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七老齊聚(殘)
問題?
哪裡會有甚麼問題!
林遠是她們的老闆,要做甚麼事情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哪怕是心裡還惦記著總部的童倩,此刻也已經是偏向了林遠,偏向了和平飯店。
靈異力量的侵蝕,讓童倩已經將林遠放在了首位。
哪怕她自己很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可這就是最大的事實,最直觀的一點就是,現在她不會再去詢問林遠的詳細安排。
不會像以前一樣,林遠只要一出門,她就想著問清楚緣由,然後上報給總部。
這種情況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發生的,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就像前兩天他去米國的大紐市一樣,童倩同樣沒有多嘴。
她現在的想法很簡單:“都這麼長時間了,店長真要有甚麼壞心思,也早就有所動作了,不會像現在這樣,做這麼久的鹹魚。而且,店長真要有甚麼動作,也沒有人能夠阻止,真要是問得太多,還容易引起店長的反感,把店長逼到對立面上去,那才是得不償失。如果店長說,那我就彙報,如果沒說,也不能逼迫。”
很合理的想法,但放在童倩身上,卻是那麼的違和。
只可惜,她自己不會察覺得到,或者說,就算是她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會下意識地忽略,不會去細想。
這,就是“好感度”的影響效果。
何銀兒也不會有甚麼想法,她本就沒有過多地參與和平飯店的經營,一直都是打理著沒甚麼生意的鬼湖·魚塘。
現在最關心的,還是自家的分店。
庚申年的長輩們可以來到現在,讓這些長輩們感受一下現在的幸福生活,這是她如今不再躺平,不再鹹魚,努力奮鬥的最大夢想。
此時的何銀兒,已經化身為超級女強人,為了長輩們不斷地努力!
倒是柳青青和何月蓮,聽到林遠要出門,也不管他是去哪裡,都主動申請要跟著一起去,十分的積極。
“遠哥,你一個人出門也不方便。就像上次去大紐市,小郭他明明是你的司機,結果卻自己去酒店休息了,這怎麼能行?也就是遠哥你大度,沒有把他怎麼樣,還給他放了一天假。要不把我帶上吧,捏肩捶腿,我都能幹的。”柳青青眨巴著大眼睛,可愛極了。
何月蓮也不甘示弱,她和柳青青走的是兩種極端的風格。
她有著天生的美貌,自然是走美女路線,也就是沒有從林遠這裡得到足夠的反饋,否則她直接就走性感路線了。
倒是柳青青,因為在顏值上比不過何月蓮,而且有著一定的差距,所以原本想立下美女人設的她,此刻也只能走鄰家小妹的路線,也就是可愛路線。
雖然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但現在何月蓮沒有資格走上性感路線,而她也沒有辦法跟何月蓮比外貌,也只能如此了。
而美女路線的何月蓮,自然不能如柳青青這般撒嬌,不過她的人設不是,也不可能是高冷,所以就是溫柔大美女的型別,聲音也十分的悅耳,輕柔,讓人聽著十分的舒服,“遠哥,讓我去吧,我可以客串你的秘書。”
秘書?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
柳青青瞪大了眼睛,卻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心道:這個女人,又搞事情?
因為林遠對她們的態度問題,她們原本已經將主戰場放在了事業上,也就是兩人負責的分店的業務比拼。
可現在何月蓮搞這種小心思,這是要重燃戰火嗎?
何月蓮卻是看都不看她,似乎在她的眼中,就只有林遠一個人一般。
林遠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可不想這兩個女人爭風吃醋,影響了店裡的氣氛和關係,果斷地說道:“你們還有分店要負責,就不用跟著一起去了。”
不讓自己跟著去?
那怎麼行!
也不讓她(柳青青/何月蓮)跟著去?
那沒事了。
原本兩人都已經消停了,可是下一秒,兩人便將目光落在了何銀兒的身上,更是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但隨後,就充滿了殺氣,就好像在說:
好啊,你居然偷家!
只因為林遠說了一句,“大何,你應該沒甚麼事吧?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好了,正好,也許能見到一些故人。”
何銀兒瞪大了眼睛,習慣於看戲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林遠會點自己的名,她是真的不想被何月蓮和柳青青惦記著。
可是,“店長”點名,她又不能直接拒絕,小腦瓜連忙動了起來,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可是遠哥,我還要照顧分店那邊呢,這次可能沒時間。”
“沒事,不是還有老劉他們嘛。再說了,從庚申年過來的那兩位,不也在那邊幫忙照顧嘛,不會出事的。”林遠說道。
看著林遠眼中那不容質疑的神色,何銀兒在心中嘆息一聲,只能答應下來。
可是在出門的時候,她卻感覺到如芒在背,以至於她根本就不敢回頭,直到走出店門時,林遠忽然說道:“把老黑帶上。老黑,走了。”
“汪!”
老黑低吼一聲,甩了甩六顆腦袋,將腳邊最後的幾塊鬼骨頭給吞了下去,然後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跟在林遠身邊。
老花眼巴巴地望著林遠,似乎也想跟著一起出門,可惜林遠卻沒有再發話。
何銀兒突然覺得,自己跟老黑……挺像的。
一直到走過了鬼湖·魚塘和鬼郵局,到了紀念幣兌換處的地方,何銀兒才鼓起勇氣道:“遠哥,你幹嘛非要把我叫上啊,這下我的麻煩可大了。”
“我還以為你能一直忍著呢。”林遠笑著說道。
何銀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顯得十分的鮮活,不像是被靈異侵蝕太深的模樣,“我看遠哥你就是故意的。”
林遠笑道:“算是吧,小何跟小柳兩個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之外,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我倒是想禁止辦公室戀情,不過小方跟老範都結婚了,我不能放一批打一批,那樣不公平。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透過另一種方式,引導她們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來。”
何銀兒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把我加進來,三個人大亂鬥,就可以了?”
