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到了紅星醫院產後科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周可麗看到張鐵軍就把嘴巴噘的天那麼高,斜眼扭脖的不看他。生氣,得哄。
“這傢伙,真是屬狗的。”張鐵軍去她嘴上捏了捏:“我就噘不起來這麼高。”
“別動我,生氣呢。”
“就是得哄唄?”
“嗯吶,可能哄不好了。”
“那等我吃點東西再哄,餓了,不吃飯沒力氣。”
“你幹啥了這會兒還沒吃飯?”周可麗這下是真生氣了,冷著眼看他。
“剛從牆裡回來,你說我幹啥了?”張鐵軍捏著周可麗的臉蛋兒晃了晃,去小嘴上叨了一口:“不行我真得先吃飯,感覺胃有點難受了。”
他本來就有餓一點就胃疼的毛病,這幾年生活安樂慢慢的都要忘了。
此時此刻死去的記憶正潮水般湧來。
“先喝點熱水。”周可人把手裡的水杯遞過來。
張鐵軍進來的時候她們姐妹倆正聊著天呢。
“有些年頭沒胃疼過了,今天算是複習,給自己提個醒。”
張鐵軍接過水杯喝了兩大口,溫熱的水進了肚子,胃裡算是舒坦了一些。
“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周可人接回水杯埋怨的翻了張鐵軍一眼:“我和老史都多大了,都沒胃疼過。”
“食堂還有飯吧?”周可麗拿起床頭的電話。
“問問有沒有白粥,二米粥也行,”周可人說:“他這樣得喝點粥,吃點軟乎的東西。”
醫院的食堂裡面又細分成大廳,小灶和孕產灶三個部門,小灶是給大重病號的,孕產灶就負責服務產科和產後科。
小灶和孕產灶都是二十四小時線上,隨時都能供應,深得夜班醫生護士們的喜愛。
紅星醫院的醫生護士們都不用琢磨吃飯的問題,更不用帶飯盒,工作時間在食堂吃飯都是免費的,還不分灶。
想吃哪個吃哪個,可以換著灶吃每天都不重樣。
住的也近,醫院自帶家屬樓,只要入職就有房子住,不用和別人擠也不用考慮通勤的問題,房子都是裝好的,甚麼都有。
也不用排號不用爭搶。
商業街也近,下了班溜達溜達逛逛街看場電影唱唱歌都特別方便,員工卡還能打折。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醫院有強制健身任務。
每個醫護人員每個星期都要完成最低三個小時的健身時長,可以做操也可以游泳或者跳繩,跑步。
方式和時間段個人自由選擇,找安保員打卡就行。
所以不管白天晚上來到紅星醫院,都能看到有醫生護士在角落默默的做操或者跑步,跳繩,經常來的人都習慣了,有些病號還會跟著做。
就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古怪的又很積極向上的氛圍。
王飛這段時間就喜歡晚上吃過飯了出去找打卡的醫生護士跟在她們後面運動一會兒,這種方式比自己堅持更有效果,還挺有意思的。
主要是動作不到位甚麼的還有人監督糾正。
“你來啦。”剛活動完一身輕鬆臉上紅撲撲的王飛進了屋,笑著和張鐵軍打招呼。
“怎麼打扮的像個大傻丫頭似的?”張鐵軍上下打量了王飛兩眼。
“你才大傻丫頭。”王飛叉腰。
“小穎呢?”周可人問王飛。
“回家了,人家有家好不好?還能二十四小時在這陪我呀?”
“你怎麼這麼瘦啊?”張鐵軍問王飛:“是不是不好好吃飯?還有能不能不把頭髮紮成這樣?”
“要你管我。”王飛縮著身子繞到周可人這邊兒:“你們也不管管他,嚇人勁兒。”
“你真怕假怕呀?”周可麗問她。
“夏夏確實瘦,得多吃點飯。”周可人伸手在王飛臉上摸了摸:“太瘦了對身體不好,你是不是跟人學著減肥了?”
