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哈,慶功會很沒意思,一群領導們坐在臺上,在聚光燈的烘烤下還要擺著最端正的坐姿,說著最沒營養的話。廢話。
下面的工作人員和運動員們也都在堅持著,忍耐著,在和嗑睡還有屁股的不適感做鬥爭。
所以這種會議到底是誰在折磨誰?到底為了啥?
輪到張鐵軍講話了,主持人介紹了一下張鐵軍的身份。
如果是他自己的本職工作來參加這個會議,他肯定是不會講這個話的,甚至上臺都不想,但是今天不行,他代表的不是自己。
講話的稿子是現成的,在濤哥給的那疊材料裡面,是陳大秘的傑作。
張鐵軍掰過話筒,拿起講話搞看了看,嘖了嘖嘴,把講話稿舉起來抖了抖:“這稿子有點太長了,我就不念了,怕唸錯。”
邊上幾個人都詫異的看向他,下面傳出來一片低低的笑聲,明顯大家頓時精神了許多。
“我就說三件事。”
張鐵軍抬起一隻手,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彎下來一根。
“第一,國家因為有你們而感到驕傲並自豪,以你們為榮,我本人也因為有你們而感到自豪並與有榮焉。”
譁……這發自內心的掌聲和被帶動的應付的掌聲聽著就是不一樣的,區別太大了。
“第二,有功的人,就需要獎勵,這是你們應得的,榮譽畢竟不能當飯吃。後面會有人過來聯絡你們。
本次出國比賽的運動員人人有份兒,獎金為稅後實發。”
譁……
嗷~~
有人激動了,也不管場合就亂叫起來。
“第三,所有專案的運動員,不管是國家隊的,省隊的,市隊的,負傷的還是沒有負傷的,得過牌沒得過牌的。
你們會後互相轉達一下。
大家在退役以後,可以把簡歷傳送到龍鳳基金會的郵箱,那邊會琢情給大家安排工作並承擔以後傷病的全部冶療費用。”
安靜。
安靜。
譁………………,更激烈的掌聲轟的響了起來。
“這是你們應得的,”張鐵軍壓了壓掌聲:“你們忍著傷痛為國爭功,國家就會讓你們再無後顧之憂。
這是你們應得的。
我的話講完了。”
掌聲如雷滔滔不絕,運動員們的眼睛都亮了,再沒有一個困盹的,臉上都是笑容和激動。
會後,張鐵軍又陪著姜副總和劉副秘書長一起,跟著伍主任會見了本屆奧運會的一眾教練員和獲獎運動員,並和大家合影留念。
其實不管得沒得到獎牌,都應該參加合影。
嘖,怎麼說呢?畢竟張鐵軍是過來捧場的,不是過來砸場子的,人家安排好的事情他也不好說不同意。
這些人辦的事情啊,太功利了,太傷人心了。
實話實說,張鐵軍這個人對體育這一塊關注的並不多,兩輩子加起來都不多。
乒乓球的,排球的,後來籃球那幾個人,再就是神之跳水隊和體操隊了,主要是後來有不少知名運動員這會兒還都沒出現。
姚明今年才十六,還在申城青年隊。
劉翔才十三還在普陀區少年體校練跳遠,會在今年被方水泉看中開始練習跨欄,並在申城少年田徑錦標賽上獲得他人生第一塊金牌。
要九八年他才會被孫海平看中收為弟子。
兩個佇列相對而行,握手微笑點頭,握手微笑點頭。哎喲,握手也是個體力活。
“我認識你,嚴肖。”張鐵軍握著對方的手笑著說:“你是個好教練,帶出了好徒弟。”
“感謝領導。”
“不用客氣,你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張鐵軍回頭對伍主任說:“體育是一門技術,需要特別專業的從業人員。
咱們讓優秀的運動員來擔任教練員就是一個好方法,只有吃過苦的人才懂怎麼讓後人少吃苦。
同樣的道理,搞體育工作的每個部門,都需要有這種特別專業的人員來擔當主要工作,外行指導內行已經要不得了。
尤其是做為高階部門的管理或者助理,外行人是不行的,還要保持年輕化,否則只會越管越亂,會出問題。”
“鐵軍的意見很中肯,值得你們思考。”姜副總接了一句,也給這句話定了調子。
不懂球的劉胖子這會兒還挺瘦的,瞅著有點清秀。
“我看了你的比賽,現在已經是你的球迷了,有甚麼問題或者困難可以來找我。”張鐵軍拿了張私人名片遞給劉胖子,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大魔頭,女皇陛下。”
“哎呀領導,您可別這麼說,怪不好意思的。”
“你當得起的,加油。”
“你好郎教練,我可是看著你打球長大的,我爸爸媽媽都是你的球迷,我家的第一臺電視就是因為要看你打球才買的。”
“真的假的?真的嗎?”郎平的性子有點直,不敢相信的驚笑著連問了好幾句。
“當然是真的,八四年夏天,那年你們三連冠,我爸媽商量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買一臺電視回來。
當時我小學六年級,興奮了好多天,終於不用再去小朋友家裡蹭電視看了。”
這事兒還真是真的,張鐵軍家裡的第一臺黑白電視機就是這麼買回來的,黃河牌,國家免檢產品。
那電視一直到張鐵軍離開東北都還能用呢,被孩子拿來打遊戲。
“哈?你多大呀?”郎平不敢信,這可是大領導,比主任官還大,這麼小?
