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高度決定眼界，只是個領頭的
……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為甚麼執意要來韓國？”
紫女好奇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衛莊為甚麼偏偏要來最沒希望的韓國？
雖說論國力，韓國略強於燕國，但韓國這糟糕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根本沒有崛起的空間，四面環敵，還都比自己強，所有人都盯著這個弱小的國家，老老實實地待著還能苟延殘喘，但要是韓國有變革的心思，她不覺得周邊這幾個國家會坐視不理。
“作為當代鬼谷縱橫的其中一個，你難道看不清如今的局勢嗎？”
“……”
衛莊臉色一黑。
他怎麼會看不出韓國沒甚麼希望？
可是，趙國被秦國盯的緊，而且權相郭開把持朝政，娼後霍亂後宮，趙國的朝堂根本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楚國由屈景昭三家把持，外人根本沒有插手的資格！
魏國丞相魏庸一手遮天，魏王也被秦國打怕了，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位和嬴辰有一點點姻親關係的相國，魏無忌這些年也是一種擺爛的狀態，尤其是遭遇了某個來歷未知的刺客刺殺後，魏無忌對魏國徹底失望了，這一次聯軍都是春申君好說歹說才發動的。
燕國地處偏僻，權力完全由宗室把持，而且兩面三刀！這次甚至又背刺趙國！他都擔心趙國會不會突然發瘋和燕國來一個同歸於盡！畢竟趙國栽在燕國手上的次數太多了！
齊國雷打不動，而且看似擺爛的朝堂，內部鬥爭極其混亂，只要有人想要打破那種擺爛的氛圍，隨時都會成為所有人的敵人！他要是去齊國，純純白費力氣！
最後，他真的是無可奈何！
除了韓國，他沒去處了！
總不能去秦國吧？
“你為甚麼不去秦國？”紫女好奇道。
“……”衛莊臉色一黑。
這真是個好問題！
為甚麼不去？
秦國根本不需要他！這個由軍武發家的虎狼之國，如今反而是全天下最安穩的一個國家！連齊國那個富得流油的國家都不如！因為齊國被嬴辰搶了！三天一小搶，五天一大搶！
而且他師傅和他說的很清楚，秦國的朝堂有呂不韋把持，還有嬴辰鎮場子，根本沒有波動的可能！
要是有誰想要將秦國的水攪渾，在他有這個想法之後，絕對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因為嬴辰那傢伙把持著軍隊，他在秦國擁有絕對的威懾力！朝內就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著幹，再加上相國呂不韋的配合，就連他師傅都沒信心能夠動搖！
而現在，秦國傳來的訊息，相國呂不韋正在還政於秦王，嬴辰也將軍權交接給了秦王，秦國的軍政再次合一！
這個能讓呂不韋和嬴辰這兩個人放心交權的秦王，絕對不會是庸君！
他要是去這樣的秦國，根本就派不上甚麼用場。
身為鬼谷縱橫的當代傳人，他怎麼可能甘心去當一個可有可無的混子？
而且，他師哥先選了秦國！
鬼谷縱橫怎麼可能去同一個地方？
“可是現在的韓國是真沒甚麼希望了，伱要不還是換個方向吧？”紫女說道。
連她都能看得出這個國家濃濃的擺爛氛圍，衛莊不可能看不出來。
而且，新鄭城距離洛陽太近了！
洛陽的那個人，要是看到了韓國有崛起的可能，絕對不會給任何機會！
“我說了，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如何。”衛莊堅持道。
“可是你的最後一刻恐怕快要來了。”紫女面露遺憾，從袖口內拿出了一張信紙遞給衛莊。
“咸陽還有洛陽的訊息，那個人來了。”
“……”
衛莊拿信的手頓在空中，“他不是剛剛開始和秦王交接軍權嗎？”
現在七國都在熱議，嬴辰居然真的如當初信陵君所說，一心為國，將自己手中的軍權都交了出去，避免了秦國接下來的權力交接紛爭，真特麼是個聖人！
可是，權力交接這種事情是極為複雜的！又不是嬴辰一句話就能完成交接，至少也需要一年半載吧？