九六、九七的這個時候,減肥這個詞兒早已經不是甚麼新鮮事兒了,從大姑娘到小媳婦兒已經紛紛入坑,開始了和自己一輩子的糾纏。
安非拉酮,奧利司他,西布曲明這些小藥片都相當暢銷,尤其受年輕男女的追捧。
“沒,我就是天生不胖。”王飛躲開周可人的手,去摸了摸她的肚子:“她怎麼還不出來呀,我都等著急了。”
“我跟你說你不興和別人學吃那些藥,對身體特別不好,等到出問題後悔也晚了。”
“我不吃,我本來就吃不胖,瘋了我去吃藥?”
房門敲響,食堂的服務人員把飯送過來了。
“就放這吧,”張鐵軍指了指茶几:“這麼晚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我們的工作就是這個,你們吃好就行。”
送餐的小姑娘嘴上麻利手腳也麻利,把餐盤碗具擺到茶几上:“吃完就放到門口,我們一會過來收。不用洗。”
“行,麻煩你們,謝謝。”張鐵軍客氣的道謝。
等兩個人出去了,王飛說:“真奇怪,現在我好像有點不適應京城這邊了,這種在香港是要給小費的。”
“她們有工資,有福利有獎金,和香港那邊不一樣。不是一回事兒。”張鐵軍解釋了一下,拿起筷子:“你們還吃不吃點兒?”
小費是英美和歐洲國家的習慣,因為他們的中下層老百姓收入特別低,於是就產生了小費這麼個東西,要不然飯都吃不起。
事實上是一種社會分配極不公平的補償手段,也是為了彰顯所謂上層社會的優越感。
尤其服務人員,他們的工資低到無法生活,小費成了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
這實際上是一種商業上的資本思維,酒店和飯店把本該付給服務人員的工資轉嫁給了客人來獲得更高的盈利。
這東西的起源很古早,統一說法是從英國開始的,是奴隸制社會的遺存。
書上說歐洲的奴隸制結束於公元四七六年,事實上不大可能。
他們的文明史到現在最多也不過就是五六百年的時間而已,也並沒有封建社會的過渡。
眾所周知,一八六一年的美國南北戰爭最大意義就是在廣義上結束了西方的奴隸制度。
英國曆史學家尼爾·弗格森說:“基於某種原因,從十五世紀末期開始,西歐的一些小國家從拉丁語和希臘語借來一些不純的語言。
他們以拿撒勒居住的猶太人的教義發展了他們自己的宗教,並從東方數學、天文學和科技中汲取知識後,催生了西方文明。”
他說,在歷史和近代科技來源上,他們編造了很多謊言。
美國學者坦普爾認為“那些奠基現代世界的發明與發現,可能有一半以上均來自古代中國。”
他說全球通史中認為中世紀西歐貧窮又落後,沒有制度,然後“西歐人拿來了中國的發明,竭盡全力發展它們,並將其用於海外擴張。”
從東方見聞錄到馬可波羅遊記,再到中華大帝國史。
西方人是從十五、十六世紀開始專注於研究中國的,那個時候東方的古老帝國就是他們的嚮往,是世界的一道光。
他們學習漢語,研究中國的歷史、地理、宗教、哲學、語言和科技,文學,藝術,由此奠基了西方的文明和文化,科技。
十八世紀,歐洲最強大的法國的高等院校開始教授漢語,到十九世紀已經演變為一門學科,大量的中國典籍書籍被翻譯引進。
可惜這種研究不是雙向的,我們對西方的瞭解遠遠落後於他們對我們的研究。
當西方由此而不斷強大的時候,我們在閉關鎖國自我毀滅大量的科技、文學和藝術,絲毫不知文明之火已經被引渡。
“我不吃,剛吃完晚飯。你快點吃吧,先喝粥。”周可人搖了搖頭。
“我再吃點兒,我喝點粥。”周可麗笑嘻嘻的湊過來。
“我媽今天來沒來?”張鐵軍給周可麗盛了一小碗二米粥。
“來了,沒在這吃晚飯,下午那會兒回去的。不得接孩子嘛。要我說也真是的,柳姐下班順道就接了,非得回去。”
“在我爸媽心裡孩子是第一位的,那真的是甚麼事兒也阻擋不了。”
“嗯,早看出來了。我爸媽就不介,孩子來了也行,不來也就那樣,時間長了還煩。”
“有你這麼說自己爸媽的嗎?”周可人輕輕踢了周可麗一下。
周可麗翻了她一眼:“本來的嘛,我說錯啦?”
