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部長看著坐在這平靜又從容的,其實心裡面已經都要亂成麻了。
這傢伙,前面綜合治安治理行動的餘波還沒結束,這又是一撥反貪除惡,前面千絲萬線扯出來的人還沒抓完呢。
這一下好嘛,又是至少得幾千人。
對於這邊兒隨便一個人一個案子都能牽扯出來幾十上百人甚至幾百人這事兒,他早就習慣了,也麻木了。
但是,他就算是在大學當校長也一下子劃拉不出來這麼多人吶,上哪弄去?
往上的崗位還要好一點兒,基本上都是有備用幹部的,下面呢?處級科級,還有處級科級的幾類員兒,去哪補?
拔一把頭髮吹口氣唄?要是能行他真的,就感覺禿著其實也挺好的。
五十多歲了,越來越感覺組織工作也是這麼的不容易,關鍵難度不在管理,而是在於快速補充,手裡那點人不夠分啊。
“你只需要考慮處級實職以上就好,一定要考察好,其餘的缺口我來幫你想想辦法。”
張鐵軍安慰了他一句。
其實,也不能算安慰吧,事情是在香港定下來的,由中組部出面從東北抽調一批人過來。
以後基層幹部的任用基本上就會是這樣了,南邊的北上,北邊的南下,嚴格避免本地任職。
事實上,這個規定早早就有了,不過大家都是隻關注到了一定級別的,都沒把基層人員當回事兒。
這就導致了全國的基層人員基本上都是本地人。
本地人在基層也是有一定好處的,地方熟,人頭熟,但是弊端也是相當大,就是親戚朋友同學也多。
很多事兒都是這麼個原因扯起來的。
你找我辦個事兒,我送你個人情,後天再給他個面子。
基層問題的根源,就是本地人這三個字。
一個人從進入單位開始,就算全都趕上了趟正常遷升,到處級也要十一年。
但是一共能有多少處級崗位呢?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要走另一條路,就是職級並行。
說白了就是熬,熬資歷,崗位不變熬級別,從科員熬到主任科員,正科級滿十五年可享副處待遇,副處級滿十五年可享正處待遇。
這輩子也就差不多走完了。
區縣最普遍的幹部就是科級,大部分人一干就是一輩子。
一個本地人,在本地一干就是一輩子,那張關係網是相當龐大的,而且牢固不可破。?
為甚麼前面幾十年都不出甚麼大問題?全是異地任職,尤其南方,全是南下幹部,在本地無親無故。
這麼說雖然顯得冷酷了一點兒,但是是實話。
特別是像廣東廣西這種特別講宗族的地方,一扯就是一大片,事情能少得了就怪了。
前面不是公務人員考試被張鐵軍給打亂了次序異地審閱異地任職嘛,這事兒就被中組部老張頭給看上了,感覺不錯。
他的話語權那是相當大的。
在他的推動下,也是藉著這一次張鐵軍發瘋,就準備把這事兒給辦了。
南邊的去北地,北地的去南方,中間的去邊疆。五到八年一輪換。
就是你在一個地方幹了五年,幹了八年了,還沒晉上去,那就輪到其他地區去從頭開始,也是給大家多幾個機會。
確實能多一些機會,這不是空話,樹挪死人挪活嘛。
“真有這麼多人?”
“管夠,放心吧。”
東北遼東是編制問題試點省,另外兩個半省也已經在全面梳理編制和機構問題了,不算清退開除的也得有好幾萬人。
確實管夠。
而且現在編制機構審查小組已經下到了各省開始工作了,哪哪都在合併裁撤清理。
清退開除的不算,正常合併裁撤下來的幹部裡也不全都是不做事的不能做事的,還是要用起來才行。
要不然張鐵軍為啥突然抽風搞這個多省聯動?
