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二零二年,西漢建都長安,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有了一個說漢話穿漢服寫漢字的民族,他們叫,漢族。’
畫面:漢長安城,未央宮,一身玄色的帝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戰馬奔騰戰旗烈卷。
‘公元六一八年,一個叫巨唐的朝代登上舞臺,從此以後,我們有了另外一個驕傲的稱呼,唐人。’
畫面:氣勢恢弘富麗堂皇的大唐長安城,商賈繁榮,萬國來朝,大唐鐵甲鋒刃霜寒,辰旗招展。
‘一六四四年,滿清入關,清王朝實施閉關鎖國限制科技的愚民政策,國家很快陷入積弱和貧窮。’
畫面:金錢鼠尾衣著襤褸雙目無神的清朝百姓,破爛不堪的街道,腦滿腸肥的官員,丟盔卸甲的兵卒,男男女女吸食大煙的樣子。
和漢唐時期只能採用電影畫面不同,晚清的時候已經有照片了,全是真實的鏡頭。
‘一八四零年,林則徐虎門銷煙,第一次鴉片戰爭爆發。’
‘一八四二年,中英南京條約簽訂,割讓香港島,開放口岸,賠款白銀兩千零九十一萬兩,英國人擁有了領事裁判權。’
‘一八四三年,虎門條約簽訂,英國獲得了片面最惠國待遇和租地建屋權。又簽訂黃埔條約和望廈條約。’
‘一八五六年,因為洞息了清庭的軟弱,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英法美俄聯軍發動侵華戰爭,攻陷京城,火燒圓明園,掠奪故宮。
清政府向沙俄割讓東北西北共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國土。’
‘璦琿條約,天津條約,京城條約先後簽定,沿海口岸全開,長江全線開放,國無疆,海無域,賠款白銀兩千二百萬兩。’
‘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海戰爆發,在日本海軍的偷襲戰術下,北洋水師全軍覆滅,簽訂馬關條約。
開放口岸,割讓臺灣,澎湖,遼東,琉球,朝鮮五地,賠款白銀兩億三千一百五十萬兩。’
‘一八九七年,德國侵佔青島。’
‘一九零零年,英法德美俄日意奧八國聯軍武裝侵華,再次攻陷京城。辛丑條約簽訂,賠銀四億五千萬兩,允許八國駐軍,關稅、鹽稅和常關稅盡失。’
‘一九零零年,海蘭泡慘案,江東六十四屯慘案發生。’
‘一九零零年,偌大帝國倫落為半殖民地國家,億萬人民陷於水深火熱。’
‘一九零四年,日俄戰爭暴發,兩個侵略者在我東北大地上為了爭奪我國的資源人口大打出手,日本佔領遼東半島。’
‘一九一四年,日本擊敗德國,全面佔領青島。’
‘一九二一年,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宣佈成立。’
‘一九三一年,屯兵東北的日本終於露出獠牙,悍然發動九一八事變,佔據了東北全境。’
‘一九三二年,不甘亡國的清庭遺老遺少擁護清末帝投靠日本,建立偽滿州國。’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八日,日本進攻申城,但因準備不足,損兵折將,不得不於三月十四日停戰。’
‘一九三七年,日本發動了七七事變,日軍在京城和申城開啟了全面侵略的戰爭。’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南京淪陷,日軍向手無寸鐵的百姓舉起屠刀,震驚世界的南京大屠殺發生了,我三十幾萬同胞被虐殺,活埋。’
‘一九四五年二月,英美蘇三國簽定雅塔爾協定,將我國排除在外,悍然用外蒙獨立換取蘇聯出兵東北。’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宣佈戰敗,留下中華大地山河破碎,滿目瘡痍,我四千五百萬同胞的鮮血染紅了偉大的旗幟。’
