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張鳳給忘了。
張鐵軍一邊感慨人生一邊自然流暢的去了書房,記了一下工作筆記,起草了一個報告的開頭,然後就開始處理檔案。
一直到電話響起來。
他正看檔案,把電話拿起來接通就扣在耳朵上,眼睛還在檔案上面:“哎?誰呀?”
“你怎麼還不回來呀?都幾點了?你不餓呀?”
張鐵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回來了呀,我在書房。我早就回來了呀。”
“啊?”
就聽電話裡開門關門,小腳丫噼的啪的走路的聲音,很快書房門被推開,徐熙霞一手拿著電話伸個腦袋進來看。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呀?”她對著電話說。
張鐵軍哭笑不得的把電話結束通話:“早就回來了,檔案都看了一堆了。回來的時候我在想事兒,就直接來這屋了。”
徐熙霞往後看了看,掩上門跑過來,摟著脖子就是一口:“壞蛋。鳳姐不樂意了,我看你怎麼辦。”
張鐵軍看了看徐熙霞:“完犢子了,我把她給忘了。咋整?”
“你在想啥呀?”
“那個高書記是咱們老鄉,剛才我和他嘮了一會兒,有點感觸。他才五十五,大好的前程就這麼折了。”
“那是挺可惜的,誰讓他管不住自己了的。他擁護啥?”
“女人,錢。”
“那沒事兒,這兩樣咱家都不缺。”徐熙霞衝張鐵軍挑了挑眉毛,一副澀澀的樣子。
“你有錢哪?”張鐵軍伸手把她摟過來親了親。
“嗯,老有錢了。”
“給我花不?”
“都給你。我到時候騙鳳姐的錢給你花,噢。”
“我看行。”兩個人膩膩歪歪賊眉鼠眼的嘿嘿笑起來。
“不是,你倆有病啊?”張鳳氣呼呼的走進來:“是不是有病?”
“咋了嘛?”徐熙霞貼著張鐵軍的臉瞥張鳳,氣她。
“你倆純有病。”張鳳過來啪啪一人一巴掌,揪住張鐵軍的耳朵就扯:“是不是不知道餓?你是不是傻了?
特麼一個像見不得人似的,回來也悄眯的,一個就基巴知道撩漢子,讓你喊他吃飯你幹甚麼呢?吃你呀?”
又一巴掌。
徐熙霞就裝哭,使勁兒往張鐵軍身上擠:“她打我,可疼可疼了。以前都是躲著你偷偷打,現在都當你面打了。”
張鳳直接氣樂了:“我特麼打死你,臭不要臉的。你給我起來。”
一手一個耳朵拎著兩個人往外走:“幾點了?”
“我收拾一下的,別拽別拽。”張鐵軍向辦公桌伸出無助的手,這娘們這手是真有勁兒,掙都沒掙開。
張鳳瞪了他一眼,鬆開手:“快點兒,真是的。”
徐熙霞過去幫張鐵軍收拾,張鳳扯住她:“你別跟著搗亂。”
徐熙霞斜了張鳳一眼:“我是他助理,我又不翻。”
她想了想,對張鐵軍說:“不對呀,憑啥惠蓮一來就有密級呀?你不公平,你偏心眼子,你。”
張鳳笑起來,對徐熙霞說:“我也有密級,柳姐和小秋也都有,就你沒有,氣不氣?”
“我不稀罕。呸。”
小柳是廳局級,周可麗是正處,確實都有密級,而且還不低。
張鳳是政協全國委員,享受副省部級的政治待遇。
把檔案整理好,該鎖的鎖起來,三個人從書房出來去餐廳。
張鳳走著走著氣頭就又上來了,照著張鐵軍的屁股就是一腳。
這麼長時間沒見了,自己這麼老遠跑過來了,結果這個死人自己跑去看檔案把時間都忘了。
真想不要了。
惠蓮一個人在餐廳裡等,眼巴巴的看著門口,看到三個人進來馬上笑了起來,衝他們招了招手。
其實張鳳有點酸溜溜的,但是衝著金惠蓮那個憨勁兒她又酸不起來,剛才扯張鐵軍耳朵也不能不說有點這個原因在裡面。
張鐵軍和惠蓮屬於肉食動物,張鳳和徐熙霞偏素,四個人湊一起到是挺好,有葷有素的。
這讓張鐵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輩子,和惠蓮一起去吃那個小店的招牌菜的時候,
那道菜硬啊,半個豬肘半隻雞,
還有十二個炸鵪鶉蛋。
那家老闆的手藝也好,燒出來湯稠味厚,嘎嘎香。
於是張鐵軍跑到廚房去一問,結果沒材料,
豬肘子和雞都需要提前準備,鵪鶉蛋也得提前炸好,今天是做不了了。
“你幹甚麼呀?飯吃一半跑廚房幹甚麼?”張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沒事兒,想起來一道菜,能挺好吃,沒材料。明天給你們做。”
“啥菜?”徐熙霞眼睛一亮。她可喜歡張鐵軍做的菜了,就是他不經常做。
“豬肘子,雞,鵪鶉蛋。”
“……沒啦?”
