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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幼兒園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十幾臺厚重沉穩大氣中透著奢華尊貴的黑色汽車排成一個長溜,順著北三環向東,再從安定外大街一路向南。

一路上行人紛紛駐足觀看,車輛都在下意識的避讓。

張鐵軍的軍旗標一馬當先,後面是十臺國旗標,兩臺白瓷標,還有兩臺虎標玉衡高階指揮車。

這也就是禮拜天,要不就更熱鬧了。

來到俱樂部,十幾臺車依次從西側的偏門(行車門)進來,這裡有一個小型的停車場。

在這裡搞一個停車場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到是確實挺方便的。

這個停車場主要是為了給中央辦公廳房產管理所使用。

原來說公主府裡有四個單位其實並不準確,算起來的話應該是六個,不過有一個是出版社的下屬公司.

另外一個就是這個房管所了。

這可是一個老單位了,可以這麼說,京城最好的公房都在他們手裡握著的,並由他們來進行分配,屬於廟小菩薩大。

從這個房管所成立,他們就是在這地方辦公的,佔了公主府西路中間的幾個院子。

後來,人越來越多擠不下了,就把公主府的老院子扒掉蓋了幾棟紅磚樓。

原來那個時候的單位就是這麼隨意,想扒就扒,想改就改,完全不考慮甚麼古建歷史甚麼的,全拆了蓋大樓是所有這類單位的終極夢想。

就包括恭王府,當年那也是給改的亂七八糟慘不忍睹。

在金磚上面鋪地磚,把金絲楠木砸了燒火改水泥柱子,聽說過沒?都是音樂學院在恭王府裡幹出來的事兒。

現在恭王府後院兒的那個湖都是後來恢復的時候挖的,原來的湖早就被填上蓋磚頭房了。

不過這會兒,房管所的那幾棟小樓已經沒有了,讓張鐵軍給拆了,恢復成了原來公主府的院子,給房管所在西南角挨著馬路這邊新建了個辦公地。

原來住在這邊的人家肯定就不可能還在這了,統一給遷去了安定門外。

張紅燕帶著服務人員已經等在停車場角門那裡了。

張鐵軍下了車往兩邊看了看,除了房管所的車,還停著七八臺社會車輛,看來俱樂部的生意比原來好了不少的樣子。

張鐵軍叫過張紅燕,把新來的領導們給她介紹了一下。

劉市長本來和張紅燕就認識,已經屬於老關係了, 是俱樂部的第一批會員之一。

來了這邊兒招待的事情就是交給張紅燕了,張鐵軍啥也不管,就是陪著說話,算半個客人。

這裡劉市長和楊司令員兩個人跟張鐵軍最熟悉,話題自然也就是由他們兩個人挑起並展開,就當是隨意聊天了。

其實也簡單,就是大家想問問監察部獨立辦公這事兒唄,想打聽一下具體的工作方向甚麼的。

張鐵軍直接開啟了胡言亂語的模式,把問題都給擋回去了,反正就是不知道。也確實,部門都還沒有正式組建起來嘛,不知道也算是正常。

而且他說一切需要服從安排也是相當正統的回答,這種部門一般來說也就是這麼個事兒,是拳頭而不是腦袋。

這邊吃吃喝喝商業互捧,外面,中華俱樂部已經又一次出名了。

訊息就是停車場裡那幾臺社會車輛其中的兩臺車給傳出去的,還拍了照片。

當然了,這照片他們是肯定不敢隨意外傳的,但是擋不住拿著吹吹牛逼在內部知交好友之間欣賞欣賞。

你也有好友,我也有好友,再加上又是比較敏感的事兒,於是瞬間就在京城的某個層次的圈子裡傳開了。

主要是關於這次統一換車的新聞早就不是新聞了,各種訊息滿天飛,正是大家有興趣兒的時候,趕上點兒了。

這傢伙,十三臺專車,一臺國級專車,十二臺部委專車,兩臺武警司令部高階指揮車一起跑到中華俱樂部來,這不轟動才奇怪。

至於新聞出版署和故宮博物院的那兩臺白瓷標在這裡都不值一提,一點都不起眼了。

他倆職務低的嘛。其實國家博物館的級別也不夠,但是因為現任館長的個人原因,還是配上了專車。

