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24章 賈魯河,東北菜譜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人老了嘴就碎叨,尤其是老於他們這種人,平時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說的,不管是在單位還是家裡。

他們不管甚麼事都不能隨便發表意見,哪怕是感慨,就怕一句無意的話被別人曲解拿去做文章。

時間長了,自然也就養成了沉默的習慣,話變得越來越少。

但是,這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狀態,這是一種壓抑。

尤其是東北人。

眾所周知,東北人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句話掉到地上的,在東北比較內向的人到了關內都得算是能說會道的。

張鐵軍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老於的發洩口,反正不管甚麼話在自己面前都能說。

平時挺深沉的一個高階將領,一到了他面前就變成了一個碎碎叨叨的小老太太似的。

話說老於個子還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的,確實像個老太太。

“行行行,我記住啦,我馬上就回來,行吧?回來我就來報到,當面聽您的教導,行吧?”

“嫌我碎叨不愛聽了是吧?”

“絕對不是,我這人就愛和老頭老太太嘮嗑,全是寶貴的人生經驗。”

“特麼的。”老於頭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罵了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趕緊回來。”

張鐵軍呲了呲牙,確認電話是結束通話了,放到桌子上。

“有啥事兒?”

惠蓮看電話打完了,悄悄湊過來捱到張鐵軍身上,想讓他抱抱又有點不好意思說,就這樣悄悄的貼貼也挺好的。

“老頭讓我趕緊回去。”

張鐵軍把惠蓮再抱過來放到腿上,去她脖子上吸了兩口,這丫頭沒有甚麼體香,身上就是清清爽爽的,有股淡淡的硫磺皂味。

她身上味道也不大,也是淡淡的,不仔細都聞不到那一種。

“你是小狗狗啊?”惠蓮紅著臉笑,抱住張鐵軍的腦袋不讓他亂動。

“我小嗎?哪小了?”

惠蓮的臉就更紅了,熱騰騰的:“哪也不小。”低下頭親上來。

“你過來找我就是要幹這個?”親膩了一會兒,張鐵軍問她,用臉在她臉上輕輕蹭了蹭,熱乎乎的可舒服了。

“不是,我才沒這麼不正經呢。”惠蓮把臉窩進張鐵軍脖子裡,不好意思了。

張鐵軍用一隻手摟住惠蓮,探著身子把她拿過來的資料夾拿過來:“是甚麼事兒?”

“我也不知道,老丫說最好是別看,接了就趕緊給你,你說能看再看。那也最好不看。”

“你忍得住?”張鐵軍看了看惠蓮紅乎乎的小臉兒,這丫頭好奇心可重了,檔案傳過來又不是打碼的,忍著不看太難了。

其實不是不讓她們看,是要求不能說,做為秘書(助理,聯絡員),每天都要上傳下達那麼多的檔案,看到才是正常的。

看到了就爛在肚子裡,除了張鐵軍以外和任何人都不能說,這才是職業要求。

“就不看它唄,習慣就好了。”

“我怎麼有點不信呢?”張鐵軍去惠蓮臉上貼了貼,開啟資料夾。

“部裡的我看,這個真沒看,老丫說行動局的東西最好是不看,反正也不需要分類。”

“嗯,你是好寶寶。”張鐵軍去惠蓮嘴上親了一下。

檔案是外勤局的例行彙報。

報告上前面說的都是關於學校的事情,這也是張鐵軍要求的,要各地關注一下學校這一塊。

因為老師體罰學生被家長鬧到學校的。

老師上課不講新內容要求學生課後參加補習班的。

幼兒園超前教授小學課程的。

初中高學生群體早戀現象嚴重,校園混子嚴重影響學校秩序等等,都是比較普遍的在校園裡發生的一些問題。

報告的後面說的是全國陵園初步調查的情況總結。

全國幾萬座烈士陵園大部分都是年久失修的狀態,大部分都是嚴重缺乏維護和管理,有一部分直接就是荒廢狀態了。

這一部分主要都集中在縣鄉鎮這一塊。

市級單位的情況要好一些,但也就是好一些,距離陵園單位的管理和維護標準還有著相當長的距離,同樣缺乏管理和維護。

省一級的普遍就要好一些了,起碼的管理和維護都有,但也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存在。