“昂,還要啥?這都一大盆了。”
張鳳撇嘴:“就知道吃肉,全是肉怎麼吃?不膩呀?”
惠蓮大眼睛亮晶晶的:“嘿嘿,我咋感覺肯定能好吃呢?一聽就香。”
“你屬狗的,就知道吃肉。多吃點菜,都吃肉身體能好嗎?”
張鳳給惠蓮夾了一大筷子菜到碗裡:“不能偏食不知道啊?”
“那光吃菜就不是偏食啊?”
徐老丫哈哈笑起來,伸筷子給張鳳夾了一塊肉放碗裡:“說的對。”
“你們就合起夥來氣我吧就。”
張鳳看了看碗裡的肉,還是吃了。她只是喜歡吃新鮮的菜,不是不喜歡吃肉。
做的好都能吃。
吃完飯回到臥室看新聞。
現在老張家全家人都已經習慣了每天看新聞,你還別說,其實這玩藝兒看習慣了能看懂了也挺好看的。
比一些電視劇強。
新聞播完,大家該洗澡的洗澡,該洗漱的洗漱,徐熙霞拉著惠蓮去了小房間,把地方讓給了張鳳。
兩個人一走,張鳳就把張鐵軍的耳朵給揪住了:“我隔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你看檔案把時間看忘了?”
“事情太多了。”張鐵軍把她摟到懷裡。
“多到都把我忘了唄?我看你就是膩了。”
“胡說八道。”
“本來就是。”
我是隔音線……醬醬釀釀就不寫了,反正你們也不愛看……還能隔影像
“我好不好?”
“好。”
“好你把你忘了?口是心非的傢伙。”
“我甚麼時候把你忘了?”
“你沒忘,就是檔案更好看。”
“還記仇是吧?”張鐵軍一個九陰白骨爪,張鳳哼嘰哼嘰的敗倒。
“跟你說真格的,你要去那地方建這麼多大型基地要幹甚麼?就栽樹啊?輕點兒,沒輕沒重的。”
“主要就是種樹,固沙,帶著看能不能把蔬菜基地給弄起來,水果呀藥材呀,試唄,總能找到合適的東西。”
“到是能省點錢,咱們植樹花的錢大半都是花在人工上面了,還有運水。那邊能打井不?”
“能,就是對技術和裝置的要求有點高。”
“是不是得打的特別深,得夠著底兒才有水?”張鳳貼過來。
“也不是,有的地方一碰就冒水了,但是把水留住是個問題,這就需要技術了。”
“呸。那這個事兒有前景沒?”
“有,想幹的話專門組織個打井公司也是可行的,這個生意可以做。”
“我現在好像不一樣了,總想。”
“好事兒,這才是正常的。”
“那你還看檔案把我忘了?口是心非,等哪天把我惹急了的,你試試。”
“過不去啦?”張鐵軍給了她一巴掌,打的一哼哼。
“看你表現。”
“我表現不好啊?”
“目前一般,沒夠到底兒呢。”張鳳哼哧。
……
“打井還能辦個公司?”
“能啊,為甚麼不能?以前都有專門的打井隊,現在為甚麼不能搞打井公司?只要人類還在,打井就永不過時。”
“那往哪打呀?現在不是都不讓隨便打井了嘛。”
“有些地方還是需要打井的,山區,邊區,西北那邊不打井靠甚麼活?
沙漠戈壁地區,還有國外。國外打井是個大活。
現在只要有技術有裝置沒有幹不成的活,像以前那種方式肯定是不行了。”
“機井是吧?”
“嗯,你可以琢磨琢磨,讓研發中心那邊給研究一下裝置。”
“自己產吶?”
“產唄,這東西市場也不小,主要方向是出口。”
“外國人打井的多呀?”
