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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我是來滅你滿門的(二合一)

2025-02-25 作者:不是馬里奧

第827章 我是來滅你滿門的(二合一)當晚。

許宅前廳,圓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兩盤清炒菜心,楚平生面前一盤,許平志面前一盤,一碟豬頭肉,一碟燻魚,一碟大蔥炒雞蛋,小碗裡是李茹醃製的醬蘿蔔,還有一盤由中間切開,整齊碼放的鹹鴨蛋,最大的海碗裡裝著加入火腿絲與蝦仁的豆腐湯。

李茹站起身,輕車熟路地端起楚平生面前的碗,拿著湯匙舀了半碗豆腐湯給他,說是湯,淨是蝦仁與火腿絲,一塊完整的豆腐都沒看著。

“來,多喝點姐姐做的湯。”

楚平生點頭接過。

“好久沒喝湯,這幾天淨吃米飯了,我也來一碗。”

許平志起身去舀,湯匙剛剛撈到一團好貨,李茹兩眼一瞪,唬得他一個激靈,默默地撿了幾塊豆腐到自己碗裡,許夫人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許玲音端起那個與她腦袋不相上下的白瓷碗:“娘,我也要。”

“鈴音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娘給你多盛點肉。”

當孃的接過碗,笑眯眯地給小女兒打撈剛才撈剩的蝦仁和火腿絲。

許玲月趁機夾了一塊靠近魚頭,刺最少,口感最好的燻魚段放到楚平生碗裡。

“大師,吃完飯你再教我練字好嗎?今日隔壁王嬸誇我寫字漂亮了。”

“沒問題。”

楚平生一口應下。

李茹趕緊把沒有盛滿的碗放到許玲音面前,無視小豆丁抗議她的眼神,扭頭說道:“你一姑娘家寫字好看有甚麼用,過個一年半載就嫁人了。弟弟,不是說好了待會兒跟我去河邊燒黃紙送神麼?你知道的,我最怕黑了,沒人保護夜路都不敢走的。”

“爹不是沒事嗎?怎麼不讓爹跟你一起去送神。”

“你爹跟人約好了,待會兒去臨江樓喝酒,是不是許平志?”

“啊,是,是。”

許平志抬頭答應一下,夾了一塊豬頭肉到許七安那邊的浮香碗裡:“浮香姑娘,多吃一點肉,瞧你都累瘦了,跟以前比……”

“咳!”

許七安輕咳一聲。

他這才意識到後面的話說出來會有甚麼下場,不過還好,李茹在跟大女兒搶和尚,沒心情搭理他。

“你們……你們……你們居然……”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怨氣沖天的聲音,幾人扭頭一看,只見近乎被人遺忘的許家二郎揹著青布包袱站在門口,一臉悲憤看著堂下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李茹說道:“那是辭舊吧?”

許玲月說道:“有點像,他該不會是被書院開除了吧?”

只有許七安起身問話:“辭舊,還沒吃飯吧?”

“啊……”

可憐的孩子哪裡還有心思吃飯,落魄而去,雙手向天愴聲大喊:“我才是許家的人……我才是……”

許七安眼見許平志和李茹屁股都沒挪一下,指著門外道:“你們不去送送他嗎?”

李茹擺擺手:“他又不是不認識書院的路。”

“二叔?”

那沉浸在浮香一句“謝謝二叔,你也多吃點”的客套話裡的許百戶被他叫醒。

“二郎看我們都挺好,安心回雲麓書院讀書,多用功的孩子啊。我兒辭舊有首輔之姿!”

