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身體與意識的結合，王察靈的庚申年之旅
這就是皇城PK了？
別說郭凡，就算方世明現在也有些懵，沒想到林遠會把兩人拉到一起，還要甚麼攤開來說說。
可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有甚麼問題。
衛景是外人，而他們都是和平飯店的員工，這分明是為了店裡的和諧著想。
“你們都是店裡的員工，是自己人，包括老範也是如此。感情問題是私人問題，我不會干涉你們的選擇，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影響到工作。”
林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兩人一鬼。
他的眼神並不犀利，甚至還十分的溫和，卻讓這兩人一鬼，都齊齊低下了腦袋。
一種名為羞愧的情緒，開始蔓延。
當然，這種情緒是林遠透過白霧靈異種進去的。
否則別說鬼差這隻鬼了，就算是方世明和郭凡，被靈異侵蝕極深的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觸。
“以前我就聽說過一句話：很多離譜的規矩後邊，都有著慘痛的教訓。所以，辦公室戀情被禁止的確是有理由的。好了，現在你們好好聊聊吧，我不希望最後你們打得頭破血流。”
聊？
怎麼聊？
方世明和郭凡對視一眼，氣氛難言的沉默。
鬼差·老範自不用說，一隻鬼，又是被爭奪的物件，更不可能開口。
最後還是郭凡主動開口道：“遠哥，以前我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感，可是聽到老範要跟小方結婚，我才發現自己的心意。如果這一次不能爭上一爭，那我怕我會後悔一輩子！”
方世明頓時就被氣笑了，“好好好！以前我跟老範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裝孫子，現在我們快結成正果了，你就跳出來裝深情是吧？你覺得，這合適嗎？”
“為了愛情，別無選擇！”郭凡也知道有些不合適，可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自然不會退縮。
方世明又怎麼樣？
他可是對自己的未來考慮得很清楚。
現在想要得到“店長”的賞識，成為“店長”最得力的助手，這一點有些困難。
畢竟裡的人手很充足，實力也都很強勁。
郭凡對自己的實力認知很清楚，也不相信自己能夠脫穎而出。
原本還想著，先是得到“店長”的賞識，再借此渠道，進入到祂的視線之中，最終替代“店長”，成為和平飯店的負責人！
可惜他現在已經認清了現實。
這條路，成功率就跟從三十層樓上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地跳下來，還能完好無損的機率一樣。
這段時間，他也在考慮其它的路。
否則也不會跟王察靈，甚至是張羨光談合作的事情。
不過那些都是細枝末節。
永遠做一個司機，肯定是沒有前途的，如果這次能夠得到鬼差，以鬼差的恐怖程度，那以後他還怕被邊緣化嗎？
甚至藉助這個機會，真正成為和平飯店的核心成員，也未嘗不可能！
為了愛情？
狗屁！
全都是為了自己！
郭凡很清楚自己想要甚麼，所以哪怕是面對實力和勢力都遠比自己強大的方世明，也沒有絲毫的退縮。
他也相信，自己身體裡的靈位，才是鬼差最需要的！
棺材，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更何況，現在的鬼差晚上休息，根本不需要去鬼棺裡，而是待在和平飯店。
靈位裡的意識，才是真正的歸宿！
這就好比精神戀愛和物質戀愛的區別。
在可以保障物質的時候，世人追求的，自然會更傾向於精神方面的交流。
這，是他最大的保障，也是唯一的機會！
“郭凡，你確定要和我爭？”方世明的情緒平復下來，很是認真地盯著郭凡。
那眼神，看得郭凡有些心寒。
他知道這一次的回答，可能會迎方世明的極端報復，但……
一咬牙，郭凡重重點頭道：“我別無選擇。”
“好，好一個別無選擇！”方世明冷笑連連。
他看向林遠，但卻不是求林遠幫忙。
剛才林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會插手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
也就是說，昨晚他說了那麼多，想要提前將衛景和郭凡趕出局的想法，已經徹底地失敗。
不過他也不介意。
真要硬拼的話，衛景和郭凡最大的倚仗，也不過是總部罷了。
他方世明，會害怕總部？