“有些國家只能靠井來供水,不管是農業還是用水都是,你想想這麼多年了,
那井是不是得越打越深越打越不好打?”
“技術,裝置?”
“對。”
“那我也不知道別人的裝置是啥樣的呀,打的好不好。”張鳳抱過來。
“……”
打井這個東西確實可以說已經被時代淘汰了。
但是,淘汰的不是井本身。
在遠離水網的地區,在高原,在千年前的人類繁華地區,在大山區,都離不開水井。
水是生命的必需品。
江南水鄉的人是永遠也體會不到西北高原的樣子的,你讓他想他都想不出來。
而且張鐵軍說的打井可以出國創匯也不是開玩笑,國際上打井的市場確實有那麼大,包括裝置的市場。
植樹造林更是離不開水。
防風固沙植樹造林,井是第一必需品。
按照張鐵軍的想法,從包頭,伊克昭盟,榆林,延安這條線下來一直到西安,
這條線以西都屬於需要植樹造林封山育林的地區。
也就是黃河大幾字中間這一片地區。
這一片地區在唐宋的時候,是著名的水草豐美之地,養馬勝地,
而如今經過千百年的砍伐,早已經是光禿禿的一片土塬了。
到今天仍然沒有形成大片的沙漠,已經是老天爺對我們最大的愛護。
一說到古代,我們往往第一個反應就是落後,愚昧,要甚麼沒甚麼,到處都是原始森林。
呃……你想的太多了,都想反了。
古人,在清以前,我們的老祖宗既不落後也不愚昧,也沒有遍地都是的原始森林……
樹林都少,有人的地方都是光禿禿的。
七十年代的時候,我們的大好山河還都是到處光禿禿的,然後才開始了封山造林的運動。
我們現在看到的鬱鬱蔥蔥的青山,大片大片的樹林,都是我們上兩代人用汗水澆灌出來的。
那時候只有東北樹多,那真的是到處都是原始森林,
於是一個又一個比市還大的林區先後成立,大量的樹木被砍伐下來,供應到全國各地。
當然了,還有西南十萬大山,那邊也是木材的供應地,就是有點少,也有點小。樹長的小。
所以西南地區的林場往往都是成立的晚,結束的早。
五六七八四個十年,是砍樹的十年,
到八十年代中後期,煤成為了最主要的能源,全國開始養林育林,大面積的封山。
但是,封山育林也不是就挖個坑栽棵樹那麼容易的,有一些地方,像是東北可以這麼說,但是在西北就不行了。
嚴重缺水。
缺水怎麼辦?打井。還得打深井。
張鐵軍和張鳳商量了一下,又諮詢了幾位水利方面的老專家,最後決定第一批先建五個大型基地。
我國最大的監獄在西寧,是九四年成立的。
那地方原來是青滬機床廠,生產工業工具的大廠,九四年轉型的時候人家轉成了監獄,一下子就是全國最大。
青滬機床廠的前身是申城勞動機械廠,是申城第一勞動改造管教支隊所屬的勞動改造企業。
那時候正好是三線大建設時期,
申城估計應該是想騰點地方出來,就跟著湊了個熱鬧,把第一勞改支隊和勞動機械廠都給遷到了西寧。
成立了申城西寧勞動改造管教支隊和申城青海勞動機床廠,申城青海勞動工具廠。
主要生產車床和手動工具。
兩個廠子從建設到生產,到管理,都是申城方面負責,屬於是建在外地的本地單位。
一直到七零年,申城方面因為實在是太遠了,把第一勞教支隊交給了青海省,更名為青海省第一勞動改造管教支隊。
於是,這兩座工廠也就成為了西寧市的本地企業,進行了合併,叫青滬勞動機床廠。
八一年,廠子改名為青滬機床廠。
那個時代的青滬機床廠相當輝煌,職工的幸福指數不是一般的高,在西寧是人人羨慕的大廠。
九四年,青海第一勞動改造管教支隊更名為青海省西寧監獄。
這所監獄能同時容納四千五百名犯人,全國最大。
主要是從建國到九十年代,西北地區都比較亂,治安問題相當嚴重,需要這麼大的監獄。
這也是一種震懾。
不要說岳陽監獄能同時關押八千七百個罪犯,
它是監區分散型監獄,一個監區事實上就是一所監獄,只不過大家用一個名字。
西寧監獄不是,它就是正兒八經的一所監獄。
而張鐵軍這次要建的五座造林基地得有多大呢?