許七安:“……”

……

一個時辰後。

許七安坐在屋頂擺弄手裡玉石小鏡,再次進入那個有著八顆懸浮光球的地書空間。

【許七安:有人嗎?不是應該恢復聯絡了嗎?】

按照金蓮的說法,玖號玉石小鏡落在紫蓮手中時,後者以地宗秘法干擾了玉石小鏡間的聯絡,天諦會成員才沒有現身與他對話,紫蓮一死,玉石小鏡間的干擾也就沒了,他只要想,便可以透過叄號玉石小鏡與天諦會成員取得聯絡。

當然,至於別人是否回應,那就得看別人的心情了。

數息後,陸號光球亮起。

【陸號:我從金蓮道長那裡聽說了事件大概,多謝你助道長除掉入魔紫蓮,拿回玖號小鏡。】

【許七安:舉手之勞罷了,六號,還得感謝你當初冒著暴露的危險向我示警,不然我可能已經中了紫蓮的奸計。】

【陸號:客氣了。】

肆號光球點亮。

【肆號:有一段時間沒關注這裡的動靜了,看來又多了一個新成員,熱鬧起來了。】

貳號也隨之亮起。

【貳號:你自然是沒空關注這裡的,畢竟每天忙著修道煉丹,伺候大奉的狗皇帝。】

【肆號:二號,當初說好的,不能在新人面前洩露彼此身份。】

【貳號:切,當初六號進來的時候,你為甚麼把我的身份洩露出去?】

【肆號:我那是無心之失,非是本意,而你是故意的。】

【貳號:哎,老孃就是故意的,怎麼著,有本事來打我。三號,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四號就是大奉靈寶閣首席弟子,人宗聖子楚元稹。】

【肆號:三號,你記住,二號是天宗聖女,人稱飛燕女俠李妙真,記住了。】

“……”

許七安聽著對面二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不僅搖頭嘆息,直呼無聊。

便在這時,壹號光球點亮,是個男聲。

【壹號:你們有沒有完?見面就掐,真是聒噪。】

【貳號李妙真:喲呵,這不是一號嗎?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在後面窺屏呢?】

【壹號:三號,你在京城哪個衙門當差?】

許七安心想,我特麼有病才會告訴你自己的資訊呢,紫蓮的當上一回就夠了。

【許七安:在我看,京城衙門裡的人不過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傢伙罷了。】

【壹號:那你是讀書人咯?】

【許七安:讀書人?唔……】

【肆號楚元稹:雖然金蓮道長同意你加入天諦會,但你也得贏得我們的信任才行,天諦會的事,包括我們每個人的資訊,你都不能透漏給外界。】

【許七安:放心吧,我曉得。】

【貳號李妙真:一號,京城最近形勢如何?】

【許七安:這個我瞭解,京城最近確有大事發生,戶部侍郎周顯平父子因為貪汙稅銀案落馬,朝堂上的矛盾迅速激化,一場政治鬥爭山雨欲來。】

【壹號:他說得沒錯。】

【貳號李妙真:大家還有事嗎?沒事散了吧,明天我還有活兒要幹呢。】

【肆號楚元稹:三號,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許七安: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便是那……能降妖,會伏魔,能送子賜福,最擅助人開光的天域聖僧,開光和尚是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噗!

玖號小鏡那邊的金蓮道人一口茶全噴了。

【壹號:……】

【貳號李妙真:道長,你沒事吧?】

【玖號金蓮:我沒事,就……就喝水嗆到了。】

【肆號楚元稹:三號……】

【……】

【陸號:三號?】

【貳號李妙真:別叫了,他走了。】

許七安握著玉石小鏡,心裡美極了,這馬甲披的,妙啊。

如果有危險,天諦會的人想算計他,便請去找開光大師,如果沒有危險,他們找到開光和尚,便相當於找到他。

“大哥,看你笑得那麼陰險,是不是又幹壞事了?”

許玲月抱著晾乾疊好的僧衣由堂屋走出,看他在屋頂笑得前仰後合,便抬頭問道。

“好妹子,像大哥這麼敦厚老實的人,怎麼會幹壞事呢?”

