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網上對於陳俊江和這個律師王城的口誅筆伐不斷,可反對的浪潮依舊不小。
他們依舊認為這只是一場互毆案件,蘇律師有點太言過其實了,把這事說的太嚴重了點,雙方都有負傷,那就是雙方都有責任,談不上甚麼正當防衛。
這爭吵聲的浪潮,一路在各大帖子上都築起了高樓,在某短影片平臺的評論區,兩方的爭論聲也是不絕於耳。
不服氣的網友們,也是紛紛跑到寧晚秋這個專業律師的直播間來詢問有關這件事的解釋。
【寧律師,這雖說林遠一家都掛了彩,可這林俊江腦袋掛彩也不全是假的呀,這事算是兩方都有錯吧,怎麼就正當防衛了?】
【沒錯,捱打的又不止林遠他們家,這林俊江繃帶纏了好幾天,我也是能看見的。】
【不過,蘇律師說的倒也沒甚麼問題,這林遠也沒辦法了吧,這幫人都跑到他家裡來了,幹架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Xxs一②
寧晚秋看著自己直播間裡不斷升高的熱度,也是不由得臉上生出笑意。
她直播間能出現這麼多人,也是她開播這麼久以來頭一次了。
出於她的專業,她是把網友們的問題都看過一遍後,這才慢慢開始講述。
“網友們很關心,這個案子裡的雙方,究竟是算互毆還是正當防衛的問題哈,其實呢?正當防衛的判定,主要是看五個條件。
“一要有不法侵害發生,二必須是不法侵害正在進行的時候,三是正當防衛不能超過一定的限度,四正當防衛必須基於保護合法權益不受不法侵害的目的,第五點則是正當防衛所針對的,必須是不法侵害者本人。
“我們再把視角回到這個個案當中,不法侵害確實發生了,五個飲了酒的律師,謾罵著在深夜進入到林遠的家裡,並且在林遠的家裡進行暴力催收行動,這顯然是在進行不法侵害,而不法侵害是否正在進行這一點,還是要根據一般人的標準來看。”
“在這
個案件中,在林遠的視角里,只要對方還在他的家裡進行暴力行動,這肯定就是不法侵害正在進行,而第三點,林遠究竟給林俊江造成了多大傷害,這一點雖然成疑,但就監控畫面來看,陳俊江最多也就判定個輕傷,這並沒有超過必要的限度。”
“而第四點第五點就更加明確了,林遠顯然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庭不受侵害,這符合第四點的要求,而第五點,受傷的是林俊江及他的物管幫手,並未牽連其他人。”Xxs一②
“綜上所述,我傾向於認為林遠是屬於正當防衛,沒有罪責。”
寧晚秋一口氣講完了自己的觀點,在這期間,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喝口水,完美展現了作為一個法律人的論述素養。
在寧晚秋認真的論述完以後,她便又把視角回歸到了法庭上,畢竟她現在的流量都是這場官司帶來,她自然要繼續的解說了。
在法庭現場,在陳俊江那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吼之後,王城就急忙把他給拉了下來。
可是這還是沒能攔住審判長對於他們這邊的警告。
“原告方請不要在法庭上隨意喧譁。”
審判長的用詞已經很客氣了,王城也是知道深淺的人,連忙講道:“審判長,我們知道了,知道了。”
陳俊江卻還是怒氣未消,氣鼓鼓的在原地就像個長滿了刺的河豚。
可當他看向蘇不凡的時候,卻感覺那哥們比自己還要惡,他生怕自己表現的過於傲慢,會被蘇不凡直接衝過來,一巴掌按在他腦袋上。
對面的律師明明看著比我更像惡人。
為甚麼感覺審判長還更信任他。
憑甚麼,這審判證就會誤會好人。
在心頭憤憤不平的陳俊江,完全沉溺於自己的世界裡。
而他身邊的王城,已經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這哥們也是覺得今天是自己律師生涯裡最黑暗的一天,攤上這麼一位大哥,他真是覺得自己三生有幸,倒了八輩子黴。
“俊哥,沒辦法了,咱投降
吧,向對面服個軟,說咱會積極賠償的,這樣還能少判幾年,你也不想把你那些法官叔叔都拖下水吧。”王城苦口婆心的勸說道。m.
陳俊江卻是立馬又是無名火起,“你他媽究竟站在哪邊的,要我服軟,我憑甚麼服軟,我又沒做錯甚麼,打架他也打我了,憑甚麼要我認錯。”
“形勢比人強啊,俊哥,人家開始就把你的靠山幹趴下了,現在更是讓這審判長都要站在他那邊了,我們怎麼跟人家鬥。”
王城在心裡都快問候這陳俊江八輩祖宗了,可嘴上還是在儘量哄著這個巨嬰,他要是不服軟,這得罪了對面,再把自己給連累了,這就得不償失了。
“不幫我算了,我他媽自己說,我就還不信了,真成我的錯了。”陳俊江如實的講道。
王城險些氣的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可他卻完全攔不住陳俊江這貨。
這蠢蛋直接越過了他,向審判長請示自己要發言。
“審判長,我要說話,對方對我的指控,完全不正確。”
陳俊江突如其來的發言,也是給審判長何小明弄得腦袋有點疼,他只好揮了揮手回應道:
“原告方請開始進行陳述。”
在得到了法官的首肯以後,陳俊江正打算大放厥詞,一下洗刷清自己身上的冤情,可他大腦卻開始閃回剛才王城說的話。
媽的,王城說的沒錯,這上面坐著的不是劉光叔了。
沒準對面這兩個也買通了審判長,這才這麼信誓旦旦的說我有罪。
好啊,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為甚麼那個蘇律師敢一上來就把審判長給換了。
這是早有預謀啊,那我該怎麼辦。
在想到這一茬後,一向狂悖的陳俊江,卻是發自內心的開始害怕了,要是人家也有這層關係的話,那他被判刑就是很大可能會出現的事情了。
這就讓他難以接受了。
十年,整整十年的刑期,這誰能頂得住。
一瞬間,準備好的話,都像是完全卡在了陳俊江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