隨著主持人的朗誦不斷浮現相應的文字和靜止黑白圖片的大螢幕上,突然爆發出奪目的紅光,一面五星紅旗迎風烈烈飄揚。
這一抹燦爛的紅浸染了整個演播大廳,也染遍了千家萬戶,染紅了億億萬人的眼睛。
‘一,九,四,九,年,十月,這面染滿了我軍民熱血的旗幟,在天安門前,冉冉升起。中國人民,從此,挺起了脊樑。’
“五星紅旗,隨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鳥亮,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強字還差點給忘了,趕緊給接上。
一身小紅襖的妞妞出現在舞臺上,烏亮的大眼睛帶著點怯意打量著臺下的觀眾,稚嫩飽滿的聲音連聲調都不太標準,卻清唱出了一種力量。
激昂的音樂響起,柳慧一身戎裝走上舞臺,向觀眾席和鏡頭敬禮。
妞妞的小臉上頓時笑出了花,乍著小手向媽媽跑過來。
“五星紅旗隨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嘹亮,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寬廣美麗的土地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柳慧彎腰把單手把妞妞抱到懷裡,小妞妞打了個小哈欠,去媽媽臉上叭了一口,把小臉貼到媽媽臉上,一臉的幸福和媽媽合唱。
大螢幕上,鏡頭掠過高山平原長江黃河,掠過城市和草原,掠過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廠和校園,工人,農民,公安幹警,威武的軍人。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柳慧抱著妞妞微微鞠躬,轉身走下舞臺,妞妞摟著媽媽的脖子驕傲:“我媽媽。”
觀眾們都不由露出了老母親的笑容。
‘日月穿梭,時光荏苒,轉眼我們已經走過了四十八個華年,我們的祖國從無到有,從貧弱到富強,十二億同胞同心協力,重啟盛世輝煌。’
王飛化著淡妝,一身國旗紅的長裙走上舞臺,點頭向臺下致意,輕柔的音樂響起。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
如果說~你曾苦過我的甜,我願活成你的願,願不枉啊~願勇往啊~這盛世每一天……”
背後的大螢幕上,過去和現在的影象交錯浮現著,過去的苦和現在的甜在畫面上交融著。
妞妞下了臺就扎到張鐵軍的懷裡,往他胸口上一靠閉上了眼睛:“爸爸,我”睡著了,把小柳看的那叫一個心疼啊,瞪了張鐵軍好幾眼。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你是~我之所來,也是我心之所歸。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孩子們啊~安睡夢鄉,像你深愛的那樣~
……寫你未寫的詩篇,天邊的月~心中的念,你永在我身邊,與你相約~一生清澈,如你年輕的臉~~”
畫面定格在一張稚嫩的小紅軍戰士的臉上,慢慢拉高。
‘一九九七,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年,在我們面前展開了全新的篇章。’
‘四十八年過去了,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已經全都改變了模樣。’
‘過去,貧困積弱任人欺凌,我們一無所有,百廢待興。’
‘如今,我們可以大聲說,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還有幾分,像從前。’