每一座至少需要能同時容納三萬人的生活起居。
剛開始考慮的是五萬人,但那實在是,有點誇張了,太大了,管理上也是個問題。
最後決定,就三萬人的規模,但是在下面還要建立分監區,也就是營地,這樣一共容納五萬人就沒甚麼問題了。
五座基地二十五萬人,基本夠用,到時候再看實際情況進行調整。
雖然說這一次前前後後就抓了小六十萬人,但這裡面也不是全都適合弄過去栽樹。
有需要直接埋了的,也有罪責較輕的,也有體弱多病的,還有不適合勞動的,這麼篩減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張鐵軍打算等回了京城找幾個人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各地的監獄和改造農場縮減合併一下。
就比如農場,可以招工,可以搞機械化,但是植樹造林防風固沙很難進行機械化,僱人的成本也太高。
平均下來,咱們在押的各種犯人常年都保持在兩百萬左右,這得浪費了多少好勞動力。
一個基地差不多要建五百畝大小,其實也不算特別大,張鳳感覺可以接受。
之所以讓基金來建這個基地,是考慮以後萬一有所變動,這基地還能繼續使用,而不會浪費掉。
這也是需要不少錢的。
這裡面要做的工作那就多了,可不是砌個圍牆起幾座房子就完事兒的事情。
三萬多人吃喝拉撒訓練出操住宿,光是日常消耗就不是小數字,後勤這一塊任務相當艱鉅,得先把補給線建立起來。
“要是以後不用了,我就把它改造成居住區,怎麼也比現在那邊的村子強多了。”
“那就太小了,五百來畝能幹啥?”
“擴唄,等那時候樹肯定都栽完了,環境都好了,怎麼弄不行?”
“行吧,你說了算,祝你順利,夢想成真。”
“我說錯啦?”
“沒有,是需要的時間可能會很長,十年二十年的。慢慢幹吧,不白乾。”
“那肯定不白乾,”張鳳笑著把張鐵軍的腦袋摟到懷裡:“到時候等樂樂他們長大了,可以對著地圖對同學說,
看吧,從這到這,樹都是俺家種的,都是俺家的地盤。”
植樹造林也不是誰想種就種,那也是得走流程辦手續的,
按照森林法的規定,這些樹就是老張家的,屬於基金會所有。
基金會享有對造出來的林地的所有權和管理權,處置權。
也就是說,基金會種的這些樹,如果不經過基金會同意,任何單位和個人都不能砍伐。
包括林子裡的一切物產,都是屬於基金會的,就是一個蘑菇,那也是基金會的財產。
要說森林法這東西,還挺講理的。
其實就是為了鼓勵大家去種樹,多種樹,也是對大自然的一種保護。
老張家需要砍樹賣嗎?
所以這些林子一旦成了林,那就註定會成為一塊一塊生機勃勃的土地。
當然了,等樹木真長起來了,那傢伙幾十米高好幾摟粗了,那會兒辦成林場邊伐邊種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樹也是一種需求性資源。
就像張鳳說的那樣,這是給兒女的一筆最好的遺產。
張鳳在昆明待了三天,也算是吃著肉了,憋著勁兒大吃了三天,起程去了呼和浩特。
這邊,對陳果一家的審訊工作也有了結果,牽扯關連到的人也都弄齊刷了,接下來就是進行公訴,審判。
張鐵軍安排李樹生帶隊去抓的那個八人團伙也在第二天晚上抓回來了,
死了一個傷了兩個,五個全須全尾的。
主要是他們八個人這會兒手裡的武器少,只有一把槍,還不是後來那麼牛逼的時候。
李樹生抓到他們的時候,幾個人正在開會,在商量殺警察搶槍的行動。
武警他們暫時還不敢,那是以後手裡彈藥充足了,人也殺的多了才鼓起來的膽量。這輩子是別想了。
八個人帶頭大哥就是楊天勇,快四十了,長的賊壯實,一臉橫肉。
在抓捕中他被李樹生幹了兩槍,都打在腿上了。
他是鐵路派出所的幹警,但長期曠工,和肖林義氣相投,決心合夥打下一塊大大的江山。
八個人中,他倆是昆明本地的,還有三個是佳木斯的,一個大連的,一個湖南老表,還有一個山東大漢。
算上楊天勇,這八個人裡有四個人受過專業訓練。
這八個人從組建團伙到被抓,一共作案二十三起,殺十九人,傷一人。
這十九個人裡有一名軍人,三名警察,三名聯保隊員。
當然,在九七年七月份這個時候,肯定還沒殺這麼多人,這個時候他們剛殺了一名警察,搶了一把五四,然後偷了幾臺車。
這八個人裡面,佳木斯的三個人都是帶著老婆孩子到雲南來找機會賺錢的。
上輩子柴國利被抓是在回黑龍江的火車上,根本都不怕,相當冷靜。
直到他媳婦兒洗了毛巾給他擦臉,他五歲的女兒在一邊叫爸爸的時候,他突然就哭了。然後坦白。
而楊天勇一直到死都是梗著脖子,從來沒有後悔過。
李樹生回來報告的時候,張鐵軍很認真的鄙視了他好一會兒:
“都特麼槍戰了,都特麼被殺人犯懟到腦門上了,竟然抓了七個活的回來。真特麼出息。
還打腿,你對他那粗腿喜愛的深沉哪?”
