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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9章 豪華的定義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張鐵軍被老仲給氣笑了:“你就這麼一句話我就得幹,還得大還得高階,我特麼拿尿泚啊?再說了最後賣給誰去?虧了你給補唄?”

“怎麼可能虧?”老仲斜了張鐵軍一眼:“做買賣掙錢我不如你,做點事兒我哪不如你了?現在高階住宅的市場你知道有多大不?

尤其這裡還是申城,申城,知道是甚麼概念不?現在全國的有錢人就這一片兒多,還愁賣?就怕你弄不出來我要的東西。”

“瞧不起誰呢?”

“瞧不起你唄,能不能幹?地方隨你選。”

“這還有甚麼可選的?”張鐵軍搖搖頭:“市區一共就這麼大,現存的所謂富人區也就是那麼兩三個,都不具備你說的條件。”

這會兒申城的市區雖然相比六年以前有所變化,但變化委實不大,也就是多了一塊浦東的江邊地,從靜安長寧交界的那個位置到浦東江岸。

這個時候,所謂的富人比較集中的地方,一般都是和老外和華僑斷不開關係,都在靜安到長寧那一帶,浦東江岸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新晉上來。

但是這些地方講句實話,屬實是已經沒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了,而浦東江岸本身就沒有甚麼空間。

不是說不能建所謂的豪華住宅,說的是滿足不了老仲的要求。

原歷史上,申城的第一處豪宅應該算是仁恆濱江園,在滿申城兩千三千的價格當中,它以接近萬元一平米強勢登頂。

但事實上,仁恆濱江園只能算是精裝公寓,離著豪宅還有相當一段的距離。它的設計和建設方案就是新加坡的組屋。

組屋是甚麼意思呢?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工薪消費,約等於香港的屋邨。

兩千年的時候,又一個以豪宅自稱的小區出現了,它就是位於長寧中山公園的聖約翰名邸,事實上它所在的位置已經離開了市區。

那個時候長寧區還是郊區,樓盤距離市區大概還有著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它的北側順著蘇州河上去就是申城最著名的貧民窟。

它也是九九年的盤,開盤六千五,很快就漲到了九千多,主要是炒作成功,得到了香港人和灣灣人的青眼。原由未知。

也就是在這一年,長寧緊挨著靜安的鎮寧路火了,相繼出現了幾個港式小區,也都號稱豪宅,東方劍橋東方雅苑甚麼甚麼的。

這些樓盤一起加力,把價格穩定在了一萬元每平米的區間,也給申城的豪宅下了定義,就是賣的貴就可以,房型環境並不重要。

這個定義在相當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影響了全國的‘豪宅’市場。

也就是兩千年左右,新加坡地產企業在國內的不斷嘗試宣佈徹底的失敗,港式建築隆重登場。但事實上是兩者的結合體。

到零一年的時候,鎮寧路已經徹底火化了,房價穩定在一萬四,並推動了整個徐家彙地區的發展,零一年的申城叫徐家彙。

至於怎麼就從鎮寧路給推動到徐家彙去了……我也不知道,就很神奇呀。

還是零一年,世茂濱江花園橫空出世,從靜安長寧那邊奪過了目光,浦東江岸成為嶄新的豪華地帶。

世界第一高樓豪宅,十六萬平集中綠地,百分之七十的綠化率,六大世界主題社群園林和四大豪華會所。

徹底顛覆了一直以來申城人民心中豪華的概念。開盤一萬五,沒到年底漲到兩萬。一平。在均價三千五的房產市場中閃閃發光。

於是到了零二年,這個申城房產界公認的豪華元年,地產界的分水年,一個騷操作來了,就是上面第一個提出豪華概念的仁恆地產。

雖然仁恆的房子位置不咋的,房子本身也普普通通,更沒有甚麼綠化甚麼園林甚麼會所,但是他沒有底線啊。

中國房地產史上最成功的一次炒作,也就是後來被這些人給玩爛了的買託遊戲開始了,在零二年的陸家嘴二手房市場,仁恆瘋了。

仁恆的房子遭到了瘋搶,火爆的無法形容,就那破玩藝兒從兩萬到三萬像玩似的就過去了,海量成交,海量的人抱著錢衝了進來。

就像當年交易所開張一樣一樣的那種感覺,這種遊戲就特別迎合申城人的投機本能。

仁恆於是愣是用一堆普通的住宅坐穩了豪華的交椅,在很長一段時間就憑著名字就能比周邊貴至少百分之二十。

說遠了。

老仲沒有太明白張鐵軍的意思,扭頭看向他,等著他解釋。

“現在的市區,如果想打造一個你所說的這種豪華住宅是不太可能的,”

