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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2章 你挺閒吶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第二天一早張鐵軍就跑過去搞政策去了,這買地錢總得有個說法。

這七座醫院別的都不說,就是各種裝置器械這一塊就得些錢了,起碼估計也得兩個億往上。

這還是大部分裝置和器械包括服裝東方自己都有一定的生產能力的情況下。

事實上,醫療裝置這一塊,我們並不差,基本上國內都能實現自產,就比如核磁共振這東西,八六年就開始研製了,八七年實現量產。

但是,能自產並不代表著就有市場,國內的大小醫院基本上都是拒絕使用自己的裝置的,寧可花著大價錢也要用進口貨。

你還別問,一問就是落後,就是技術差異太大,事實上,就是回扣差的太多了。

一臺國產高斯共振才幾十萬,買進口的要上千萬,這特麼傻子也會算這個賬,是吧?

再說外來的和尚好唸經,還可以主動加價嘛,又沒地方查去。

很多技術和裝置的價錢就像桑塔納汽車一樣,都是自己人硬架著老外給抬起來的,他想要少了都不行。

雖然這裡面肯定也有歧視存在,但內部人在當中的貢獻肯定是最大的,這個不容置疑。

關鍵是老百姓也跟著起鬨,一聽這家的裝置是進口的,死老貴了,那就肯定好,那得去,多花點錢也值當。

就和那些感覺驢牌帆布包賣幾萬特別值的傻子是一樣一樣的。

這是近代一百多年以來刻到了骨頭上的一種崇洋精神,一種卑微到了骨子裡的自我貶低意識。

但凡老外扔個破褲衩子有些人都能看做是寶貝。

用同樣的面料做兩件同樣的衣服,一件標國產,一件標個國外牌子,國產的賣二百,國外牌子賣三千,你試試就知道了。

國產二百他能挑出一堆毛病磨嘰半天感覺不值,國外牌子的他大手一揮當即拿下穿上以後腦袋都能抬高三分,感覺人生得到了昇華。

在相當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在國人並不發達的大腦裡,貴的就是好的,外國的就是最好的這種意識根深蒂固。

所以,很多事情也就好理解了,真的可以說是市場(傻逼)的需求。

張鐵軍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在路上想了一肚子的理由。

結果到了地方發現都白琢磨了,檔案都列印好了,正安排人給他送過去呢,正好,自己拿著吧。

還帶著一份命令監察部清查地方債務問題的函件。

“鐵軍兒,雖然現在你是領導,但是吧,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

陳大秘把東西拿給張鐵軍,看了看他,說:“別太鋒芒畢露了,我聽著都心驚膽戰的,現在對你有看法的人挺多的。”

“謝謝。”張鐵軍真心實意的對陳大秘說了聲謝謝:“不過沒甚麼好擔心的,他們弄不倒我,我也不怕秋收算賬。我才多大?”

“也是,你這個年紀太嚇人了。”陳秘書笑起來:“以後有事多溝通。”

“行。”

兩個人握了握手,相視一笑。

陳秘書其實年紀不大,今年也就才三十四歲,他二十一歲參加工作,二十七歲上廳,三十一歲副部,也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只不過按照他的工作履歷,他是主不了政的,再怎麼升遷也只能是搞搞務虛工作。

本來心情好好的,張鐵軍想著來都來了,就去了一趟法律委點個卯,結果吵了一架,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他到的時候裡面正在開展小組討論,討論的是刑法和繼承法的相關問題。

都來了,那就參加一下唄。

結果越聽越感覺不是滋味兒,怎麼感覺這,好像是在想方設法的為罪犯開脫呢?

“其實我感覺咱們這個討論完全沒有必要,”

實在聽不下去了,張鐵軍敲了敲桌子:“既然降低年限和力度就能治病救人,那還討論甚麼呢?

直接把刑法廢止不就行了?

是不是?不要了,不抓不審不判不處罰,那肯定一個犯罪都沒有了,天下大同。

這樣還能省不少事兒,警察法官檢察官全部可以不要了,這得節省多少經費?是不是?還討論甚麼呢?”

“還有剛才說的那個繼承法,乾脆就規定人死了一切財產充公,多省事兒?

還繼承甚麼?明明很簡單的事情越搞越複雜。

七大姑八大姨八杆子打不著人都得考慮一下,這是繼承嗎?我看不如就叫平攤法,左鄰右舍都給算上。

我們是在討論法律,是要拿出去實施的。

我們不是應該討論怎麼能讓法條更加清晰明確嗎?不應該討論怎麼讓一線執法人員操作起來更簡單明瞭嗎?