“我今年二十五。”張鐵軍遞給她一張名片:“我替我媽媽邀請你來家裡做客,你有時間了打個電話,我安排人來接你。”
“好的,我肯定去。”郎平驚喜的接過名片。
“陳教練。”張鐵軍又握住陳中和的手,這會兒他是郎平的助理教練,也是唯一一個張鐵軍主動握手的助理教練。
“你也很棒,工作做的很好,繼續努力。”
“謝謝領導。”陳中和又意外又激動,臉都紅了。他這個性子啊,難怪後來被人欺負排擠。
“有這樣的教練和助理教練,有這樣的運動員,咱們的排球運動後繼有人。”張鐵軍隨意的和姜副總說了一句。
姜副總笑著點頭,看了陳中和一眼,伍主任跟在後面有點神遊,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見面會後,大家在後臺的休息室裡小坐。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姜副總當開玩笑問了張鐵軍一句。
“哪句?”
“郎教練,你家裡買電視那個。”
張鐵軍點了點頭:“確實是真的,我媽要是知道我把郎教練請到家裡說不上多高興呢,她這半輩子很辛苦,難得喜歡兩個人。”
“還有誰?”
“劉小慶,現在已經是我劉阿姨了,把我媽哄的認了妹妹。”
“張將軍,”伍主任招呼。
“叫我鐵軍,你是前輩,叫我名字就好。”
“好,鐵軍同志,我想問你一下,你以前認識魏集中同志嗎?”
“誰?不認識。”張鐵軍搖了搖頭。確實不認識,上輩子也只是知道並不認識,一點假都沒有。
“那您?”
姜副總擺了擺手:“不要把那一套往鐵軍身上套,他連體委都是第一次來。鐵軍的工作作風就是這樣,直來直去。
他的話你不用多想瞎琢磨,聽到甚麼就是甚麼。
老伍啊,我也考慮了一下,鐵軍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未嘗不是一條路,你還是多琢磨琢磨。”
姜副總雖然和張鐵軍接觸的也不多,但是在他那個位置上知道的事情就多了,算是比較瞭解張鐵軍的人。
瞭解他的工作,也瞭解他的被重視程度,也知道他是因為甚麼被重視,這樣的人心裡肯定會有些不服氣,但是身體就很誠實。
這麼說吧,起碼二十年動不得,這就相當可怕了。
人生有幾個二十年?二十年以後自己在哪裡?
“六十歲了還要辛苦,尤其是擔任助理這麼個職務,我感覺很怪異,這是個甚麼樣的了不得的人才?”
張鐵軍笑著說:“依我看,要麼是捨不得權力,要麼就是委里舍不得這個人。
但是據我從材料上看怎麼也沒看出來這是一個甚麼的人才能夠讓委裡這麼不捨得放手。
而且現在的體育也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專業才是衡量人才的唯一標準,外行指導內行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跟不上國際形式了。
就算是行政工作,也應該力求創新緊跟時代的節奏,要給年輕人上升的空間,你說呢伍主任?”
伍主任吧嗒吧嗒嘴,想了想出了口長氣:“那個,鐵軍,我想請教一下,你認為不應該成立這麼一家專業的體育活動公司嗎?”
