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院的展示屏上,先出現的是一些影片材料。
這些材料裡展示的東西,依照不同的罪名分別顯示。
首先展示的便是朱子倫這貨的罪證,這傢伙當看到影片裡出現的那一張臉的時候,當即就心頭一跳,整個人癱軟下來。
這影片當中的人,正是他的妻子,那個女人的身材瘦弱,看不出有多少血色的臉上,正是青紫一片,她透露出一種極度的恐慌情緒。
在這種情緒的支配之下,她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說話的時候,語氣微弱。
她不斷向自己身後臥室的門看去,彷彿那裡會有甚麼惡魔走出來一樣,她在反覆確認安全之後,這才扭過頭來,看著鏡頭講道。
“我現在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的丈夫剛剛出去了,我現在必須把手機支起來,這樣才能錄下他家暴的證據,希望能看到這個影片的人,幫幫我,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我的丈夫他每天都喝酒,喝完酒回來就打我,我受不了了,他把我鎖在屋子裡不要我逃走,你們看這裡和這裡,都是他打我打出來的。”
女人開始展示自己渾身上下的各個傷口,有的是長條形的,類似鞭子打出來的痕跡,有的是擦傷,而更多的,就是被擊打過後呈現出的汙腫。.
那些傷口,單單是她這麼展示出來,就已經讓人覺得觸目驚心,在場的旁聽席也不由得倒撥出一口涼氣,他們看向朱子倫的眼神中,不由得冒起火來。
朱子倫也是被這些旁聽的眼神看的有些心頭髮毛,他很想大吼一聲,讓陪審員不要再播放下去了,可他僅剩的理性還是拉住了他,這裡畢竟是法庭,咆哮法庭,那是罪加一等。
媽的,這倒黴婆娘,竟然還敢拍影片出來。
老子回去一定要弄死她,一定。
一天正事不幹就知道害她男人,我死了就能好過了,我他媽的。
影片繼續往後播放著,女人在訴說完自己的情況後,便沒再講話了,而是像之前一樣
蜷縮在牆角,獨自安撫著自己的傷口。
又是沉默的兩三分鐘,可陪審員卻為了保證這影片的完整性,並沒有選擇快進,而等待過這時間過後,那扇臥室門突然就開啟了。
門幾乎是以暴力的樣子被推開的,在門口,一個醉意朦朧的男子出現在那裡,雖說他此刻正揹著光,正面屬於是一片黑暗,可這現場眾人,還是第一時間認清了他的模樣,正是朱子倫。他此刻正滿臉猙獰,憤怒的像是一頭亂吠的公狗。w.
根本沒有任何的前奏可言,朱子倫拿起屋子裡的椅子就往這女人的身上砸去,女人隨即尖叫一聲,然後躲避開來,她的眼角頓時就流淌下淚來。
可朱子倫卻根本沒有可憐她的意思,他繼續大喊道。
“還敢他媽的躲,不知道你男人在外面過的有多苦啊,還躲,躲你媽呢。”
朱子倫此刻卻是更加憤恨,他舉起板凳,直接就往這女人的頭上砸去,也還好這板凳是那種輕巧的塑膠板凳,這才沒給這女人頭上砸出一個大包來,但饒是如此,這一下,也是讓這女人疼痛難當,捂著頭哭的更傷心了.
可朱子倫卻沒有任何要放過她的意思,他走上前去就是一腳踹在女人身後,隨後就是對著女人一陣毆打,這女人也只能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像是沒有刺的刺蝟一樣,這樣保護自己。
等到朱子倫打累了,他這才說道。
“廢物娘們,趕快去給老子倒水,老子要洗腳了。”
見自己已經說了話,可這女人還沒有反應,朱子倫上去又是一腳,女人這才叫嚷著起身,期間還憤憤不平的看了朱子倫一臉。
朱子倫當即就罵道,“賤婊子,你這輩子都別想給我跑了,還敢盯我,看老子等下怎麼收拾你。”
到了這個所謂的“家”裡,朱子倫便解開了自己一切的束縛,完全讓自己回歸了本性,成為一個暴戾,瘋狂,不知所謂的男人。
顧淮安作為秦城市法院的審判長,也
算是見多識廣了,可饒是如此,看到朱子倫這種惡劣的王八蛋,他也是不由的有些情緒起伏。
而旁聽席的普通老百姓們,就沒有顧審判長這麼好的養氣功夫了,也是他們素質高,沒有在法庭上直接叫罵出來,但誰不在心裡罵一句這朱子倫是狗東西。
相比於庭上有必要維持一種嚴肅的氛圍,網友們就顯得毫無顧忌了。
【這畜生真的豬狗不如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打自己的老婆,還下手這麼重,我真想剁了這畜生。】
【這王八蛋也就家裡橫了,是那種最沒膽氣的男人,真有本事出來跟咱碰碰,我屎都給他打出來。】
【審判長能不能給這條狗判死刑啊,我強烈要求死刑,這狗東西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得千刀萬剮。】w.
網上的謾罵,現場的離奇氛圍,讓朱子倫不由得向後退卻,可是他卻發現自己身後的隊友看自己的眼神都開始發生變化了。
他們雖說自己也做了許多虧心事,但對於家暴打女人這事,說實話還是發自內心的有些看不起的,畢竟他們這才認識幾天,單憑利益捆綁在一起。
在看到朱子倫竟然是這樣的人以後,讓這樣的人來領頭,這讓他們心中多少有些芥蒂。
朱子倫無奈只好向著身邊的張凱講道。
“張哥,他這影片純屬是汙衊啊,你得幫我想想辦法,解釋一下呀,幫幫忙,我之後必有重謝,哎,張哥你說兩句啊,怎麼不說話了。”
張凱現在的狀態是完全不想多說一句話了,他現在關注的已經不是朱子倫這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這接下來這些人的問題。
既然對方已經拿出了朱子倫的這些鐵證,那麼其他人的證據,他會不會全都收集到了呢。
要是都是這種級別的證據,那他還打個錘。
他現在真是後悔的想找個井跳了算了,遇見這幫出生,這以後誰還敢找他打官司。
無論眾人是怎樣的想法,證據的展示,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