我們不是應該討論把不應該列入繼承人的排除掉讓整個操作過程簡單明瞭省時省力減少糾紛嗎?

我們的目的不應該是懲治罪犯保障社會秩序嗎?

還在這互毆,還在這誰也應該負一部責任,還在這搞彈性化,你們在和誰的稀泥?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嗎?

各位都是老前輩,有些話按理我不該說,可是我們坐在這裡拿著經費在幹甚麼呢?”

張鐵軍頓了頓,無視掉一雙雙怒視的眼睛。

“正好,我有件事宣佈一下,這幾年從某部門低價購買了手錶,房產,豪車以及享受了出國旅遊收受了貴重禮物的,

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進行退贓退款,具體的處理意見一個星期以後宣佈。

對於各位前輩,這個時候我只有兩個字,失望。”

張鐵軍拿上東西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剩下一群老頭老太太目瞪口呆。

管他的,張鐵軍是真生氣了,這個逼活都不想幹了。

回到辦公室,張鐵軍把手頭上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叫於君過來問了一下退贓退款的事兒。

結果是沒有一個人來的,都裝不知道。

張鐵軍一拍桌子:“給各部委和離退休幹部局發函,通知某些人限期退贓退款。”

既然你們都不怕丟臉,那就掀掉蓋頭一切擺到桌面上來。

“就這麼發呀?”

“嗯,要不怎麼發?”

“……”於君瞪著大眼珠子杵在那兒,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就,就,就這麼指名道姓的發過去?”

張鐵軍看了他一眼:“有甚麼問題嗎?不指名道姓知道是給誰的?也是,這樣,

把每個人需要退回來的東西和錢都給列清楚。”

“不是,”於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扭頭就走:“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去,純屬是瘋了。”

張鐵軍看著他的背影笑起來,感覺心情一下子都好了許多。

很快於主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我怎麼就不想過了?我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你就不能和他們講甚麼臉面,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

通知過來退贓退款就沒有一個人來的,這是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唄,我還給他們留甚麼面子?”

“名單哪來的?人不是剛帶回來還沒審嗎?”

“不用審,有詳細有記錄,估計也不會定甚麼罪,就是退休回家。”

“你打算怎麼弄?”

“退唄,該退的一分不少都退回來,然後該處理的處理,該撤職的撤職,這件事上我不會退讓,必須嚴肅。”

“你小子……你知道這一下你得得罪多少人不?”

“大爺,我就不能想這個,我必須得不怕得罪人,這根棍兒我得立起來才行。再說我又不怕誰報復。”

老頭在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要嚴格執行警衛條例,出行必須提前報備,

要做好全方面的警衛防衛工作。這是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

“你把名單叫小君兒拿給我看看。”

“這個不行,大爺,好意我心領了,咱們按規矩辦。”

老頭關心愛護自己,可不能把老頭再給拖下水,再說這事兒也沒必要,事實上也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嚴重。

最後還是按照張鐵軍的要求,指名道姓的把檔案發了下去並報送國院兒。

張鐵軍這邊自己把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接受電視臺專訪。

來的是焦點訪談節目組,到是也合適。

採訪記者是敬大姐,文字記錄是董倩,一個是現在的大牌主持人,一個是未來的大牌主持人。

敬大姐被稱為國民大姐,出生於五五年,今年已經四十二歲了,不過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不少,眼睛很亮,特別有活力。

她出生在高幹家庭,但是沒趕上好時代,也沒借到家裡的助力,現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拼出來的,就挺值得尊重。

不過到底是家庭環境不一樣,她爸爸是黑龍江省檢的副書記,她媽媽是公安廳幹部,這對她的性格影響是巨大的。

“敬大姐。”

“打擾了張部長。”

“客氣客氣,請坐,需要我做甚麼準備嗎?”

“看您,我們這邊把機器架起來就可以工作了。”

“那就來吧,我也是總上電視的人了,也沒甚麼需要準備的。”

張鐵軍的辦公室有那麼大,也沒故意擺甚麼強調品格德行的東西,寬寬敞敞的,架機器的空間足夠,就是需要格外打個燈光。

於君給泡了兩杯茶端過來,擺到兩個人面前的茶几上:“部長,敬記者,要不要擺盆花在這兒?感覺有點空。”

“咱們這還有花嗎?”張鐵軍問他。

“有,我養了幾盆,就是這會兒還沒開花。”

“那你挺閒吶。”

“得,當我沒說。”於君扭頭就走。

敬大姐就笑:“你們關係處的都挺好的,不太像上下級。”

“我年紀小,他們都是哥哥,都比我經歷的多,”張鐵軍說:“工作上是上下級,私下裡都是哥們,要在一起工作很多年呢。”

“是咱們東北大小夥子的性格。你結婚了沒?”

