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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4章 有人接你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一望無際的,深藍色的,洶湧的,永無休止的波動著的大海。

連綿不絕的衝涮聲是這裡永恆的背景音樂。

蔚藍色的天空和沒有邊際的大海在遙遠的天際融合在一起,天空中飄浮著一朵一朵立體的雲團,被季風緩緩的推動著。

陽光炙熱,曬在身上火辣辣的,鹹溼的海風都是溫熱的。

在一塊僅有幾個平方又凹凸不平的島礁上,一塊描著紅的水泥界碑靜靜的矗立在那裡。

緊挨著島礁,是一座用竹杆和竹蓆搭建起來的簡易窩棚,大小隻有幾個平方。

既不能遮風,也不能蔽雨,它的功能僅僅是能讓人有個躺的地方,海風大了都會搖搖欲墜。

兩個戴著草帽面板曬的黢黑的男人穿著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正踩在島礁上趁著天氣好對窩棚進行簡單的加固和修補。

這個窩棚別看簡陋,別看一副隨時要躺倒的樣子。

在這個窩棚裡工作的有六個人,就是這裡的全部人員,在這個最簡陋的地方用簡陋的武器完成海洋主權的守衛。

像這樣的窩棚還不只一個,在幾十公里範圍內有好幾個。

大的五六人,小的兩三人,還有一個人的。

他們連續幾個月就只能生活在這一共沒有幾個平方的地方,周圍只有海水和一米多高的海浪陪伴。

連只海鳥都沒有。

每天還有一半的時間要泡在齊腰的海水裡。

幾個月一輪換。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這樣的日子他們已經過了十年,十年的時光一晃而過。

這十年的時間裡,祖國大地百廢俱興,各行各業蓬勃發展,物資豐富了,兜裡有錢了,全國各地高樓大廈林立,造橋修路繁忙。

而時光跨過大海來到南沙,好像在這裡凝滯了。

茫茫的海面和十年前一樣永無休止的翻湧著,沖刷著,發出嘩嘩的聲音,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變化。

變化就是窩棚已經升級了,已經是第二代永固高腳屋,不過事實上變化不大,就是竹蓆窩棚換成了水泥房子。

再遠一些的幾個單人哨崗連水泥房子都沒有,還是用著竹蓆窩棚,不過大了些。

最大的一個是觀測站,到是還是原來的樣子,足有五千平,只是基臺已經被海水浸上了黴綠的顏色。

“連長,有船過來了。”

“叫甚麼叫?等有房子過來了你再叫,船有甚麼好叫的?”

“連長,是大船,好大好大的船。”

“能看清是哪個國家的嗎?”連長正經起來,順著梯子爬上來:“望遠鏡給我。”

“連長,是咱們的船,我看到紅旗了。”

“去叫大家進入警戒,是奔咱們來的。”

“是咱們的船吧?連長你說,是不是那大傢伙來了?要是那大傢伙來了,咱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泡在水裡了?”

“趕緊去,羅裡囉嗦的。”連長抬腳踢了小戰士一下,舉著望遠鏡的手卻在下意識的使著力氣。

真是自己的船,大船。

大船後面還跟著一艘,兩艘,三艘……這是一個艦隊,我們自己的艦隊。深海艦隊。

望山跑死馬,在大海上更是這麼個道理,等能用眼睛清楚的看到艦體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駐守在礁島上的人都跑了出來,各自尋找有利地形在那看著慢慢開過來的艦隊。

大家都很激動。越激動,越安靜。

又過了好一會兒,在大家的目光當中,艦隊開到了島礁附近,一聲長鳴之後,艦上放下了小船,在島上眾人的歡呼聲中開了過來。

咱們有了自己的大艦隊這些人是都知道的,也在電視上看到過,但是這麼近的親眼看還都是第一次。

而且這些人輪轉著在這座島礁上堅守了這麼多年,平時的氣也是沒少受就是了,從心裡都盼望著能有一支這樣的艦隊。

終於,願望在今天實現了。

那種心情不是用幾個文字就能形容得出來的。

也不是天天坐在家裡怨天怨地的人能體會得到的。

艦隊給觀測站還有島礁上的駐守戰士帶來了大量的物資。

這邊的戰士和人員都是四個月或者半年輪換一次,也就是說物資需要四個月到半年才會補充一次,長期處於缺的狀態。

尤其是新鮮的蔬菜和水果。

在大海上,蔬菜和水果是人類生存必不可少的東西,當年聞之色變的壞血病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發生的。

