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邊吃邊說話的吃完了晚飯。
飯吃完,徐熙霞的酒勁兒也過去了,就是小臉還紅撲撲的。
招待所的經理早就到了,在那邊悄悄的觀察,一看三個人吃完飯收拾了一下站起來要走,趕緊擠出一臉笑容小跑著過來。
“老闆,您找我。”
“嗯,兩天以後審計署會派駐一個工作組下來,和監察部這邊有一個聯合行動,你安排一下接待和吃住工作。”
“這得需要辦公和會議室吧?”
“嗯,該有的都要有,還有車輛和安保工作也要做好,整個行動下來起碼要幾個月,在這當中不能出任何問題。”
“安保也我們負責?”經理有點意外。
沒幹過呀,我就一招待所,賣的是房間和服務啊,最多帶個餐廳,這跨度是不是大了點兒?
“你是基地的招待所,要對不同的客戶制定不同的接待和服務專案,負責個安全很意外嗎?”
經理苦笑:“名兒是基地招待所,那不是。我是唐宮酒店過來的,沒弄過這些呀。不是我不想幹。”
“幹著幹著就有經驗了,”
張鐵軍給他遞了根菸:“誰說的酒店就只能提供住宿和餐飲?
車輛,安保,包機,導遊,代購,會務,宴席,晚會,談判,國內的國際的,包括全程記錄和錄影。
甚麼都要有,要能針對不同的客戶制定和提供完善的優質的全方位服務,這樣才行。”
“……老闆,這個目標你是不是定的有點太大了?”
“大甚麼大,要想做好,要想把唐宮做成有影響力的大品牌,想成為真正的高階酒店,這些都是基本操作。
需要發掘改進增加的東西太多了。”
“老闆,我感覺你在這住咱們就已經高階了,別的都是附帶的。”
“拍馬屁漲工資啊?”張鐵軍看了看經理:“不過你說的對。”
徐熙霞和惠蓮在一邊聽著這話笑成了一對大鵝。這個臭不要臉的。
“所以,”張鐵軍笑著說:“我說的這些,還有我沒說到的那些,必須都得有,都得能做到位,做到極致。”
“那,現在的安保也得改改才行了。”
“改,你和基地商量,這是你們的事兒。”
“那車輛也得加。”
“加,你們自己和汽車廠聯絡吧,可以走訂製,比如把紅旗標換成酒店徽標這種。”
“那這樣的話,我們這邊一動,威斯汀能幹?還有唐宮飯店不也得琢磨呀?然後其他公司會不會跟?”
“該弄的早晚都是弄,你還替我操上心了,把我說的好好想一想,弄個章程出來傳給李娜。”
東方旗下的酒店,商業中心,商務中心這些已經基本上完成了國內的佈局,下一步就是品牌的打造和提升了。
也就是服務,還有服務專案,服務精度。
用一句老話,是時候展示實力了。
“其實你們還可以聯合威斯汀那邊兒,一起和咱們申城美術電影廠還有娛樂公司,旅遊公司都聯絡聯絡,大家一起合作。”
經理眼珠一轉:“打造成都浣花溪那樣的酒店公園商業娛樂城?我們也可以搞嗎?”
“為甚麼不能搞?”
張鐵軍奇怪的看了看經理:“我,或者李娜甚麼時候有說過甚麼限制你們擴張發展的話嗎?
經營本來就應該是多樣化的,沒有甚麼定式,只要合適,只要能帶來正面效果,都行。
這裡面只有幾點需要注意,就是不管怎麼經營多大規模甚麼形式,服務都是最核心的東西,不但要好,還要細。
再一個就是要符合本地的審美和思維,要進行一定程度的本地化,把酒店業務和本地風俗文化聯絡起來,這就是特色。
每個省的人文地理風貌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咱們不搞細節統一。
具體的你們自己琢磨,即然交給你們管理了那就看你們發揮。”
“不是把這裡的東西拿到別的地方才叫特色嗎?”徐熙霞問:“本地的東西大家都是這樣,還叫啥特色?”
“對呀。”惠蓮在一邊點頭,她也納悶呢。
“我說的特色和你們理解的就不是一個東西,我說的是融入,是一種提煉。
你們說的這個特色也是可以考慮的,但是需要做很多的前期工作,不是所有的地方性元素都能成為特色。
不管是裝飾還是習俗,或者飲食,都是一樣的,都要講受眾性。
不過餐飲這一塊到是可以廣泛嘗試,雲南菜廣東菜湖南菜,全國的菜都可以上,大不了做一盤沒人吃自己吃。”
“行了,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也不是甚麼著急的事兒。”
張鐵軍衝經理點點頭回了房間:“接待工作一定要做細,要考慮的全面一點兒。”
“那,我們如果要和旅遊公司合作擴張,這資金是我們申請還是旅遊公司來申請?”經理送三個人出來,問了一句。
“聯合申請嘛,具體的份額你們自己算清楚就行了,內部合作也是要籤協議的,一樣都有責任和義務。”
“這個老闆你不用說,該幹甚麼肯定不掉鏈子,不帶坑自己人的。”
“你在北方待過?”
