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被人堵門了。
好幾個彪形老頭橫眉立目的把他堵在了辦公室裡,那大嗓門子差點沒把樓蓋給掀開。
老憋屈了。
最氣人的是,還有一群二五仔,不但不幫忙還在一邊圍觀看熱鬧,打頭的就是於君和刑海龍。
別人都是看,他倆還拍巴掌。
蔣衛紅站在門口都沒進來。
氣人不?最氣人的是來人還不講理。
“不是,我怎麼就欠你們債了?還一欠七十多個億,就嘴一張一合唄?口氣咋這麼大呢?”
對面帶頭的老頭啪的一拍桌子:“你就說怎麼辦吧,別扯別的,扯別的也沒用。”
“就是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唄?怎麼的這是打算綁架我呀?”
“說啥也沒用,就綁你了,趕緊說怎麼辦,別扯犢子。”老頭三角眼一立,臉上橫肉都跳起來了。
“劉司令你也跟他們一路的唄?”
張鐵軍看向橫老頭身邊那個笑眯眯的年輕一點的老頭。
“我聽領導的。”笑眯眯老頭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不是,他是你領導我是你領導啊?再說他都不是司令了。”
“老司令去人大擔任常委,不也還是我領導嘛,再說縣官不如現管,咱們隔的有點遠。”
橫老頭就是振武司令員,遼東寬甸人,已經退下來去了人大,接班的就是笑眯眯老頭劉司令員,原來的副司令員。
劉司令員在這個級別裡年紀不大,還不到六十,屬於是青壯派,振武司令員已經快七十了。
不過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世事無常。
年輕的劉司令員卻在任上就去世了,而年老的振武司令員活到了九十多。
今天倆老頭帶著人找張鐵軍要賬來了,要飛機。
“你們乾脆把我砸吧砸吧煉油得了,看看我能不能煉出來一個團。這傢伙,還讓人活不?”
“你小子就賴吧,說好的事兒不給辦,在這裝熊,完蛋玩藝兒。”
“你是不是感覺我不敢打老頭啊?”張鐵軍擼衣服袖子。
哈哈哈,幾個人笑起來,劉司令問:“鐵軍兒,聽說你要去八航校和烏指所?”
“嗯,要過去看看,”張鐵軍點點頭,給幾位大佬遞煙:“那邊兒的重要性我就不說了,怎麼我都應該去看一看。”
“完了呢?”振武司令看著張鐵軍問。
“完了,完了還咋整?給安排一個團?”
“哎,這才上道,一個團就行,咱不嫌少。”
“真大氣。你看我像一個團不?”
“那不能,犯法的事兒咱不幹。”
“敲詐勒索就不犯法唄?”
“這話讓你說的,稀碎。甚麼叫敲詐勒索?我們是幹那事兒的人嗎?我們是要債,要債明白不?理直氣壯說的就是我們。”
“行行行行行行行,你坐,千萬別蹦,也不尋思尋思自己多大歲數了,萬一蹦岔劈了我可賠不起你。都鏽了。”
“小鱉犢子,找個地方咱倆支吧支吧,走,鏽了?我鏽你一腦袋包,我大殺四方的時候你爸還撒尿和泥玩呢。”
這是實話,這會兒這些老將軍全都是上過戰場的,這老頭還是王牌飛行員,正經和敵機幹過架的,還幹贏了。
那個時候招飛行員可沒有現在這麼講究,這這那那的,那個時候就是主動報名,寫封遺書就拉走了,就是去玩命的。
技術落後裝備也落後,訓練就是莽,上戰場就是拼,能拼下來的全是狠茬子,個個都是功臣。
“我信,我可不敢和你支吧,打贏了打輸了都磕磣,你老還是穩當點,都掉渣的人了。”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愉悅的笑聲。
玩笑開過,幾個人關上門悄悄的聊了一些事兒,幾個老頭這才滿意的走了,張鐵軍一路給送到樓下送上車,親手給關上車門。
也不是別的,航母下海了,海軍航空兵分外的壯大,空軍這邊就有點眼熱,也想發展發展。
咱們的海軍航空兵可不是有了航母以後才成立的哈,是一九五二年就有了的.