“誰知道呢？”紫女聳聳肩。
“我打聽到的訊息，這位洛陽君直接把秦王虎符交了上去，然後……好像也沒別的動作了。”
嬴辰這個人實在是奇怪的，因為他的所有權力幾乎都是不可言說的！
他能調動軍隊，卻不是因為他有秦王虎符，甚至大家都相信，如今的秦國，嬴辰絕對比虎符管用！
這個人對於秦國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上至秦王，下至普通百姓，幾乎都被嬴辰影響著，她實在是想不通，那個人怎麼做到這種事情的？
嬴辰在秦人心中的地位是無比高大的！因為這個人讓他們吃飽飯，過上了安穩的日子，不用擔心明天還有沒有吃的，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因為打仗而被徵兵，然後天人永隔。
秦國如今的軍隊屬於職業化，參軍是有軍餉的，而且家中有人參軍可以減稅，另外，秦國施行的軍屯制度，讓軍隊駐紮糧區種地，一邊訓練，一邊耕作，即便沒有打仗拿人頭，秦軍也有收入。
若是打仗的話，打下來的土地，又可以種地了！
以前秦國的軍功制，只是給一個虛無縹緲的爵位畫大餅，大多數人都會死在追逐大餅的路上，但現在打仗，不僅安全性有保證，還實實在在可以分到土地！
另外，秦軍戰死之人的後代，將由秦國供養到成年，家中老幼都有地方扶持安排，因為秦國有錢！嬴辰那傢伙太會搞錢了！
所以，秦軍打仗是沒有後顧之憂的！
一支沒有後顧之憂的軍隊，和一支被強迫徵兵上戰場送死的軍隊，戰鬥力完全是兩個概念！
更別說秦軍如今的軍事裝備都和六國是兩個級別，那傳說無法抵擋的鐵霸王，還有來自千步之外的漫天箭雨！一聲巨響便將城門轟開的妖術……
她是真想不到韓國要怎樣改革才能對抗如今的秦國。
“你的這位九公子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嗎？”
紫女站起身，開啟房門，看了看某個正在樓下醉酒的青年。
韓國九公子，當今韓王安九子，儒家荀子的高徒，前不久剛從齊國回來，不過很可惜，他並不受自己的父王待見。
“你覺得，他能對抗如今的秦國？”紫女問道。
“能對抗即將抵達新鄭的那個人？”
“……”
“事在人為。”
衛莊也沒辦法說甚麼違心的誇耀之言，畢竟，連他師傅都說了，洛陽那個人，和他們不是一個段位的。
“高度決定了眼界，而你們的眼界都被眼前之物所限，如果你們想和那個人對抗，就需要閉上眼睛，用心來看這個世界。”
衛莊重復著他和自己的師哥離開鬼谷之前，師傅對他們最後的囑託。
“師傅說我們的高度不夠，作為井底之蛙的我們，是沒有資格和那個人對抗的，想要打破侷限，就需要以一個更高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可是，更高的視角，多高算高？”
“那傢伙到底是以怎樣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
“道家天宗的視萬物如無物？”
衛莊無法理解。
嬴辰的做法，無法用道家天宗的思想來解釋，雖說他對於天宗的思想不是很清楚，但絕對不是嬴辰那種態度！
他甚至都看不懂那傢伙想要的是甚麼！
明明甚麼都在爭取，甚麼都在得到，可是他卻甚麼都沒拿！ 難道那傢伙真的是傳說中的聖人？
……
“阿嚏！”
正從新鄭帶著一家子朝著新鄭方向緩緩移動的嬴辰再次打了個噴嚏。
“虧心事做多了，又被人罵了是吧？”端木蓉日常為嬴辰把脈，然後毫不留情地吐槽。
“別瞎說，你夫君我可是當今世上最偉大的大善人了。”嬴辰將長大的端木蓉攬進懷裡，用力嘬了兩口。
“我呸！你個禽獸，還大善人，我現在都還疼的……”端木蓉臉色羞紅道。
“不是你說還要的嗎？”嬴辰反問道。
“你！我……”端木蓉一時氣急。
“我不懂，你還不懂嗎？你不能悠著點嗎？”
“我還以為你喜歡的。”嬴辰一臉無辜。
“你！禽獸！”端木蓉氣笑了，翻身捂臉。
又羞又惱。
“你不是從小就知道我是禽獸的嗎？”嬴辰伸出手，神奇的萬物回春發動，一股暖流湧進端木蓉體內，緩解了她的疼痛。
“那我也沒想到你說當禽獸就真當禽獸啊……”端木蓉小聲嘀咕道。
嬴辰回到洛陽後，雪女就說了一下，她們年紀到了，本來只是開個玩笑，可是，這禽獸就好像被提醒了一樣！