周可人不搭理她,問張鐵軍:“鐵軍兒你今天這穿的是甚麼?這是哪的衣服?”
“監察制服,”張鐵軍嚥下嘴裡的粥:“我設計的,今天到的時候正好我去牆裡,就穿上給他們看看。
這是冬裝,外面還有件大衣我送給濤哥了。”
“還行,挺好看的,就是這衣服估計有點挑體型,胖子穿上夠嗆能好看。”
“這話說的,甚麼衣服太胖了穿上也不好看哪,那咋整?想辦法叫他們不那麼胖唄,多訓練訓練,把訓練當成常規考核。”
周可人皺了皺鼻子:“在你手底下幹活也是怪倒黴的了。”
“不在他手底下幹活也夠嗆,”周可麗搶下張鐵軍筷子上夾的菜放進嘴裡:“我們今年開始建立訓練基地,以後也要考核。”
“鐵軍好像特別喜歡深藍和黑的,”周可人說:“整出來的東西都是這倆色兒,就不能弄點別的顏色呀?老氣橫秋的。”
“胡說,軍服是嗎?”
“可拉倒,估計那就是不能改,要不也是夠嗆。你看嘛,安保是黑的不?警服,深藍,這監察又是深藍。”
“這叫藏青,不是深藍,不知道別出去瞎說。”
“打死你得了。”周可人皺鼻子。
吃完飯,胃裡舒服了,渾身都感覺通泰。
張鐵軍把盤子碗收了一下拿到門外,回來把茶几擦了擦,又去拿笤帚掃了掃地。
“不打算拖一拖呀?”周可麗問他。
“不。不是有衛生員天天拖嗎?”
“我以為你要拖呢,這傢伙,眼睛裡是真有活呀,你當官真白瞎了,應該當服務員兒。”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一半一半吧,一天就顯你勤快,弄的像我多懶似的。”
“說的像你不懶似的。”
“你給我道歉。”周可麗就炸毛,指著張鐵軍瞪他:“道不?這個時候還敢說我,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大小王了。”
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時間就愉快的過去了。
天真正黑下來了反而沒有剛黑的那個時候黑。
晚上了外面的天比剛黑的那個時候亮。
呃……天……
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吧,大月亮掛在雲彩後面,把大地照的,反正走路是沒甚麼問題的,基本上都能看清。
月光在水面上形成鱗鱗斑斑的光點兒,給湖水增加了許多的神秘感,本來不深的水就感覺可深了似的。
樹影斑駁,水影斑駁,假山石頭在斑駁的影子裡像一隻只小怪獸。
張鐵軍並沒有在醫院留宿,可不敢給周可麗養成這樣的習慣,每次都是過來陪著說會兒話,晚上還是要回去睡的。
三月下旬的京城的夜晚,是安靜的。
外面太冷了,零下好幾度還大風呼呼的刮,但凡不是逼到了那個份上真沒有人想出來。
“好像有點飄雪。”坐在副駕的蔣衛紅向前俯著身子仔細的看著汽車燈光照亮的那一片空間。
“不可能吧?”張鐵軍也探著脖子往前面看。
“下了,不大。”小武說:“就是飄點星星沫沫,不過明天估計得挺冷。”
不管下的大不大,第二天都會降溫。這是經驗。
如果運氣不好趕上一場雨夾雪的話,那就得直接回到三九天去了,得嘎嘎冷。
開春季節的冷和秋冬時節的冷是完全不一樣的,一般人挺不住,那是一種刺入骨髓的冷。
不過,也沒有幾天了,過了三月就是清明,清明時節雨紛紛,清明前後的天氣變化會很大,氣溫會迅速的回升。
就像老天爺突然喝了杯開水似的。
這一陣子醫院的生意普遍都會轉好,會有大量的人感冒,尤其是孩子。
鄭成月來的很快。
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調令的時候,他正在案發現場偵查,然後就接到了分局的電話,叫他馬上去分局。
他一頭糨糊的回到分局,被通知放下手裡的一切工作並馬上把手頭任務進行交接,即刻進京報到。
“怎麼個事兒啊?”