你張口專業閉口專業,那成立公司這事兒你怎麼說?
“成立公司就是要賺錢的,”張鐵軍說:“這種專業性的公司要從哪裡賺錢呢?不外乎就是體育活動和體育相關的產業。
推廣體育事業響應全民健身的號召這是政策,應該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公益性的長期活動,伍主任你感覺成立公司合適嗎?
為甚麼一件事不能直接去做,非要搞個公司在中間過一道,還要剝一層利潤下來呢?
這個事兒很難自圓其說吧?那這部分利潤怎麼分配怎麼安排,最終的受益人是誰呢?不要說體委,錢本來就是體委的。
更何況你們還打算任命一位本該已經退休的老人來擔任這個總經理,這麼大個體委連個擔任下級公司經理的人都沒有了嗎?
如果說這件事情裡面沒有其他的說法,我是不信的,所以我說,不合適。”
張鐵軍想了想,又說:“再說一件事,就是足協那邊,這個協會是獨立發展獨立管理獨立監督的非營利性單位,但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協會成立四十多年,也做了不少的貢獻,但是過去的總歸是過去了,我們永遠得往前看。
現在的足協到底是一個甚麼性質的機構,到底都在做些甚麼,我不信你伍主任不清楚,還能不能適應當下的需要?
甲A這麼多年了,一年不如一年,各種問題,為甚麼就沒有人能看到呢?
盯著看的不是創收就是營收,琢磨的不是收費就是收益。
即然已經是營利性單位,為甚麼他還有管理的許可權?一個以利益為目標的機構還合適嗎?
你們要搞公司,我看不如就把足協改制成經營性的公司,把足球的訓練管理這一塊拿出來單獨成立一箇中心,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還有運動員的商業問題。
現在的分配方式問題不大,但是管理機制就有很大問題,運動員為甚麼不能自己談?為甚麼沒有拒絕的權力?”
張鐵軍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了,如果不是金濤同志指派我代表他過來,我是絕對不會在這裡出現的。
我這個人說話辦事比較直接,不喜歡彎彎繞繞那一套,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容易受一些事情的影響。
輕工協會我抓了一批撤了一批,今年水利單位我殺了一批抓了一批,都要惹眾怒了。
其實很多事只要不過分我也懶得管。”
“我聽說你昨天把科學院的顏院長抓了?”姜副總問了一句。
張鐵軍點了點頭:“是,顏副院長和他的秘書,還有計算機所和聯想公司幾個人,審計已經入駐了,問題怕是不小。
現在科學院那邊混經費的太多,也該整頓一下了。”
“伍主任,你們要重視鐵軍同志的話,要當成大事來抓。”
姜副總扭頭對伍主任說了一句,站了起來:“今天就這樣吧,我還有別的事情,有問題隨時打我電話。”
“中午在這吃個工作餐吧?”伍主任跟著站起來。
“不了,我和鐵軍濟民還有點事情,下次吧。”
三個人出來驅車走人,伍主任在那一直目送到車子看不見了,這才點了根菸,皺著眉頭琢磨起來。
張鐵軍把人請到自家會所,三個人詳細的聊了一下防洪工程的事情,在這吃了午飯,中午直接就在這休息了一下。
張鐵軍也不好自己走人,開了個房間在這陪著,也躺了一會兒。
結果就被張紅燕給堵在屋裡面了,這傢伙昨天是嚐到甜頭了,今天就有點上勁兒,也不要求非得怎麼的,反正一頓口舌之爭是少不了了。
“你還賴上我啦?”
“嗯~~,別說話。這隻手用點力。”
“你要捂死我是不?”
“嘿嘿,我才不幹呢,捨不得。”
……
下午,張鐵軍和卜局長還有陳院士等人匯合,一起去了第一院。
第一院不在總公司,而是在南苑機場,而且看著就不大像研究所,反到是特別像一個規模不小的工廠,有一大片廠房。
典型的蘇式辦公樓,低調大氣,典型的在三樓走廊頂頭的領導辦公室。
辦公室不小,裡面也不低調,純實木的寬大辦公桌,書櫃檔案櫃,真皮的大老闆椅和接待區的真皮沙發,都在說著主人對生活物質的講究。
張鐵軍他們一行人的許可權有點高,從大門進來到進樓上樓,沒遇到任何的阻檔。
所以在張鐵軍推開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幾個人就看到了裡面一副熱熱鬧鬧的場面,三男一女正圍坐在歷院長身邊誇誇其談。
顯然這個瞅著最多三十歲的大波浪漂亮女人和歷院長的關係匪淺,那坐姿眼瞅著都扎進去了。
開門讓幾個正在大笑的男女一愣神兒,歷院長抬頭看了過來:“你們找誰?”