鄭和下西洋的時候是在船上進行種植,而國外的航海時代基本都是靠喝果酒來補充元素。

括弧:果酒,包括葡萄酒是中國人創造出來的,也是從中國傳播到海外的。括弧完了。

哦,還有乳酪,乳酥,醍醐這些都是中國人創造出來的食品,在唐代被西遁的遊牧民族連著刀叉和烤肉一起帶到了西方。

西方世界的文明起始於所謂的文藝復興時期,也就是獲得了大量的中華的文化和文獻,各類技術和技工以後學習的一個過程。

從文藝,曲樂,繪畫,建築到飲食,到科學技術和社會階層(貴族制),以及律法。

整整經過了一百多年的整理,學習,複製和編撰,到十七世紀中葉,所謂的西方文明就正式誕生了。

扯遠了。

物資運送完,遼東號航母艦隊的司令員親自登上了島礁,向駐島人員進行了慰問,並邀請大家到艦上去參觀休整。

“我們會在這裡駐練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在保證島上工作的前提下,大家可以輪流來艦上活動,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高艦長,不能違反紀律吧?”

“不會,我來的時候咱們司令囑咐過我了,大家放心。”

“高艦長,你們會在這邊待多長時間啊?”

“三個月,要待到八月,這段時間我們就在周邊拉練,大家可以把我們當成基地。”

“高艦長,以後我們的艦隊會常常來這邊兒嗎?是不是也要輪換?”

“這次不是,具體的還沒有命令,你們也別問,我也說不出來。

不過,有件事可以和你們說,這次一路跟著咱們一起來的還有兩艘特製船,他們和護衛船隻會留在這裡長期駐紮。”

“那我們的補給以後是不是就方便了?”

“這個肯定是的,以後的補給就不用像原來一樣四個月半年一次了,而且附近島上的單兵哨崗也會取消。

以後咱們會越來越好,靠咬牙硬挺的日子再也沒有了。”

大家情不自禁的歡呼起來,熱淚盈眶,為自己,也是為這支軍隊,更是為了這個國家。

高艦長也在笑,有些事情他不能說,但是控制不住他高興,從現在起,憋憋屈屈的日子將一去不返了。

從此我們的海洋,將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很快駐守人員就做出了分班,值崗人員一臉不滿,剩下的人咧著個大嘴嘻嘻哈哈的坐上小船歡呼著往那山嶽一樣的大船而去。

大船上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宿舍,還有接待並帶著他們參觀的人員。

他們有這個資格和權力。

這些年,他們太苦了,是他們咬著牙忍受著高溼高溫孤獨和缺衣少食,忍受著各種面板問題,在這裡守衛著祖國的疆土。

很快,其他幾座礁哨的戰士也都被接了過來,直接來到大船上面參觀休整。

有了這支艦隊駐紮在這裡,礁哨暫時可以放假了。

事實上,以後也不會再設立單人或者雙人礁哨了,以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現在,我們強大了,不用再靠熬著。

大船上的雄鷹依次放飛,在空中組成一個一個戰鬥隊型向四面八方巡邏去了,從此它們將駐守在這裡,扞衛中華的尊嚴。

高艦長沒說的是,幾天以後,山西號和陝西號兩大核動航母戰鬥群也會來到這邊進行拉練。

山西號戰鬥編隊會駐紮在北三百公里海域,陝西號戰鬥編隊規模最大,駐紮地點是東三百公里海域。

將會對那裡的基地和澙湖進行升級改造。

東邊是個心型的環礁,周邊海域的水深可達千米,環抱著的澙湖水深三十多米,而且有天然深水航道可以出入。

那裡無風三尺浪,周邊海域日常浪高能達到十幾二十米,而礁內澙湖的浪高只有一兩米,是一個天然的深水良港。

這三塊海礁基地位於群島的中心區域,相互之間的距離都在幾百公里左右。

以這三個礁點為基礎可以覆蓋整個海域,並能有效的扼制海洋的主要航道。

大海雖然寬闊,也不是想怎麼走就怎麼走的,海洋裡也需要航道,海洋裡有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各種礁群,有的地方水深只有半米。

不提海上的戰士和科考人員有多激動。

張鐵軍已經來到了克拉瑪依古海農業牧業示範園,正在參觀新建起來的航空發動機廠房。

古海基地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樣子了,外圍的農業林業牧業都已經成長了起來,已經是一塊三百平方公里的綠洲。

基地北側的汙水塘區已經得到了徹底的治理,大片大片的樹林掩映著紅牆灰瓦的住宅樓,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生活區。