“結了,孩子都有了,在這方面我走的挺快的。我家就在邊上,甚麼時候有空歡迎敬大姐你來家裡做客,我媽特別喜歡你。”

“那可太榮幸了,你媽媽多大年紀了?”

“我媽比你大五歲,五零年的。你和劉小慶是一年,她和我媽的關係挺好的,天天逼著我叫大姨。”

“你媽做甚麼工作?”

“沒有。我媽……情況有點不一樣,七幾年的時候在鋼廠大集體當大工,砌磚,後來住了兩年院,工作就沒了。

我小時候我媽成了我們那裡第一批個體戶,一直幹到前兩年。

她身體一直不是太好,我就不讓她做了,現在就是在家裡帶帶孩子陪陪我姥姥,提前養老。”

“那也挺好的,聽你這麼說都感覺辛苦,都挺不容易的那個時候。”

“也還好吧,就是窮點累點,到也沒遭過甚麼罪,相比下來還是幸運的。”

“你爸媽沒下過鄉?”

“我爸媽本來就是農村的,我爸當兵退伍以後分到鋼廠當了,工人,七一年,我媽跟著進了城,一直到我上小學我媽戶口才變過來。”

“哎喲,那你爸媽可挺不容易的,那時候沒戶口沒有糧份兒。”

“嗯,都是我爸回老家背,然後把糧本的細糧份兒換成粗糧吃,自己再種點地,這麼把我們養大了。”

“敬姐,好了。”擺弄機器的大哥過來說了一聲。

“那試試吧。”敬大姐掏出個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示意開機試光。

這麼說吧,燈光一開啟,沙發這邊的溫度嘎的一下就上來了,至少得提升了五六度。

這玩藝兒太熱了,烤點羊肉肯定沒問題。

還刺眼睛。

所以一般這種訪談節目你細看,主持人和嘉賓很少有直視鏡頭的時候,都是偏著臉。

敬大姐問,張鐵軍答,一換一句的,就把節目拉上了正軌。

這個回去還要剪輯,所以並不是那麼特別嚴肅,話題比較寬泛,說話也要隨意一些,感覺說錯了還可以重來。

當然了,都是老手了,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線在哪裡都是清清楚楚的,也不會犯甚麼錯。

主要話題其實就是把張鐵軍那天講的話展開了說細了,說的更清楚詳細一些,讓老百姓能聽得懂能理解是怎麼個事兒。

重點還是在於小聖詹母斯島這一塊,大量的材料和照片被拍進了鏡頭。

前後拍了有兩個多小時,總算是弄完了。

叫於君替自己把人送走,張鐵軍翻了會兒檔案,開始考慮那天張鳳說的問題。

老師的問題

其實出現這個問題,主要的原因就是選擇的餘地少,龍鳳基金基礎教育這一塊的在職老師相當一部分都是原來的民辦教師。

也不是說民辦教師就不好,但是總體來說,素質上確實是比較參差的。

雖然基金這邊一直在搞培訓,搞在職教育,但是畢竟都是成年人了,接受程度偏差很大。

師範類的學校學院這會兒基本還是包分配的。

每年分配人數大概能佔總數量的百分之七十幾,除去不想從事教師工作的,只有百分之十幾會進入市場。

而且這裡面大部分會拒絕到農村地區工作。

基金每年都會到全國各地的師範類學校招新,效果並不理想。

時代變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從心裡瞧不起農村,感覺丟人。

其實城裡也不是那麼好招,人家寧可到公辦學校吃糠,因為安心,那是鐵飯碗,有上升的機會和活動的空間。

當幾天老師活動活動就成了教研組長,熬幾年進團委進教委一轉身那就是領導了。

龍鳳這邊能給甚麼?這個真給不了。

這事兒還真沒招兒,只能慢慢招,慢慢培養,慢慢等著機制的變化。

至於素質問題也一樣,只要不是太嚴重的情況,也就只能靠內部學習和在職培訓來慢慢磨磋,慢慢幫他們建立正確的思想。

雖然人的情緒和行為是可以調動的,但是有閾值,不管是高工資高福利還是高待遇,都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得習以為常。