“我信你個鬼,全家人屬你最壞。”

許玲月嘟起小嘴衝他扮個鬼臉,轉身去了偏院。

……

兩日後,夜晚時分,平遠伯府屋簷下的燈籠被風拂動,南牆羅漢松的影子不斷搖擺,張牙舞爪,宛如兇靈。

三進院靠東的書房內,生就絡腮鬍的平遠伯張晉清與兩眼細長,一看就非良善之輩的兵部尚書張奉對案而坐,旁邊還有一位品秩較低的官員,額頭窄,下巴長,看著十分別扭,正是擅長出謀劃策的戶部都給事中孫鳴鐘。

“兩位,那封信都看過了吧?想來已無需贅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該怎麼辦吧?”

“……”張奉低頭沉吟。

孫鳴鐘也不說話,但在心裡把面前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將人運出去就運出去吧,能達到打擊譽王的目的就好,可這兩個人的兒子做得那叫甚麼事?把人逼死幹嘛,如今恆慧回京圖謀報復,打更人的魏淵都慫了,指望他出主意?他能出甚麼主意?

“說話啊!”平遠伯明明是譽王倒臺後才加入梁黨的,但是勢頭很猛,已經超過張奉,隱成梁黨說一不二的人物。

說你大爺……

孫鳴鐘在心裡問候他的長輩,明明是他兒子乾的好事,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當然,想歸想,他也清楚,如今自己已經被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綁架,平陽郡主被殺真相一旦曝光,張晉清和張奉將被兩個兒子連累,三族都得完蛋,而他這個與兩人關係密切,得過牙子組織好處的戶部都給事中同樣沒跑,梁黨的其他人就算不被查處,也是要樹倒猢猻散的。

“我在想一件事,既然開光和尚就是恆慧,那他有如此武力,為甚麼不直接對兩位公子出手來報去年的仇,據我所知……開光和尚來到京城已經有兩個月了吧。”

張奉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害怕監正?三品金剛雖強,但要在監正眼皮子下殺人,應該有很多顧忌吧,何況他又是天域和尚。”

張晉清說道:“恆慧是青龍寺的和尚,不是天域和尚。”

“青龍寺的後臺不就是天域嗎?一樣的道理……”孫鳴鐘說完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正面打不過,不如派幾個人去把青龍寺的和尚抓了,我就不信,他能無視師父乃至師兄弟的性命,對兩位公子痛下殺手。”

張奉皺眉道:“他既然敢同平陽郡主私奔,便已經違背寺院戒律,我怕……這非但不能阻止他,反而激發兇性。”

“那你說,事到如今能有甚麼辦法?恆慧和尚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恆慧和尚,起碼有三品金剛的戰鬥力。”

“唉。”張奉長嘆一聲,三品金剛,大奉境內能穩贏恆慧的只有監正和國師洛玉衡,不過很明顯,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指使動的。

張晉清眼中精光再閃,心想事到如今只有求助那個人了……畢竟去年的事都是源於他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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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孫鳴鐘猛一拍手:“據打更人衙門裡傳出的訊息,許七安曾說他是開光和尚的大舅哥,來此之前我找人瞭解了一下許家的成員構成,許七安並無親妹妹,只有兩個堂妹,大的那個已到出閣年紀,小的那個不過垂髫之年。”

張奉說道:“你說的這事兒……是真的?”

“如果和尚對許家女眷沒有企圖,為何賴在許宅不走?”

“既如此,我這就安排人把許家大女兒抓來,和尚會否投鼠忌器,一試便知。”

“不用試了。”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房門呀地一聲開啟,涼風灌入,燭火微搖,照亮門口的不速之客,尤其是那顆光頭,格外醒目。

“既然都知道我是許七安的妹夫了,那我不得好好表現一下?雖然讓你們把我的小嬌妻抓了再救她,有助於刷好感度,但我不能老為自己著想啊,也得照顧一下許家人的情緒,不然這麼多天的飯,不是白吃了?”

楚平生走進房間,手指微撥,房門閉合。

“你是……開光……不,恆慧?!”

