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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2章 牛奶咖啡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東方的影視城建的其實就挺全面的了,現代近代古代山水園林可以說應有盡有,還有那麼多火車站和世界知名街景。

不過吧,歷史這一塊就有點偏門,弄的都是漢唐時期和宋代的一些城池景象,還真沒有這個廣州街這樣的東西。

事實上,這個都可以說是近現代了。

張鐵軍自己就從來沒想過要拍這段歷史時期的片子。

具體是甚麼原因導致謝大導演沒和老徐碰到一起,這個原因那就不知道了,猜也猜不出來。

張鐵軍就記著好像應該是老徐聽到了訊息去找的謝導演,那這是被拒絕了?

這事兒鬧的。

張鐵軍就從來沒想過要去和誰搶甚麼,也用不著搶,可是這不爭不搶的,事主自己找過來了,這咋整?

“你說話呀,”張英聽他不吱聲著急了:“弄不弄?我按他說的那些估計了一下,得有個二三百畝的規模,到也不算大。”

聽聽,這口氣,兩三百畝地的規模都不算大了。

好像也確實不算大,從東方這個角度來說,不過張鐵軍糾結呀,這弄還是不弄呢?

不對呀,這電影記著是在九六年內拍完了的呀,雖然記不清具體時間,但是大概情況還是想得起來的。

這都特麼十一月份了,這不是扯犢子嗎?

搞個拍攝景點到是小事兒,地塊都是現成的,費用的話也就是兩千多萬,工期不會超過一個月。

橫店老徐之所以用了三個來月三千多萬,那是因為東陽那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點兒,交通問題導致了材料成本的提升。

而且他們還需要炸山。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這也是後來為甚麼能有那麼多的導演會選擇去那裡拍攝的原因,就是因為山多不險,有水無勢。

層巒疊嶂起起伏伏的山和彎彎曲曲寬闊平和的水面都非常符合鏡頭美學。

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就是在城郊改造一片民居,把整個片區改造成想要的景象,片區裡面的居民仍然正常生活。

要拍攝的時候,給居民們換上服裝該幹甚麼幹甚麼,連群演都有了,而且還相當自然。

這地方平時也可以做為一個旅遊景點存在,還可以避免過分商業化的問題。

後來的烏鎮採用的就是這麼一種方式,只不過烏鎮還是急了點,商業化的程度沒控制好,要不然那地方發展的會很好。

又扯遠了。

事實上,橫店老徐早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就和謝進導演聯絡上了,兩個人的合作也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協商(爭吵)的。

橫店廣州街應該是在三到五月份的那段時間進行的建設,八月就開始進場拍攝了。

這會兒應該都進入最後的拍攝期了呀,就是複檢鏡頭補拍過渡鏡頭甚麼甚麼的。

“謝導演本人來找的你?”

“啊?不是,是給我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說的。”張英說:“現在知道我號碼的人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兒。有點煩。”

“你不會準備兩個號碼嗎?一個用來工作一個用來生活,休息的時候把工作號碼關機。”

“……你以為我是傻逼想不到這個嗎?我特麼是怕耽誤了正事給你們少掙錢。麻了個鄙的,小逼崽子。”

張鐵軍被罵的嘿嘿樂起來:“你手裡有人有錢有機會,你怕耽誤甚麼正事兒?該休息就休息,急的又不是你。你說是不?”

“不想聽你逼逼,趕緊說,怎麼回?”

“他電話裡都說了甚麼呀?我有點懷疑是你理解錯了。”張鐵軍想了想說:“算了,你讓他直接打給我吧,我和他說。”

“好嗎?”

“沒甚麼不好的,這些導演我早晚也是要接觸的。”

“行吧,”張英也就是想了一下,直接答應下來:“回頭我把你電話給他。跟你說,我真沒毛病,你說怎麼回事兒?”

張鐵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張英說的是甚麼事兒:“這個我也不好說呀,人體本來就是神秘的,順其自然唄,只要不是刻意迴避就好。”

“我回避個屁,我又不是不想過日子。我還挺想要個孩子的。”張英頓了頓:“你幾號回本市?”

“幹甚麼?”

