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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 歡樂園和龍亭湖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上章說落了渝都酒店。

渝都酒店可是解放碑不能缺少的風景,九重天旋轉餐廳一轉就是三十多年,是渝城人最深刻的記憶。

渝都酒店的旋轉餐廳原來就是一個咖啡廳,或者說茶樓,一直都在虧損。

還是時間走到了九五年的時候,長江公司和九龍倉地產先後來到渝城以後,帶動了一些廣東人過來投資。

廣東人講究吃的嘛,一天早茶晚茶下午茶的總是在吃,但是他們在渝城就找不到吃飯的地方。

一個要重麻重辣,一個愛清湯寡水,根本就是死對頭。

當時九重天的經理靈機一動,就把咖啡廳給改成了廣式早茶旋轉餐廳,從此生意興隆。

汽車已經進了酒店停車場。

張鐵軍掛掉孫經理的電話,下車上樓,去看了看幾個已經玩瘋了的孩子,然後到辦公室處理檔案。

幾個孩子本來還想跟著叔叔們去少林寺的,被小柳給攔下來了。

主要是人生地不熟的孩子又多,怕發生甚麼問題,她們又不想去。都以為是要爬大山。

現在聽張鐵軍一說全是八二年以後建的純現代人工水泥造景,就更沒有興趣了。

其實應該去看看,這個時候達摩洞剛弄好沒幾年,還能看個新鮮勁兒。

之所以達摩洞弄的這麼晚是因為牛逼吹的有點大,說人的影子印在石壁上了,你說這玩藝兒怎麼實現?

還是後來有聰明人,把傳說那影子的位置給摳掉一大塊,說這就是,是被人挖走了。

於是皆大歡喜,又增加了一個收門票的景觀。

“還以為你得晚點才能回來。”徐熙霞抱著檔案進來。

“為甚麼呢?”張鐵軍頭都沒抬。

“嘿嘿,中午整了兩悠,你不累呀?尋思這不得貓哪去睡一覺養一養啥的?”

“柳姐瘋了,你也瘋啊?”

“我才不呢,我心疼都疼不過來。”徐熙霞從後面抱了抱張鐵軍,在他臉上摸了摸,叭了一口:“晚上我保護你,嗷。”

“目前還用不著,還能扛。”

“那可不行,那不得細水長流啊?可別到了四十就啥都沒了,那可完了,到時候俺們葫蘆啥去?”

“你懂的還挺多呀。”張鐵軍扭過頭奇怪的看著徐熙霞,這些事兒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媳婦兒能知道的?

“你那啥眼神兒啊?我不懂我媽還不懂啊?”徐熙霞揪了揪張鐵軍的臉,在張鐵軍嘴上親了一下:“我媽和我說的。

我媽說小年輕火力壯,得看著點兒不能讓你禍禍,要不然等到了四十就啥也沒有了。

我媽還說女人靠的就是老爺們,這輩子得細水長流,等過了四十有和沒有那差別就太大了,得全靠這個養著才行。

我感覺我媽說的對,你看我媽長的多年輕,快五十了面板還那麼好。”

徐媽和張媽同年,比張媽還大四個月,今年也是四十七歲。

她們那個年代不少人結婚都特別早,徐媽十八歲生就生了徐熙鳳。

徐媽長的確實是年輕,面板也是真好。

“結果我還沒撈著禍禍,竟讓別人禍禍了,真是的。”徐熙霞噘了噘嘴:“柳姐也真是的,越老越不著個調兒。”

“柳姐在你眼裡都老啦?”