“去了就知道了,執行命令吧。”分局局長讓他簽了字就打發他趕緊走。事實上局長也不知道是怎麼個事兒,他還懵著呢。
這事兒吧,現在是誰接觸到誰懵逼,主要是景海洋的問題。
張鐵軍讓他以監察部的名義發函調鄭成月進京報到,但是景海洋和監察部這邊是真不熟啊,接觸都沒接觸過。
然後張鐵軍要求的又急,於是景同志就來了個腦筋急轉彎,反正就是調個人嘛,誰調還不是調?人來了就行唄。
於是他就聯絡總政辦公廳給發了個函。
這邊他熟悉的嘛,打個電話事兒就辦了。
於是就栽下了一棵懵逼樹,結出來好些懵逼果,中間這一串的部門人員全都麻了,還不敢問。
鄭成月只能匆匆忙忙的回到刑警隊交接了一下工作,就上了來接他的車。
“同志,你們是哪個部門啊?”上了車鄭成月問司機。
“我們是紅星安保公司的,任務是送你進京。你家在哪兒?咱們還是抓緊點。”
鄭成月聽到這麼說也就不問了,指揮著車子回了家,和媳婦兒孩子交待了一下,收拾了點隨身衣物。
“怎麼突然就叫你去京城了?”他媳婦兒一邊給他收拾東西一邊問。
“俺也不知道,誰也沒說。車等著的,到了就知道了,俺給你來電話。”
“不能是哄你的吧?”
“咋可能?發的公函下來,公函發到省裡再市裡再才到分局,都糊塗了?”
“那咋還整不明白?”
“廢話真多,到了不就知道了?你等俺電話。”
他到是想說明白,不知道啊。
他是當過兵,還是偵察兵,不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八二年退伍回來分配到銀行工作,當了好幾年的保衛科長,九三年透過自考上了大學,大學畢業回來進入刑警隊。
這一晃又是四年,前前後後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他已經是一箇中年人了。快四十了。
九七年這個時候,石家莊到京城的高速都是已經通車了的,邯鄲到石家莊這一段正在修建當中。
汽車從廣平縣出來得走邯鄲刑臺往北到石家莊上高速,這邊這兩百多公里只能走國道,不過因為地處平原,國道的路況也是不錯的。
等上了高速那就快了,兩個小時就到了京城,一路把他送到了賓館,這邊已經給他安排好了房間。
主要是天都黑透了,不可能這個時候去見張鐵軍。
於是第二天一早張鐵軍剛到辦公室,景海洋就帶著一臉疲態的鄭成月來到了他面前。
昨晚上鄭成月就沒怎麼睡好,一直在胡思亂想。
“報告,廣平縣刑警隊鄭成月同志奉命報到。”
張鐵軍往門口看了看:“進來吧,到是挺快的。給鄭隊長泡杯,鄭隊長你早飯吃了沒有?”
沒吃早飯可不能喝茶,容易喝醉,那才難受呢。
醉茶醉煙都比醉酒要難受一萬倍。
鄭成月跟著景海洋進來,端端正正的給張鐵軍敬了禮:“首長好,鄭成月報到。呃,吃,吃了。”
他一大早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叫起來了,洗漱了一下換上衣服就來了辦公室這邊兒,哪有時間吃早飯哪。
主要也是他起晚了。
“不會說假話就不要說,景哥你先帶鄭隊長去食堂吃個早飯。”
“這個點兒不知道還有甚麼了。”景海洋看了看時間。
“沒有就現做,咱們這想吃邯鄲的早餐是夠嗆,鄭隊長你將就對付一口。”
“沒事沒事,我有挑。”鄭成月擠出點笑容,這場面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怎麼做,剩下的全是緊張。
“走吧,食堂就在樓下。”景海洋帶著鄭成月下樓來到後面食堂。
“那個,景秘書,咱們首長,是幹甚麼的?瞅著,瞅著到是挺年輕的。”
“他本來就年輕,二十六,你是想問為甚麼是總政這邊調你一個刑警吧?”
