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兩個呀?”
“那你還想有誰?”周可人的聲音軟軟黏黏的帶著一點兒尾音。這是來情緒了。
“孩子呢?”
“在呀,在這,那還能扔了?剛吃了奶睡著了……都沒吃完。”
張鐵軍想翻個白眼兒,就你那點奶還沒吃完?好吧,這就是一種表達,懂的都會懂。
“我在給仲市長接風,還有文化李副部長,等會兒吧。”
“好。那我倆等你。”
“我還得一會兒,要不你倆直接去家裡吧,大晚上怪冷的還抱著孩子。去家裡等我。”
“嗯,聽你的。”
張鐵軍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把手機揣回褲兜裡。
張紅燕撇了撇嘴,把張鐵軍的胳膊抱的更緊了。想跑?門都沒有啊。
不過張同志明顯是有點過於高估自己的戰鬥力了,在這方面相對於張鐵軍,她完全就還是個雛兒,啥也不是。
一個出溜滑就倒下了。
要知道沒經驗的人和有豐富經驗的人打出溜滑的狀態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有經驗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全身運動,對冰面摩擦力、重心控制都有著本能的掌握,能單腿滑、側滑或花樣動作。?
而經驗很少的人往往都很僵硬,完全不受控制,哪怕嘗試模仿也會因技術不足而導致摔倒,往往就是天旋地轉倒頭就睡。
幫著清理了一下,給蓋好被子,張鐵軍自己衝了個澡收拾妥當出來。
叫上正在值班室吹牛逼的小武回家。
“你們一直吃到這會兒啊?”看張鐵軍進屋,周可麗打著哈欠問了一句。
“怎麼可能,說了會兒話。”
“你先別過來,你身上涼。要不你上樓去泡泡吧,換身衣服。”小柳阻止了張鐵軍往這邊走。
張鐵兵和小楊雪早就回自己院子去了,金惠蓮也早早上樓睡下了。
就小柳張鳳周可麗徐熙霞和周可人王飛六個人在客廳坐著看電視說話。
三個孩子都睡著了,睡的熱乎乎香噴噴的,小柳是怕張鐵軍身上的涼氣把孩子激著。
在東北,冬天的時候,剛從外面回來都不敢讓直接靠近孩子,得緩一會兒。等孩子大了就沒這個擔心了。
“行,那我上樓。”張鐵軍看了看身上,轉身往樓上走。
“切,你就是特麼幫他消除證據。”張鳳斜了小柳一眼:“那點逼事兒像誰心裡沒數似的,用你幫著解悶兒?”
“咋了?”周可人沒聽明白。
“張紅燕唄,還能咋了?你都沒看到那個膩乎勁兒。我感覺楊雪也快,早早晚晚的事兒。”
“哪有不偷口的,那不是很正常。”
“你就慣著吧。”
“說的像你不慣似的,瞅你就不生別人氣,一天就能瞎乍活。”
“孩子咋整啊?”周可麗看了看三個奶娃,問。
“抱上來唄,以前都怎麼弄的呢?像沒過過日子似的。”
幾個人起來收拾了一下關了電視,小心的把孩子抱起來上了樓,把三個孩子放到以前樂樂他們小時候睡過的房間。
這屋裡的床有半米高的擋板,不怕孩子翻騰到地上。
“乾淨不?”周可人問了一聲。
“放心吧,肯定比你身上乾淨。”張鳳白了她一眼。
“麻辣個壁的你跟誰倆呢?是不是欠收拾了你?”周可人放下心心回手扭住張鳳的耳朵:“是不是想較勁兒?”
“小點聲。”小柳瞪了兩個人一眼,看了看三個孩子:“出去出去。”
幾個人輕手輕腳的從屋裡出來關好門,來到主臥。
“麻了隔壁的,現在都敢和我動手了。”張鳳一個鎖脖把周可人按到床上:“不把你弄老實了你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周可麗看了看被壓在那的姐姐,又看了看幾個人:“我這是幫忙啊還是看著啊?”