除了荒廢,缺少維護,最嚴重的問題就是侵佔,還有人為破壞。

其實縣鄉鎮這一級的雖然沒有維護甚至直接荒廢,但是也沒有人去侵佔破壞,反而儲存的都挺好的,也就是沒人去而已。

沒人去,也就是樹木沒有人管理隨便長,到處長滿了荒草。

但是有人經常去的地方就不一樣了,用各種藉口甚至都不用藉口侵佔的,對大門圍牆破壞的,還有推倒墓碑的現象。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看的人心裡鬱悶。

這事兒不是個例,相對來說,是這個時候的普遍現象,不是某個地方某個單位某個人的事兒,更不是處理誰的問題。

解決,需要從根子上解決。

報告的最後是一張手寫體,看樣子是臨時用手寫的,跟著報告一起傳過來了。

上面寫了兩件事。

一個是又有緝毒人員被媒體曝光了相貌和家庭。

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以說是屢禁不止,那些擅長喝人血的記者真的是為了出名甚麼都能幹。

他們要的是關注度是出名是獎金,別人是死是活會遭遇甚麼樣的危險境況他們是毫不在意的,是死是活和他們又不發生一點關係。

反正他們活的越來越好,這就行了。

這是一個兩極分化特別嚴重的職業,為了正義奮不顧身大義犧牲的人不少,為了金錢利益無惡不作的也是大有人在。

“你馬上去給回話,”張鐵軍抓了抓惠蓮的鬥鬥:“馬上把這個人全家接到京城,馬上對相關的媒體和記者進行抓捕。”

“啊?真抓呀?到時候人家說新聞自由啥啥的,別再給你惹麻煩。”

“抓,不但抓還要公開審判,這家媒體的管理層全部要革職查辦,這個當事人必須要死刑,公開執行。”

惠蓮看了看張鐵軍,伸手把他腦袋抱在懷裡擼了兩下:“不生氣噢,咱不和這些人一樣的。”

“我不生氣,你趕緊去回。”

惠蓮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回話,張鐵軍繼續看報告。

第二件事不是一個單一事件,而是關於退伍軍人身份被頂替的群體性事情,其中還有烈屬名額被頂替的事件。

不能說多,因為調查的時間有點短,但是也已經發現了十幾例,烈屬名額兩例。

張鐵軍看到這就想起來,自己還讓人查過大學生冒名頂替的事情,還有調查民辦教師轉正名額的事情。

都還沒有結果。

其實還不止,還有近五年曆屆大學生的分配情況,近三年大學生雙向和統籌安排的情況。

還有國外大學摸底,海歸人員的背調和入職情況,海外留學生基本情況調查和背景調查等等。

這要查的事兒可是真不少,還都是比較重要的。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張鐵軍拿起筆,想了想又放下了,捏了捏晴明穴。

等回了京城再說吧,在這幹甚麼也不方便,正好也藉著這幾天時間好好想一想。

心裡有點亂,也有點堵。

點了根菸,轉過椅子看向窗外。

外面的小雨還在下著,風嗚嗚的刮,玻璃上的雨線被風吹得都要橫著流淌了。

地面上的行人和車輛都明顯的少,但不是沒有,五顏六色的傘花在地面黃色的濁流中艱難但執著的前行。

這樣天氣還不得不出來的,基本都是在生存線上掙扎的人,他們和城市格格不入,又不得不堅持著活下去。

天色相當陰沉,黑壓壓的,雨中的世界就像老電影的黑白片。

到處都是溼漉漉的,沒有一點乾爽的地方,地面上的傘花像是水中缺氧的雜魚。

這麼能下,黃河為甚麼會斷流呢?