合:‘百年屈辱必昭雪,中華民族,必復興。’
軍號聲響,大螢幕上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暈染開來,黃沙大漠,旌旗招展,激昂的軍鼓急如驟雨。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穿著一身立領唐裝的塗洪剛唱著走上舞臺:“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大螢幕上墨汁畫出了長城,狼煙瀰漫軍旗風捲。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螢幕上已經由墨畫變成了古代戰爭,鼓角錚鳴戰馬如風刀光交錯羽箭齊發,兩面大軍像潮水一樣撞到一起。
畫面一轉,已經是現代戰爭。
飛機呼嘯大炮轟鳴,坦克馳騁戰艦橫行,牆傾樓摧刺刀染紅,破損的旗幟在硝煙中捲動。
黑白畫面裡的軍人從紅軍到八路軍再到解放軍,志願軍,在不同的戰場上面對著強大的敵人奮勇衝鋒。
畫面突然一暗,瞬間轉成了亮彩,出現四個大字,一九九六。字型動了動,縮到一角。
一根粗大的黑洞洞的炮管杵在大家眼前,鏡頭一轉黃煙滾滾漫天風沙,幾輛稜角分明線條流暢的坦克飛馳在原野上。
咔咔咔咔,字幕出現:我國自主研發建造,共和國之盾,95A主戰坦克。
CUA,一架塗著八一的戰機拔地而起衝向雲霄。字幕:威龍戰鬥機。
鏡頭一轉,一架龐大圓潤又帶著纖細修長這兩種矛盾感覺的飛機升空:鯤鵬戰略轟炸機。
一架同樣威武霸氣的戰鬥機正在展開摺疊的機翼:海龍戰鬥機。
一架長的和威龍有點像的戰鬥機吹起一陣狂風,垂直而起:梟龍垂直起降戰鬥機。
然後就是直升機,武直,運直,搜潛,一架比一架霸氣。
鏡頭隨著直升機來到高空,然後一轉,下面就是茫茫大海,幾艘軍艦正航行在海面上。
大漢導彈驅逐艦,排水量1.2萬噸。
大唐遠洋護衛艦,排水量0.8萬噸
獵潛艦,補給艦,電子偵察艦……每艘軍艦上都有海軍戰士們陣列在艦舷上向祖國和人民敬禮。
一個龐然大物從海水中翻湧而出,艇背上的核彈發射孔相繼開啟。商級核潛艇。
音樂聲更加的激昂,全部畫面變成一個一個動態的小格子排列,然後隱去。
大螢幕上出現了塗洪剛的畫面,在他背後是遼闊的天空,和大海。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復開疆,”
隨著他清冽激昂的聲音,鏡頭慢慢拉遠,拉高,畫面上人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小點兒。
猛然,一艘鐵甲猙獰的龐然大物出現在大螢幕上,出現在千家萬戶的電視機螢幕上。
字幕打出,‘遼東號航空母艦,排水量六萬五千噸。’
現場發出一陣噢聲,一大半人都驚的站了起來。
鏡頭還在往後拉,又一艘更大的戰艦出現。
‘臺灣號航空母艦,排水量八萬三千噸。’
‘山西號核動航空母艦,排水量十萬六千噸。’
‘陝西號核動航空母艦,排水量十二萬三千噸。’
四條大船在海面上拉出四道白色的波浪,鏡頭旋轉下降,朝著臺灣號落了下去,就看到一架一架海龍戰鬥機嘶鳴著從艦上一躍而起直插藍天。
遼東號上也在起飛海龍。
山西號上是梟龍,根本不用彈射,直接原地起飛。人家自己彈自己。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大螢幕上鏘然兩個大字砸落。入列。
塗洪剛抑制著自己的激動,緊握著的拳頭在劇烈的抖動。
“敬禮~~”
咵。四艘航母甲板上,白衣海軍戰士們整齊劃一的向著鏡頭敬禮。
鏡頭慢慢拉高,只見四艘艦上的海軍戰士們排列出八個大字。祖國萬歲,人民萬歲。
“敬禮~~”又一聲帶著破音和嘶啞的吼叫。
畫面用的是九一年閱兵分列式的剪輯鏡頭,不過色彩上是借鑑了最能發現我軍威武霸氣的友媒法新社。
鮮豔的紅旗配上暗黑的底色,一股鐵血的氣息撲面而來,黑暗裡的那一抹紅是那樣的耀眼。