“你愛幹啥幹啥。”徐熙霞轉身去了衛生間:“老頭,用不用幫你搓搓背?”
“也行。”張鐵軍泡在浴缸裡閉著眼睛,一臉的愜意。
這大冷天的泡個熱水澡還有個給搓背,實在是太舒服了。
……
清晨的京城被包裹在一整塊不濃不淡的薄霧裡面,顯得甚麼都有點朦朦朧朧的。
氣溫已經到了零下,不管是汽車還是行人都吞吐著白白的霧氣。
沒有一點熱量的陽光順著稀疏的樹梢照下來,幾隻麻雀在路邊的電線上站成一排聊著天兒。
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下了一陣子雨。
院子裡,房子上,馬路上,細碎的薄冰把清晨的陽光反射得破碎又零亂。
今天是星期六,大家都不上班,再加上昨晚上折騰的有點晚,都睡了個懶覺。
張鐵軍也起晚了。
給小柳清了庫存,看了下孩子,洗漱了一下來到外面。
清冷的空氣瞬間把人包裹住,讓人的精神不由自主的一振再振。
大歡歡跑過來和他親近,哈哈的圍著張鐵軍打轉,把個大腦袋直往張鐵軍身上拱來拱去的。
張鐵軍蹲下來揉了揉狗頭,抱了抱它,然後就被幾隻小的給熱情的包圍了。
只有元寶不湊這個熱鬧,只是遠遠的站在那看了幾眼。
元寶只和張媽親近,其他人在它眼裡都屬於是閒雜人等,不屑一顧。
院子裡的貓天一冷就直接集體搬家了,現在都聚在張鐵兵那邊兒,主要是楊雪喜歡貓,把一群主子伺弄的比較舒服。
張媽在家的時候,這些高傲的小傢伙還會過來轉轉,張媽不在家頭影都不露了。連演都懶得演。
安保隊員們在出早操,整齊的步列聲音隱隱約約的傳過來。
從院子出來,張鐵軍揹著手拐去了花園。
花園已經明顯的枯敗了,花朵和葉子都顯得不是那麼的精神,到處都是樹葉。
花園裡不用清掃樹葉的,沒有那個必要,就讓它們這麼隨意的落下來,在地面上枯萎,化為塵土融入泥土。
十一月這個時候的山應該還是很好看的,黃色綠色紅色各種顏色匯聚在一起層層疊疊,是色彩最豐富的季節。
可惜家裡的花園不是山,也沒有山色那麼五彩繽紛,就是一副殘敗的樣子,有一種強烈的蕭瑟感。
順著花園裡的小路跑了幾圈兒,把身體活動開,清冽的空氣好像也溫柔起來了。
再回到屋裡,小柳她們幾個也已經起來了,滿室的活色春香。
三個奶娃都在吃早飯。
“我這是真不夠了,我感覺我吃的也挺好的,怎麼就不漲奶呢?原來壯壯那會兒不這樣啊。”
周可人把沒吃飽還在往上湊的心心遞給小柳:“你幫我喂幾口。”
小柳看了看周可人,抬手抓了抓搖了搖頭:“這會兒沒有。家裡有奶粉我給你拿。”
“怎麼了呢?”周可人沒反應過來。
“給我。”王飛伸手把心心接過去,她的足,可以一邊一個。
“慧兒姐這會兒肯定沒有,不得奶大兒子啊?真是的,一天天的不懂個事兒。”徐熙霞在周可人腦門上點了一指頭。
金惠蓮打著哈欠抓著散亂的頭髮下來:“就聽你們的了,大清早的把人鬧醒。”
“你也行了,睡太多了也不好,趕緊洗臉去,吃飯了。”周可麗在慧蓮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趕緊收拾,一會兒鐵兵和小雪他們該過來了。”
張鳳皺著眉頭,就沒一個她能看著順點眼的。這個家要是沒她早晚得散。
等到吃過早飯,太陽真正出來了,陽光中開始有了暖意。
地面上房頂上的浮冰已經化了,把地面和瓦面弄的浸溼一片,顯得黑黝黝的。
楊健和張鐵星在那手舞足蹈的說著學校裡的事兒,張鐵兵和楊雪就在邊上捧哏。
“鐵兵,你那幾個小同學怎麼不來家裡玩了呢?”張鳳問了張鐵兵一句。
“玩啥呀?”張鐵兵撇了撇嘴:“都上班了,破事兒一大堆,還哪有心思玩了?我打電話都有事兒,不是趕稿就是看書。”
“那你怎麼不呢?你在家裡弄那些嗎?”