既然準備要爭，那就做好迎接自己報復的準備吧！
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味小菜，接下來，希望你們能扛得住！
不過在此之前，方世明也給林遠做出了承諾，“遠哥，我和老範之間的事情，肯定不會影響到店裡的正常運轉，如果影響到了，我會自己掏腰包，一定不會讓店裡吃虧。”
林遠搖搖頭，道：“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當最“摳門”的人都不貪財了，那會是甚麼結果？
方世明心中暗歎，隨即點頭說道：“我明白，遠哥。無論是店裡的名譽還是其它，如果真的被我影響，那……我會主動辭職。”
說著，他又看向了郭凡。
郭凡一咬牙，他知道自己沒得退，否則根本用再比下去，“我也是一樣！”
林遠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沒再留這兩人一鬼繼續待在三樓。
同時交待道：“今天的早會就不開了，大家各自去忙吧。”
走出房間，見林遠沒有一起下來的意思，郭凡鬆了口氣。
下樓的時候，方世明突然說道：“小郭，你老家就在大京市吧？”
郭凡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小方，你也別威脅我。信不信，我立即把這件事彙報給店長？”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方世明面色不變，“禍及妻兒這種事情，我方世明還做不出來。我知道，總部對他們的保護很好，也給了他們不錯的福利待遇，但有些時候，總部能給的，我朋友圈也能給。總部不能給你的，我朋友圈同樣能給。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這話不是瞎說。
總部的資源和許可權都很強，但在有方面，尤其是福利待遇方面，的確是比不上朋友圈。
畢竟就算是福利，總部也必須在合理的範圍之內，無法逾越。
可如果是朋友圈這種私人集團，還是總裁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集團，差距將不是一般的大。
可惜郭凡很清醒，他搖搖頭道：“我也很需要鬼差。”
“行，那就看各自的本事吧。”方世明沒有再多說甚麼。
威逼利誘，都只需要一次。
真當他方世明沒有脾氣，也非要用這種小手段不成？
下樓之後，沒有理會樓下眾人的疑惑的目光，兩人也在將林遠的話帶到之後，便都回到自己的崗位。
衛景跟了出來，詢問郭凡樓上的情況。
郭凡也沒有隱瞞，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衛景沉吟道：“這樣說起來，店長不會插手？”
“沒錯，一切都看我們自己的手段。”郭凡點點頭。
他的腳速有些快，似乎是刻意如此。
衛景想了想，回到店裡跟曹洋聊了幾句，便一同離開了和平飯店。
“店長”的態度已經如此明確了，那他們也該回去跟總部彙報一下這個情況，畢竟這是一個好訊息。
只要“店長”不信心，他們未必不能勝過方世明。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曹延華也鬆了口氣，“你們說得沒錯，不過我們其實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
“更大的優勢？”曹洋和衛景都有些不解。
曹延華點點頭，“想要透過儀式來駕馭鬼差，最基本的條件，就是要有鬼差的拼圖。方世明手裡有鬼棺，衛景你手裡有鬼差的左臂，而郭凡手裡有鬼差的靈位，只有這三者合而為一，才能夠將鬼差補全。現在方世明搶先一步，可他只是擁有一份拼圖而已。
而且鬼棺只是孕育鬼差的地方，你們手裡的左臂和靈位，一個是身體的一部分，一個是意識的一部分。按理來說，這兩種要比鬼棺更重要，之所以鬼差更傾向於方世明，很可能是因為鬼差的孕育還有一些差距，沒有達到完美的狀態。
可如果你和郭凡聯手，那鬼差選擇你們的機會，要遠比選擇方世明的鬼棺更大！”
衛景還在若有所思，可曹洋已經聽明白了，忍不住說道：“部長，咱們不是提倡一夫一妻制嗎？”
一夫一妻制？
衛景有些茫然，一時間沒有聽懂曹洋甚麼意思，可在仔細思考之後，頓時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這一次駕馭鬼差的方法，是婚姻。
方世明和鬼差的婚姻，而他和郭凡則是以前男（女）友的身份去搶親的，兩人是合作，但也是競爭關係。
可現在這意思，分明是讓他和郭凡兩份拼圖加起來，一起去吸引鬼差？這……
“如果這樣的成功率更高一些，我可以接受。”衛景思考了一陣，然後就答應了下來。