正兒八經的海軍序列,戰功那是相當的彪炳。
送走幾個囂張霸道的老頭兒,張鐵軍一上樓,就看到於主任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在他的位置上正拿著份檔案看。
張鐵軍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兒,沒錯呀,這是自己的辦公室啊。
“尋摸甚麼呢?進來。”老於頭看到張鐵軍招了招手,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坐。我有話問你。”
“不是,您,啥時候來的呀?我怎麼不知道呢?”
“我過來還得給你打個報告啊?”
張鐵軍就笑:“您不是看到他們老幾位在這找我要債就沒敢露面吧?不至於吧?”
“你小子,”於主任把手裡的檔案甩給張鐵軍:“現在翅膀硬了要管天管地了,你先跟我說說這個是怎麼回事兒。”
於主任還真是故意躲著那幾個老頭的,怕他們要錢,看他們幾個在屋裡直接就沒進來,跑秦哥的辦公室坐著去了。
“甚麼呀?”張鐵軍接住:“甚麼大事能讓您親自來我這一趟?”
翻開看了看,張鐵軍樂了。
這是一份舉報材料,是下面某軍區某部實名舉報到軍紀委和政治部的,被舉報人是張鐵軍和寶馬汽車公司第二製造廠。
舉報甚麼呢?
舉報張鐵軍操控軍車採購價格謀取重大利益,舉報寶馬汽車公司第二製造廠以次充好虛假宣傳哄抬價格,且收買採購人員索要回扣。
“這是真的假的呀?”張鐵軍抬頭看了看於主任:“這要是真的,這個人是怎麼爬上來的?現在咱們提拔幹部都不用腦了嗎?”
於主任抿了抿嘴:“我聽張部長說,對於下屆的人選問題你有意見,”
他指了指張鐵軍手裡的舉報材料:“收到這份材料以後,我感覺你的意見可能是對的,過來找你瞭解瞭解。”
“我不相信這是軍區遞上來的,”張鐵軍把材料扔到桌子上:“估計是下面怎麼操作了一下繞過軍區交的。
要不然這也,太那啥了。”
“缺心眼兒?”
“對,您不感覺這挺缺心眼的?這是真彪。”
老於頭樂了:“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你的事情大部分還是需要保密的,下面瞭解的不多。
在一些人眼裡你就是個走大運的。”
張鐵軍搖了搖頭,這事兒他是真沒想到,拿起電話打給於君,讓他管寶馬汽車那邊要相關的影像資料。
寶馬汽車這邊,所有的談判還有會議,會面都會有錄音錄影存檔。
這些人也是夠蠢的,估計都不知道現在還有監控這麼個東西。
舉報材料上面有確切的商洽日期,按照日期把幾份錄影拿過來看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人的目的主要是想讓總部這邊放開採購限制,他們想買日本車,然後估計是順便噁心一下張鐵軍,弄下去最好,弄不下去也埋根刺。
在材料上,他們把寶馬的軍用版寫的哪哪都不是,把三菱和豐田誇的哪哪都是好,反正就是寶馬在那邊這不適合那不合適的。
這收了多少錢啊這是?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天樞玉衡這兩款車針對各個地區不同的地理和氣候,環境,給出來的版本都是不一樣的。
七大軍區收到的車可以說除了外觀都不大一樣,針對性相當強,尤其是西部戈壁和高原地區,那邊連輪胎都是特製的。
這是經過警衛團各種暴力實測,經過軍科院各種資料檢測的,有和當下全世界軍用車輛的實際對比資料。
到也不是說三菱和豐田的車就不好,但是普普通通的公版民用車能和這個比?
他到是有好的軍用版本,人家也不賣呀。
這不是蠢是甚麼?
而且他們更不知道的是,寶馬第二製造廠的產品是專供,只供應部隊。
二廠獲得的利潤也不會進入寶馬廠的戶頭,除了研發和保障工人福利,其餘全部用來優撫軍烈屬,建設榮軍事業。
這都是在軍部備過案的,隨時可查。
很快有了回覆,音像資料要明天才能送到,但是內容可以在電話裡說,是某部採購那邊索要回扣不成惱羞成怒,現場就威脅過。
“他們要多少?”老於問了一句。
要說下面人弄回扣這事兒你說他不知道?只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事兒……大部分也不是給個人要,而是充了小金庫。
“一臺車三萬。”
“哎喲,這也不少了,看來這裡面的油水確實是不小,查查,查一查我看看。”
“真查?那可不止是買車,這數字小不了,後面怎麼弄?”