“那能一樣嗎?我是甚麼層次,他們是甚麼層次?就我現在的層次……也輪不到我趕稿啊,誰敢用我寫?
我現在就是個混子,跟著慢慢混,估計呀,沒有個半年一年的肯定是不能行。”
“……不行事兒讓你說的像挺牛逼似的,差點沒反應過來。不行事兒你不是更得抓緊時間學習嗎?”
“不是不行,是我這邊兒吧,就是要比他們慢,得慢慢來,這是能著急的事兒嗎?
再說了,他們手裡的活都能拿回家幹,我能啊?我敢往家帶一片紙不?”
“上班沒意思啊?”張鐵星問。
“到也不是說沒意思,上班有甚麼有意思沒意思的?上班又不是玩兒,你現在問這個有點早,我也說不明白。”
“我不想上班。”楊健咂吧咂吧嘴:“長大了一點意思都沒有,還得讓人天天管著。”
張鐵軍沒摻和他們聊天兒,一個人上樓去了書房。
把窗子開點縫,泡上一壺茶,點上一根菸,把昨天下班的時候張倩給他的那個資料夾拿過來。
還有昨天晚上張紅燕給的一些資料。
張紅燕的資料是定期整理定期彙報,都是日常經營中搜集整理出來的一些資訊,也不能說沒用,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有用的不多。
張倩給他的那個資料夾就有意思多了,是陝西油城縣的事兒。
張鐵軍先看了看附在前面的說明,這是安保那邊從駝城發回來的訊息,難怪是從張倩這邊兒走的。
檔案說的是油城縣新任縣長上任,調車調不動,一調就是都有安排,要查檔案就是負責人請假沒在家。
上任半個月沒有下級來彙報工作,縣裡各局機關完全叫不動,一叫就是有事兒在外面趕不回來。
當然,肯定不是說的這麼簡單,檔案挺厚的呢。
把上一任縣長為甚麼走,這一任是怎麼來的,原來是幹甚麼的,上任之後都做了甚麼怎麼個情況,說的很詳細。
自從召開第一次縣級工作會議以後,前前後後已經處理了一大批縣級幹部,導致這個層級的更換調任比較頻繁。
行動局這邊兒也自然的就加強了對縣一級情況的調查和掌握。
油城縣原來的縣長是主動申請調離的,具體的原因並沒有說明,也不是工作上出了甚麼問題。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現任縣長是從市委黨校平級調任過來的,也沒有甚麼問題。
問題就發生在,新任縣長到任以後,縣委書記的種種反常和反制,用老話說這就叫下馬威。
油城縣原來就是個農業貧困縣,經濟一般,九十年代初開始搞特色農作物發展,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然後就是石油和燃氣的勘探開發,尤其是近幾年,開發建設的規模和速度都在大踏步的增長。
先後成立了不少企業,而且經營發展的都很不錯。
仔細的把檔案看了一遍,張鐵軍想了想,拿起手邊的電話,然後又放下了。
星期六,大家都在休息,還是算了吧,星期一再說。
張鐵軍拿過工作筆記記了幾筆。
然後他剛放下的電話就響了。
來電話的是於君。
“部長,沒打擾您吧?”