“媽呀,四艘啊?”小柳知道今天會出這個,但是不知道是四艘。
張鐵軍就笑:“你沒看陝西號上沒有飛機嗎?這個暫時還沒行呢,就是拉出來嚇唬人的,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建好,它現在只有動力。”
“你打算建多少?”小柳好奇的問了一句。平時在家這些事兒她肯定是不會打聽的。
“十五艘吧,暫時我想的是十五艘,具體還得看老總們怎麼定,差不多。”
嗷~~~
現場已經有人瘋了,在那又蹦又跳張牙舞爪的喊叫。
有人坐在那默默的抹著眼淚,但是卻在笑。
也有無數吶喊聲從億萬人家中傳出來,傳向深藍的天空。
全國無數媒體的老總,記者全都瘋了,去特麼的,還過個基毛年啊,帶上傢伙往京城衝吧。
明天所有的報紙將會只有一個內容,我們的大船,我們的艦。
黑色的軍靴踩踏著大地,刺刀上寒芒閃閃,帽徽上一團暖陽。
“為~人民服務。”
鋼鐵洪流一樣的軍人用最威嚴莊重的聲音,喊出了最暖人心的話。
塗洪剛渾身哆嗦著下了臺,四個報時主持人從後面出來。
四個人都失態了,面部表情根本難以控制,眼淚已經花掉了妝容,但是每個人眼睛裡都閃爍著自豪的光。
“一九九七。”趙中祥聲音都顫了。
“一九九七。”尼萍帶著哭音兒。
“離家的孩子們,已經在整理行裝,歸航的汽笛已經鳴響。”
“銘記百年屈辱,我們踏上新徵程,偉大的復興遙遙在望。”
“改革開放八面來風。”
“山河上下鼓角連營。”
“大漠天涯刮綠風,南海波濤盡多情。”
“我們向未來,發出邀請,就在此刻,一九九七,藉著這新年零點的鐘聲。”
當~~~當~~~當~~~
新年的鐘聲敲響,螢幕上鞭炮齊鳴禮花盛開。
所有人都湧上了舞臺,歡呼,擁抱,祝福。
過年啦……全國各地,世界各地的祝福和歡呼開始輪放。
塗洪剛終於不抖了,就是滿頭的大汗,嘴也閉不上了,一直在傻樂中。
王飛到是沒有甚麼太大感覺,還打了好幾個哈欠。
“咱們回吧,洪剛你趕緊回家,飛姐跟我走。”張鐵軍抱著睡的呼呼的小妞妞,輕聲招呼兩個人。
“我去叫趙大哥。”小柳出去到老趙他們的休息室喊人。
大家收拾好了東西,悄悄的從大廳側門出來上車回家。
外面寒風凜冽,空氣中滿滿的全是硝煙的味道,震耳的鞭炮聲響徹整座城市,不時的有禮炮和鑽天猴嘯叫著升向天花,炸出一朵朵炫麗的花。
這就是年的感覺,新年的味道。
一直來到家裡進了屋子,小妞妞都沒醒,小臉睡的紅撲撲的。
把王飛安排在東廂張媽的房間裡先睡下,張鐵軍和小柳回到正房,進門就看到周可麗睡在沙發上。
“這個死丫頭。”小柳罵了一句,過去看了看,回頭看向張鐵軍。
本來讓周可麗一起去電視臺她不去,嫌鬧,結果就這麼在沙發上睡著了,真是的。幸虧屋裡是真不冷,不至於感冒了。
張鐵軍把妞妞交給小柳,把睡的小臉通紅的周可麗給抱起來,抱到樓上她的房間。
給脫了衣服蓋上被子拾掇好出來,小柳也把妞妞給弄與作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外面還響著鞭炮聲。
小柳看著張鐵軍,禁不住笑了起來,伸出雙手。
“你不困哪?”
“不困。”
“要不要吃點東西?”
“吃你。”
……
‘銘記百年屈辱,偉大復興在望。’
‘新年鐘聲敲響之際,人民的軍隊在吶喊。’
‘我們的大船,我們的艦。’
‘海陸空齊亮相,祝我祖國隆昌。’
‘十六年,劉老將軍的夢,圓了。’
‘中華民族熱愛和平,也能保護和平。’
‘精忠報國,守土開疆,四方來賀。’
果然,大年初一,國家級大報全部是這一類的長篇報道,包括一些本來新年休刊的報紙也都炸了屍,一點說休沒休的不好意思都沒有。
國家的,省裡的,市裡的,週報就搞個特刊,估計昨天晚上新華印刷廠的海德堡肯定是蹦出火星子了。
這一晚上說不上得有多少印刷工人在默默的罵著張鐵軍。
可惜張鐵軍感覺不到啊,美美的一覺睡到大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