“比多大的都老。”徐熙霞笑起來:“誰讓她們比我大來著。”

“也是,她都上小學了你還吃奶呢,確實不能比。”張鐵軍點了點頭。

人不能比小時候,小時候差一歲兩歲都感覺差了半輩子似的,三歲四歲那就是天塹一樣了。

等長大了再回頭看,一歲兩歲那不就是一般大嗎?三歲也不過是同齡,不到個五六七八歲完全感覺不到差異。

事實上那點差異也得等到了五六十歲以後才能感覺得出來。

“明天你還有事兒不?”徐熙霞趴到張鐵軍肩膀上問。

“明天啊?”張鐵軍想了想,明天是十六號,禮拜六:“明天沒事兒,只要省裡市裡這邊不來找我就沒事兒。”

“那明天咱們一起帶孩子玩一天唄?都來了好幾天了你天天忙,還是第一次帶孩子出來呢。”

張鐵軍把臉在徐熙霞的臉上蹭了蹭:“玩唄,本來也是應該的,就是……去哪玩啊?”

九七年這個時候的鄭州,想找個玩的地方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這個時候的鄭州只有幾個公園和兩個烈士陵園,平時這邊的老百姓就是逛商場當玩兒,逛商場,逛批發市場。

張鐵軍眨巴著眼睛琢磨去哪有玩的,還得適合孩子玩兒。

公園?還是算了,這會兒的這邊的公園確實也沒有甚麼可看的,除了樹就是樹,和家裡的花園也沒有甚麼區別,最多就是大點兒。

博物館?這會兒鄭州新博物館還在圖紙上,剛把工程專案確認下來還在拆遷平場當中。

烈士陵園到是可以,帶孩子祭奠一下英雄烈士,但是兩個陵園都走下來也用不了一天哪,還是得找個能玩的地方。

九七年這個時候,鄭州歷史上唯一的一個遊樂園世紀歡樂園都還沒有建,甚至連圖紙都還沒有,還要等至少兩年。

世紀歡樂園是河南省為慶祝世紀之交投資建設的大型遊樂園,也是全國為數不多的火車主題遊樂園。

歡樂園上輩子張鐵軍是去過的,還不止一次,印象比較深刻。

歡樂園地址在王莊,緊挨著隴海鐵路。正是隴海鐵路帶來了鄭州的繁榮發展。

隴海鐵路,石化路和中州路中間有一塊接近七百畝的三角形地塊,那地方這會兒還是園林場,裡面都是梨樹和葡萄樹,

園林場是九二年成立的,當時把王莊村的人家都給安置到了地塊的東北角上,該說不說,那樓建的還是真挺不錯的。

到九八年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園林場沒有了,梨樹和葡萄樹都給拔了,那地方變成了一大塊綠地。

然後到了兩千年的時候,成為了世紀歡樂園的選址。

兩千年開工,兩千零四年春節開園,一共投資了六個億。

巧合的是這座遊樂園叫歡樂園,邊上的安置小區叫歡樂家園,兩者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

就是歡樂園落成以後,歡樂家園的房價漲了。

歡樂園有三十多項大型遊樂設施,擁有當時亞洲最高的摩天輪和中國最長的過山車,中原首家四維立體動感影院。

話說,這些東西其實都不是甚麼新技術,八十年代末就建的到處都是了。

“你琢磨啥呢呀?”徐熙霞摟著張鐵軍的脖子問他。

“我在想帶孩子去哪玩兒唄。先去烈士陵園吧,咱們一家人獻個花,給孩子講講英烈的故事。”

“嗯,應該的,那然後呢?”

“然後……森林公園?我聽說那邊好像弄了個汽車公園。”

“汽車公園有啥意思?再沒有啥地方能去的啦?”

“有,黃河口行不行?就在黃河邊上,一個新開放的旅遊區。”就是後來的黃河文化公園,這會兒叫黃河口旅遊區。

“看黃河啊?”徐熙霞側頭看了看張鐵軍:“黃河不都沒水了嗎?咱們跑過去看啥?看個der啊?”

張鐵軍哈哈笑起來,回手把徐熙霞抱起來放到腿上親了一口,感覺這傢伙怎麼這麼可愛呢。

“嘎哈?你要嘎哈?”徐熙霞一恍神兒就被拿起來給放到腿上了,推著張鐵軍的臉躲:“今天不行了~~。”

“那個旅遊區的邊上,就是楚河漢界,項羽和劉邦當時建的房子還在呢,你不想去看看?”