都是套路。
這多好,機構精簡了,人也都開始做事了,害群之馬也消除了,治沙種樹的人也有了。一箭四個大老鵰。
而且經過這麼一鬧騰,這些失而復得的人那不都得給自己裝上小馬達?五雕。
林市長那邊經過一番聯絡,把位置就定在了東山看守所,在石鼓嶺。
其實這邊上就有一個,第三看守所就在大家坐著這棟樓的隔壁,但是這邊小了點兒,怕不夠用。
至於為甚麼東山區的看守所在人家天河區,這有甚麼奇怪的?荔灣區和越秀區的還都建在白雲區呢,和白雲所挨在一起。
再往大了說,申城的農場礦山碼頭還有監獄全都在別的省,那不也挺好的嘛。
……太欺負省了。
張鐵軍聯絡了一下林總隊長,問了一下情況,讓他把人都送到東山看守所,並接管看守所的警備。
又安排安保這邊出人出車,幫著東山看守所轉移在押人員。
“以後咱們得找個地方自己建一個拘押審訊的地方,”張鐵軍對王廳長說:“還有訓練場也要搞起來。”
王廳長一呲大牙:“撥錢就行,只要錢到位甚麼問題都沒有,我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地方需要一定的保密性。”
“明白,沒問題。”
“交通要好,視野也要好,也不能距離市區過遠,地方要儘量大,設施裝置要齊全,要有足夠用的宿舍和食堂。”
王廳長想了想,看了看張鐵軍:“部長,按你這要求,這……會不會有點浪費呀?大部分時間只能空著。”
“除了拘押辦案還可以搞培訓,得把在職訓練拉起來,晉升學習,日常輪訓這些都要搞,咱們單位也是要軍事化和專業化的。”
“我聽說現在已經在搞公安系統日常輪訓了?”林市長問張鐵軍:“這事兒是真的吧?”
張鐵軍看了他一眼,這人心眼子真多,就是用的不大是地方,說個這事兒用得著嗎?不就是問為甚麼廣東還沒開始嘛。
做為一市之長,尤其是副省級的開放港口城市的市長,天然的就對警力問題比較關注,比較重視。
就算以後完全垂管,公安局也需要接受市長的指揮,只是人事任命不需要透過市裡了。
只要人事脫鉤,就能保證很大的獨立性。
至於財務脫鉤這個需要時間慢慢調整,短時間內是做不到的。
財務問題裡面很複雜,不只是一筆兩筆錢的問題,再一個就是由哪一級財政出,出多少,這都需要時間來商量、調整。
“確實在搞,”張鐵軍點了點頭:“公安系統,安全系統,監察系統都在搞,也都要搞,但是需要一些時間。
目前已經開展起來的地區都是向紅星安保基地租借的場地裝置和教官,也算是一種嘗試。
到現在這筆錢最後由誰來出都還沒有確定,所以不急。”
“這個輪訓主要是哪些方面呢?”
“身體素質,包括長跑和短跑,爆發力這些,然後是射擊,格鬥還有一些器械裝置的使用,等等吧。
也有理論課程,儀容這些,一些刑偵訓練,金融知識等等。
內容不定固定死的,會因時因地進行調整,不斷的豐富幹警們的專業知識和能力。”
“理論這方面由誰講呢?”
“會針對性的聘請一些專業性比較強的人士進行講座,我們只看實力不看名望,以實用好用為主。”
林市長看了看張省長:“省長,我覺得這個輪訓可以試試,對咱們警力這一塊是一個增強,整體實力上。”
張省長點了點頭,眨巴眨巴眼睛:“這事兒不要急,張部長這邊肯定有系統的安排,各個市之間也需要協商一下。”
每個市都有一個公安局,都有若干個公安分局和十數到數十個派出所。
但是,每個市的經濟情況都是不一樣的,不可能一刀切出來一個標準。
我們都知道廣州,知道京申廣,但是人家京城和申城是直轄市,只有區。除了廣州你還知道廣東省的幾個市?