在基地的外圍建起了大大小小的工廠,已經是克拉瑪依最大的工業區域。

原來從基地裡斜穿而過的公路已經改為從基地外圍繞行,環繞基地一圈,從東邊來經東側北側去往市區,從市區出來經西側南側去往石河子方向。

到是實現了出入市區的合理分流。

對,就是石河子監獄的那個石河子。

鐵路專線也建好了,從克拉瑪依站分過來進入基地內部,由基地運輸隊負責管理,車皮進出都是由運輸隊用自己的火車頭拖拽。

飛機裝配修理廠和精密機械廠,風洞,研究所已經成為了園中園,被深深的掩藏了起來,又新建了特種材料廠和航空發動機整備廠。

“特鋼的建設已經初步完成,相關的技術工人也都安置好了,正在進行培訓。”基地長王多玉陪著張鐵軍參觀,親自擔任講解。

就是他的這個名字多少有點讓人齣戲,總能讓張鐵軍想起來沈騰那張老臉。

這邊的基地是高配的,王多玉基地長和羅抗美平銜,不過日常事務上要接受羅抗美的領導。

“這些人都摸清楚了吧?從哪裡來?”

“都摸清楚了,前後調查了三次,大部分來自東北,小部分來自山東和河北。”

“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時刻不能放鬆,尤其是關鍵崗位的人員選擇。”

“明白。”

“鐵路系統那邊都談好了嗎?”

“談好了,咱們就在站西建一個貨場,鋪幾條附線就行,接發車服從鐵路的調配,其他咱們自己管理協調。”

張鐵軍笑起來:“鐵道部對我意見可不小,可別因為這個影響到這兒。”

“那不可能,上面的事兒和這有啥關係,再說了,他們也不敢。又不傻。”

“塔城那邊接收的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這回弄過來的技工就有一部分是要去那邊的,原來的管理層全部換掉了,骨架都是從內部抽調的。”

因為發展需要,由軍部出面協調,把塔城鋼鐵廠含礦山劃撥給了古海基地這邊兒。

塔城地區是礦業大區,金銅鐵鎳鉻鉬的儲量都不小,還有煤和鹽,還有一些其他礦產。

塔城鋼鐵廠也是個老企業了,這會兒也是面臨著虧損的情況,巴不得有人接手。

一起划過來的還有位於烏魯木齊西郊三十公里外的八一鋼鐵,這是西疆的第一家鋼鐵廠,是五一年由部隊興建的。

在有了這兩家鋼鐵廠之後,基地才有了建設一座特鋼廠的想法。

鋼鐵廠的接收重組升級改造都是從本市鋼鐵公司抽調的相應團隊過來幫忙,自己人,用著放心。

整個基地欣欣向榮,所有人員的情緒都非常高,這是好現象。

示範園這邊就更好了,大量的農牧產品已經上市,除了內部供應還向市民銷售,相當受歡迎。

葡萄園已經培育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該建設酒廠和酒窖了。

現在西疆不少市縣都跑過來參觀,學習經驗,也極力邀請示範園走出去建設分園。

這些張鐵軍就不管了,平時的發展完全自理。

請基地這邊的主要成員,還有克市的書記市長吃了頓飯,張鐵軍坐汽車離開了克市,去了石河子。

石河子有四座監獄,石河子監獄,新安監獄,北野監獄和鍾家莊監獄。

白寶山原來就關在新安監獄。

石河子監獄是重犯獄,專門關押重刑犯。

到達石河子以後,張鐵軍的車隊直接來到了石河子監獄一監區的大門口。

這座監獄有四個監區,一二三在市郊,四監區距離城區一百多公里,在沙灣一三二團那邊。

張鐵軍是要順便過來接一個人,一個已經四十三歲的中年女人。

這個人叫蔣愛珍,曾經是一四四團醫院的護士,黨員,老家是紹興的。未婚。

七八年的時候,她當時二十四歲,莫名其妙的就遭到了一夥人的誹謗誣陷,人格和名譽蒙受了極大損害和屈辱。

那個時候還在亂,各種爭鬥,在多次申冤無果,哭訴無門後,這姑娘絕望了。

那個時候遇到這種事情的人太多了,不管男人女人已婚未婚,都多,大部分選擇了忍,少部分絕望了自殺,還有一些人遠走他鄉。

這姑娘不,她的絕望和別人不一樣。

七八年九月,蔣愛珍持步槍當街擊斃造謠誹謗者三人,重傷一人。要不是人跑的快戰果還會擴大。

事情鬧大了,她也沒跑。

七九年十月,人民報刊載了一篇文章,蔣愛珍為甚麼殺人。

接下來大半年的時間,人民報收到了大量的來信,對蔣愛珍表示同情、支援和聲援。

八四年九月,石河子中院一審判決,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蔣愛珍無期徒刑。蔣愛珍不服上訴。

八五年一月,西疆高院終審判決,改判為有期徒刑十五年。

因為改造表現比較好,她被減刑了,今天就是她出獄的日子……張鐵軍表示他沒打電話問過這個人和這件事兒。

就是想到白寶山,石河子,就忽然的想起了這個女人。上輩子他在報紙上看過她的新聞。

蔣愛珍被通知可以出獄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懵逼過後就是興奮激動,然後就是惶恐和茫然,無力又無助。

十幾年過去了,現在外面是甚麼樣子?我去哪?我有哪可去?我能幹甚麼?我能靠甚麼活著?