“嗯吶,吉林兵,六年,在炮旅。”
“蛟河啊?”
“對,首長你去過?”
“我去過坦克團。行了,你去安排吧,先把計劃弄出來。”
因為聽張鐵軍說去過蛟河,經理的態度一下子就親切了許多,笑呵呵的把三個人送到門口。
“怎麼感覺一下子就近乎了呢?”走遠了點兒,惠蓮不理解的問了一句。
“男人都是奇奇怪怪的,管他們的。”徐熙霞對這些事兒沒興趣兒。
“離開部隊久了就會想念那個地方,”張鐵軍給惠蓮解釋:“然後聽說我也去過那裡,就會自然而然的感覺親近了。”
惠蓮聽懂了,但是仍然不理解。
男人的心思女人也是不要猜的,一樣理解不了。
男人很可能就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甚至八杆子都打不著的甚麼事兒成為朋友,女人永遠做不到。
“明天幾點走?”徐熙霞問了句正事兒。
“你定的幾點?”
“我沒定啊,就是讓他們準備好,那不得聽你的嗎?反正去了就飛。”
“那該通知的都通知了嗎?”
“通知了,令狐書記,劉省長,姚司令,還有誰?沒了吧?”
“民政,監察,公安廳,安全廳,審計廳,都叫上。把和省長也請過來吧。”
“嗯。”徐熙霞就掏出手機發簡訊息。
“那你通知的是幾點?”張鐵軍看了看徐老丫,就特別好奇。
“沒說幾點,我說派車去接他們,準備好就行了。”
徐熙霞嘿嘿一笑,這點小破事兒能難倒我?
牛逼。
“對了,鳳姐說給你準備五個億,讓你看著花。”徐熙霞晃了晃手機。
張鐵軍挑了挑眉毛,這手筆可正經不小了,這娘們真大氣。
這真不是他自誇,地震過去這一年半的時間,災區一共收到的捐款捐物都加起來,都沒到三個億。
這可是九七年。
……
第二天早晨,雨還在下。
不過已經小了許多,淋淋漓漓的纏著,連雨滴都看不大清楚那種。
據說半夜的時候是停了的,不過誰也不知道。
張鐵軍被生物鐘叫醒,到健身中心去活動了一下身體,回來衝個澡的時間那兩位也起來了,三個人一起吃了早餐。
吃飯的時候張鐵軍又把要去麗江的名單看了一遍,最後確認了一下。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這些人不去麗江,就留在這邊繼續辦公,要去的只有徐熙霞,惠蓮,張倩,於君和景海洋。
帶上張倩到不是有工作讓她做,就是想讓她走一走看一看,開開眼界。
然後就是李樹生帶著的‘安保員’,挑挑揀揀的帶了二十五個人。
其實張鐵軍不想去這麼多人,但是不行,這已經是最低標準了,再少李樹生就要哭了。
吃了飯出來,徐熙霞安排人和車去接人。
張鐵軍趁著這個時間處理了一會兒檔案。
很快,人都接過來了,直接送到機場登機,徐熙霞這邊得到了訊息過來喊張鐵軍,人都到了,得走了。
幾個人帶上收拾好的東西坐車來到機場。
基地和機場之間的距離也就是幾百米,但是從招待所過來要繞一下,有三公里多一點兒。
車隊直接開進停機坪,大家頂著涼爽微涼的雨絲兒快步登上飛機。
令狐書記和和省長,劉省長三個人已經到了,正坐在位置上喝著熱茶。
和省長這幾天正在和劉省長交接,把手裡的工作和省府的全面工作移交給劉省長。
不過他仍然還在省政府上著班,只不過不管甚麼具體的事情了,全當是當幾天臨時顧問。
派過來接人的安保員說名單裡有他,和省長還愣了愣,然後才趕緊收拾了一下就跟了過來,都沒來得及帶甚麼東西。
不過心裡還是挺高興的,這個時候讓他一起去,說明重視。
這要是知道張鐵軍差一點兒就把他給忘下了,說不上怎麼想呢。
張鐵軍和三個人打了聲招呼,過來坐到和省長身邊兒。
服務人員過來問喝茶還是喝咖啡,要不要吃點甚麼東西。
“給我來杯咖啡,大杯,其餘的你問她。”張鐵軍指了指在一邊坐下的徐熙霞:“給她們拿點糕點。”
女孩子愛吃甜甜的香香的東西,不餓也能吃幾盤,就當閒咯嗒牙了。
又等了一會兒,其他人陸陸續續都接到了,服務人員給安排好座位,又過來收了張鐵軍他們這一桌的茶具咖啡杯。
張鐵軍咖啡不沒喝完:“我自己端著吧?”