一省養一市這樣的情況也不只是發生在北方,其實哪哪也都差不多。
別提深圳,在大部分國民當中,深圳和廣東並不存在甚麼關係,甚至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它是廣東的城市。
像這種日常輪訓,不可能是部裡來承擔全部的經費,省廳肯定是要負大頭的,各個地市也都要承擔一部分。
就比如部裡出錢給修個輪訓基地,但是裝置和日常維護肯定是省廳負責,各地市參加輪訓的也要承擔一部分基礎費用,比如食宿費。
這都需要協商,根據各個地方的實際情況來定,不可能統一,更不可能一份檔案就搞得定。
在這個點上,張省長考慮的問題和林市長顯然是不可能在一條線上的,不可能在這就答應甚麼,更不可能以廣州為標準。
這就是非常常見的一種,省地矛盾。地方上都是隻考慮自己的,不會從全域性去考慮任何問題。
到了市裡其實也差不多,區縣也是這樣,每一級其實都是這樣。
這就是基本矛盾。
“要先看一看,”張鐵軍點頭同意張省長的說法:“這事兒辦是肯定要辦的,必須辦,還要辦好,但是具體的要看一看。
現在沒有全面推廣的原因就是需要時間來觀察協調一下,找一個大家都能滿意的辦法,既能持久,又不會讓哪一級的負擔過重。”
林市長也不是沒有眼辦界的人,點了點頭表示懂了。不過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今天黃書記帶他過來,就是讓他過來混個臉熟,和張鐵軍直接接觸一下的意思,能留下一個甚麼樣的印象全靠他自己。
不過這個人也還是挺厲害的,老朱走了他能馬上得到新書記的青眼,這就是能力。
又聊了一會兒,因為有林市長,王廳長和劉部長在,黃書記和張省長都沒有說甚麼重點話題,
張鐵軍聽了聽林市長畫的大餅……他確實是在畫餅,還是糖餅。
張省長對林市長搭上黃書記明顯是有一些想法在心裡的,附和的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和劉部長,王廳長說話。
也確實,書記是一條線兒,省長和市長應該算是一條線兒,這是天然的戰壕,現在有人越界跨壕了,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特別是,這還是省會城市的市長。
做為一個省長,省會城市的書記市長是不是和自己站在一個壕裡,還是挺重要的事情。
等到林總隊長又打電話過來,他和蘇政委已經到達石鼓嶺,張鐵軍站起來和黃書記張省長告辭。
“張部長,你好不容易來一次廣州,我和老張怎麼也得給你接個風才對。”
“算了,吃吃喝喝的我實在是沒甚麼興趣兒,我不喝酒,對吃也沒甚麼追求,也不喜歡太鬧的場面。”
張鐵軍直接就拒絕了:“我這個人比較直接,有事直接說事,有時間隨時到我那坐坐都可以,咱們儘量簡單一些。”
“行,那我和老和明天過來拜訪。”黃書記伸手和張鐵軍握了握。
“下午吧,上午不一定有時間,晚點可以千萬別早了。”張鐵軍答應下來,按著順序挨個握了握手,擺擺手從屋裡出來。
李樹生站在門口,看到張鐵軍出來敬了個禮,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
“王廳,那個石鼓嶺你知道吧?”張鐵軍扭頭問王廳長。
“知道。”王廳長點點頭。
“你帶上人,咱們一起,後面的工作還需要你們來做,你可不能只看熱鬧。”
張鐵軍笑著伸手把王廳長拉到身邊兒:“需要你們展示戰鬥力的時候到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打個漂亮的攻堅。”
“是。保證完成任務。”
老王頭嚴肅的站定,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請部長下命令。”
“好,集合你的精兵強將,石鼓嶺看守所,出發。”張鐵軍用力的向前一揮手:“打贏這場硬仗,還廣東大好河山。”
黃書記和張省長跟在後面心裡是真的相當的不舒服,有點難受,互相看了看。
雖然照實了說吧,前面的事兒和他倆也沒多大關係,但是畢竟現在是他們兩個當家,總會有一些感同身受。
包括劉部長和林市長,都感覺心裡有股子勁兒在憋著,但是說不出來,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
誰讓這麼多人就不爭氣呢,有啥說的?
