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明顯看起來不公正的案件後面,一般來說都有著一些權力交易或者瀆職的事件。
蘇不凡在聽到王洛芳講完這件事後,便立馬意識到了這一點。
正常人在看到這家的事情這麼麻煩且還有可能涉及官家的事,第一時間可能想到是退避或者是謹慎行事,但蘇不凡卻是感覺到熱血沸騰。
王洛芳雖說不太明白這裡面的道理,但是一些該懂的東西還是懂的,她也能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困難性,所以他並不想在這件事上麻煩蘇律師。
王洛芳隨即對著蘇不凡講道:“蘇律師,我已經去看守所看過孩子爸爸了,他的意思是就不要打官司了,這官司打下去,我們也打不贏,還徒費錢財。”
蘇不凡卻是根本沒有談這些現實的問題,而是問了王洛芳一句。
“王大姐,你的心裡能過得去嗎?要是你多年後回想起來現在這件事,會不會後悔呢?”蘇不凡講道。
“這哪有甚麼過不過得去的,我們都是窮苦人家,這麼多年來都是這樣,該低頭就得低頭。”王洛芳一臉愁苦之色,她的眼神中閃爍一絲如何隱藏都無法消退的痛苦。
“所以,你還是過不去對吧,那就行了,剛好我心裡也覺得過不去,既然如此,他們也別想這麼輕易的就逃脫法律的制裁,這個案子我接了,大姐你不用說了,我不收錢,單純是因為心理,過不去。”
蘇不凡一連串的話語,跟連珠炮似的講完,而後更是直接幫王洛芳下了決定。w.
王洛芳也是被蘇不凡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講道,“蘇律師,這不太好吧,要是連累到你可怎麼辦,而且不收錢怎麼行,這錢你一定得收,我這......還是不要麻煩你了吧,蘇律師。”
蘇不凡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講道,“別怕,我都不怕,你怕啥。”
就連林雅瀟在旁邊,也是幫著說道,“媽媽你就相信大哥哥吧。”
聽到兩人都這樣講,王洛芳也是嘆了一口氣,算是同意了,她的心裡雖說有萬般難言的情緒,但都難以表達出來。
在接下這個案子以後,蘇不凡便立即著手各種案件材料,順便對涉事的
物業進行了走訪,他這人一走進去,說是林遠的代理律師。
物業方面還以為是來找茬的,一看到蘇不凡這體型,再加上那凶神惡煞的臉,被嚇得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另一邊,這個事件也在慢慢發酵,林遠之前找過的記者,在聽聞到林遠光速被判刑,光速進入看守所的訊息後,也是嗅到了這其中的新聞爆點。
於是他立即採訪了作為當事人的王洛芳,順便還到醫院去看望了林雅瀟,在看到這個小女孩以後,這記者也是很有觸動,當即就回到新聞社裡寫了一篇報道。
到了晚上,晚間新聞便報道了這一事件,一時間記者拍攝的現場畫面,在整個秦城都廣泛傳播開來,那個小女孩堅毅勇敢的模樣,讓觀看這個新聞的叔叔阿姨們無不動容。
他們有很多也是有兒女的人,很難想象自己的女兒要是變成這樣,究竟會做出甚麼事,而當新聞提到小女孩的父親,竟然因為保護自己的孩子,反而被法官判刑以後,更是大為憤怒。xS壹貳
一時間,網路上控訴司法不公正,以及法律問題的人絡繹不絕,這明明是一個正當防衛,保護家人的案件,卻判了這麼重的刑罰。
只不過,持反對意見的還是有,他們瞭解到了一些內幕情況,知道那個叫陳俊江的物管,被林遠的長板凳給打的顱內出血,很嚴重,認為這只是一個互毆案件,法院的判決有他的道理。
【這五個畜生物管,把這小女兒打成這樣,只是治安拘留了,這朗朗青天之下,竟然還有這等黑暗的事?】
【林遠也把人家打的很慘好吧,法院還是看到了這一點,才這樣判的,你們不要被情緒帶著走了,理性一點。】
【不管怎樣,這五個物管把這小女孩打成這樣,不該判的這麼輕吧。】
短短兩三天,短影片平臺上就開始頻繁出現該事件的報道,訊息迅速刷屏各大網路平臺,類似的紀錄片段子以及實時報道都獲得了大量的熱度,幾萬讚的報道隨處可見。
無論是正方還是反方,激烈的爭論本身就給這個案子帶來了大量的流量和關注,而蘇不凡則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在法庭開庭以前,陳俊江曾經跟當時主審這個案子的法官有過一些接觸,有一些物業的工作人員,曾經看見過陳俊江腦袋上纏著繃帶和這個法官一起走進飯店裡。
可是他們之間具體有沒有進行一些權錢交易,這一點上蘇不凡倒是沒有找到直接的證據,而在他這些天的努力之下,這個案子也有了一些進展。他成功透過律師身份,申請到了去看守所裡見林遠的機會,而當他來到看守所的時候,守門的獄警是反覆向警務系統那邊確認了是不是在逃通緝犯,這才把蘇不凡給放了進去。
只不過,很意外的,這位獄警卻發現蘇不凡雖然長得一副惡人相,但其實還挺好說話的,只不過心裡上還是看著他這魁梧身軀,多少還是有些害怕在的。
由於獄警同志已經反覆確認過蘇不凡的身份了,所以各種交接流程倒是走的很快,蘇不凡沒用多久,就在看守所裡的會面室內見到了林遠。
短短兩三週的時間,林遠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了,頭上白髮生出了一根又一根,從前二三十年的苦累,都並未給這個男人造成如此沉重的打擊,可現在,他卻感覺壓力已經無法承受。m.
在看到蘇不凡的那一刻,他並未感覺他那張如兇獸般的臉上有多麼邪惡的氣息。
反而覺得蘇不凡的背後像是有光環浮現,如同降世的天使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給他帶來了希望。
林遠開口的第一句話,如實的講道。
“蘇律師,我的女兒還好嗎?她現在的手能動了嗎?你讓她不要擔心我,她爸爸在這裡很好,讓她不用掛念我。”
林遠一下子說出了一大串話,可這些話都與他自身無關,全是一個父親對於自己女兒的愛。
蘇不凡認真地回應林遠說道。
“她現在很好,手也能動了,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你自己的問題,我想瀟瀟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夠平平安安的出去。”
蘇不凡這樣一講,林遠卻是不由自主的埋下了頭,一瞬間他的脊樑彎下,悲傷這種情緒開始在他的身上瀰漫開來。
“我嗎?我就算了吧,聽到瀟瀟好起來的訊息,我很開心,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