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林遠的成神路
庚申年，很恐怖。
這是所有隊長們都認可的一個事實，哪怕他們僅僅是在大東市，以一而窺全豹。
大東市王家二代，可不是王家三代王察靈那樣的廢物，拿著兩隻在民國時期就屬於頂尖馭鬼者所化作的亡魂，結果卻一點兒動靜都鬧不出來。
相反，王家在庚申年的靈異圈，可謂是名聲大動，讓無數人都十分的忌憚。
然而就是這樣的王家，在庚申年的靈異圈，依然會被人堵得連門都出不了，一個以前沒怎麼聽說過的張洞，就造成了這樣的效果。
那除了張洞，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人物？
答案，肯定是有的。
以至於在這個時代，和平飯店都聲名不顯，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因為這個時代的恐怖太多了，而這個時代的林遠，又遠遠還沒有達到巔峰期，所以才會隱藏自身的存在。
直到現實，林遠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極限，才會從未來返回過去，去做出一些改變？
關於林遠的資訊，就如同這和平飯店之外的白霧一樣，讓人摸不清，看不透，只能憑藉僅有的資訊去猜測。
而現在，眼前這個分明是庚申年的林遠，在庚申年的和平飯店，疑似遭遇了靈異入侵，似乎……也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記憶入侵？倒是忘了，你還在。”
林遠瞬間就弄清楚了這人的身份——沈林！
在對抗陳橋羊的時候，沈林嘗試入侵陳橋羊的記憶，想要在更早先的時期，在陳橋羊剛進入遊戲，身邊還沒有那麼多鬼的時候，將陳橋羊扼殺。
然而他卻沒有摸清楚陳橋羊身邊那四隻鬼的實力，以至於沒有建功。
之後沈林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就連楊間、李樂平也預設沈林已經死了，結果沒想到，他居然透過楊間和李樂平的記憶，入侵了過來。
沒錯，他就是在入侵楊間與李樂平的記憶，而不是入侵和平飯店。
在找到這個時代的林遠之後，沈林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惜哪怕是這個時代的和平飯店，那恐怖的靈異依然不是他能夠入侵的。
而且，他也沒有對應的媒介，只能透過楊間和李樂平的記憶，強行入侵過來。
結果就是，在他從記憶入侵到現實的時候，就被白霧鬼域的靈異給限制住，沒有林遠的許可，他根本不可能過來。
林遠現在扮演的，可是庚申年·林遠。
對於有著豐富角色扮演經驗的他而言，演技方面根本不用擔憂，他要思考的，反而是這個時代的自己面對未來的隊長們時，該做甚麼，該說甚麼。
思考了一秒鐘，林遠還是沒有阻止沈林的入侵，反而放開了壓制，讓沈林來到了這一片“現實”。
看到是沈林，楊間和李樂平收起了震驚。
這可是林遠的專屬私人陸游器，就算能進入虛擬遊戲，也無法改變這一個事實，只能說林遠對陸游器太好了，而無法證明沈林的實力有多強。
所以，現在沈林能夠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實力有多強，而是林遠沒有較真。
“看來在這個時代，林遠依然很恐怖。聲名不顯，應該是像大東市外的張洞一樣，而不是實力不夠。”
做出這個判斷，楊間的臉色更加凝重。
眼前的，可不是那個被切割出來的正常人意識，而是完整的林遠，哪怕應該還沒有達到未來“衪”的程度，可無論如何重視，也不為過。
“你們都想找我？”林遠敲了敲桌子，將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楊間和李樂平點點頭，但沒有開口，反倒是沈林沉著臉說道：“其實我想找的，是幾十年後的你，只不過那時的你根本沒辦法見到，所以只能找機會過來。”
林遠點點頭，“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了，不過對於你可能要提出的問題，我無能為力。”
“為甚麼，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對於林遠猜到自己的想法，沈林並沒有感覺到意外，只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讓他的情緒開始激動。
“你說得沒錯，我們是同一個人，但不同時期的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能親密相處。相反，還有可能……是敵人。”
林遠的話，讓沈林、楊間、李樂平都震驚不已。
不同時期的店長林遠，不是朋友，不是隊友，只是……敵人？
“不應該啊，林老闆，我們雖然沒有見過曾經的自己，但按理來說，就算是不同時期的自己相見，也應該沒有甚麼大問題才對，為甚麼會成為敵人？”
如果不同時期的林遠是敵人，那他們現在的虛擬遊戲，又代表著甚麼？
李樂平那一向平靜到麻木的臉色，此刻都變得複雜不安起來，他感覺，他們以玩家身份所進行的虛擬遊戲，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這種前往過去的虛擬遊戲，真的只是“衪”一時的無聊之作嗎？
以前總部的專家們，包括他們都認可了這樣的判斷，那是因為他們相信一點，那就是“衪”的境界已經超脫凡俗。
是以仙神的姿態俯瞰世間，也正因此，那虛擬遊戲的出現也好，和平飯店的存在也罷，都能夠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現在，庚申年·林遠提供的資訊，卻讓人不得不往陰謀論方向去想。
“五濁惡世，地獄已空，厲鬼復甦，人間如獄。”
林遠的語氣幽幽，彷彿不是人發出來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意志的體現，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楊間、沈林和李樂平心中湧起。
尤其是楊間，他總感覺這句話，應該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才對。
