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河之水能夠倒流嗎
……
除了魏國大營,與韓軍大營一般,秦軍的使臣也去到了其他幾國的大營,而他們都與姬無夜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這個面子得給!
不給不行!
聯軍目前的情況已經可以肯定,滅秦是絕對不可能的,那麼,來日方長,還是不要得罪這個瘋子的好。
當然,大家接見秦國使臣的時候都是封鎖訊息的,畢竟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多少有點影響軍心。
只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各軍大營接見秦國使臣的事情很快便傳開了。
然後,不出所料的,聯軍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微妙。
“你該不會暗中和秦國結盟了吧?”
這種懷疑逐漸出現在每個人的心中。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大機率是離間之計,但是,不敢賭啊!
萬一呢?萬一隊友突然倒戈了呢?
聯軍現在最後一絲信任,完全是靠著信陵君在支撐,因為嬴辰沒有派遣使臣去魏軍大營,但是,當信陵君主動派遣使臣前去秦軍大營的訊息傳出後,這最後一絲信任也沒了!
……
魏都大梁。
王宮。
“混賬!亂臣賊子!混賬!”
伴隨著怒罵聲傳出的,還有一陣打砸聲。
“魏無忌!你當真是厲害啊!”
自從魏無忌主動與秦軍聯絡的訊息傳回來後,魏王堅持了數月的耐心終於還是破碎了。
“五十餘萬大軍!就堵在函谷關門口!一步也不動!”
“他怎麼跟寡人說的?他說他有一戰滅秦的決心!只要寡人不受秦人的挑撥!只要寡人相信他,他一定會給寡人一個交代!”
“這就是他的交代!!”
魏王面色可怖的吼道。
“他主動聯絡秦軍是想幹甚麼?聯合秦人倒戈一擊嗎?他是要奪寡人的王位嗎?”
“這就是他的誓言?!”
“……”
殿內眾臣無一人敢出聲辯護。
不僅是魏王正在氣頭上,現在勸諫,怕是要把自己給搭進去,另外,他們也不理解信陵君在幹甚麼。
堵在函谷關門口,一動也不動,都兩個月了,一個月前聯軍便已集軍完畢,他為何遲遲不攻?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信陵君想幹甚麼?
不僅如此,魏王多次去信,要求信陵君早做決斷,但是信陵君的回信一直都含糊其辭。
現在,嬴辰去了函谷關,信陵君立馬就派出聯絡使臣,而這件事完全沒有跟魏王商量過!
就算真的打不了,真的要與秦國議和,是不是也應該先和魏王知會一聲啊?
先斬後奏?信陵君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魏王了?
還是說,他真的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若是先前朝內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懷疑信陵君有二心,那麼這則訊息傳回後,至少有超過一半的人都開始懷疑了。
議和不是開戰!這件事整個魏國只有魏王才有資格做決斷!
但是信陵君卻自作主張的與秦軍展開聯絡,還曝光了!
如此明目張膽,說信陵君沒有別的心思……
“魏無殤!”
“臣在!” 一個身形高大,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魏國原本的大將軍,亦是披甲門的門主,魏無殤。
“你帶著寡人的劍,去函谷關一趟,問問魏無忌到底想幹甚麼!”魏王盡力保持自己最後一絲理智。
他知道,兩個多月的無動於衷,聯軍的軍心現在全靠信陵君的名號撐著,他要是突然把魏無忌撤走,聯軍必亂!
五十餘萬人!號八十萬大軍!打著滅亡秦國的旗號堵在函谷關,結果幾個月下來刀兵未動,算甚麼?
此次合縱由魏國發起,若是如此草率地結束,魏國的信譽就成笑話了。
“大王,若是信陵君依舊含糊其辭呢?”魏庸適時站了出來。
他這段時間為了讓魏王將信陵君撤回來,真的是想盡了辦法,連當年的竊符救趙都隱晦暗示過好多次了,結果魏王都忍了下來,現在魏王正在氣頭上,他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啊。
“那就奪了他的兵權!”魏王怒道。
“魏庸!伱也一起去!若是魏無忌依舊不肯決斷,你就把他帶回來!”
“還有魏無殤,你必須將寡人的魏武卒安安穩穩地帶回來!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臣領命!”
……
函谷關聯軍大營。
自從秦國使臣出使各家大營已過去三日,信陵君派去函谷關的候英也回來了。
“信陵君,召集我等,所為何事啊?”楚國大將軍項燕問道。
“是啊,是戰是退,都這麼久了,該有決斷了吧?”姬無夜附和道。
說實話,他現在想跑!
而且他相信大家也是一樣的想法!
聯軍之間的信任已經破碎,就算信陵君現在要打,也沒辦法打了。
兩個月的無動於衷,還有幾天前的不可言說,大家對於信陵君已經很不滿了。
他們接見秦國使臣那是沒辦法,畢竟現在這情況,誰也不想得罪嬴辰那個瘋子啊!萬一嬴辰事後報復怎麼辦?
可是信陵君居然揹著他們主動和秦軍聯絡,這算甚麼?
你魏無忌該不會真想當魏王了吧?
“諸位,就不必裝傻了吧?本君為何不打?諸位莫非不知?”
信陵君滿是血絲的眼睛掃視著帳內的一眾將軍。
“……”
無人出聲。
下面的人不知道,是因為他們這些上面的人禁止了流言,但不代表他們這些人不知道啊。
大河之水天上來!
這特麼誰敢賭?
反正他們是不敢賭的,一旦賭輸了,他們就會成為天下的罪人!
但是,信陵君才是聯軍統帥,這個責任,自然是要他來背的。
“諸位不是好奇本君派使臣去秦軍大營幹甚麼嗎?”信陵君看向站在身側的候英。
“候英,你說,本君要你去幹甚麼,那洛陽君給我的回應又是甚麼。”
候英拱手一禮,站到大帳中間。
“我問洛陽君,大河之水天上來是何意,是否真的要做那天怒人怨,罔顧人倫之事。”
“洛陽君並未回答,留我在大營住了一夜。”
“在下一夜未眠,次日,洛陽君送在下離開了秦軍大營,臨走前,洛陽君問了在下一個問題,也是讓我代問信陵君,代問諸位將軍一個問題。”
“問甚麼?”項燕問道。
候英神色肅穆:
“大河之水,能夠倒流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