林遠還不知道總部為了得到鬼差，已經選擇瞭如此誇張的舉動，畢竟鬼差只是他隨手撒出去的一個餌。
而且還是方世明主動提起之後的靈機一動，算不上是甚麼特別的手段。
朋友圈也好，總部也罷，對林遠現在的幫助並沒有想象中的大，最多就是送一些厲鬼過來，沒有民國七老這種級別的存在，對和平飯店的影響有限。
除非是成百上千只地送，可是無論是朋友圈還是總部，想要拿出這麼多的鬼，也是會傷筋動骨的。
鬼差的婚禮，只能算是生活中的一份調劑品。
包括張羨光要開加盟店的事情，還有郭凡、童倩開分店的事情，也都是如此。
他更在意的，還是將更多過去的可怕存在，拉入到自己的和平飯店裡邊來，讓和平飯店更進一步的昇華。
之前聯通庚申年，將那一年的王家一代、二代，鬼夢楊孝天，賣貨郎，孟小董給拉了過來，已經對和平飯店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王陸夫婦、楊孝天的實力，其實並不能算頂尖。
在林遠這裡，只有實力達到民國七老這個級別，才能稱得上是一位頂尖的馭鬼者，至於其它的，全都是二三流而已。
真正對和平飯店幫助最大的，是王家一代的亡魂，以及賣貨郎和孟小董。
這幾位的加入，雖然沒有能夠讓和平飯店達到大幅度提升恐怖程度，開發出新能力的程度，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庚申年的時空座標已經穩定了下來，可以開始大範圍地‘進貨’了。不過張洞一直在大東市門口守著，不讓我去外邊閒逛，著實是有些可惡，得想一個辦法才行，否則就算是去其它的時空，以張洞的實力，也能清楚地找到我，然後阻攔我的行動。”
四十幾年前的靈異圈，應該還有不少的老一輩沒有逝去，否則靈異復甦的時代早就已經到來了，而不是拖到最近幾年。
也就是說，只要能夠走出去，在庚申年他完全可以找到更多的“拼圖”。
“現在我能投射到庚申年的力量還是不夠，孟小董的靈異不能用，會把各個時空的張洞給招過來，有些麻煩。還是在慢慢來才行，或者說，既然沒辦法主動出擊，那能不能吸引這些人，自己到店裡來？這樣，張洞總不能對那個時代的人出手吧？”
想到就去做。
正好庚申年·王陸夫婦從大東市分店回來，要返回庚申年，他準備跟著過去看看，也跟這對夫婦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搞一些“活動”出來。
“林老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王察靈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遠眼前一亮，“說說看。”
這可是一位大客戶！
有著王家一代、二代的亡魂，手下又有著一座大東市，想要收集到足夠多的厲鬼，完全是看他願意不願意的事情。
對待這樣的大客戶，林遠總是會多一分耐心。
就像總部，還有葉真、張羨光、方世明等人一樣。
“是這樣的，昨天我爸媽他們已經到這裡來逛過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們的時代，看看他們在那裡的生活，以王教授的技術能力，能做到嗎？當然，錢不是問題。”王察靈緊張地盯著林遠。
嗯？
林遠有些意外，忽然笑了起來，“小王，你這是準備省下平衡記憶的費用啊！”
讓王察靈花錢購買王陸的記憶，這是一項持續性的收入。
現在王察靈提出這個要求，分明是準備省錢來著。
否則，在虛擬遊戲裡不能看，非要提出這個讓人有些為難的要求？
王察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像是一個純情少年，“還是被遠哥你看出來了，其實也沒辦法啊，我爸他們過去幾十年，如果隨機購買記憶，不但不一定能買到能用的，而且花費也太高了。所以我就在想著，現在有了時空裝置，是否可以取個巧？”
答案，只要林遠的一念之間。
王察靈和王陸夫婦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都緊張地看著林遠。
林遠目光掃過三人，笑道：“可以試試，但我不保證能不能做到。”
想省錢？
可以，但那也只能在一定範圍之內，而不是一次性把錢給省光了。
那他還賺甚麼？
林遠已經計劃好了，可以帶著王察靈返回庚申年，需要的代價不大，還能賺回來。
但記憶嘛，回到庚申年之後經歷的事情，可以帶回來。
但如果想要作弊，在那個世界講故事，損害和平飯店的收益，那就抱歉了。
“謝謝，這樣已經足夠了。”
王察靈大喜，隨後林遠把王小明叫了過來背鍋。
嗯，主要是王小明的技術能力足夠。
雖然穿梭時空是林遠的核心技術，是靈異的影響，就算是開發了，王小明也研究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但理論方面卻是說得一套一套的，很能糊弄人。