張鐵軍就給老仲解釋了一下:“它的面積要大,周邊環境還要好,交通要方便,商業和配套要成熟,人群也要穩定。

現在市區唯一能考慮的地方就是黃浦江邊兒,但是地形限制又太大,明白吧?江邊上到是可以做一些豪宅出來的,但達不到你要的標準。”

這會兒浦東也就是浦東南路一帶算是市區,但那裡是國家金融區所在,能用來蓋住宅的地方不多,還很窄。

當然了,隨著長安宮的落成還有市府的搬遷,這種局面很快就會被打破,三五年時間就會有一個巨大的變化。

“你覺得,要是按我說的標準,起碼用地得多大才合適?”

“萬畝左右吧,怎麼也得萬畝左右,你這個標準出的實在是太高了。”

一萬畝地,大概就是六點七平方公里,約等於正在施工當中的世紀公園五個半那麼大。老仲略一思索就算明白了。

“是不是太大了點兒?我說的是豪華住宅小區,不是特麼讓你建一座新城。”這位元麼國內大部分的鎮級政府所在地都大了。

甚至比一些南方地區的縣城都大。

“按你說的要求,我能想得出來的,就是這麼個樣子,你可以把它當成是一座大型公園加人工湖加人工島再加植物園。”

“那裡面還得養上動物和飛禽唄?”

“這個可以有,後面肯定要加上。”

“那這小區裡面還得有商業廣場學校和醫院吶,還得有公交線路,還得有政府單位的部門入駐,起碼得有派所。”

張鐵軍就點頭:“你說的都對,差不多建成以後就是這麼個樣子,要不然怎麼叫豪華呢?”

“小逼崽子我和你說正經的你就和我扯犢子是不?”老仲怒了,拳頭硬了。

“我也說的是正經的,槓槓正經,想達到你所說的那種要求,絕對就是這麼個大致的方案,山水園林式住宅區。”

“你可以想象一下咱們在建一座圓明園。”張鐵軍又補了一句。

車子一晃,司機手抖了一下。

“甚麼是豪華?現在的所謂豪華要麼就是炒作出來的,要麼就是西方拿過來的,拿的還是人家的破爛兒。

但是,真正的豪華,必定是咱們自己的,咱們老祖宗玩的,那才是真的豪,真的華。

現在最貴的衣服就是西裝,對吧?上萬了,有十幾萬一套的,它值嗎?哪個地方值?千萬別說甚麼手工縫製材料好。

要論起裁縫來咱們去衚衕裡隨便找幾個大媽出來都不比他們手藝差,咱們玩紡織縫錦繡的時候他們還裹獸皮呢。

要說用料,誰的比誰的高階?高階在哪?都特麼是化工材料了現在,就算是純毛純棉純絲咱們沒有嗎?

不但有,工藝手藝還比他們好,你用蘇錦做一套試試,都不提蜀錦。這才是豪華的本質。”

為甚麼國人總感覺自己的東西是土,國外的一坨粑粑都是時尚?這不是東西本身的原因,也不是文明本身的原因。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咱們自己的豪華實在是太特麼貴了,國外的勒勒褲帶把臉打腫還能裝一把,

自己的東西是真連裝一把的機會都沒有。

九成九的家庭不管住甚麼房子開甚麼車平時多能裝,只要來一場完完全全的中式婚禮他就得破產。怎麼玩?

咱們的東西不用炒作搞甚麼品牌溢位,就是東西的本身價值就在那了。

老仲聽明白了,老仲的拳頭更硬了,老仲的眼睛開始發光。

“能搞?”

“能,”張鐵軍點點頭:“這東西就是花錢的事兒,有甚麼難的?就是建出來賣給誰,這個和他們弄的可不一樣,是真的貴。”

“就要這個,”老仲一拍張鐵軍的肩膀:“上,搞,一萬畝就一萬畝。”

“再拍告你啊,沒完了是不?你是下地了怎麼的手勁這麼大?”