“查吧,也是該整一整了,這些年都鬆散了呀。”
“那您可得先和組織部,幹部部交待一聲,別這邊我劃拉完了補不上來人,我要查肯定是要查徹底的,估計人數少不了。”
“你監察這邊大小動作不斷,監委這邊兒一直沒動靜,合著就是在這等我?”
“也不是,我本來是想等辦公樓蓋好搬完家再說,反正也不急這麼一會兒,而且我肯定要先清一下內部。”
“你那樓蓋好怎麼也得兩年吧?可不等那麼長時間,把這一塊交給你就是看你痛快,別磨磨嘰嘰的,該動手就動手。”
“行,有您這句話就行。那就正好,就從這邊下手得了,我從烏魯木齊回來的時候順道走一趟。”
“可以。”於主任想了想點頭同意下來:“我聽說你想把派出小組下到團一級?”
“還聽說,我和周主任說不是和和您說一樣?說的像小道訊息似的。
我是有這麼個想法,以前我們最多到軍,但實際上我們的駐地基本上都是以團和旅為單位,也比較分散。”
“不大現實,也不好控制,”於主任搖了搖頭,扶了扶眼鏡,說:“我建議還是落實到軍不變,不過可以在下面派工作組。”
“也行,我再琢磨琢磨。”張鐵軍點點頭。
“就這樣吧,材料到了給我送過來一份兒。”
於主任站起來,頓了一下看向張鐵軍:“你要是有甚麼想法有甚麼動作就去做,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了還拖甚麼?”
“您說這話可別後悔啊,”張鐵軍也站了起來:“我可不會留手,說實話這攤子我從心裡上就不想接您知道嗎?”
“有這麼嚴重?”
“比地方上重,比您想的更重。”
於主任原地轉了一圈兒,大手一揮:“幹,幹他孃的,我馬上安排組織部和幹部部和你接觸,現在情態變了,必須純潔起來。
既然把這件事交到了你手裡,說明上面也是下了決心的,你就放心大膽的幹。”
張鐵軍吧嘰吧嘰嘴:“我感覺我現在就是一杆槍啊,這人得罪的都全面了,方方面面的,我都怕哪天被人打冷槍。”
“你還有怕的時候?”
“那到也不至於,就是感覺壓力有點大,李總剛剛下令讓我查陶部長和李部長。”
“你要人有人要槍有槍,擔心甚麼?你也不想想憑甚麼讓你手裡握著那麼大的建制,這是下了決心的,你可別退。”
“那不會,我不是那人。”
“嗯,好好幹吧,以後都是你們的天下。”於主任拍了拍張鐵軍:“要注意家人的安全保衛工作,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明白。”
張鐵軍又把人送下樓,送到停車場,幫著給關好車門。老於是三號車。
嗬,這一天天的,別的啥還沒幹,車童弄的挺好。
中午,張紅燕跑了過來,在這邊和張鐵軍一起吃了午飯,彙報了一下俱樂部一季度的工作和收入情況。
“你辦公室搬這邊了,是不是以後就不去那邊了?”張紅燕可憐巴巴。
“誰說的?我昨天還去了的,那邊也有事情要做呀,怎麼可能不去?”
“那你都沒去看我。這麼時間了就去了一趟帶是拖家帶口全家去的,我連邊都不敢沾。”
“你也知道我拖家帶口啊?你就不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找個人嫁了過日子?咱們下面這麼多單位都沒有你能入眼的人?”
“不想。我現在年紀也不算大,不想結這麼早婚,再說了,我要是結婚了怕你更不搭理我了。”
“大哥,你都二十九啦,啥不想這麼早?等四十唄?真特麼,服了你。怎麼你結婚了就不在這工作了還是就不能做朋友了?”
張紅燕噘嘴,從眼鏡後面盯張鐵軍。
“劉桂蘭不也沒結,你怎麼不去嘟囔她去?”