之所以這個俱樂部叫東方中華,是因為中國兩個字已經被人家給搶先了,沒辦法。

理論上咱們內地是不允許註冊類似帶中國中華這種抬頭的,除非是國家標定。

但是咱們承認海外的註冊和使用權,國內很多使用中國中華大中華這種字眼的公司和組織基本上都是這麼來的。

中國會俱樂部就是在香港註冊的。

於是就在不知不覺當中,東方中華俱樂部的名聲,名氣,神秘度都在瘋狂上漲,原來很多對這裡沒甚麼興趣的人也來了興趣兒。

比上次濤哥過來都管用,畢竟那個只是聽說,這是實打實的一溜兒專車。

等張鐵軍送走了客人和張鳳回到家,就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家裡孩子們都午睡好起來繼續玩兒了。

“怎麼才回來?”

“那我還能自己提前走啊?不得一個一個都送出去嗎?”

“一股酒味兒。”

“不可能,我又不喝,他們也沒喝多少的,這些人可能喝大酒嗎?”

“真的,白酒那個味兒太浸人了,你換下來我給你吹吹去。”

張鐵軍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小柳:“用不著吧?掛一會兒就好了,我都沒聞著。”

“你那是鼻子給嗆住了。”

“那我身上有嗎?”張鳳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一臉的自我懷疑。她也沒聞到味兒。

“你喝酒啦?”

“沒有啊,我在外面喝的哪門子酒?”

“那你聞個屁。”

“不是你們說的身上有味兒嗎?”

“我說他又沒說你,傻不傻?”

靠。張鳳給了她們一根漂亮的中指,轉身進了屋。

第二天星期一。

張鐵軍早上起來,到了吃早飯時候還在那迷糊呢,他在琢磨自己今天應該去哪。

“咋了?”小柳問他。

“我在想我今天應該去哪上班。”

“去哪?”這話說的,把小柳都給說懵了。

“我不知道啊,”張鐵軍抓了抓頭皮:“宣傳部那邊說是不用去了,按時彙報就行,這邊院子需要時間收拾。我去哪兒?”

小柳這才反應過來,直接氣笑了,照著張鐵軍腦袋上就是一巴掌。

“打我幹啥?”

“怕你笨死。這邊需要時間收拾那你還琢磨甚麼勁兒?你那些職工都在哪兒?”

“都在原單位啊,得通知了才過來。”

“那你琢磨個啥?你還打算去那邊收拾院子幹活啊?”

“那,我還先去宣傳部唄?”

“不想去就去科學院唄,在哪還不是混個時間?這邊收拾出來怎麼也得一兩個月吧?”

“用不著吧?也不用等全部收拾出來,我讓他們先收拾中間那兩個院兒,收拾好了我就過去,那地方暫時就夠用了。”

“能用就去,不能用就先不去,這有啥好糾結的?”張鳳聽不下去了。

“實在想不出來先送孩子去上學,”張媽說:“從孩子上這個幼兒園你一趟都沒去過,對勁兒啊?”

“你們都去過?”

幾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哦,那就是都去過了。

“哥你昨天喝酒啦?”張鐵兵打量著張鐵軍問了一句。

“沒呀,咋了?”

“那沒事兒,我還以為你喝著假酒了呢。”一屋子人都笑起來。

“你禮拜一不得去牆裡嗎?”周可麗問了他一句。

“昂,上午去牆裡。”張鐵軍點點頭:“算了,我也不知道在想啥,可能是對這個新的工作多少有一點茫然。”

他點了點頭:“多少有一點兒。”

“壓力大唄?”張媽關心的看了看他。心裡想勸兒子說那咱就不幹了,但知道那不現實。

張鐵軍又點點頭:“肯定有,這和以前都不一樣。問題不大,應該就是履新的正常反應。不想了,下午我去拜訪一下曹書記。”

昨天本來是想請曹書記一起去俱樂部,被曹書記給拒絕了。老頭多少是有那麼點犟,也叫固執,據說搞紀檢工作的時間長了都這樣。

說白了就是習慣性的對這種請客吃飯有一種特別的抗拒。

“下午,”張鳳看了看他:“不是說那個劉小紅要來嗎?”