“想你了。……我回去等你,正好看看我爸媽。”

張鐵軍抿了抿嘴:“行吧,你自己安排,那我掛了哈。”

這還在車上呢,這個話題不好繼續。

女人是感性生物,說不上甚麼時候就上來一股子勁兒,還容易摟不住。

等張鐵軍回到別墅,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路燈孤零零的照著空無一人的長街。

別墅裡面的夜燈也都點亮了,是黃色的,帶著溫暖的燈光把院子裡照的一片通明但不刺眼,黃色的磚牆在燈光下越發的柔和。

草坪和樹林裡也有燈光,但不多,獨自照亮著一片不大的範圍。

其實這並不是馬勒在申城的第一棟房子,做為租界跑馬總會的會長,滬東船廠的老闆,著名的大富翁,房子自然也是不缺的。

而且這也不是他的第一棟叫仙境的房子,另外一棟也還存在,在岳陽路320號院。

如果要說區別,那麼面前這一棟是他的家,是他的愛馬和孩子們的天堂,而另外的房子只是他舉辦餐會招待客人的地方。

這棟巨大的城堡一樣的房子事實上被主人居住的時間很短,曾經隨著戰爭的到來和政治的變遷不斷的被改變著身份。

大家都沒有睡,都在又寬又高的客廳裡坐著說話,咖啡的香味兒充滿了整個空間。

“這個時候喝咖啡,你們是真怕晚上能睡著啊。”張鐵軍笑著走進來。

嫂子往他身後看了看:“老仲呢?你自己回來的呀?”

張鳳和徐熙霞也用有點奇怪的眼光看著他。你這是都不打算藏了是吧?

“有個重要任務,”張鐵軍把淋了些雨霧帶著潮氣的外套遞給工作人員:“他們幾個在吳淞商量呢,估計吃了飯回來。”

“你來不來一杯?”嫂子衝張鐵軍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加了奶粉的咖啡,還挺好喝的。”

“牛奶咖啡唄?”張鐵軍感覺有點驚喜,這個時候就有這種喝法了嗎?

“牛奶粉咖啡。”徐熙霞說:“感覺有點怪,但是還好喝。奇奇怪怪的。”

這個時候北方喝咖啡的人不多,喝的也是純咖啡加伴侶加方糖那種,也有搞咖啡豆自己磨的,不過張鐵軍不大喜歡。

他喝咖啡就是個樂子,總感覺又是烤又是磨的太折騰了,鬧的慌。

但是申城這邊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邊可以說是咖啡,或者說西式飲食和生活方式在國內的大本營,是浸入了骨子裡體現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的。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並不複雜,其他城市都是先有了城市然後被入侵租借,文明在衝突當中相互浸入,而申城不是。

申城是一座完全由外國人建立建設的城市,一開始就不存在衝突,本土的國人是以傭人、奴僕還有工人、乞丐的身份進入這裡。

和哈爾濱的歷史很相像,但又不完全相同。

主要的不同就體現在申城人對外國人的那種從心底的臣服,崇拜和景仰,嚮往。

他們視所有外地人為鄉下人的那種高傲傲慢事實上就來自於骨子裡的洋大人。畢竟是被殖民了百年,好幾代人。

確切的說是一百零六年。

按照解放前的生育年齡計算的話,足足接近七代人,或者應該算成八代人。

“你別勾引他喝。”張鳳拍了徐熙霞一下:“他喝了晚上睡不著明天還辦事兒不了?”

“那咱們為啥就能喝?”徐熙霞不服。

“咱們多睡一會兒又不耽誤事情,不出去也沒事兒,他能一樣嗎?”

“哦。”徐熙霞翻了翻大眼睛,明顯沒聽進去,但是也不敢張羅了。

“沒事兒,弄一杯我嚐嚐,”張鐵軍坐下來:“我喝這東西不耽誤睡覺,喝了睡的更快。”

“真的假的?”幾個女人都震驚了。

“為啥呀?”

“……呵呵……過敏,喝了更容易困。”

“過敏你還喝?”

“這個過敏和那個過敏不是一回事兒,喝酒臉紅就是過敏,你們誰少喝了?很多水果其實吃了都會過敏,不是該吃照吃?”

“真的假的呀?”

“肯定是真的呀,過敏這東西奇奇怪怪的無所不在,大部分都不會致命更不會影響生活,慢慢的就麻木脫敏了。”

張鐵軍招手叫過工人,或者叫家政服務員:“這牛奶咖啡是你們弄出來的?”