“她現在我也嘟囔不著啊,山高皇帝遠的,現在她彙報的人都不是我。”
現在除了實業公司連文禮,商業這一塊小華還有基金以外,其他的公司單位都是向黃文芳負責,都屬於是投資公司的管理範疇。
黃文芳那邊有一個專門的團隊負責管理這一塊,沒設總經理職務,是總經室。
劉桂蘭回了山東開設公司工廠以後,就自動歸到這一塊去了,向黃文芳彙報。
沈洪興那邊也是一樣。
話說他還拐走了張鐵軍一個助理呢,估計是還不回來了。
只有張紅燕,因為特殊性,還是直接向張鐵軍彙報工作。
再就是楊雪了,現在她帶著張倩龍靈羽還有萬向軍三個人也搬過來了,和五號院搬過來的那部分一起在後門那裡辦公住宿。
楊雪現在是張鐵軍在東方這邊的大秘書,管著秘書室和助理室兩塊,也是相當的位高權重。
當初張鐵軍想的是,這幾個人都不可能留在身邊太長時間,鍛鍊鍛鍊都要下去負責一塊。
結果劉桂蘭下去了,沈洪興下去了,張紅燕也安排妥了,忽然發現楊雪這邊不大好弄了。原來四個人的工作全在她手上了。
這傢伙,愣是養出來一個大秘,搞的不可替代了都。
主要是沒有合適的人能接班啊,培養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而且現在張鐵軍實職滿身,也是越來越忙,能放在這邊的精力必然會下降,更不可能換個生手在這邊。
說起這個張紅燕就是滿身的怨氣兒,恨不能自己馬上把楊雪給換下來。
但是楊雪確實不適合管理俱樂部,基本上沒戲。
“反正我感覺你就是禍禍我,就想把我弄的遠遠的。”
“別瞎說話,這都是甚麼詞兒啊?”
“那你不來看我?我又沒非得讓你幹啥。”
“我得有時間吧?嘖,愁人,你,”
“你現在身邊是不是缺人了?那倆小妹妹一看就不行,姓萬的那個也得時間。讓我回來唄?”
“這頭扔啦?你不知道為甚麼讓你管這一攤啊?”
“知道啊,我管著不就行了?我找個能行的當經理,我還管著,有事了我過來,行不?我就是不想天天在這悶著。
你不感覺我天天守在會所裡有點浪費呀?我兼管唄。”
“別跟我說你找好人了。”
“嘿嘿,到也不是找不找好,就是有個挺合適的,我讓他管前院呢,各個方面能力都可以。”
“叫甚麼?原來幹甚麼的?”
“叫胡馬軍。這邊的人都是行政給安排過來的,我就沒細問,以前好像在安保吧?等回去我問問。口材特別好,長的也可以。”
俱樂部裡面的員工都是經過審查的,根底清白忠誠度足夠,一部分是從安保轉過來的,一部分是從實業和商業過來的,都是老員工。
“這名兒起的,他家祖上是幹甚麼的呀?又是胡馬又是軍的,這傢伙不能去內蒙啊。”
“為啥?”
“不叫胡馬度陰山沒聽過?容易折那兒。”
張紅燕鼻子一皺打了張鐵軍一下:“我和你認真的在說正經的話。”
“好吧,感覺有潛力就好好培養一下,以後俱樂部這邊也是要擴張的,要到省裡去開分店,這些人以後可以做店長。”
“我說我,我要回來上班。”
“看吧,先不急,如果這邊真忙活不開了我肯定讓你回來,行吧?你這邊也是很重要的,你踏實點兒,考慮一下分店的事情。”
張紅燕不開心,瞪了張鐵軍好幾眼:“對了,有個事兒你知道不知道?”
“甚麼?”
“豆是,判都判達的人還在家裡瀟灑,該爪子還爪子。明明判達刑嘀,日子過的多安逸。”
“哪?你怎麼知道的?”
“怕不是多喲,”張紅燕壓低聲音:“我老漢兒和我說哩,你不得找我老漢哈。還有,京城也有撒,都有。客人說的。”
這種事兒別說在九十年代,再往後放個二三十年仍然沒甚麼可稀罕的。
真一點也不稀奇。
張鐵軍自己知道的就有不少,後來還有不少登上了報紙在網上爆火的。人情社會嘛,這樣的事兒就不可避免。
“你終於算是做了點正事兒,”張鐵軍笑起來:“讓你負責這個俱樂部,留意方方面面的訊息是重要工作。”
“好嘛。那這些事兒你管不管嘛?”