“這個家裡也就只有你們倆還沒體驗過禽獸了，我要是再拖下去，多少有些不夠意思了吧？”嬴辰厚顏無恥道。
“還是說，你不願意？”
“不是！”端木蓉心底一揪，轉過身來。
“別緊張，我開玩笑的。”嬴辰趕忙打斷。
端木蓉被他養的太久，感情是絕對穩固的，但相對的，這孩子把他看的太重了，對他的反應，特別敏感。
雖說長大之後外形氣質變得冷冷清清，但對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
“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端木蓉嚴肅道。
“嗯，我知道錯了，蓉兒想打就打吧，我絕對不躲！”嬴辰一本正經道。
端木蓉頓感無語，“你能不能要點臉？”
嬴辰的硬功，連驚鯢都砍不動！
甚至之前嬴辰為了測試公輸家那些弩箭的殺傷力，親自上陣！
差點給他們嚇死！
最危險的一次，嬴辰居然把猛虎一號發射的大炮給接住了！還轉向丟出去了！
接化發！
公輸仇當場就被嚇暈過去了！
還好那次用的不是會爆炸的炮彈，只是一個大鐵球……個屁！
那大鐵球能輕輕鬆鬆把任何一國的大門砸成粉碎！
結果被嬴辰當玩具一樣接住，還轉向丟了出去！
他們現在真的懷疑，嬴辰真的還是人嗎？
雖說嬴辰已經很久沒動手了，但是，驚鯢和她們說過，現在的嬴辰，要是認真的話……無法想象！
無法被感知的天人合一，隨心所欲的和光同塵，鋼鐵弩箭都無法破開的防禦，能將城門硬生生扯下來的恐怖巨力，防不勝防的陰陽咒術……
這些東西居然匯聚到了一個人身上！
“你真的是人嗎？”端木蓉不解道。
“你在罵我嗎？”嬴辰面露古怪。
“不是。”端木蓉搖搖頭。
“你有點……太夢幻了。”
“軍，政，商，工，醫，農，法，道，陰陽，縱橫，你幾乎都掌握了，不止是我，大家都想不通，你怎麼做到的？”
不能深究嬴辰，不然你會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這個人，太恐怖了！
甚麼都會！甚麼都強！
但是他平時給大家的感覺卻像一個混子一樣。
嬴辰沒有給任何一個人帶來半點危機感，但是，他要是想弄死誰都跟玩兒一樣！
嬴辰對於咸陽的每一個人都有致命的威脅！
但是大家都感受不到！
當初焱妃和她們說這些時候，真的給她們嚇得好幾天沒睡著！
嬴辰居然這麼恐怖？那在家裡這個貪吃好色的禽獸是甚麼情況？偽裝？
不過，驚鯢給出的解釋是，嬴辰就和一頭愛睡覺的老虎一樣，你不惹他，他自然就是安全的，而且看起來肉乎乎的，甚至很可愛，但是，你要是惹到他，打擾他睡覺的話……
他會選擇把你拍死，然後繼續睡覺。
怎麼說呢，這種解釋，好生動啊！
嬴辰還真就是這樣，不惹就沒事，惹到就完蛋！
而且大家都是遠遠的看他，自然也不會有甚麼危機感，不知道這頭老虎實際有多大的塊頭，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量！
只有死人才會知道。
“我其實沒做甚麼，你應該很清楚啊。”嬴辰好笑道。
“我只是引頭，監督，還有提供幫助，只是看起來甚麼都會而已，其實，我懂得大多數都是皮毛。”
嬴辰捏了捏端木蓉的小臉，“我也是人，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可能甚麼都會，甚麼都精通，只是我那種做法，讓大家誤以為我甚麼都懂而已。”
“你們天天看著我，應該很清楚我是甚麼情況吧？”
他從未偽裝過，不會就是不會，甚至有時候會的也說不會，只是他涉及到的東西太多，再加上信陵君的吹捧，以及呂不韋暗中發力，導致他的形象越來越不對勁。
太誇張，也太完美。
但事實上，他還是個人，只是學的東西比較多，再加上記性好，腦子比較好，外加有一群聰明人在執行，所以才顯得他是那麼英明神武。
要是換一群甚麼也不懂的傢伙，他給出指引，半天給不出一點反響，那怎麼玩兒？
所以，他這個英明神武的形象，是無數人匯聚而成，不是他有多大的本事，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他只是一個領頭的，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