅能源部的前部長,是諾貝爾獎得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美利堅在量子計算領域的領先地位,徹底結束了。
意味著未來幾十年,世界科技的規則,將由華國書寫。
他緩緩坐下,看著臺上的王東來,眼神複雜。
有敬佩,有震撼,有不甘,有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量子計算機的震撼還未平息,王東來已經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接下來,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銀河生物在腦機介面領域的一些進展。”
他按下遙控器。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人頭部的三維掃描圖,密密麻麻的電極陣列覆蓋在大腦皮層上。
“腦機介面,這個概念大家都不陌生。馬斯克的Neuralink,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他們的目標是,讓人類可以直接用大腦控制電腦。”
“我們的目標,比他們更樸素一些。”
螢幕切換,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的照片。 四十多歲,普通的長相,但眼睛是閉著的。
“他叫李建國,四十三歲,北河人,十五年前,因為一場意外,雙目失明。”
“十五年來,他看不見任何東西。看不見妻子的臉,看不見孩子的成長,看不見這個世界的顏色。”
“三個月前,他接受了銀河生物的腦機介面植入手術。”
螢幕切換,出現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李建國坐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眼睛依然閉著。
旁邊站著他的妻子,四十出頭,已經有些白髮,緊緊握著他的手。
醫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李建國,能聽到我說話嗎?”醫生問。
“能。”李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
“好。現在,我們要開始第一次視覺刺激。你可能會看到一些光點,不用緊張,那是正常的。”
醫生按下了平板上的一個按鈕。
李建國的身體突然一震。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呆滯地看向前方。
但很快,那雙眼睛裡出現了光。
“我……我看到了……光……”他的聲音顫抖起來,充滿了激動。
旁邊,他的妻子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我看到了……紅色的……藍色的……那個……那是窗嗎?那是樹嗎?那是甚麼?”
他拼命地轉動眼睛,想要看清這個世界。
十五年了,他第一次看到光。
影片結束。
全場鴉雀無聲。
王東來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沉默的面孔。
“李建國現在的視力,是0.3。”
“藉助我們的技術,他的眼睛裡重新恢復了光,隨著我們技術的發展,重新徹底恢復視力,也不是沒有可能。”
臺下,有人開始擦眼淚。
那些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們,那些見慣了生死的醫生們,那些理性到冷酷的科學家們,此刻都在悄悄地抹眼淚。
因為他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那些因為意外失明的人,可以重新看見光明。
意味著那些生來就看不見的孩子,可以看到父母的臉。
意味著那些因為疾病失去視力的人,可以再次看到這個世界。
“腦機介面,不只是讓人控制電腦。”
“它首先應該做的,是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他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更多案例。
一個先天失明的孩子,第一次看到媽媽的臉,笑得那麼燦爛。
一個因為車禍失明的中年人,重新拿起畫筆,畫出了十五年來第一幅畫。
一個老年黃斑變性的老人,終於看清了孫子的模樣。
一個又一個案例,一個又一個笑容,一個又一個眼淚。
“目前,我們已經完成了三十七例植入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
王東來的聲音依然平靜:“接下來,我們計劃在三年內,將這項技術推廣到全國,讓所有失明的人都有機會重見光明。”
他頓了頓。
“我們的目標,不是賺錢,我們的目標,是讓這個世界,少一些黑暗。”
“當然了,該有的技術合規性審查之類的,我們也會積極和上級有關部門進行交流溝通,在指導下完成,一切以患者的身體健康為主。”
掌聲,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的掌聲,不是給技術的震撼,不是給成果的驚歎,而是給那些重新看見光明的人,給那些被治癒的痛苦,給那些被點燃的希望。
掌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腦機介面的震撼還沒有徹底下去,王東來已經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接下來,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銀河能源在電池領域的一些進展。”
他按下遙控器。
螢幕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電池,大小和手機電池差不多。
“這是我們的玄武電池。”
“大家也都知道它的具體資訊。”
“一種固態電池,能量密度達到——1400瓦時每公斤。”
“在能量密度上,我們已經放緩了繼續突破的速度,轉而投向了更多的應用場景和安全效能防護上面。”
“安全才是最大的豪華!”
“在這裡,我可以向所有的消費者和合作夥伴宣佈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於我們的玄武電池產品,我們將會進行十年免費質保,在十年內,出現任何非人為的自燃等產品質量問題,我們將會進行兜底賠償。”
“目前,我們的產線還在建設,但是很快就會投入使用,產能將會得到極大增長。”
“同時,我們也正在進行玄武電池更多的應用場景研發。”
說著,王東來背後的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概念圖。
一個巨大的無人機。
只是無人機的中間是四個座位,用玻璃覆蓋,整體呈現出一種科幻感。
“這是我們基於玄武電池的效能和無人機技術的進步,進行的一種個人飛行器研發。”
“除此之外,還有和商飛共同研發的電動支線客機,和中船合作研發的電動貨輪等……”
螢幕上的圖片一個接著一個,臺下的眾人看的目不轉睛。
這雖然只是第一天,但王東來卻並不想去賣甚麼關子。
要的就是這份震撼!
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去震驚眾人,讓全球所有學者以及全球觀眾都能更深,更清楚地瞭解華國在前沿科技上的巨大成績。
一點點的揭開,看似是可以吸引更大的流量,把時間線拉長,效果更好。
可是,王東來卻並不這麼認為。
起手就是王炸,開局就扔四個二。
這份效果反而是更好的。
觀看這一次世界學術釋出會的人很多,非常多。
說是舉世關注,有些誇張,但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場盛事。
當看到王東來拿出來的這些技術,所引起的反應在劇烈的醞釀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