“讓她先去找黃文芳吧,你也見見,我這邊看情況。她哥哥做手術這事兒你給安排一下。”

“甚麼手術?”張爸問。

“眼晴,他一千五百多度的近視,已經要看不見東西了,打算來做個手術恢復一下。”

“媽呀,”張媽嚇了一跳:“那不就是瞎了嗎?這怎麼才想著治呢?這得歲數挺大了吧?”

“沒,能看見點影兒,就是看不清,”張鐵軍笑著說:“估計是遺傳,天生就近視,然後越來越重了唄,在農村山裡。

那邊原來條件也不太好,除了戴眼鏡也沒有別的辦法啊,再說治一次那麼多錢。”

誰有病不想治?不都是因為沒錢嗎?

眼睛的手術其實早早就有了,原來是放射狀角膜切開術,副作用大的沒邊還沒有辦法避免,就那一般人還做不起呢。

這兩年開始有了準分子手術,據說不管是治療效果還是副作用都要遠遠好於角膜切開術,但同樣,還是巨貴。

一臺手術就是好幾萬到十來萬,這還只是手術費用。

一個當了一輩子山村小學教師的人,還要養家,他拿甚麼治?他能把家養活都已經使盡了力氣了。

不是隻有現在才是這樣,以前其實也大差不差,很多東西其實一直都沒有變過,只不過以前還會藏著點,後面就無所謂了。

“我問問吧,我對這些還真不瞭解。”張鳳點點頭:“我能找劉市長不?”

張鐵軍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找,你當著劉小紅的面找,她那個人特別慕強,而且畢竟是眼睛的手術,找找劉市長還是有好處的。”

這事兒張鐵軍直接出面不大好,找劉市長打個招呼就自然多了,還能提升一點手術成功率。

這真不是笑話。

“那晚上呢?”

“晚上我和你去。”

一邊說話一邊吃完了飯,大家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上外套各奔東西。

張鐵軍送孩子們去幼兒園,也算是順路了。

結果,可能是他有甚麼體質,就是總能趕上或者遇到一些破事兒,就像上次那個天橋圍欄一樣。

車子開到幼兒園大門口,就看到大門口圍了一堆人,聽聲音裡面是正在吵架。

“你們學校這邊兒還挺熱鬧啊。”張鐵軍對樂樂說了一句。

樂樂斜了親爸一眼:“才沒有呢,我都沒見過。”

“是我們老師,爸爸。”妞妞耳朵特別尖,一聽聲音就聽出來了,就推著張鐵軍下車:“爸爸去幫。”

這是讓親爸去幫老師罵架唄?

張鐵軍下了車,把兩個崽崽抱下來給背上小書包,一手一個牽著走過去。他這車有點高了,孩子不好下。

邊上已經有家長看到這臺車了,正在一眼一眼的偷偷打量,和熟人小聲嘀咕。

蔣衛紅快走了幾步,迅速判斷了一下情況,並巧妙的給張鐵軍爺仨開了一條路出來。

他們這些人看熱鬧的話永遠都能搶到第一排,連擠人堆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走近了,果然是在吵架,一個男家長和一個女老師,那男家長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雙手舞動著看著相當激動。

那女老師長的還挺好看的,瞅著也是溫溫柔柔的面相,可是那小嘴可一點不饒人,叭叭叭叭一句都沒落下。

邊上還有兩個家長和一個老師在勸,就是瞅著有點插不上話。吵架這玩藝兒也是看天賦的。

東北人為甚麼那麼願意動手?不就是吵不過唄,憋急了手就上去了。

其實問題很簡單,在邊上聽了幾耳朵就聽明白了。

這個男人是看到幼兒園的老師帶著孩子進去了,他得陪著孩子在門口等開園,就生氣了,相當氣憤那種,認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這人多少是有點毛病。