王廳長拿出電話搖人,張鐵軍和黃書記張省長他們告辭,和兩個人約好明天下午到酒店好好談一談,就三個人。
在去石鼓嶺的路上,張鐵軍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鐵路公安局的張局長一行人到了。
張鐵軍讓於君安排接待,安排好住處。
這次下來五個人,張局長,分管分局和派出所業務的王副局長,公安局幹部處處長,帶著兩個隨員。
他們這些人出差就特別的方便,隨便哪趟火車就過來了,都不用買票。
還可以當做是視察,督察指導工作。
來到石鼓嶺看守所,這個所確實不小,看上去至少得有二十幾畝佔地,比一般的城市看守所來說,確實也算是大的。
院子還算方正,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老房子有七八座。
張鐵軍到達的時候,看守所這邊正在做最後的撤離,關押的人到是都已經運走了。
拉人的車都是安保基地的,所長本人親自留下來在小雨中等著做交接。
林總隊長和蘇政委都到了,軍車順著馬路遠遠的排出去一長列。
張鐵軍向來是沒有讓別人給開車門打雨傘的習慣的,自己推車走下來,衝林總隊長和蘇政委擺了擺手:“辛苦你們了。”
“服從命令。”兩個人齊刷刷的打了個立正。
不過張鐵軍這句話還真不是客套,確實挺辛苦的,這批抓捕的人可是覆蓋了廣東所有的城市,還有一些縣城。
能在一天之內完成這個任務,還是靠著邊防總隊分佈廣下級多,直接打電話由下面分局,支隊和派出所去抓人給送過來。
單程和雙程的區別還是有那麼大的,只是時間就節省了一半。
張鐵軍擺手讓兩個人不用敬禮,也不用拘謹,和兩個人握了握手:“那個梁耀華還順利吧?”
“順利。”林總隊長點點頭:“因為在景區裡面,是我帶隊去的。
他有槍,不過沒來得及用。”
“他不敢,”張鐵軍撇了撇嘴:“他那種人弄槍也是嚇唬那些不如他的人,給自己撐腰壯膽子的,有和用是兩碼事兒。”
“部,部長。”看守所的所長笑的都要咧開了,湊過來點頭哈腰。
“部長,這是東山看守所的羅所長。”蘇政委給介紹了一下。
“你好,感謝你們的配合。”張鐵軍伸手和羅所長握了一下:“在押人員一定要安排好,食宿都要到位,不能因為這個受影響。”
“一定一定,請部長放心,歡迎部長您到我部視察指導。”
看守所是公安序列,說起來這羅所長還真是張鐵軍的部下。之一。就是層隔的有點多。
“這個確實是沒有時間,後面看吧。”張鐵軍衝羅所長點了點頭,衝林總隊長示意了一下。
林總隊長招手叫過來傳令兵,下令進入。
其實裡面都已經做了交接,監區和看守所的警衛工作都已經交換完畢了。
車輛啟動,按順序進入院子開始卸貨,拍照記錄,按照排好的監區進行分散關押,重要人物都是單間,審訊工作馬上就會展開。
羅所長跟著一通忙活,跑前跑後的,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都沒說甚麼。都不容易。
張鐵軍沒佔用所長辦公室,用了一間會議室,把林總隊長和蘇政委叫了進去,外面交給了王廳長他們。
羅所長也直接留下來了,算是協助。
“鐵路公安局的人已經到了,”張鐵軍給兩個人遞了根菸,蘇政委不抽菸,婉拒了。
張鐵軍把煙塞到自己嘴裡:“這次經過協調,我和鐵道韓部長達成了一致。
鐵路公局的部分職能,還有鐵路派出所這一塊會正式劃歸到咱們這頭來,由各省廳直接轄制管理。
這是我提出來的要求。
廣州火車站那一片兒是怎麼回事怎麼個樣子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這就是我的目的。
這一次,我需要你們集結兵力,包圍火車站,我要一次性把這個地方徹底拿下,不管是甚麼鬼怪妖魔,一個都不能放過。”
“今天?”蘇政委皺了皺眉頭。要是今天就動手的話,這個把握他沒有,也不敢說能保證完成任務,太難了。
火車站周邊積患幾十年,那真的不是一般的複雜,不管是地形還是人群。
“不是今天。”張鐵軍搖了搖頭:“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準備,我叫人過來配合你們。
可惜的是這一次有些倉促,但是我也不想再等了,火車站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扒在城市中心,又黑又亂又髒又臭。
裡面的那些破事兒爛事兒你們應該也都知道。
時間短任務重,所以,一定要拿出最強的戰鬥力,要和其他單位的同志精誠配合。”