這也不是隨便說說的，畢竟……理論越好，就越方便抬價啊！
王小明很清楚自己存在的意義，所以在說了一堆他自己都有些沒弄懂的理論之後，他便看向了林遠。
林遠笑得很滿意。
這個王小明，是越來越會配合了，很不錯！
“王教授你說說看，做到這種程度，需要的代價大嗎？”
王小明推了推平光眼鏡，淡淡道：“如果是王陸他們從過去到現在的價格，只能說不虧本。”
王察靈、王陸夫婦頓時咧起了嘴角。
不是笑，是感覺到一陣肉疼。
王陸夫婦想要去往現實，首先需要一塊價值五十塊買命錢的維持裝置，然後每個小時還需要三塊錢的電量，才能正常的運轉。
現在王小明說這隻能不虧本，不就是暗示著，要給出更高的價格才行嗎？
“王教授，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的能力這麼的……出眾呢？”
這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
王察靈不敢把這個賬算在“店長”身上，只能將矛頭對準王小明。
王小明絲毫不以為意道：“現在技術還不成熟，如果你覺得貴，可以再等等。”
“我……”
王察靈頓時被噎得不行，好在這時林遠開口說道：“小王，你可以再等等，不用這麼著急的。而且一定花了錢就有效果，要是事後沒達到你想要的效果，我也不好交代。”
王察靈深吸口氣，看了王陸夫婦一眼。
但王陸夫婦沒有給他答案，只是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了他自己。
所以，賭還是不賭？
王察靈陷入到了兩難之際，可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眼神堅定地做出了選擇：“遠哥，麻煩你了！當然我可以每個小時多出一元，一共十個小時的時間，不知道遠哥樣只可以嗎？”
“成交！”
庚申年，大東市，郊區。
看著熟悉，如同原始版和平飯店一樣的空間，王陸夫婦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那便是這裡的確就是他們這個時代，前往和平飯店的錨點。
甚至可以說，他們這個時代，要比所謂的現代更加的貼近和平飯店。
因為他們這裡有著一個錨點，而在那所謂的現代之中，和平飯店根本就沒有一個對應現實的固定位置。
很難想象，這樣的和平飯店，真的是依託於那個時代嗎？
和平飯店的秘密太多，哪怕是王家二代也難以看清，好在王陸夫婦有一個好習慣，那便是懂得適可而止。
在甚麼層次，就做甚麼層次的事情，很簡單。
就像現在，他們沒有去拋根問底，只是有些疑惑，“林老闆，怎麼王察靈沒有跟著一起過來，他不是已經買了維持裝置了嗎？”
為了這一次的庚申年之旅，王察靈可是付出了九十塊，足足三十隻鬼的天價！
如果最後沒有成功，可是真的會讓人吐血的。
林遠解釋道：“維持裝置沒有問題，只不過他的情況有些特殊。或者說你們家族的血脈有些特殊，現在有些衝突，等一會兒就好。”
家族血脈？
王陸夫婦對視一眼，頓時擔憂了起來。
他們差點兒忘了這個事情，他們家族血脈就是將直系長輩的亡魂利用起來，成為自己可以馭使，而不用擔心厲鬼復甦的鬼。
他們現在的血脈，就可以馭使王家一代的亡魂。
而王察靈的血脈，則是可以王家一代，以及那個時代的他們這兩人所化作的亡魂。
按理來說，有衝突也是理所當然的，可問題是，在他們前往四十幾年後的時候，也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啊？
不會是，“店長”在糊弄自己吧？
想到這裡，王陸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而林遠則是安撫道：“技術方面的問題我也不是太清楚，那邊王小明已經在努力除錯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等一等吧。”
林遠可沒心情解釋，有甚麼鍋直接就甩給了王小明，誰讓王小明是天才，而且還是所有人都認可的天才呢？
這不妥妥的天選接鍋人嘛！
可事實上，林遠還真是需要一些手段，才能將王察靈給“接”過來。
跨越時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就算是林遠，也是透過沈林、夢魘等等靈異，才弄出了一個真正能夠接入歷史的虛擬遊戲。
可就算如此，被接過來的，也只不過是玩家們的意識，而不是真正的身體。
別看林遠現在已經可以肉身穿越到這個時代，但他作為錨點的依託，也是有限制的，可王察靈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