張鐵軍又想到了多少年以後鄭州連續幾年的雨災。

湖不能填哪,河道都要保留下來,不但要保留,還要進行修整,要進行清淤疏通,要加深加固保持通暢。

對了,要修備賈魯河。張鐵軍拿筆在工作筆記上記了一筆。

賈魯河已經是鄭州唯一的一條向外排水的河道,鄭州城域的十來條內河都要把水排進賈魯河。包括潮河。

賈魯河是一條非常古老的半人工河道,在漢代以前,它叫鴻溝。

劉邦建立大漢以後,把它的名字改成了浪蕩渠,也不知道這裡面是甚麼意思,要表達個甚麼心情。

到了唐宋時期,它的名字叫蔡河,具體來歷未知。

到了元代的時候,包括賈魯河在內,從鄭州到開封的河道基本上都堵塞了,造成了大面積的堰塞,淤積了好多的湖。

關鍵是,中原到江南的漕路中斷了。古書上形容當時的情況用了兩個字,瀝澇。

於是,賈魯來了。賈魯是當時的工部尚書,來到鄭州親自指導疏浚河道,為了紀念他的功績,賈魯河就叫賈魯河了。

哦,蔡河就叫賈魯河了。

其實還有汴河,汴河的祖上也是鴻溝,後來叫通濟渠。

蔡河在唐代乾涸,唐末五代的時候引汴河之水通溝渠,使蔡河重新成為了漕運幹流。

所以這兩條河後來一直都存在著勾勾搭搭的關係。

溝渠這個詞兒就來自鴻溝和通濟惠濟兩渠。賈魯河也叫惠濟渠。

眾所周知,黃河拋棄淮河重新北上以後,淤塞現象更加嚴重,拒絕了整個中原地區的河流溝渠的亂入。

這一片的河流水道只好委委屈屈的南下去找淮河,賈魯河和汴河就成為了其中唯二的兩條通道。

說了恁些廢話,意思只有一個,賈魯河是鄭州唯一具有向外排水功能的河流。

不管是河水還是湖水,還是雨水,都只能流向賈魯河,然後奔流入淮。

事實上,鄭州後來因為大量填埋湖泊河道造成的大面積城市積水,這裡面也有賈魯河小小的原因,就是承載力問題。

裝不下,排不及,河道超載了。

所以一方面要保護保留城市裡的湖泊河道,一方面要深耕賈魯河,拓寬加深它的河道和坡度,加大流速和流量。

不過這事兒就有點麻煩,因為它並不是只屬於鄭州。

從五十年代開始,賈魯河河道曾經做過幾次改造,形成了階梯分段蓄水的模式,建有多處攔壩和水閘。

造成了大面積的淤塞。河道變窄,流速下降。

現在想整改河道,這些攔壩和水閘反而成為了攔路虎。

這是個大問題,必須解決。

張鐵軍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惠蓮用手攏著頭髮走進來,笑著問:“能寫啦?電話不響啦?”

“我沒寫彙報,在琢磨事兒,一般來說我不寫彙報它就不響,它專門克我。”

“琢磨啥?”惠蓮走過來又靠到他身上。她可喜歡和他這麼肢體接觸了。

“琢磨琢磨河道的問題,這邊的河道問題有點大,需要解決。”

“不是在修水利嗎?”

“不一樣,不是一回事兒,不管是黃河這邊還是淮河那邊,都夠不著這裡。”

“我不懂~~,你也不教我。”惠蓮轉到張鐵軍後面,趴在他背上看向筆記本:“賈魯河?這名兒真奇怪。”

“是個人名,元朝的。”

“蒙古人唄?”

“不是,他是純漢人,山西的,是當時極少數官至二品的漢人,特別擅長興修水利治理水患。”

“小時候撒尿和泥玩的多唄?”

“你玩過沒?”