特麼老師不把孩子帶進去,特麼把一個巴掌大的孩子扔在校門口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

“你是哪個單位的?”張鐵軍問了一句。

孩子能在這個幼兒園上學,父母肯定有一方是在單位上的,一般來說還都是大單位。

那男人氣呼呼的扭頭看了張鐵軍一眼。是瞪了張鐵軍一眼。

“首長問你話,請老實回答。”蔣衛紅皺了皺眉頭,這哥們挺囂張啊。

其實真是誤會了,那哥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主要是張鐵軍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了,太嫩。

“老師。”妞妞掙開張鐵軍的手,跑過去抱住那女老師的腿仰著小臉擔心的看著她:“老師不生氣,讓,讓我爸爸揍他。”

妞妞回頭指了指張鐵軍呲著小白牙笑:“我爸爸,今天我爸爸,送我上學。”可驕傲了。

小孩子不懂甚麼官不官的,就是因為她喜歡爸爸,就是單純因為爸爸來送她上學驕傲。

“你是哪個單位的?”張鐵軍又問了一句。

那男人自己也反應過來了,臉上有些漲紅:“我哪個單位也是我有道理,我說的不對嗎?”

“你是哪個單位的?”

張鐵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老師帶孩子進園不是很正常嗎?哪個地方惹到你了?

她不把孩子帶進園放在門口你給負責嗎?”

“她們這是在搞特權。”

“我在問你,她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學校門口,你給負責嗎?孩子如果出了甚麼事情你給不給負責?”

“憑甚麼讓我負責?”

“那誰負責呢?她是老師不是奴隸,她的孩子也是孩子,你有個政府工作人員的樣子嗎?工作證拿來。”

“我又不是當兵的。”

男人撇了撇嘴,對那老師說:“這件事我肯定要要個說法。”把手裡的兒子往校門一推,轉身就走:“去上課吧。”

蔣衛紅要伸手,張鐵軍把他攔了下來:“學校應該有登記資訊,去查查,給他單位打個電話。”

“沒事兒,”妞妞的老師也緩過來了,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對張鐵軍說:“謝謝張小愉爸爸。

我沒事兒,剛才就是一下子氣到了。”

“不,這事兒你沒錯,”

張鐵軍笑了笑:“這種不講理的人估計你和他說甚麼也沒用,我到是想看看他在哪個單位做甚麼工作。”

“揍他。”妞妞鼓著小臉兒,可兇(萌)了。

張鐵軍撒開兒子:“去,帶著妹妹去班級吧。”

“那你晚上還來接我們不?”樂樂帶著點兒盼望的問。

張鐵軍在樂樂頭上搓了搓:“那得看我幾點能下班啊,我自己又說了不算。”

“好吧。那,爸爸再見。”樂樂到是不會不開心,天天被媽媽和奶奶教著,他知道爸爸工作忙。

“爸爸再見,老師再見。”妞妞被哥哥牽著小手進學校去了。

妞妞的老師驚訝了,看看兩個孩子,又看了看張鐵軍。

“她倆都是我姐姐的孩子,”張鐵軍只好解釋了一下:“離異了,我就當她們的爸爸。”

這解釋的,還不如不解釋呢,更糊塗了,老師堅強的笑了笑。

我聽了,但沒懂啊親。

“你去查查。”張鐵軍衝蔣衛紅擺擺手,衝老師點點頭,轉身回了車上。

實在是不知道該咋說了,他也尷尬呀。

兩個老師這才注意到張鐵軍的車,互相看了一眼。

“這是我的證件,我能進去嗎?”蔣衛紅掏出工作證給她們看。

“我帶你去吧。”妞妞老師看了看證件,帶著蔣衛紅進校:“我能問一下嗎?妞妞爸爸是做甚麼工作的?”

“張部長在監察部工作。”

“那他怎麼穿軍裝啊?”

“……首長是軍事委員,兼任軍事監察委員會的主任。”

“他,他,”

“他二十五。”

“……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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