“嗯,也想問問,我都退伍這麼多年了。我是七八年的兵。”
“還真當過兵啊?咱們領導身份有點多,昨天讓我下通知的時候,我為了省事兒就找總政辦公廳給下的函。
事實上,調你過來的是國家監察部,咱們領導是新任部長,你應該聽說過吧?
咱部長還在電視上講話了的。
不過從總政這邊發函也不算錯,咱們領導還是軍監委主任,本身也是總政的領導之一,都行。
話說從公安口也行,估計你以後的具體工作會歸到公安口這邊,咱們領導是三位總監之一,明白吧?這邊他也管。”
“我回不去啦?”鄭成月也是個會抓重點的。
“估計你是回不去了,做好在京城安家的準備吧。這些事兒後面再說,你趕緊吃飯。”
等兩個人再上樓來到張鐵軍的辦公室,秦哥帶著個人在,張鐵軍正和他倆說話。
景海洋敲了敲開著的辦公室門。
“進來。”張鐵軍招招手:“鄭隊長吃飽沒有?能不能吃得習慣?”
“吃飽了。”鄭成月笑了笑。吃飽了肚子整個人的精神頭看著都好了不少。
“這邊的早飯和你老家那邊區別還是有點大的,你得趕緊適應,有甚麼想吃的後面也可以和食堂說,看看他們會不會做。”
邯鄲那邊的早飯是大餅卷肉,肉夾饃,豆沫,小米粥麻糖這些,到是也有油條和豆腐腦兒。
秦哥帶過來的人是於君,也算是過來報到來了,不過他的檔案暫時還是在辦公廳那邊兒,算是公派秘書,和秦哥一樣。
景海洋的檔案在總政辦公廳,刑海龍在安全部政治部。
有點四分五裂的感覺。
“能吃飽,好吃。”鄭成月老黑有些發紅。
張鐵軍把於君給景海洋介紹了一下:“以後於君就負責監察部這邊的工作,你們相互之間找時間熟悉一下,少不了需要配合。”
於君長了張娃娃臉,瞅著比實際年紀要小一大塊,挺愛笑的,伸手和景海洋握了握手,叫了聲景哥。
他比刑海龍大,比景海洋要小。
“那我就先過去了。”秦哥辦完了事兒,請示了一聲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就在邊上。
“你給於君安排一下,暫時讓他在這邊兒,等我騰出空了帶他過去。”
“好。”秦哥帶著於君出去了。
“來,鄭隊長,咱們這邊坐。”
張鐵軍的屋裡有沙發了,不用圍著辦公桌擠了。
“我打算在辦公室下面成立一個刑事案件審查組,暫時定為處級機構,負責審閱調查國內的刑事案件,老案舊案。”
張鐵軍給鄭成月遞了根菸:“我打算由你暫時來代這個組長,幫我組人。
首先,人員要有豐富的偵查斷案的經驗和經歷,第二為人要正直要敢說話,第三,不能和地方上牽扯太深。
人員暫時定為十人,一個內務一個後勤。
人員的選擇你自己先考慮一下,然後咱們再商量商量,要儘快。”
“是。”鄭成月站起來敬禮。
張鐵軍看了看他:“去照張相片吧,以後這身衣服你可能就沒有機會穿了,再和家裡通個電話,讓你媳婦準備一下,帶著孩子都過來。”
“……”鄭成月沒聽明白。
“咱們單位是分房子的,你們一家的戶口都要落到這邊兒,”
景海洋給鄭成月解釋了一下:“你先和嫂子說一下情況讓她有個準備,把家裡那邊處理處理,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張鐵軍補充了一句:“嫂子的工作還有孩子上學都不用擔心,都會給你安排好。”
“我要的是你全心投入進來認真查案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