“沒,想玩兒,沒人帶我呀。”

兩個人開始往下游走,越來越下流。

到也沒真幹甚麼,就是些口舌之爭,摳摳搜搜的。

張鐵軍一心好幾用,一邊和惠蓮說話一邊琢磨事兒,還要控制肢體的執行。

當然這個也不用太控制,基本屬於條件反射的自發行為。這時候手總比腦子快。

“爸爸。”

惠蓮嗖的站了起來,房門就被推開了,幾個孩子打頭,一堆人呼隆一聲就進來了。

“你倆嘎哈呢呀?”周可麗懷疑看了看兩個人。

“啥也沒幹。”惠蓮小臉紅乎乎的去抱妞妞:“妞妞,想我沒?”

“這轉的,太乾巴了。”徐熙霞笑著幫腔。

張鐵軍看了看小柳,忽然腦子一動:“姐,你想唱搖滾不?”

“啊?”小柳就懵了:“我?搖滾?確定沒說錯吧?”

“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徐熙霞伸手摟住小柳的脖子,粗著嗓子嚎了一句:“唱唄,唱啥不是唱?”

“我都不想唱了,”小柳說:“演出感覺挺輕鬆,其實可累了,心也累身子也累,還把人。”

“啥演出啊?”張鳳問張鐵軍。

“不是,”張鐵軍搖搖頭:“不是演出,我想拍個宣傳片兒。”

他拍了拍資料夾:“關於烈士陵園的宣傳片兒,靈機一動的想法,具體的還得琢磨琢磨。”

“拍個音樂短片兒啊?”張鐵兵問。

“嗯,到時候在電視臺迴圈放。”

“你自己咋不唱呢?你現在還能唱歌不了?”徐熙霞問。

“能啊,為甚麼不能?唱歌演戲拍電影,都行,又沒有這方面的規定。”

“那你自己不唱?你都好幾年沒唱過歌了。”

“不一樣,表達的東西不一樣。”張鐵軍搖了搖頭:“我音域沒有柳姐那麼寬,屬於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

“那就是高唄?又寫新歌啦?”

“算是吧,剛有個想法,不過肯定是挺高的,激昂,激烈,大氣磅礴。”

“嚯~~,想聽。”周可麗扭頭看了看小柳:“唱,肯定能好聽。”

“他先唱。”柳小指指張鐵軍:“要唱咱倆都唱,憑啥就我個革?”

張鐵軍想了想,蹬地讓椅子往後退了退:“來,我給你們唱一首讓我們蕩起雙槳。”

“切。”幾個人異口同聲。

“正經點兒,那也太老了。”惠蓮伸手搓了搓張鐵軍的頭髮。

讓我蕩起雙槳在這個年代都算是老歌了,相當老的老,這首歌是五五年出品的,都四十來年了。

妞妞在惠蓮懷裡伸出小手掙扎,也要去搓張鐵軍的腦袋。

“這個可不行,那是爸爸。”惠蓮笑著抱著妞妞往後退了兩步:“聽爸爸唱歌,聽他唱劃小船兒。”

張鐵軍吸了口氣,用手在空中打著拍子:“讓我們蕩起雙槳,蕩起雙槳,小船它推開波浪,蕩起雙槳,海面上倒映著綠樹紅牆。”

哈哈哈哈……一群人當時就笑瘋了,東倒西斜的站都站不住。

九七年這個時候老百姓連搖滾是怎麼個事兒都還不知道呢,所有的歌曲也就是歌曲,區別就是好不好聽。

甚麼這個那個民族搖滾的,都一樣,都是歌兒,反正好聽就完了。

這個時候的歌曲想火,唯一的條件就是好聽,特別純粹,還不像後來屎都有人追著吃。

“哎呀媽呀,”張鐵兵吸了兩口氣:“哥,這歌出去咱不唱,噢,再讓人家當精神病給抓起來,那可得了。”

“我怎麼感覺還挺好聽的。”張鐵星有點懷疑自我的看了看大家。

“這麼唱的話,畫面要配上遼東號在大海上迎風破浪。”張鐵軍比劃了幾下:“那種感覺是不是就上來了?