“嗯。”服務員年紀不大,三十左右吧,好奇的打量張鐵軍:“就是我們自己喝的,因為加牛奶不方便就用了奶粉。您要嗎?”

“嗯,行,給我來一杯。你們平時是幾點下班?”張鐵軍看了看錶。

“我們是晚班,十一點半下班。”

“吃飯吧?”徐熙霞揉著肚子撒嬌:“我都餓了,就嫂子非得說等你們。”

“你都讓鐵軍給慣壞了。”嫂子斜了徐熙霞一眼。

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和父母言傳身教的東西和徐熙霞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們就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而且張鐵軍這個人本身也沒有甚麼這個規矩那個規矩的,在家裡特別隨意。

“吃飯吃飯,吃飯吧。”張鐵軍站起來:“在哪吃?你們吃了沒有?”他問服務員。

“我們吃過了。”服務員點點頭,用手勢導引:“一樓的餐廳在這邊,請跟我來。”

這樓其實是要分內外樓的,裡面相當複雜,外樓這部分都是高大寬闊的公共區域,客廳啊琴房啊,餐廳舞廳這些。

內樓才是居住區,也有書房,房間都不大也不太高。

這樓裡的樓梯和普通樓房也不一樣,分了好多段,是交錯式的,四通八達往哪邊都能走通,不熟悉的人進來了能直接走丟。

其實就是三十年代海船的船艙結構。

幾個人跟著服務員繞來繞去的來到一樓餐廳,就是那種一個大長條桌,人都坐在兩邊的歐式餐廳,邊上有壁爐和酒櫃。

這樓裡每個房間都有造型各異的獨立壁爐,都是可以用來燒火取暖或者煮咖啡的。

服務員給廚房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準備好的飯菜就送了過來,張鐵軍看了一下,是本幫菜和杭幫菜的綜合。

還行,他不挑嘴,都能吃,還感覺挺好吃的。

嚐了一口,果然挺好吃:“咱家這廚師不錯呀,有點水平。”

“廢話,服務員和廚師都是從咱們酒店調過來的,能沒有水平嘛?這邊又沒住人哪有準備這些?”張鳳接了一句。

“平時這邊就是工人和園丁在上班。”徐熙霞給解釋了一下。

“你甚麼意思?”張鐵軍看了看張鳳:“喝槍藥啦?我又怎麼你了?”

“吃飯。”張鳳給張鐵軍夾了一筷子東坡肉:“吃飯也堵不住你嘴。”

東坡肉,八寶豆腐,龍井蝦仁,三杯雞,醃篤鮮,素炒海帶絲,紅燒小黃魚,煎帶魚,豬腳黃豆湯。

都是張鐵軍愛吃的。只要不給他上西湖醋魚杭州醬鴨那些,都能吃的挺好的。

其實所謂本幫菜和杭幫菜是挺模糊的,並沒有十分嚴格的分界,菜色菜式都十分接近,也就只有本地人能吃出來不同。

就張鐵軍的感覺,就是糖放的多少有點差別。

本幫菜是真的甜,炒個海帶絲都要放一手勺糖。

很多名菜名吃其實都不一定是真的好吃,只是有名氣,是靠著廣大人民不服氣的心理存在著的。

就比如西湖醋魚,杭州醬鴨還有京城的豆汁兒,寧波三臭和熱乾麵其實也算,這玩藝兒本地人是真愛,但是外地人不大容易接受。

還有西南人離不開的魚腥草,和它比真的寧可去喝豆汁兒。

其實這個豆汁兒也不是難喝,這東西就不是給咱們喝的,這是草原人民口味,吃過奶豆腐的應該知道那個味兒。

“不是說東坡肉肥而不膩嗎?”張鳳把瘦的咬掉吃了,把肥的塞到張鐵軍飯碗裡:“我怎麼感覺挺膩的?”