案旁三人同時起身,張晉清一張老臉抽了又抽,指人的手哆嗦不止。

“沒錯,我是開光,也是恆慧。”

“來人,來人吶!”

張晉清扯著脖子大聲呼喚府中豢養的護院。

“不用喊了,他們都死了。”

都……死了?

三人愕立一陣,孫鳴鐘下意識後退,撞翻了屁股下面的圓凳。

“不可能,不可能……你說他們都死了……我怎麼……怎麼一聲慘叫都沒聽到?”

張晉清不相信,自從知道開光和尚就是恆慧後,他做的第一個動作便是加強伯爵府戒備,為此還花重金僱傭了不少江湖人士充當打手,把伯爵府裡三層外三層護得嚴嚴實實,如今和尚告訴他那些人都死了?而且是無聲無息地死亡,這怎麼可能!

楚平生沒有心情向三人證明自己沒有騙人,衣袖微晃,地上光芒一閃,出現兩個昏死過去的年輕男子。

平遠伯和兵部尚書表情大變。

“易兒。”

“伯符!”

地上的兩個年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兒子,去年逼死平陽郡主的真兇。

拿到李玉郎差人送來的信件後,二人不僅加強了護衛力量,還第一時間安排兒子去外面避風頭,尋思只要他們躲得遠遠的,一來可以免受恆慧的傷害,二來嘛……如果事情鬧大,平陽身死的案子引來打更人的調查,只要他們矢口否認,抓不到張易和張伯符,便無法定他們的罪。

誰知道他們沒有逃掉,竟然落入和尚手中。

從二人的下場可以看出,和尚說伯爵府的護院都死了,十有八九是實情。

張奉說道:“他們……為甚麼會落到你的手上?”

“瞧你這問題問的,好蠢,我能在你們商量綁架玲月對付我的關鍵時刻出現在伯爵府書房,為甚麼不能把他們都抓了?”

“這麼說來,你……你一直在監視我們?”

“答對了。”

“為甚麼?”

“為甚麼甚麼?不殺你們嗎?我才到京城幾天?還沒玩夠呢,為甚麼要殺你們?”

張奉一臉頹然。

張晉清擔心兒子的安危,推了兩下沒反應,抬頭問道:“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別急,沒死呢。”

楚平生向前一指,一點真氣刺入二人體內,張易和張伯符皺了皺眉,緩緩醒轉,注意到身後的平遠伯與兵部尚書,喚了聲“爹”,扭頭又見楚平生站在門口,頓時嚇得連連後爬。

“別殺我……別殺我……”

“是他,當時是張易用石頭砸死你的,不是我……”

“張伯符,明明是你垂涎平陽郡主的美色,起了歹心,慫恿我跟你一起行兇。”

“……”

孫鳴鐘看著狗咬狗的兩個人,表情十分複雜,恨意滿臉,心想如果不是這兩個混蛋起了色心,他怎麼可能捲入此間禍事。

楚平生呵呵一笑:“這麼說來,逼死平陽這件事,張伯符是主謀了?”

張易指著日常一起遛鳥逗狗逛窯子,多次睡同一個女人,不時交換外室的好哥們:“沒錯,他才是主謀,要算計你們的人是他,要殺你們的人是他,說平陽郡主那麼漂亮,死了可惜,不如物盡其用的還是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在發號施令。”

“別……別……”張伯符眼見楚平生的目光越來越陰冷,猛然轉身,指著他的親生父親道:“我只是在聽爹的命令,這些……都是我爹和兵部尚書張奉商量好的,他們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打擊譽王,阻止譽王進內閣。”

“逆子!”

張晉清怒目圓睜,完全沒有料到自己養大的兒子會把他賣得這麼徹底。

“哦?”楚平生冷笑道:“這麼說來,要殺我們的命令也是他下的了?”