“那這麼一說,這玩藝兒只能放到浦東了,”老仲沒搭理張鐵軍的呲牙咧嘴:“放浦東也行,正好配合開發。行。”

張鐵軍想幹他一頓,握了握拳頭,沒敢。

距離長安宮越來越近,那種巍峨的現實感越來越強。

單面近百米的寬幅在烏雲濃霧的映襯下就有一種要迎面壓下來的感覺,連幕牆都黑森森的。

“有了這棟樓,再加上一個圓明園,咱們浦東就徹底成了。”老仲看著大樓在那感慨。

張鐵軍斜了他一眼。

大樓主體一共分成梯階式的七段,外觀上並沒有完全採用原方案,下面兩段是石材幕牆,第三段是石材加鋼化玻璃,然後上面才全部是玻璃。

這個主要是考慮到光汙染的問題。

這會兒第三段就已經在雲層裡面了,石材和玻璃錯落在一起形成了斑斑駁駁的光影效果。

“你這個樓打算怎麼用?”老仲拐了拐張鐵軍,問了一句。

“所有公司都會在這建一個總部,”張鐵軍大概給他講了一下:“下面會搞一個博物館一個圖書館,一個展廳和一個大型商業娛樂城。

然後是酒店,飯店,會有一部分出租用來辦公,還有室內公園遊樂園兒童樂園這些。”

“邊上那些呢?”

“辦公啊,還不就是這些?酒店飯店公寓寫字樓,反正自己不用就出租唄,會成立一個管理中心同時也是旅遊接待中心。”

樓下就是一個巨大的公園,本身就帶有旅遊休閒的性質,這一部分肯定也是需要利用起來的。

裡面也有一些住宅,不過不是傳統上的住宅,而是散落在公園裡面這一個那一個的那種,在樹蔭或者湖邊,都不高,帶著小院子。

包括外圍也建有住宅,採用的是大平層設計,五層或者七層的建築,從兩百多平到五百平左右的戶型。

其他像會所啊婚禮中心運動中心遊泳館甚麼的這些就不用說了,都有。

其實張鐵軍想說這就是豪華住宅,想想還是算了,怕老仲理解不了。豪華是一個概念,它可以是多種多樣的。

整個地塊有五個入口,外圍是寬闊的人行路草坪和小樹林環繞的底商小洋樓,三層五層七層依次排列成一圈波浪。

地塊內的水是從黃浦江流過來的,然後透過人工湖和水道又排回黃浦江。這邊不缺水。

雖然是開放式的設計,但是入口一樣安排有安保警戒人員,以後市民進入主體公園是不需要花錢的,在裡面具體消費才花錢。

五個入口,只有兩個允許車輛駛入,都不是正門。

裡面的行車道和建築還有道路是完全分隔開的,只能進入車庫或者各棟樓的地下指定空間,還有商業區的備庫區。

張鐵軍也不例外,進來以後只能按導引進入內部停車區,然後再坐電梯上到地面。

“這個有點麻煩了,為甚麼不讓車進來?以後不管來甚麼重要人物也是這樣?”老仲有點不理解。

“還有幾個比咱倆還重要的?”張鐵軍站在出口抬頭看向天空,浮雲流動,大樓巍然,然後就有點暈……就像站在橋上看流水那種感覺。

瞬間的天旋地轉,或者傾倒感。實際上啥也沒發生。

“話不能這麼說,你這地方開放以後少不了來參觀訪問的,接待上還是要注意點兒。”

“接待個屁,最煩這種動不動就學習考察的,就是來佔便宜的,我這地方是民營公司,考察啥?想來看就來唄,又不是不讓進。”

八、九十年代不知道從哪裡吹出來的一股邪風,就是考察學習。

一聽到哪裡搞的好了,發展的好了,掙錢了,就一窩蜂的跑過來學習來了,其實就是白吃白喝白拿一通,甚麼作用都沒有。

這邊還得專門安排人員車輛接待陪同侍候著,白白的耽誤時間不說,事兒還賊多,要這要那的。

都是慣出來的。

“你真打算這麼幹?”

“昂,不這麼幹怎麼幹?他是給發工資還是給報銷?樓就在這,上面有酒店有飯店,想看就掏錢,隨便看。”

老仲搓搓下巴:“也是哈,搭著人搭著時間的,可是我要是這麼幹……嘖,有點不好啊。”

申城是考察學習的重災區,一年到頭各地的學習團源源不絕,實話實說,每年的招待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關鍵這錢花的還毫無意義。

“有甚麼不好的,財政緊張,讓他們自費不就完了?憑甚麼?現在誰不缺錢?你不缺你把錢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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