“不是,我,沒反應過來。我錯了。”
張鐵軍在他出發的時候說的那幾句話,明擺著的就是告訴他,能幹掉的直接幹掉。
李樹生也是回來的時候才反應過味來的,就有點悻悻的。做錯事了。
張鐵軍擺擺手:“按規定移交吧,告訴他們我說的,能死刑的儘量死刑,公開審判,公開執行。”
結果沒等人去呢,公安廳來人了。
有兩名緝毒警重傷,段廳長過來想請張鐵軍去看望一下鼓勵鼓勵。
其實是他自己想借著理由和張鐵軍多親近親近。這個無可厚非。
“其實吧,我很不能理解,就是為甚麼緝毒這事兒要由警察來做,這明顯就不對等,
再說了,做就做吧,還要臥底偵查。靠。”
“那以您的意思呢?”
“這種事兒肯定是部隊上啊,邊防總隊,武警總隊,這不正應該是他們的工作嗎?多對等?”
“他們在城市裡就沒那麼方便了,容易被人認出來。”
“這個時候你們可以配合一下嘛,反正就是不應該用生命去冒險。尤其是抓重犯的時候,這不是扯呢?”
段廳長吧嗒吧嗒嘴,沒話說了,總不能說部長你說的不對。算了,聽著吧,估計也是聽到這種事兒生氣。
他也生氣,幹警受傷犧牲他也難受,但是沒有辦法,就是吃這碗飯的。
張鐵軍想了想說:“我不支援搞臥底這一套,這是在拿同志們的命去賭,沒這個必要。
毒這個東西可以搞個例外,發現問題直接抓捕搜查查證,臥甚麼底?
寧殺三千不落一人,大不了真搞錯了補償一下。
那也比犧牲同志的生命來的值,還是不對等的犧牲。
像那種重犯,首犯,制販的大頭目這些,直接呼叫部隊上,他總有老窩吧?
為甚麼要和他拼命?”
“主要是有些事兒涉及到國外了,不大好處理,咱們只能在國內查,一點一點兒尋找證據和機會。”
“現在隔離牆建起來,對他們這一行的影響很大吧?”
“有點大,以前山裡的通道都堵死了,只能另外想辦法找路子,都急了,動作就有點大,下手也比以前狠。”
“有他們在國外活動的資訊嗎?證據這些。”
“有,國外的其實反而好查,難的是國內這邊兒。”
“給我,詳細點兒,老窩地盤兒這些都標準確。”
“是。那……?”
“走吧,都是英雄,我去給敬個禮。”
張鐵軍穿上外套,想了想:“早知道讓張鳳多待一天了。老丫,你和我一起去吧。代表基金。”
“等我換身衣服。”徐熙霞答應了一聲回房間去了。
“我呢?”惠蓮在那看著張鐵軍,眼睛裡全是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
“你是我的秘書,你說呢?”
“我去換衣服。”惠蓮就笑起來,跑著回了房間換衣服去了。
張鐵軍對段廳長說:“把歷年以來,在緝毒戰線上負傷的,負重傷的,犧牲的,
對家庭造成重大後果的,給我整理一個名單。
不管是警察還是武警,或者其他人員,都要。
名單要詳細,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和遺漏,明白吧?越快越好。”
段廳長點頭答應了下來,心裡有點想問要幹甚麼,沒敢。
但總歸肯定是好事兒,張鐵軍的大方圈裡人都知道。
“我要給這些英雄和他們的家屬單獨請功,立碑,”
張鐵軍握了握拳頭:“還要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