“沒錯,是爹……爹授意我這麼做的。”

張伯符不敢直視張晉清的眼,把頭偏到一邊,但是坑爹的行為沒有停止,他很清楚,既然下定決心賣爹求活,只能是硬起心腸,一賣到底。

兵部尚書張奉一看當兒子的為了活命賣老子,他還猶豫甚麼呢?也跟著一指張晉清:“都是平遠伯的主意,是他找到我,將他在譽王手下沒有出頭日,如今他有一個大好機會能拉譽王下水,幫文官集團在和勳貴集團的鬥爭中勝出,我才答應配合他的計劃,在平陽郡主和你離開後參譽王的,就連平陽郡主的死,都是易兒告訴我後,我才知道的。”

孫鳴鐘也跟著擺手道:“大師明鑑,這都是他們乾的,跟我沒有關係。”

“是麼,平遠伯?”

楚平生譏誚道:“現在你的兒子和夥伴指證你才是這件事的主謀,我想問問你,有甚麼話要說嗎?”

平遠伯的臉色變了又變,眉頭擰了又擰,數息過後,表情陰冷,聲音寒徹:“沒錯,我是主謀,要殺要剮你衝我一個人來。”

啪啪啪啪……

楚平生輕輕撫掌。

“事到如今還要保護那個人,平遠伯,你還真是條忠犬呢。”

這話給張奉與孫鳴鐘搞糊塗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說平遠伯並非主謀?

那個人是誰?

“譽王倒臺,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呢?”

張奉與孫鳴鐘對望一眼。

要說最大的受益者,排在第一位的毫無疑問是王貞文王首輔,然後便是繼承譽王兵部尚書職位的張奉了,再往後才是平遠伯。

“皇帝咯。”

這三個字令得除張晉清之外的人一個激靈。

“我說得對嗎?平遠伯?”

平遠伯:“……”

“元景不想譽王做首輔,從臨安口中得知平陽的情況,便下了一道旨意,為平陽指婚,逼她與我私奔,其實她就算不與我私奔,只要安排個人將她與我這個青龍寺僧人有染的事情曝光,譽王進內閣的願望也會破滅。”

“好巧不巧,平陽找上了你,這下元景也不用另行安排人手了,乾脆順水推舟,讓你做這個遞刀之人,幫文官們搞掉譽王。至於我跟平陽麼,誰都知道青龍寺背後是天域,而天域同大奉矛盾日盛,如果我們平安逃出京城,進入天域境內,以平陽和譽王的關係,搞不好日後便會成為一把快刀,在後面捅他一下,試問一個活著的平陽和一個死掉的平陽,哪個更安全些?”

戶部都給事中向上指了指:“你的意思是,主謀是……是……”

“沒錯,元景帝。”

楚平生衝他們眨了眨眼:“你們不覺得,平遠伯在元景面前很紅嗎?而且大家都知道他養著一個販賣人口的牙子組織,卻能安安穩穩經營下去,即便他出賣了譽王,勳貴集團的人都沒能把他怎樣。”

他這麼一講,孫鳴鐘與張奉頓時瞭然。

確實。

皇帝對平遠伯的信任遠超其他勳貴,這也是為甚麼平遠伯向文官集團投誠後,短短一年便成為梁黨說一不二的人物的原因。

原來……平遠伯是替元景辦髒事的心腹。

孫鳴鐘說道:“這麼說來,你回到京城後遲遲不向張易和張伯符索命,便是因為知道皇上才是這件事的主謀?”

“唔,有這方面的考慮吧。”

“既知是皇上的意思,那你肯定知道,如果把我殺了,會面臨怎樣的後果。”張晉清見和尚理清了案件背後所有邏輯,自知再想維護元景帝已經不現實。

剛才他維護元景帝,是因為一旦被元景帝知道他為求生供出真相,等待張家的一定是誅九族,既然和尚已經知道皇帝才是主謀,那他就沒有顧慮,可以利用皇帝的權勢逼和尚退讓了。

“呵,我殺你?我為甚麼要殺你?”

這話給三人說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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