也就是說,不管你對員工有多好給的有多多,最後終究都會被罵,被各種詛咒。

人的慾望是無窮盡的,神仙也滿足不了。

當然哈,說的是一部分,不是全部。

有些人就算你把能給的都給他,把甚麼都給他,他都能找到理由恨你罵你。

張鐵軍把基金會基礎教育部送過來的材料翻了又翻,也是沒轍,有些事情就不是錢或者甚麼能直接解決的。

說工作做不好的,打罵學生的,貪汙的,等等吧,這些都好處理,該辭退辭退,該法辦法辦,可是大部分沒這麼嚴重。

都是一些思維上的,行為習慣上的。

三四十歲的人你讓他改,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改。

難搞。

其實大部分還是好的,也願意學習長進和改變,但是林子一大甚麼鳥兒就都有,總有那麼一小撮礙眼分子。

嘖。張鐵軍抽了抽牙縫兒,得辦一所專門面向基礎教育老師的內部學校了,在福利待遇上也應該變一變。

不能一味的給,經過這幾年的調整,大家的生活基本上都已經改觀了。

那就改成胡蘿蔔,得吊在那勾引大家集中精神努力向前。

於君推門進來,張鐵軍看了看他:“你說,如果讓進高中和大學的老師必須到下面去鍛鍊一年怎麼樣?”

“甚麼意思?”

張鐵軍就把情況說了一下:“讓這一部分下去一年,你說能不能對下面產生影響?有點帶動就行。”

“有肯定是會有,畢竟眼界心態都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是這麼一年換一茬老師,對孩子能好嗎?”

“就是小學,問題應該不大吧?初中後面看情況再考慮。”

於君想了想說:“我還是感覺對孩子不大好,老師換的太頻繁肯定會影響一部分學生的學習態度。”

張鐵軍抓了抓下巴,感覺於君說的有道理。

事實上他自己就是因為老師的原因才會那麼偏科的,數學基本上就沒認真學過。

老師對學生的影響真的是,太大了,甚至是一輩子的。

“如果只針對低年級的話,試試也行。”於君說:“四年級以下吧,五六年級可能,反應就得有點大了。

高年級,還有初中階段,特別是主科老師千萬別不能這麼弄。”

“唉。我再琢磨琢磨吧,現在主要是不好招人吶,特別是農村地區,現在的人好像一說去農村就像要殺了他似的。”

“其實可以換種方式,”於君說:“把農村的老師帶出來,讓他們換個環境換個角度,然後表現好的給點獎勵甚麼的。

這個獎勵可以考慮給到他們的孩子身上,我感覺這樣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

“那孩子要是不適合當老師呢?”

“我也沒說非得當老師啊,到廠子到公司幹甚麼不行?那不也是進城了嗎?”

張鐵軍啾啾了半天嘴:“可以考慮,讓他們商量個辦法出來。你有事兒?”

“鄭成月他們小組準備好了,還有,檔案都發下去了。”

“準備好了就下去吧,去抓人,通知地方配合一下。先去縈陽把人抓回來。”

張鐵軍找了找,把一份資料拿了出來:“你把他們叫過來。……把景海洋也叫過來。”

沒一會兒,嘎嘎新的監察部案管局全部十個人,還有景海洋來到張鐵軍的辦公室。

張鐵軍問鄭成月:“你們準備怎麼樣了?”

“部長,你下命令吧。”鄭成月咔的敬了個禮:“我們準備好了。”

“行,那就出發吧,先到縈陽抓人。一切行動要嚴格保密,包括地方上配合你們的人也不準透露案情,明白了嗎?”

“明白。”

“好,帶上傢伙,去財務領錢,祝你們首戰勝利。”

“部長,我們穿甚麼?”

“去領幾套安保作訓服,咱們九月份統一換裝,先對付吧。

你們到了鄭州以後先到紅星安保基地休整,他們會全程配合你們執行任務。注意保密。”

“是。”幾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排著隊出去了。

“景哥,”張鐵軍把找出來的資料推了一下:“你看看這個,然後你去一趟烏魯木齊。”

景海洋拿過資料開啟,仔細的看了一遍,抬頭看了看張鐵軍。

“你代表我,代表軍部去,任務是把這三個人抓回來。他們手裡有長短傢伙,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抓活的,明白吧?

這次行動會由行動局出人配合你,同樣,案情不允許透露,抓了人馬上飛回來,我會讓飛機在機場等你們。”

“是。”

“具體行動的時候你不要插手,把指揮權交給行動局的同志,你要虛心向他們學習。”

景海洋一直做的都是辦公室的工作,可以說是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這種行動如果讓他指揮那可得了。

張鐵軍可不敢冒這個險,也不敢讓他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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