“不,是工作業績。你沒有發現嘛,你在大原市開的分店雖然才幾天時間,但業績是真的很不錯,不僅僅是對普通人,而且還有很多的馴獸師願意到你們那裡喝酒。就新酒的銷售數量,比起經營許久的大海市分店也差不到哪裡去。” 聽到這話,何銀兒的心止不住地跳了一下,她看著林遠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遠哥,你一直在關注著我……的分店啊。”
“嗯,你們四個和其他人不同,我自然是要多關心一些的。”林遠似乎沒有發現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誰的業績更好,我就更照顧誰。唯業績論,雖然也會有弊端,但在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心不在感情上,至少在和平飯店徹底發展起來,不再有隱患之前,不會考慮戀愛的事情。”
何銀兒心裡有些失落,卻也說不出來是甚麼原因。
兩人已經來到了公交站臺,昨天他給郭凡放了一天假,這個假期還沒有到,要等到下午的時候郭凡才會上班。
郭凡也沒有浪費這個時間,一直都待在凱撒大酒店。
那裡的氛圍不太好,李慶之隨時都在用生鏽的柴刀肢解厲鬼,製作新酒瓶,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現場那簡直就是一片修羅場,字面上的那個意思。
這樣的情況之下,郭凡還能忍得住,倒是有些打動了林遠。
如果他能一直堅持下去的話,他也未必不能給郭凡一個機會,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除非有特殊的算計,否則店裡的這些人啊動物甚麼的,都不可能交給外人來“駕馭”。
“大何,你去開車吧,今天就不坐公交車了。”
“知道了。”
何銀兒也沒有拒絕,坐上了鬼出租的駕駛室,簡單地擺弄了一下,就知道了基本的操作方式。
轟!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林遠坐在副駕駛,老黑則是蹲在後座,就這樣,鬼出租沿著眼前的大道,駛入了白霧深處。
在這樣的道路上行駛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四周的風景,還有腳下的道路都開始變了。
不再是寬敞的大道,反而變成了一條鄉村的老路,就好像是從國道一下子來到了鄉道一樣,好在鬼出租依然平穩,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一點其實並不算甚麼,何銀兒知道,這是快要到地方了。
但讓她意外和不解的,卻是四周的白霧居然消散了,並沒有隨著“店長”的到來而蔓延過來,這和以前的情況差距太大。
何銀兒心中有些不安,卻看到上車之後不久就閉上眼睛休息的林遠,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安靜的看著窗外。
因為這條泥濘路四周栽滿了樹木,而且樹木都十分高大的原因,導致四周的光線十分黯淡,有點來到了晚上的感覺,這也讓窗戶上可以看到車內人的倒影。
透過窗戶的倒影,她似乎從林遠的臉上看到了一抹感懷,以及哀傷。
可是,感懷她還能夠理解,“店長”本就是從更久遠的時代走過來的,看到熟悉的事物有所感懷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哀傷是甚麼情況,難道這一次的“故人”,真的是“店長”的一位不捨的人物?
鬼出租在道路上行駛著,沒有林遠的要求,何銀兒也不可能停車,但在路上開了一會兒,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輛公交車。
只是一眼,何銀兒就認了出來,這是靈異公交車!
這輛公交車每天至少要到和平飯店三趟,雖然何銀兒不是每一次都能見到,但也能夠一眼就認出來。
單純的靈異公交車,並不能讓何銀兒在意。
在踩著油門超車的時候,她卻看到了車上有幾個熟悉的人:
本應該在店裡坐堂就診的老中醫·張伯華!
本應該在店裡完成鬼衣訂單的孟婆婆·孟小董!
本應該在凱撒大酒店裡製作新酒的高大男屍·李慶之!
還有坐在高大男屍·李慶之身邊,瞪大了眼睛,正用一種疑似“牛頭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原鬼靈位·現普通人·郭凡。
而在裡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柳青青……不,不是柳青青,是大東市分店裡的店面經理·張幼紅!
這些人是怎麼坐到同一輛公交車的上,而且,他們不用工作嗎?
何銀兒連忙看向一旁的林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可林遠明明看到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甚麼。
何銀兒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她有一種預感,這一趟出差,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平靜,就是不知道這一次要走的那位“店長”的“故人”到底是甚麼人,居然會引來這麼多的老一輩。
孟婆婆她們,也是一起的吧?
這種想法,在林遠叫停車的時候得到了印證,因為靈異公交車也在這裡停了下來,車上的孟婆婆、李慶之、張伯華、張幼紅都陸續從車上走了下來。
郭凡跟在李慶之身邊,就像一個小透明,也像一個小掛件,此刻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
直到看到林遠時,才連忙上來打招呼,“遠哥,你也到這裡來了啊?”
“嗯。”
林遠隨意地點頭,“孟婆婆,張老,還有小張,你們都來了啊。老秦,你這是準備開車走,還是也要下來,參加一下故人的葬禮?”
秦老無聲地嘆息,隨後便從駕駛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後門下車,目光復雜地看著林遠道:“林老闆,你也來了。”
林遠搖搖頭道:“老秦你的記性也不好啊,你忘了,老張的白事請柬還是你給我送過來的。不過也對,如果不是身體不好,你也不可能培養新的公交車司機。”
秦老一時語塞。
他當然記得是自己給林遠送的請柬,不過他送給的是衪,而這次來的,明顯不是衪,而是“店長”。
這,合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