“要管。”張鐵軍點點頭:“吃好了你就回去吧,我這邊也沒有休息的地方,我一會兒還有事。”
張紅燕嘴巴噘的天那麼高,眼睛裡拉著絲兒。
不想走,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的。
“我有正事兒,這邊也確實沒有休息的地方。”
“你就是故意的。”
“聽話。”
張鐵軍沒騙張紅燕,他確實是真的有事,還是大事。
一點過一點兒,一輛中巴車悄無聲息的開進了南門,一行九人下了車被帶到禮堂的小會議室。
張鐵軍已經等在這裡了,笑著和九個人挨個握了握手,招呼大家落座。
“其實早就應該和大家見見面,但是你們也知道,咱們部有點七零八落的,大家也都忙,時間上也不大好湊。
本來我琢磨著,等九月份咱們自己的辦公樓蓋好了,所有人都過來聚一下,我請大家吃個飯。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我能等,你們能等,有些事情不能等。
那就沒有辦法了,只能這麼見個面,咱們得先把事辦了,還要辦好,辦出樣子,辦成鐵案,辦成大家的功勳章。”
這九個人是監察部駐公安部監察局的人員。
監察部從八八年開始依法在三十三個部委設定了監察局,在十三個部委局辦設定了監察室,叫監察專員辦公室。
過去了這麼多年,這些局、室的人員成分就已經變得有些複雜,很多都是由部委的內部人員擔任了。
這次獨立辦公,這些人員就都隨著過來正式成為了監察的一員。
但是怎麼說呢?
就像當初決定收回武裝部的管理一樣,就是因為成分複雜了,專業能力大大下降,甚至已經影響了正常的運轉。
現在張鐵軍面對的也是這麼個情況,這也是他遲遲沒召集這些外派局室見面的原因。
比如這次獨立出來以後,這些局室的級別都提了半級,但是張鐵軍並沒有正式簽發檔案,而這些人也沒說過來找張鐵軍彙報。
都在等,也不知道等甚麼,或者他們就沒感覺這事兒和自己有關係,已經把自己當成部委的內部局了都。
人家本來就是那邊的人,按說也沒毛病。
這九個人還是好不容易挑出來的,其中三個人是原紀檢組駐部成員,被分過來了,另外六個在公安部的時間不長,還沒有根深蒂固。
“你們九個人是我選出來的,以後就是純粹的監察人員了,如果有其他想法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如果現在不提,後面我就當做你是叛變。”
九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有點茫然。
“那個,部長,我們局長沒來。”其中一個舉了舉手,提醒了一聲。
張鐵軍看了看他:“安局長年紀大了,在者他在公安部工作了二十年,不太符合我們的用人要求,也不適合繼續擔任局長了。
你們不用想其他的,我挑你們九個人過來,就是認為你們符合監察部的用人要求,當然,這個不強制。
我說的有想法就說,就是指這個,想繼續留在公安部的人現在可以提出來,我幫你換個部門。”
九個人繼續沉默,互相打望,到是沒有人舉手。
又不傻,原地提半級呢,再說新部長新氣象,這不局長都要換了嘛,怎麼也比在那邊死氣沉沉的熬著看不到方向強。
老部門的人員調整調動晉升都是形成了規則的,都需要按資排輩。
“都不說我就當你們認可了,”張鐵軍拍了拍桌面,說:“那麼,各位從今天起,就是我監察部的一員了。
監察部是幹甚麼的你們也都清楚,要儘快把自己調整過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
我們乾的就是得罪人,抓人殺人的事兒,你們要明白這一點。
再給你們個機會,有要退出的嗎?”
很好,沒有人舉手。
“行,那就把這個先簽了吧。”張鐵軍招手讓於君把準備好的檔案拿進來:“這是我的秘書,於君,你們認識一下。”
幾個人站起來和於君握手,於君把檔案擺到幾個人面前。
保密函。這玩藝兒和保密協議可不一樣,這個真能掉腦袋。
有兩個人還是猶豫了一下,不過也簽了。
簽好,於君把保密函收走拿去存檔。
張鐵軍站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們去換衣服,今天就是你們正式入職的第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