幾個人進了屋子,卜局長笑著說:“歷院長吧?我們是北斗工程的,我是測繪局卜慶軍。”
“哦哦哦,是你們哪,還以為你們昨天能過來。”歷院長笑著站了起來,衝卜局長伸出右手,打量著張鐵軍他們幾個。
張鐵軍扭著眉毛揹著手踱在最後面,心裡就有一種特別古怪的感覺。
這特麼的,甚麼運氣呀這是?自己這個攪屎棍,攪家精的外號看樣是要坐實了,躲都躲不掉。
為啥這麼想捏?因為這女人張鐵軍認識。這麼說不對,是知道,見過。
長的漂亮嘛,又是大波、浪,就這模樣打扮和成熟度幾乎能卡在所有男人的審美上,是個正常男人見過就很難忘記的大美人。
只不過,張鐵軍當時看到的只是照片,還是在案情通報上。這娘們厲害,敢想敢幹敢琢磨,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她的膽量野心和她的大波浪相當正比,深度難測。
卜局長和歷院長握了手,把陳院士幾個人介紹給他,正要介紹跟在後面的張鐵軍,張鐵軍擺了擺手,走到沙發邊上,打量了一下這三男一女。
四個人也在看著他。
張鐵軍盯著這女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幾圈兒,看的歷院長都在皺眉頭了。這可是他的心肝小寶貝兒,真愛。
“你是時代電子的?叫張林英?”
“啊。”張林英有點迷茫,看了看張鐵軍,又扭頭看了看歷院長,問:“你誰呀?我不認識你呀。”
“你是誰?你要幹甚麼?”歷院長有點生氣,這特麼的,在自己的地盤上戲弄自己女人?這能忍?
卜局長要說話,張鐵軍擺了擺手沒讓他吱聲,看了看那三個人男人,隨手指了一個:“你是陳總?”
“不是,他是陳總。”
“你是遊總?”
“不是,我姓沈。你誰呀?”
張鐵軍點了點頭:“阿城的,原來姓潘是吧?”
“昂,你誰呀你,我不認識你呀。”
張鐵軍又點了點頭,扭頭看了看歷院長:“我是張鐵軍,國家反貪汙受賄工作小組副組長,聽說過嗎?”
幾個人瞬間臉色就變了,三男一女都扭頭看向歷院長。
歷院長表面上到是一副沉著的表情,衝張鐵軍伸出手,擠了個笑臉:“張組長,慢待了。”
張鐵軍看了看他的手,略有顫抖但還算穩,這心裡素質還是蠻高的。
沒和他握手,就這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我是軍職,局委委員,總政中將巡視專員,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怎麼回事兒啊?”卜局長和陳院士幾個人都懵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蔣衛紅。”
“到。”
“帶人進來,把這五個人帶回去,馬上組織審訊。”
“是。”
“李樹生。”
“到。”
“去請許副院長過來。”
“是。”
這會兒第一院已經不是軍事單位,政委的職務已經取消了,現在叫書記,不負責具體工作,不過也有書記兼副院長的,那就是實職了。
“你們。”歷院長流汗了,指了指張鐵軍,嘴動了幾動啥也沒說出來。
“就不給你們戴手銬了,”張鐵軍說:“不要想著抵抗,沒啥戲,你們能找到的人脈都沒我官大,來一個死一個,就別坑人了。”
張林英臉都白了,整個人都在顫慄,張鐵軍看了看她,可惜了,本來是有前途的,野心太大了,路也走錯了。
“通知一下時代電子,”張鐵軍指了指張林英:“她是財務負責人,讓那邊安排人接手工作,通知審計入駐。還有這裡。”
“局長。”蔣衛紅帶著幾個安保員往外帶人,李樹生帶著許副院長進來。
“你好。”張鐵軍笑著伸手和許副院長握了握手:“不好意思,一來就搞出事情了,現在麻煩你暫時接手一下院裡的工作並向上級彙報。”
“你好,這是甚麼情況?”許副院長明顯有點懵逼。
“歷院長這邊需要配合調查一些事情,這段時間沒有辦法工作。”
張鐵軍簡略的說明了一下:“這事兒也是碰了巧了,我和卜局長陳院士我們是過來談海南商業發射中心事宜的,你這邊清楚吧?”