“真的呀?楚河漢界就在這呀?”徐熙霞瞪大了眼睛:“那,那不是書上的東西嗎?真有啊?象棋盤上的。”

“肯定有啊,這些東西可編不出來。”

“那是啥河?黃河?倆人隔著黃河誰也打不著誰互相罵……那也聽不著啊,黃河那老寬。”

“不是黃河,是戰國時期魏國挖的一條運河,連線黃河和淮河的,從滎陽這裡到中牟,然後南下到淮陽沙穎河。

這條運河的這一段早早就沒有水了,就剩下了一條大溝,因為又深又長,所以叫鴻溝。

當時劉邦和項羽就在滎陽黃河邊這地方,隔著這條溝對峙,最後達成協議溝西邊歸漢,溝的東邊是楚。

這就是楚河漢界的來歷。

當時對峙的時候,兵馬可以睡帳篷,但是劉邦和項羽不行啊,那肯定得講點身份,就各自建了個行宮。

就是現在的漢王城和霸王城了。”

“媽呀,真奢侈,就打個仗,隔著大溝互相罵幾句,至於還特意蓋個房子嗎?還城,那就是好些房子唄?”

“對峙了兩年多呢,八百多天。”

“哦,那還差不多,我就說嘛。”徐熙霞伸手摟住張鐵軍的脖子貼上來:“那你說,項羽那麼厲害,最後咋就輸了呢?

是不是挺奇怪的事兒?

你說,他咋就輸了呢?我記著他可厲害了,還能舉重,誰也打不過他。”

行吧,霸王舉鼎就成了舉重了,也不知道是挺舉還是抓舉。

再說了,明明說的是力能扛鼎,怎麼就變成舉了呢?

扛鼎這事兒其實不用懷疑真實性,也就是三四百斤的東西,最多不超過六百斤,能扛起來的人絕對不少。

都不用說古代的男人本來就力氣大,就是現代人也有行的。

當年抗美援朝的時候,本溪去的民夫當中就有一個大力士隊,人人都能扛起三四百斤。

這和歷史上的舉呀還是扛的可不一樣哦,那些就是站在原地舉起來,在戰場上可是要扛著跑的,要到處運送物資。

而且不是一次,是日復一日。

你以為只是扛東西嗎?還要隨時迎接轟炸和飛機掃射。

七十萬東北民夫進入戰場,都是以村或者鄉組成的農民隊伍,這些樸實的東北農民,他們也有妻子、兒女、父母。

但在戰爭的硝煙中,他們的生命如同草芥,毫無保障。

不知道有多少村和鄉的支前隊伍在轟炸後無一生還。

他們的名字鮮為人知。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沒有留下任何記錄,他們的名字、他們的故事,都被歷史的塵埃所掩蓋。

從來沒有任何人,任何團體,任何報紙公開提到過這些死去的人哪怕一句。

這個大力士隊到是提了,不但提了還是熱烈的提,因為活著回來的進京了。

“性格問題,”張鐵軍一隻手摟著徐熙霞,一隻手拿過一份檔案翻開:“項羽是官宦子弟,從小嬌生慣養。

他的性格可以說是集紈絝問題於一身,文不成武不就,囂張跋扈驕縱自私,把下人當奴隸,視老百姓為草芥。

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忠孝廉恥勇 誠悌勤雅恆裡面,他就佔了一個勇。

他輸的不是劉邦,輸的是心胸格局和做人的基本良知。”

“就能講大道理,我都沒聽懂。”徐熙霞伸手扯著張鐵軍的耳朵發狠:“是不是顯你會的多?是不是?”

“就是他做人不行,劉邦是走到哪收到哪,他是走到哪哪造他的反,處處烽煙,後院天天著火,不輸才怪。”

“你不喜歡他呀?”

“正常人都不可能喜歡他,縱兵搶掠在他身上都得算優點,動不動就屠村屠城的,走到哪殺到哪,殺人還放火。”

“哦,對,好像是說甚麼宮來著是他燒的,是不?”