“是。”
“就咱們三個人,不用敬禮,”張鐵軍擺擺手:“這次行動結束以後,會在部隊內部進行一次整 風,你們心裡有個準備。”
這次針對部隊內部的整風整治行動和張鐵軍到是沒啥關係,是軍部政治部的行動。
當然,你要說一點關係沒有那不可能,他只是不主導不負責,但是需要配合,監察委在裡面會承擔重要角色。
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交待好,張鐵軍回了酒店。
這邊的事情他是真的交給了監察廳,對案件的偵辦並沒有打算過多的干涉,畢竟這邊的戰鬥力還是可以相信的。
從九零年到九六年幾千人的戰績可查。
回到酒店急急忙忙的吃了口飯,換掉潤溼的衣服,張鐵軍就打發景海洋去把張局長,王副局長還有幹部處處長請到辦公室。
在此次調整之後,實際上王副局長就真的是十局的人了,不過除了歸屬以外其他一切都保持不變。也不需要變。
鐵路派出所實際上還是需要接受鐵路部門的指導並配合工作,改變的就是同時他也需要接受公安廳的指揮和排程。
其實變化不大,和基層幹警們關係也不大。
我不知道我說明白沒有。
第二天,各省公安廳正式接管鐵路派出所的業務指導以及警務指揮工作,成立第十處。
鐵路派出所這邊,一大清早就接到了關於自己被整體移交的命令,還沒緩過神兒,公安廳和監察廳的人就到了。
兩千多個派出所,實話實說哈,公安廳和監察廳的人根本就不夠用,是行動局,啊不,是十二局外勤局這邊臨時冒充的。
到也不是為了冒充而冒充,主要是這次行動需要外勤局來主導,正好兒。
外勤局手裡對各地火車站地區的調查一直就沒停過,那資料堆起來都得比人高,可以說事無鉅細基本掌握。
一接手,派出所這邊就被分開進行了詢問,也就是半天的時間,人事方面發生了巨烈的變化。
巨烈。
兩千二百多個派出所,十九個分局,保留下來的所長副所長指導員不足百位,分局局長和政委剛到半數。
副分局長被拿下了七成。
四萬多警員直接消失了三分之一,還有一部分已經不適合繼續工作。
各省省廳不得不緊急從各市局抽調了大批警員和基層幹部過來補充,接手並保障工作。
好在鐵路派出所的具體工作相對於正常的派出所來說預設了好幾個關鍵項,還都是複雜耗時的,所以接手到是沒有甚麼困難。
接手工作,整理資料材料,盤賬,盤工作報告,一切悄然的,忙碌而有序的展開。
外勤局不得不又補充了一批人手過來,審訊工作同時啟動。
因為手裡本來就掌握著大量的調查資料還有證據,審訊到也沒遇到太大的困難,那種寧死不屈的硬骨頭在這是絕對碰不到的。
這個報告交到張鐵軍手上,張鐵軍都牙疼。
他二話不說把報告轉給了老韓,老韓那邊半天都沒說出來話,人哆嗦的像中風了似的,差點被人給送去急救。
“鐵軍兒,我再問你一次,這資料是真的還是你泡我的?”
“我在這種事情上,從來不會說假話,而且我對你說實話,我要這個分局和派出所,就因為對這種情況有所瞭解。”
“我操,操,操操操操特個瞎馬。我操特麻。”
韓部長在那邊直接就瘋了,咣咣也不知道砸了甚麼,咔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瞬間,張鐵軍聽到老韓在喊:“張起增,把他麻張起增給我叫過來。”
人那是肯定叫不到了,張局長還在這邊兒跟著忙呢。
資料一出來,張鐵軍就直接拿給張局長看了,當時他的臉就青了,對於交出管理許可權的那點怨氣兒立馬煙消雲散。
事實上,這個結果就不是一年兩年能造成的,是幾十年時間留下來的成果,和他張局長個人關係不大。
咱們公平的說,把派出所拋開不談,鐵路公安局這些年在安全保障以及專特方面,那是真的做出了成績的,還相當的耀眼。
貢獻巨大。
成績是成績,敗跡是敗跡,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鐵路派出所這邊畢竟有他的特殊性。
這些人的反應張鐵軍沒有時間關心,他在通知了武警總部以後,正在聯絡各省武警總隊下達任務命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全國所有的城市依然車水馬龍,全國的火車站燈火輝煌,老百姓在自己的人生軌跡上忙忙碌碌。
“本次行動沒有代號,不需要,但是需要高度保密。洩密,就地解職,哪裡出問題,全部就地解職。
行動出問題,總隊負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