他這個說話的習慣已經板不過來了,張鐵軍也就沒再說甚麼,不過聽著這個您您的還是感覺彆扭。
“我剛才還想給你打電話來著,想著是星期六你要休息,就準備星期一再說。我剛把電話放下,你就打進來了。”
這是甚麼工作聖體?
“沒事兒,我在家也沒有甚麼事兒,有事兒領導您隨時吩咐,星期六星期天的都行,別耽誤您的工作。”
“……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我和你說,你可別後悔。我可是從來不休禮拜天的,事情多的是。”
“嘿嘿。”於君一下子就被嚇住了,只能傻笑。
誰特麼星期六星期天不想在家休息呀,抱抱媳婦兒親親孩子不好嗎?
“有事兒說吧。”
“哦,是這麼個事兒,安徽的方照祥副書記到了,聯絡了我,說是您讓他過來報到。”
“他今天到啦?”
“應該是昨天晚上到的,我也沒問。您看怎麼安排?”
“來了就來唄,你讓他直接到辦公室吧,我現在過去,就不讓他來家裡了。”
“那我過去找他。”
“不用,你該休息休息,讓他自己過來,禮拜天不休息找甚麼活啊你?真這麼喜歡工作以後那你就不休。”
“別,我休,我真沒那麼喜歡工作,要不是家裡老爺子逼的緊我早就跑出去瀟灑去了。那我給他回電話。”
“行,讓他直接過來吧,我現在過去。”
張鐵軍放下電話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幾份要看的檔案塞到包裡,提著下了樓。
“你要去哪兒?”徐熙霞眼睛是真快,張鐵軍一下樓就被她瞄著了,一路小跑過來把人攔住。
“幹嘛?”
“你要去哪?不許走。”
“我有事兒,去趟辦公室見個人。下面省裡的不好讓來家裡。”
“是真的不?”徐熙霞不信。
“嗯,保真。”張鐵軍在徐熙霞嘴上親了親,過去換鞋:“用不了多少時間,一會兒就回來了。”
“賤樣,你要是真要攔就攔住,”張鳳抽著臉看著徐熙霞:“你這發個賤就沒事兒了算是怎麼回事兒呢?”
徐熙霞翻了張鳳一眼:“我愛意,我就喜歡這樣怎麼的?”
張鳳使勁兒瞪了徐熙霞一眼,給了她個口型:跟他去。
徐熙霞眨麼眨麼眼睛看了看張鐵軍:“那我陪你去呀?”
“去唄,你不嫌沒意思就行,我要和人談話。”
“又不是頭一回了,”徐熙霞去拿衣服:“辦公室也沒人,去了你自己泡茶端水呀?”
“你別叫簡丹了,叫個安保員陪你過去。”張鳳又囑咐了張鐵軍一句:“你別出去瞎跑。”
“我看著他。”徐熙霞舉手表決。
“我不出去,就見個人就回來。……再看點檔案吧。”
兩個人出來穿過花園,從南門去了南院兒,沒叫簡丹,就讓南門值班的安保員跟了一趟。
到了辦公室,徐熙霞去鼓搗茶水水果,張鐵軍拿出來檔案看。
過去了有二十多分鐘,大門口警衛室打電話進來,方副書記到了。
張鐵軍叫值班的安保員把方副書記送上樓。
“張部長您好,我是安徽的小方。”
方副書記瞅著還挺年輕,挺精神的,就是髮際線有點高,梳著個大背頭,團臉豎眉鷹勾鼻,法令紋有點深。
“可別這麼說,”張鐵軍笑著伸手和他握了握,比劃著把人讓到會客區:“你是長輩,這麼說不合適。坐吧。”
徐熙霞給兩個人泡上茶,自己跑惠蓮辦公室去玩電腦去了。這丫頭現在喜歡玩紅警。
九七年這個時候紅色警戒命令與征服已經在國內相當火爆了,是各地電腦房的大熱遊戲,不過都是盜版的。
這個遊戲從進入國內以後,一直到紅色警戒二共和國之輝和再後面的尤里復仇,都沒有正版。
這一時期的魔獸爭霸,暗黑破壞神還有帝國時代都不能和它相比,比它更火爆的遊戲只有仙劍奇俠傳,不過可玩性就一般。
紅警可以無限次的刷,怎麼玩都有樂趣,但是仙劍通關以後也就差不多了。
同一種情況的還有軒轅劍和大富翁。
至於星際爭霸和半條命都還沒有釋出呢。
於是在張鐵軍這邊兒就隱隱約約的聽著那邊轟轟隆隆的打著仗。
Unit ready,
Enemy sighted,
Attacking,
Yeah, baby!