小船兒推開波浪,海面上倒映著綠樹紅牆。”

“你不會是想讓我這麼唱吧?”小柳用一種比較危險的目光看著張鐵軍。

“不是,你不適合這麼唱。”

“你還別說,要是像我哥說的這麼一弄的話,還真挺有感覺的。”張鐵兵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肯定有感覺呀,看看點贊閱讀量就知道了。

“那讓我唱啥?”

“回京城再說,我就是剛有這麼個想法,得琢磨琢磨。”張鐵軍伸手接過妞妞抱在懷裡:“今天去哪了?”

他自己感覺不出來自己語調和聲音的變化,一屋子人都是一抽抽臉,一臉的嫌棄。太賤了。

“去看書,好多書啊。那麼多。”妞妞伸直胳膊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我都數不出來。”

“去圖書館啦?”張鐵軍問。

河南省圖書館還是挺有名氣的,是河南提學使孔祥霖奏請清廷官辦的,於一九零九年開館。

最開始館址是在開封,在龍湖南岸的二曾祠。

原來那個時候開封可比鄭州和洛陽牛逼多了,要不然省政府也不可能一開始就落在那裡。

後來是因為鐵路,也就是交通問題,發展需求的問題,這才決定搬到了鄭州。

一九八九年,河南省圖書館也從開封搬到了鄭州,落戶在嵩山南路的新館。

“不是,去新華書店了,逛到那了就進去轉了一圈兒。”張鳳走到沙發那坐了下來。

“買啥書了?”

“啥也沒買,就看了,等回京城再買唄,現在買了還得揹回去。”

“那你們看啥了?”

“你是十萬個為甚麼呀?”

“就瞎看唄,瞎翻,”徐熙霞說:“問你,為甚麼沒有東北菜譜啊?我找了個半天,哪哪都有菜譜,就東北沒有。”

“東北菜譜不在菜譜那裡賣,”張鐵軍說:“你得去法律圖書那邊兒,找一本八八年的野生動物保護法。

那版野生動物保護法基本上就是把東北菜譜抄了一遍,然後東北菜譜就沒有了。”

這事兒張鐵軍記的可清楚了。

原來那時候他還是半城半農嘛,每年都要在農村待一段時間。

那時候,農村人冬天沒事做了,基本上就是上山砍柴和打獵,打到甚麼東西就拿到城裡賣點錢添補家用。

然後從八九年開始就不行了,開始犯法了。

那一版動物保護法真的是抄的東北菜譜,對南方來說影響不大,東北是弄啥都不行了。

原來野雞冬天可好賣了,是一筆收入,從八九年開始就不行了,賣的沒有罰的多。

還有狍子,獾子,鹿,野豬,熊……反正山上的都成了祖宗,打不得吃不得了,連最常見的兔子都被保護了。

還有原來的四害之首麻雀,二級三有了,天天落在窗戶前面喊:動我試試,動我試試。

“哎,鐵軍兒,”周可麗抱著棗棗過來。

張鐵軍伸手去接,周可麗躲了一下:“不是,我是問你,飛龍是啥?飛龍是天上龍肉的那個龍嗎?”

“飛龍是東北三寶,”張鐵軍說:“榛子,榛蘑和榛雞,榛雞就是飛龍。後來榛雞打的看不見了開始打野雞。

小雞燉蘑菇你以為是家養的咕咕雞呀?那是後來不讓打了沒辦法了,才換成家養小笨雞了。

原來那時候家養的都是自家吃,上不了席面,上桌的全得是山野貨。”

“三寶不是人參鹿茸烏拉草嗎?”

“那可就多了,大三寶小三寶,各種各樣的說法。”張鐵軍把手指伸到妞妞脖子裡試了試,沒出汗:“這三寶是吃的。”

妞妞以為爸爸是在和自己玩兒,撓癢癢,樂的吱嘎的躲。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