“你說的那個應該是本幫紅燒肉,面相做法和東坡肉差不多,那個確實不膩。”張鐵軍把肥肉一口吃了下去。噴香。

徐熙霞和嫂子都看著他。

張鐵軍看了看她倆,又看了看一大盤子東坡肉。明白了。伸筷子主動去把肉上的瘦肉全都摳下來擺到一邊,只留肥的在那。

張鳳翻了個白眼兒。

老仲是快十點了才回來的,兩口子直接就住在了別墅沒走,說是體驗體驗資本家的感覺。

張鐵軍在申城待了四天,安排了造船廠和長安宮的事情以後,又去了電影廠,走了一些企業和鄉鎮,到這邊的農村去看了看。

時間太短,也看不到甚麼太具體的,走馬觀花吧。

把報告透過行動局遞迴京城,他們一行人就直接飛去了大連。

“你還真愛喝這個呀?”在飛機上,看著張鐵軍拿出來的奶粉咖啡,張鳳哭笑不得。

“你別小看這個,開個廠能賣到全國,而且生命力會相當長,可以出很多口味。”

“真的?”

“肯定真的呀,你們誰想幹就試試,弄個大點的廠出來,可以連奶粉一起生產。奶粉也是個大市場。”

“你不是一直強調說不要甚麼都做不要和別人爭嗎?怎麼變了?”

“咱們可以做低端,做別人看不上那點利潤的東西,有些東西路走偏了呀……奶粉廠可以做起來,把嬰幼兒奶粉琢磨一下。”

“我可沒時間,讓老丫幹吧,老丫爸媽不是閒著的?”

“我呀?”徐熙霞聽了個熱鬧,一副呆萌的樣子。

“是不是又有甚麼事兒了?”張鳳問。

“嗯,有點。”張鐵軍點了點頭,沒深說。奶製品這一塊已經查到一些問題了,估計整個行業都需要整頓一下才行。

老張家在大連沒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有酒店。

九六年底的大連和當初張鐵軍初次來的時候已經大變樣了,尤其是兩個開發區這邊,已經完全看不到當初的樣子。

到酒店放下東西,張鐵軍就帶著景海洋和蔣衛紅去了船廠。

姜陽光,張國力和塗洪剛三個人已經到了幾天了,已經把大連給玩了一遍,在到處找鏡頭琢磨張鐵軍讓他們來這拍的用意。

張鐵軍是第二天才把他們叫到酒店來的。

“來了幾天了?感覺這邊怎麼樣?”

“挺好,城建和環境這一塊做的真好,”張國力咂著嘴點頭:“我們從金縣逛到旅順口,星海廣場和濱海公園都去了,變化太大了。”

星海廣場已經建好了,但是還沒有投入使用,要在明年的七一那天揭幕,這會兒正在進行招商工作。

“航母是真大。”姜陽光感嘆:“以前總說總說,其實沒啥概念,這下看到真東西了。震憾。啥啥時候,咱們自己造出來那才是玩藝兒。”

“你們商量的,打算怎麼拍?有沒有想法?”張鐵軍給幾個人遞了根菸。

三個人就把想法打算給張鐵軍講了一遍,大體上還是原來那個套路,古裝將軍擊鼓出徵甚麼的。

姜陽光有點不同意見,他覺得應該拍現代的東西。

其實他們一直也沒閒著,雖然沒正式拍,但是鏡頭已經搞了不少,風光的,落日長灘,長城,故宮,都拍了,還跑到東方影世城裡拍了一通。

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再或者音樂短片,都是用很多不同的鏡頭剪輯連線出來的,有很多鏡頭都是平時這一下那一下攢出來的。

“身份證都帶了沒?我帶你們去個地方拍幾組鏡頭,拍出來你們就知道這個短片怎麼搞了。”

“帶了。”姜陽光摸了摸衣兜。

九十年代其實大部分人還都沒有隨身帶身份證的習慣,也沒有那個必要,這個時候不管在哪方面管理都相當簡單粗糙。

這也是張鐵軍一直以來在推動改變的事情。

想住在東方開的酒店,就需要出示身份證,沒有身份證恕不接待。還有東方旗下的不少地方都要用到身份證。

買電影票啊,進公園啊,都得要。

張鐵軍讓他們帶上裝置這些,還有塗洪剛準備的服裝,帶著他們去了船廠。

經過層層檢查,來到了碼頭上。

從這裡吹著海風聽著海濤,只要沒有霧就能看到隔著海灣的濱海公園裡,那艘已經成為娛樂城的巨大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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