“阿房宮,這個其實,那時候阿房宮應該還沒建好,就建了一部分,他一把火把那個時代的典籍書刻都給燒了,這是最大的罪過。”

“不是秦始皇燒的嗎?焚書坑儒,這個我會。”

“秦始皇燒的那些是為了統一文字,是各個諸侯國的東西,坑的也是方士,就是道士。

那些大帽子都是各國的文人和貴族為了造反硬扣他腦袋上的。

甚麼暴政啊,甚麼這個那個的,都是亂說,就像武王伐紂,明明是他造反,但他必須得給帝辛安一些罪名。”

“都是假的唄?”

“對,基本上都是編的,那時候又沒有電話沒有網路,反正他隨便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嘛,冤枉人是最容易的。”

“你咋啥都知道啊。”徐熙霞小臉粉撲撲的,眼神兒開始拉絲,直接送上了小嘴兒。

嗞嗞咕咕親了一會兒,張鐵軍看了看徐熙霞:“你要幹啥?你不是才剛剛還說要保護我的嗎?這咋的,剛過幾分鐘?”

“嘿嘿,突然發現這事兒有點難度。”

徐熙霞嘿嘿笑了幾聲,翻身從張鐵軍腿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算了,我還是離你遠點兒,我怕我忍不住。”

“撩完閒就跑唄?”

“嗯,不跑不行了,我媽說我就是被你給拿住了,受不了你撩閒,我得躲著點兒,躲著清醒清醒。”

“你媽還跟你說這個?”張鐵軍震驚了。

“她是我媽,有啥不能和我說的?那我不懂的事兒她不得教我呀?”

“還,還,還教你這些個?”

“昂,我媽啥都懂,有這樣的丈母孃你就偷著樂去吧你。”

“這對勁兒嗎?”

“你倆嘎哈呢?”惠蓮拿著檔案推門走進來,笑著說:“我一尋思你就在這了,嘎哈了呀臉還弄紅了?你倆嘎哈了?”

“別一天到晚嘎哈嘎哈的,幹甚麼,跟我學。”徐熙霞照著惠蓮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要說普通話記不住啊你?”

“你別打岔,問你呢。”

“你問我就得說呀?還分個大小王不了?”又一巴掌。

“你也就能跟我得瑟。”惠蓮伸手在徐熙霞前面扭了一把,把檔案遞給張鐵軍:“關於河南省廳和鄭州市局的回覆件兒。”

雖然張鐵軍是代部長,雖然他本人就在鄭州,但是關於省廳和市局的處理還是要發文到部裡經過討論才行,要由部裡發正式檔案過來。

雖然這個檔案發過來還是需要他簽字才能生效。

但這是規矩,必須得遵守執行。

張鐵軍接過來看了看,簽上名字遞還給惠蓮,惠蓮拿過去要進行編碼入檔做影印件兒。

原件就直接入檔儲存了,影印件才是上傳下達的‘原件’,不過需要加蓋紅章。

這種檔案的傳達傳閱方式是延續的唐代的秘書管理制度,已經一千多年了。

就像過去的聖旨,其實給到當事人手裡的已經是影印件的影印件了,都是需要原手稿直接入檔儲存的,用來以後對證查閱。

“你倆嘎,你倆幹甚麼了?在屋裡悄眯眯的小臉兒整通紅。”惠蓮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看著張鐵軍。

“還能幹甚麼?”張鐵軍看了看她:“再說了能幹甚麼呀?你想我倆幹甚麼?”

“那誰知道了,反正除了柳姐誰也不知道,俺也不知道。”

“你想知道啥?”

“我呀?”惠蓮皺了皺鼻子:“我想知道這凳子咋這麼結實呢,哪產的呀?”

徐熙霞哈哈笑起來,點頭表示她也想知道。

果然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好好的孩子一個月之前還一說話臉就紅呢,碰一下都起雞皮疙瘩,結果這會兒都能說這些個了。

“就不會是沙發呀?”

“柳姐都說了是凳子。”徐熙霞接了一句:“你倆沒在一起唄?”