她並不以為自己還可以回醫院繼續上班。

這些年透過報紙和電視,她對外面的變化也是知道的,但畢竟沒有親眼看過,她的心態還留在十幾年前。

“收拾一下,外面有人接你。”

“接,接我?誰?”

“……你出去就知道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女獄警差點翻了個白眼兒,咳了一聲壓制了一下湧起來的火氣:“別廢話了,趕緊收拾,看好別落了甚麼東西。”

實話實說,在監獄上班的,不分男女,脾氣都不怎麼好,張嘴就罵伸手就打,這就是她們的日常,早就習慣了,也麻木了。

當然了,這是指在上班期間,下了班回到家誰還不是個小白花慈母賢妻,要多溫柔有多溫柔,要多軟弱有多軟弱。

據說這叫職業病。

其實就是這裡環境的問題。

她們在這裡高高在上,任何人都可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隨便折騰,是那種皇帝一樣的快感,是精神上的愉悅和滿足。

其實也沒甚麼東西可拿,那個年代別說被關進監獄,就算是搬家也沒甚麼東西。

回到監室整理好床鋪,去拿上自己的盆子牙刷毛巾,到獄政科這邊打個卡檢查一遍,領取自己當初進來時的全部物品。

獄政科,也有的地方叫出監隊。

換回自己的衣服,收拾好物品,籤釋放書,籤財務宣告書,領取從監獄到戶籍地的路費(現在只發一半了)。

然後就會由獄警把人送出監區大門,目送,大聲告訴你別回頭。

不過這個程式後來也幾乎被省略掉了。

這還沒完,回到戶籍地還要去當地派出所報道,辦理戶籍手續,然後再到司法局(所)報道,要籤一些檔案。

有些地區還有社群矯正所,是後面一段時間的主要對接部門。

民政部門會給發放一段時間的出獄救濟金來保障基本生活,矯正所或者司法所會給介紹工作甚麼的。

本人在監獄的現金財產按規定應該在出獄的時候返還發放,不過一般都會拖一段時間。

這裡包括進來的時候身上攜帶的現金,服刑期間家裡的匯款,還有勞動所得,但後面兩項具體有多少本人其實是不清楚的。

一般來說,在釋放前監獄就會通知家屬來接人,並通知所在地司法局接收。

蔣愛珍從沒想過自己出獄會有人來接。

她已經在這邊兒前前後後待了二十多年,老家那邊雖然還有聯絡,但畢竟是太遠了,父母年紀也大了。

蔣愛珍懷著激動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跟著獄警穿過無比熟悉的廣場,順著無比熟悉的道路走到那扇無比巨大沉重的大鐵門前。

獄警向值崗武警出示了手續,武警戰士仔細的查對了一下,大鐵門上的小鐵門被開啟。

獄警輕輕推了她一下:“出去吧,以後好好做人。不要回頭。”

蔣愛珍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邁腳跨過高高的門檻,從鐵門裡走了出來。

外面的陽光和裡面的陽光也並沒有甚麼區別,並不刺眼,但她還是眯起了眼睛,貪婪並茫然的打量著外面的一切。

這是她渴望了十幾年的景色,是她渴望了十幾年的自由。

大門外,一長溜一瞅就值錢的越野車停成一排。

蔣愛珍,獄警和武警戰士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主要是這個場面太難得一見了,這會兒可不是人均都有一部車的年代。

蔣愛珍是好奇,現在外面都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嗎?她進來那會兒綠皮吉普還是領導專用呢,都難得一見。

獄警和武警戰士是驚訝,這車隊一看就不一般,也肯定不是本地的。本地就不可能有這種排面兒。

就看第二輛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戴舉止一看就不普通,他笑著走到蔣愛珍面前:“你是蔣愛珍吧?”

“嗯。”蔣愛珍打量著男人,不知道這是啥意思。

“你的戶籍在哪?”

“一四四。”

“你是想繼續在一四四生活,還是想換個地方?或者回原籍?”

蔣愛珍呆愣愣的看著於君,腦子裡有點亂,一時間忘了回答。

事實上她自己也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想這些問題。

“先上車吧,在車上你慢慢想。”於君朝汽車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你你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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