Two thousand volts ing up!
“方書記,麻煩你跑了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張鐵軍給方副書記遞了根菸。
“應該的,張部長你有甚麼話直說就行。”方副書記接過煙,笑著應了一句,心裡的那點擔憂也散了。
這一看就不是打算弄他。
“是這樣,我是有個問題想問你,但是在電話裡面不大好說。”
張鐵軍自己點了根菸,把打火機遞過去:“我聽說你們接待了一位重要領導,還把演出改成了招待會,是這麼個事兒吧?”
方副書記眨了眨眼睛,臉色有點變化:“呃,是,確實是有這麼個事情,不過演出臨時改成招待會這事兒,”
“沒事兒,咱們有甚麼說甚麼,怎麼回事兒就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事兒主要是實際需要,是省委一致的決定,”方副書記說:“而且這個也是慣例,並不是臨時搞出來的東西。”
張鐵軍點點頭:“據我所知,是演出要開始的才通知的劇團,是吧?”
“通知的確實是有點晚,主要是我們也沒想到。”方副書記抿了抿嘴,有點一言難盡的感覺。
事實是這些事兒他也做不了主,他只是被推出來負責的責任人。
“好,咱們不說這個,那……後來產生的所謂打壓和扶持又是怎麼回事兒呢?你可別說沒有。”
方副書記就冒汗了:“……有,確實存在,不過這裡面,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張鐵軍搖了搖頭:“這件事就過去了吧,我也是受人之託瞭解一下,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兒。”
“好,聽您的。”
張鐵軍點點頭,看了看方副書記:“方書記你對你們省農業這一塊,瞭解的多不多?”
安徽是農業大省,也是年初糧食系統大清查行動當中的重災省份,幾乎全省的糧食儲備系統都被揭了,大換血。
光是被槍斃的就有十幾個。
一個省的儲備糧倉,有八成是空的,乾乾淨淨耗子進來都得哭著走那種。
剩下的也都是殘腐陳糧。
而另一邊兒,農民手裡握著大量的糧食放在那等著發黴賣不掉。
他們寧可爛著也不賣給糧庫。
張鐵軍和方副書記聊了能有兩個多小時,從農業聊到安徽逐漸興起的工業。
張鐵軍問的很細,問的很透。
把人送走的時候已經是快到十一點了,沒留飯,留了估計他也吃的不安心。
張鐵軍站在窗前活動了一下腰桿就這麼站了一會兒,看著方副書記出去上了外面等他的轎車。
來到惠蓮辦公室,可能是怕張鐵軍喊人,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就說嘛,這遊戲的聲音都傳到那屋去了。
徐熙霞一挑五,打的那叫一個聚精會神全神貫注,兩隻手都要不夠她忙活的了。
“打贏了沒呀?”張鐵軍在她頭上搓了搓。
“嚇我一跳,大煩人精,走道像鬼似的都不出聲。”徐熙霞扭來扭去的發洩不滿:“你別攪活我,我都要贏了。”
“我沒攪活你呀,看看也不行啊?”
“那你就看著,不許說話,不許碰我。”
“那我回去看檔案,你玩吧。”張鐵軍扭頭出來。
徐熙霞百忙當中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又鑽回到遊戲裡去了,估計張鐵軍說甚麼都沒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