其實還真是在沙發上,估計是小柳被問的不耐煩了又不好說她在這屋裡大動了干戈。

她倆這是聽說了在凳子上,都來好奇勁了,都想知道這凳子是怎麼用的。

“你倆就是欠揍。”

“咱不帶區別對待的。”徐熙霞有了幫手膽子也大起來了。

“就是。”惠蓮跟著點頭。

張鐵軍伸手把惠蓮拽到跟前兒:“你就不能不跟著她們學呀?好好個孩子都學壞了。”

“這才不是學壞呢,俺們才是一夥的。”

她倆確實是一夥的,夥同一起被張鳳欺負,小柳喜歡和周可麗抱團。

正好一對瘦的和一對肉乎乎的。

“對了,”徐熙霞把明天張鐵軍不工作陪大家和孩子一起出去玩的事兒給惠蓮說了一遍:“你說去哪玩兒?”

“那就黃河邊兒唄,也不遠,風景應該挺好的,要不然還能去哪?”

“還能去哪?”徐熙霞問張鐵軍。

“登封就算了,”張鐵軍把惠蓮摟到懷裡:“開封有點意思就是遠了點兒,這一圈剩下就是新鄭了,那邊有個軒轅廟。”

伏羲山還有周邊幾大山的景區這會兒都還沒有開發呢,要等著零幾年以後美國人過來,這會兒就始祖山上的軒轅廟在。

九七年黃帝故里這個概念剛被提出來,還都在規劃當中。

不過不得不說,受到少林寺的影響,河南這邊兒在這種景區的規劃和建設上是相當肯下功夫的,

肯花心思也捨得投資,後來搞的都相當不錯。

就像開封,龍亭公園五幾年就建起來了,歷年以來不斷的修繕擴建。

還有清明上河園,九二年就動工了,這會兒已經是收尾階段,還有鐵塔公園,九四年建成開放。

龍亭公園那裡就是北宋的皇城所在,公園就建在遺址上面。

這地方原來是唐代永平軍節度使的藩鎮衙署,白虎節堂。

唐以後的五代十國時期,後梁、後晉、後漢、後周都把開封定為國都,都把皇宮建在了這個地方。

北宋之後,金國後期也把皇宮遷駐到了這裡。

明代這裡是府衙,清代改為了貢院,龍亭是清代建的,也留下了龍亭這個名字。

這個地方是開封比較低窪的地區,但有一座煤山,地方官員在煤山上修建了大殿用來供奉皇帝的牌位。就是溜鬚拍馬。

因為供奉著皇帝嘛,於是就起了個名字叫龍亭,煤山也成了龍亭山。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以後,煤山早就不見了,龍亭大殿也早成了平地建築。

那煤山哪去了呢?

這事兒就要說到龍亭湖了。

龍亭湖是人工湖,不過是清代挖的,雍正九年貢院搬走以後,這地方修了午門玉帶橋嵩呼和朝門等建築,同時在兩側挖了湖蓄水。

湖是兩個,左邊叫楊家湖,右邊叫潘家湖,也不知道和楊令公潘人美有沒有啥關係。

一九八一年的時候,開封市組織給這兩個湖清淤,結果在水下八米發現了北宋皇宮。

然後就開始考古唄,結果這一考發現,下面撂著六層宮殿,合著原來那個時候的汴梁城的地面起碼在五十米深的地底。

這就是黃河的功勞了,真的是建一座埋一座,一句廢話都不說。

煤山也就是這麼沒的,都埋到地下了,愣是把一座建在山尖上的建築給改成了平地高樓。

哦,貢院就是搬到明倫街了,明倫這個名字就來自於貢院的明倫堂,是馮玉祥定的。現在那地方是河南大學。

還有啊,西門大街真的和西門慶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們別硬往上賴。

其實說到歷史,整個這一片兒都得算是洛陽,可惜了,這會兒的洛陽已經弄的像礦區似的,一點原來的影子都沒有了。

洛陽城的城牆是三十年代末拆的,老城是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給乾沒了的。

十三朝古都,歷史名城裡面的名城,連一座鐘樓都沒剩下,這會兒看上去就像一個剛發展起來的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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