那妹子理都沒理張鐵軍,眼神兒都沒給他一個,直接就從他手裡把咖啡杯給拿走了。
徐熙霞在那邊看著,樂的噗哧噗哧的。
自家飛機上的這些服務人員可不歸張鐵軍管,人家都是張鳳同志的下屬。
這邊收拾好,服務人員又認真的檢查了一遍艙內的情況和大家的安全帶,這才通知機長可以起飛。
機長啟動飛機,同時聯絡了塔臺,很快就接到了可以起飛的訊號。
純插隊,估計被擋了的飛機得罵半天。
飛機呼嘯著飛上呃,灰天。
等到機身恢復平穩,張鐵軍叫過那個服務員小妹妹:“你問問機長,可不可以順著公路飛,我順便看一下情況。”
小妹妹大眼睛盯著張鐵軍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可以,不過你啥也看不見,有云層。”
這老闆腦子肯定多少是有點不大好使,飛機起飛他要端著咖啡,這下雨多雲的天氣要看地面。
真不能理解這些大人物的思維,童真唄?
“算了算了,當我沒說。”張鐵軍也反應過來了,擺擺手讓小妹妹去忙。
雨天的雲層又密又低,有時候甚至能下壓到一百米的低空,想看地面那得飛多低?拿747當直升機用唄?
機長聽見了估計得瘋。當場就瘋。
“我光想著順便順著公路看一看了,沒想到雲層的事兒。”張鐵軍笑著給令狐書記他們解釋了一句:“我想看看農田和植被。”
“我那裡有詳細的資料,真實的。”和省長接了一句:“全省的都有,各方面資料都是我盯著算的。”
“老和這幾年就在盯農業這一塊,再就是基礎建設,路,橋,基礎市政設施這些,還有民居。”劉省長幫和省長證實。
他倆是很默契的搭檔,情況都特別熟悉。
和省長這些年確實也是這樣,比較關注農業和民生,張羅著在全省修路建橋,菸草那幾百億大部分都花在了這些方面。
還有機場。
如果提前五六年過來,看到的就會是和這會兒完全不一樣的景象了。
飛機嗡嗡的前行,雲層上面陽光明媚晴空萬里,雲層翻湧流動著,萬里江河崇山峻嶺在雲層上面如夢似幻的出現。
說個冷知識,雲層的速度比飛機快,每小時能達到九百到一千公里。
服務人員又給大家送上來茶水,咖啡和水果,糕點,那個大眼睛小妹妹眼睛裡含著笑意把張鐵軍剛才那半杯咖啡放到他面前。
“請慢用,有甚麼需要請隨時叫我們。”
她一定是故意的。
徐熙霞又咕咕咕嘎嘎嘎的笑了起來。太有意思了。
老張家的飛機上是沒有任何碳酸飲料和酒的,這麼說也不對,有葡萄酒,自家酒莊釀的低度葡萄酒。甜的。
事實上,並不是所有的葡萄酒都是乾噦乾噦的,外國的著名酒莊同樣也會生產甜葡萄酒。
或者說,葡萄酒生產出來本來就是甜的。
那種不甜的又酸又澀的是干邑實際上是完全(多次)發酵的體現,還和葡萄的酸度有關。
他們更喜歡用又酸又澀的葡萄來釀酒,就像我們把不好吃的水果做成罐頭是一樣的思路。甜的直接吃更舒服。
這是飲食結構和習慣的問題,並不存在任何的所謂高低貴賤的說法。
外國人也一樣有喜歡喝甜酒的。
葡萄酒在國外叫輔餐酒,佐餐酒,就是吃飯的時候喝的。
它的功能大概相當於我們的湯,是為了中和食物的硬度,讓吞嚥更順滑,或者用來清口,佐味兒。
干邑的酒精含量更高,還有搭配紅肉和乳酪等食物的口感更適合大部分西方人的習慣口味,所以受到大部分西方人的歡迎。
這和甚麼高不高階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們吃沙拉和白肉的時候也喜歡就著甜葡萄酒來。
他們吃甚麼東西搭配甚麼酒也不是特麼為了高階感禮儀感,就是感覺那麼好吃,和我們吃肉嚼大蒜香味增一半是一個意思。
他們吃飯的時候喝口紅酒漱幾下再嚥下去,也不是特麼甚麼品酒的流程,那特麼就是在漱嘴裡的飯渣子。
在那些二鬼子眼裡,哪怕他們吃著飯忽然舔了一下鞋底子,都能給你編出來十條禮儀。
太特麼可笑了。
關鍵是還有人信,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特麼的到處都是奇蹟。
扯遠了。