“世上有鬼，也本該有神。可是無數載以來，卻沒有人見過仙神降世，清剿惡鬼。於是，有人就提出了一個想法，那便是：既然世間無神，那我們便做自己的神！”
既然世間無神，那我們便做自己的神？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楊間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
李樂平皺眉道：“林老闆，你現在所說的，是你們曾經走的路嗎？”
“曾經？不不不，這條路還在，而且無數人都在走。我在走，你們也在走。只是你們的層次太低，還不清楚這一點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他多看了一眼楊間。
在神秘復甦的歷史中，就因為張幼紅一句“楊間你的層次太低”，結果被楊間這個小心眼的高中生記仇一直記到了大結局。
那他現在說這話呢？
正如林遠所說，他的一句“層次太低”，讓沈林、李樂平，以及楊間都感覺很不舒服。
作為現實中的國內靈異圈最強的十二位隊長，誰要是敢說他們的實力差、層次低，那絕對是眼睛出了問題，甚至就連腦子都出了毛病。
可這話是林遠說出來的，那……好吧，以林遠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
見楊間沒有流露出太強烈的情緒，林遠也沒有再過多的關注，除非神·楊戩這個時候出現，否則楊間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太多關注的必要。
原著中的楊間太苦了，走到最後，甚至把自己都餵給了鬼童。
從一個只想在死前給母親賺上一筆錢，讓母親可以安享晚年的新人高中生馭鬼者，到後來接下了一切，鎮壓一切的神·楊戩。
他放棄了所有，包括自己的身體和意識。
這樣的楊間太苦了，以一具高中生的身體，挑起了整個世界，不過現在不需要了，楊間雖然變得很普通，可他也註定不會再經歷那樣的痛苦的絕望。
就像現在這樣，似乎也沒甚麼不好的。
“這條路並不好走，但每一個時代，卻都會有天之驕子應運而生。張洞，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但應該知道了才對。”
楊間面色微動，“林老闆，你該不會是想說，那個堵在和平飯店大東市分店門外的老頭，就是走出了成神之路的存在吧？”
在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遠緩緩點頭，“不錯，你們或許不清楚，但只要是從民國時期走過來的，有著民國時期的底蘊就會知道，張洞，那是在民國時期無比耀眼的名字，而且他也是在這個時代，成就了人間之神！正是因為有他頂住了最大的壓力，再有一眾人的幫助，這個世界才會平穩幾十年。這也是為甚麼，你們都以為靈異事件是近幾年才出現的原因。”
沈林沉聲道：“我們曾經所享受的和平，是因為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到現在，我突然更加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只是遊戲裡遇到的一個BOSS，結果到頭來告訴他們，那是曾經縱橫一個時代的人間之神？
大哥，玩遊戲，也不帶這麼玩的啊！
不過在此之外，楊間更在意的一點是，“現實中的張洞，還活著？但是，快死了？”
李樂平和沈林對視一眼，也都瞬間反應了過來。
如果張洞這位上個時代的人間之神沒有出事，那靈異事件不可能再度發生，現在這種情況，分明是曾經的神，正在隕落？
“不錯。張洞他們那一批人走的路和你們不同，並沒有拋棄人身，所以無論他們如何恐怖，也還有著壽命的限制。正好，他們的壽命，也都陸續到期了。”
林遠看向了店門外，目光復雜而幽深，彷彿在緬懷著一個時代的逝去。
“他們那一代人，將新的時代保護得太好，儘管有王家二代、鬼夢楊孝天、張羨光等新生代出世，但數量還是太少了，根本沒辦法承擔起新時代的重量。
如果在這個時候，老一輩全部死去，對於世界將會是毀滅性的，所以以張洞這位人間之神為首的老一輩，開始陸續放開對靈異事件的壓制，儘管在這個過程中會出現不小的傷亡，卻也是無奈之舉。
只有新一代成長起來，他們才能放心地逝去，而不是帶著無盡的遺憾，看著世界與自己一起沉淪進入地獄之中。
包括他們自己，也會在死前肢解自身的靈異，避免死後復甦一隻過於恐怖的厲鬼，超過了新時代的極限。”
林遠說了很多，楊間等人也聽了許久。
店內的氣氛呈現出了一種歷史感，直到沈林突然問出一個問題，“神，也會死嗎？會死的神，真的是神嗎？”
“或許，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神吧。對於神的定義，要看你們自己。站在你們的角度，張洞他們走到極致，也依然逃不過壽命的限制，的確與傳說中的仙神不符，可對於那個時代的人而言，將靈異時代壓制了近百年的張洞，的確稱得上一聲人間之神。”林遠說道。
楊間點點頭，“林老闆說得沒錯，神的定義不應該只看實力，還有他做了甚麼。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這跟林老闆你與未來的自己為敵，有甚麼關係？或者說，是因為林老闆，你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成神路？”
“沒錯，我的路很簡單，那便是收束時間線上的所有本我，成就唯一。”
林遠語氣平靜，可看楊間等人的表情，分明是還有著一些不理解，便貼心地解釋起來：“從過去而來的我，註定會有弱小虛弱的時間，而在靈異之中，不乏可以透過特殊手段，前往曾經弱小時期進行襲擊的手段。”
沈林點點頭。
這件事他最有發言權，因為他的靈異就是這種，可以入侵記憶，前往目標還弱小的時候，將之斬殺。
聽到這裡，他也大概明白了，為甚麼自己會被當成移動陸游器。
原來，就是因為自己這一身靈異的原因嗎？
“既然要成神，那就不能留下弱點，所以我不應該有弱小的時期，而想要做到這一點，也很簡單。”
林遠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楊間身上，這讓楊間感覺有些奇怪。
他的實力可還遠遠沒有觸及到所謂成神的事情上，根本不清楚林遠為甚麼這樣看著自己，還是說，自己其實也是很特殊的？
就像他剛剛見到林遠時，就會被特殊照顧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