“知道,我們前幾天為這事兒開的會。你們先坐。”許副院長,或者應該叫許院長了,點了點頭,讓大家坐,喊了辦公室工作人員過來泡茶。
許院長自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往總公司那邊打了個電話彙報情況。
反正因為啥他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個情況他也不清楚,就是人被帶走了,讓他暫時接手工作。
“人都被帶走了你啥也不知道?”那邊總公司的總經理直接就瘋了。
“是那個北斗工程,測繪局卜局長他們一行人,但是帶人這個我不認識啊,很年輕,也就是二十多歲,但是,能做主。”
“你……算了,你先穩著,側面打聽一下怎麼回事兒,院裡你先擔著,我等你電話。我過來吧,你把人穩住。”
“好。”
那邊蔣衛紅把人帶出去送走,順便通知了時代電子,叫他們安排新的財務負責人,做好被審計的準備,又通知審計特派員幹活封賬。
像這種由部改組的公司都有審計署的長駐人員,叫審計特派員,平時監督,有事封賬,配合審查調查。
許副院長打完了電話在那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壓下心裡的喜悅,大步回到院長辦公室。
“久等了,我彙報了一下。這位同志您是?”
“我是張鐵軍,總政巡視專員,我不太懂技術,你們和卜局還有陳院士談。”
於是大家就開始討論商業發射中心的事情,定位,規模,功能,投資額度等等細節。
這些都是要記錄在案的,方便以後第一院這邊協調具體的工作。
張鐵軍已經給卜局長和陳院士兩個人畫過大餅了,這時候就不再插嘴,坐在一邊安靜的聽著。
反正,這個發射中心建成以後,肯定是國內規模最大的發射中心,包括了科研,實驗,生產和發射四大塊。
航空工業總公司的總經理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這邊的討論還沒結束,無所事事的張鐵軍乾脆把總經理一行迎到外面說話。
這事兒也簡單,介紹一下身份就行了:“歷院長和這些人涉及到兩件事,一個是男女關係,一個是涉及億元的貪汙挪用,別的暫時我就不能說了。”
“這麼多?”總經理下巴當時就掉了。這是九六年,億這個單位還是相當嚇人的。
“只多不會少,而且這裡面還涉及到時代電子,我已經通知進行查賬了。”
時代電子也是總公司下屬的公司。
不過這會兒時代電子被涉及的資金應該還不多,這也算是提前給他們減損了,要不然再過幾年也是上億上億的。
“我建議你們成立一個獨立的專業財務公司來管理下面各個公司的財務以及賬務問題,像現在這個樣子,以後還會損失。”
沒辦法,各公司的經理院長,還有財務負責人的許可權太大了,上億的轉賬支出都不用驚動任何人,就這麼狂野。
漏洞得有足球場那麼大,靠的全是個人覺悟,拿這個考驗幹部有幾個能挺得住的?反正我不行。
等事情談好,張鐵軍跟著卜局長陳院幹他們一起去了專案部。
這邊基本上已經進入正軌了,雖然人員和儀器還沒有全部到位,但正常的試驗這些工作已經可以開始了。
房子也分下去了,還從幾所大學招了小二十個人過來,都是靠著房子和戶口。
事實上如果按照張鐵軍的想法,像這種你不給房不給戶口的我就不去的科研人員,他真的不想要,但是沒辦法。
這會兒就是這麼個大環境,就是這麼個年代。
只能這麼先湊和用著,慢慢積累底蘊,等後面成熟了再看,該換的換,該辭退的辭退。
“和大家說明白海南的事情了吧?”
“說了說了,都說的明明白白的,其實不少孩子還挺想去海南的,冬天不冷環境也好,還能出海玩兒。”
“到時候可就要在那邊定居了,這個得說清楚,咱們這個專案起碼十年內不可能解散。”
“說了,我說的是二十年。”卜局長比了比兩根手指。
現在專案有錢有車有房子,他的工作變得好做了太多,說話都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