和省長對麗江那邊的情況要更熟悉一些,就藉著飛行的時間給大家講了一下。
當初的情況,受災的鄉鎮的位置面積人口,城市和農村的情況,救援情況,重建恢復情況,救災款項和受捐物資的分配情況。
娓娓道來,言之有物。這個工作做的就真的是,太踏實了。
張鐵軍相信,全國三十來個省長裡面,能做到這一點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個人。
到也不是說他們工作做的不好,是大家的工作習慣不一樣,那些人更多的都是在做一些宏觀的,高瞻遠矚的事情。
這些細節上的東西他們一般是不會理會的,這是下面人的工作。
飛機並不是飛直線。
航線這東西一般來說都是非常曲折的,就比如從昆明飛到麗江,飛機實際飛行的距離要遠遠大於兩地之間的距離。
具體的就不能說了,反正,再怎麼繞,一個小時也到了。
劉省長剛和張鐵軍說到昆明湖的水體治理問題,大眼睛妹子就憋著笑過來收茶杯茶具了。
所有東西收拾一空放到指定位置固定好,小桌板都收起來,重新系好安全帶,確定衛生間裡沒有人,大家都坐好了,飛機開始下降。
張鐵軍眼看著本來在準備降落的兩架飛機先後把機頭一抬讓出了位置,繼續在空中盤旋起來。
機場是在張鐵軍他們的飛機起飛半小時以後才得到訊息的。
幾點幾分,甚麼機型,呼號多少,後面帶著一句一切優先,密,安全工作防範這些字樣。
機場趕緊開始安排,對各部各位進行緊急檢查,疏理路道和停機坪,關閉機場出入閘口(非航站樓),增加安保人員。等等。
機場方方面面的管理人員全都出動了,一個一個跑的像百米運動員似的。
飛來飛去的航班馬上被進行重新排序,要飛的趕緊飛,要落的挨個通知做好滯空盤旋準備。
滯空這個可得提前通知,要不然等飛機把油給放了,你讓它拿甚麼盤旋?滑翔啊?
機場周圍一定方圓內居住的居民可能都不知道,他們一年當中淋的雨呼的氣裡,都是帶著航空煤油的。
提前十分鐘,還沒有飛的航班全部暫停,飛機不準進入滑行道,已經進入待飛的全部返回,大量的工作車開進停機坪進行控場。
還沒有降落的航班全部在指定高度滯空。
機場場長帶著一眾管理人員聚集在停機坪上,一個一個揚著小腦袋看向南方的天空。
塔臺上也是,大家都聚在窗戶前面往南邊看著,好像就能看見來的人是誰似的。
主要是這樣的程式大家都熟悉,但是真正能遇得上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大部分人一輩子可能都遇不上一次。
對於麗江機場的人來說,這一年半的時間裡這種情況到是已經發生過幾次了,都有經驗了。
不過還是會好奇。
好奇才是人類進步的源動力。
“來了來了,747.”
“呼號是龍鳳基金的自備機,這基金真有實力,自備機大大小小多少架了?”
呼號,就是飛機的身份證,而且絕對沒有重名。
“塔臺,我是雛菊006,請求進近和降落許可。完畢。”
“收到。雛菊006,請報告高度和位置。”
“目前高度五千三百米,距離機場十五公里。雛菊006。”
“收到,請下降到一千五百米,保持直線飛行。”
“瞭解,下降到一千五百米,保持直線飛行。雛菊006。”
……“雛菊006,你已進入著陸區,請減速,注意安全。”
“收到,已經減速並準備降落。雛菊006。”
飛機帶著巨大的嘯音平穩降落到跑道上,順著跑道向前滑行到終端,按著指示拐入滑行道。
牽引車閃著燈過來帶路。
“你說誰?”場長舉著手機看著在遠處滑行的飛機。
“飛機是龍鳳基金會的自備機,空總編號006.”
“我不是問飛機,我問飛機上的人。”
“國家監察部張部長,他是龍鳳基金的發起人和出資人。”
“好,謝謝啊。”
場長放下電話,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兩邊的人:“都打起來精神,來的是張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