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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方穎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你業務挺熟啊。”李樹生用危險的目光看了看司機。

司機也不在意,嘿嘿樂著說:“你可別那麼看我,我哪有那個時間和機會呀,都是聽物流那邊說的,他們現在要跑長途的嘛。”

安保公司的物流運輸部現在已經是整個安保公司最大最賺錢的部門,沒有之一。

九十年代中後期最賺錢的生意當中,長途運輸是妥妥的前席排面之一。

那些後來所謂專家分析的又是教育又是金融又是特麼網際網路的,純屬是扯基巴蛋的,馬後炮都沒放明白,屬於屁崩臉系列。

咱們從八十年代初進入市場經濟,開始允許私人經商,到九十年代初已經形成了初具規模的市場效應,而商品流通是最重要的一環。

商業經濟的發展,就是從商品的流通開始的。

從八十年代中期以前的鐵路壟斷,到八十年代末期的公路迎頭趕上,隨著經濟的發展商業規模的擴張,運輸成為了重中之重。

而且無可替代也不可替代。當運輸被計入商業成本的時候,就永遠不可能再回頭了。

然而公路運輸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這玩藝兒需要兩大要素三大條件,兩大要素是路和車,三大條件是通達的路網,載重更大的貨車還有暢通無阻的環境。

從八十年代到整個九十年代,事實上可以說在國內這三大條件一個都不具備。

雖然說從建國開始我們就一直在不停的修路,但是仍然相當侷限,還沒有形成真正四通八達的路網。

載重大的貨車就更不用說了,這個問題至少要到一零年前後才得到有限的解決。

至於最後一個通行環境,這輩子肯定是要比上輩子更早實現,但也還是要等一等才行。

所以,受到以上要素和條件的限制,在兩千年以前,長途公司運輸這一塊一直都是零旦的天下,也就是長途接力。

沒辦法,車的載重不夠,拉不了太多,跑遠了就得賠錢,再一個車匪路霸太多,大家都只在自己的安全區裡活動。

真正跑長途的到也不是沒有,但是那真的是在玩命。

在原歷史上,從九六年四月到九七年二月,公安部打擊車匪路霸的行動打掉了近十萬個團伙,一共逮捕了小五十萬人。

犧牲了數百名公安幹警。

但是誰敢說就把這些匪霸徹底清盤了?

事實上一直到各種高速路四通八達以後,在現實情況面前,車匪路霸才消失掉的。沒有他們的生存環境了。

就像銀行卡幹掉了拎包客,手機幹掉了相機,移動支付幹掉了小偷,都是因為徹底的改變了大環境。

不是他們學好了,是幹不下去了。

九十年代的大宗運輸基本上都是要靠部隊幫忙的。

這就是紅星安保公司物流運輸部能夠迅速崛起飛速擴張的原因,要人有人要車有車要倉儲有倉儲,還不怕任何的車匪路霸。

這幾年被安保滅團的車匪路霸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驅散的更多,這就是擁有武力的好處。

從成立到這會兒最大的戰績是把焦作那邊的一個村兒都給送(打)進去了。

有句老話說困難像彈簧,你弱它就強,就這樣紅星物流成為了一匹逆行的黑馬,成為了全國長途運輸行業的一面旗。

黑底紅五星的‘鏢旗’成為了一個傳說,所到之處匪霸紛紛退避三舍。

同時也出現了一批老司機,每天奔波在祖國大地上。

跑長途嘛,在這個年代一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兒見不到一輛車都是常事兒,老司機其實也是蠻辛苦蠻煎熬的。

於是像這種路邊的大車店難免就成為了他們的白月光,可以好好吃頓飯洗個澡,再舒服的睡一覺排解一下寂寞啥的。

這都是人之常情。

哪個地方安全,哪個地方要快跑,哪個地方飯菜好吃,哪個地方服務周到,大家難免互相之間就經常交流一下。

慢慢的這些事兒也就在隊伍當中傳開了,成為公開的秘密。

“那些小子也應該收拾一下了,淨特麼整不能行的。”李樹生皺了皺眉頭。

“你可別,你是沒跑過長途拉貨,”司機看了看前後把車拐到大飯店門口的壩子上:“真要是那樣我可就造孽了跟你說。”

大飯店兩個負責拉客的小妹兒歡快的衝了過來:“吃飯哪哥?”

“讓大家注意安全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張鐵軍對李樹生說:“強調一下就行,都是人之常情。”

“老闆大氣。”司機嘿嘿笑,拉起手剎:“別拍別拍,窗子拍爛啦,都停你家門口了你還急個啥?又沒人和你們搶。”

“那可不一定,進門了都有被拉走的。”一個小妹兒噘著嘴接了一句。

“還有這事兒?那你們不揍她?”

“腿長人家身上,司機就是大爺,人家要走俺們也不敢得罪呀,萬一出去了說點壞話啥的呢?”

張鐵軍下了車正了正衣服,看了看這倆丫頭其中的一個:“你是方玲還是方穎?”

“我是方穎,你是誰呀?你咋認識我的?”

“方玲呢?”張鐵軍抻了個懶腰,抬頭看了看飯店巨大的牌子。嗯,這牌子比這房子都大,明顯它個大飯店的大字說的是這塊牌子啊。

“我姐今天沒來,你是誰呀?”方穎歪著頭打量張鐵軍。

張鐵軍看了看她,把這張臉和記憶裡有些模糊的臉重合了一下:“你今年二十還是二十一?”

“二十一,咋了?”

“結婚了沒呢?”

“沒呢,咋了?你要給我介紹物件啊?”

“你姐結婚了沒?”

“也沒,不過應該也快了。”

張冠軍也下了車,掏了根菸叼在嘴上打量四周:“這地方真不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瞅誰不順眼弄死兩個估計五六年都沒人發現。”

“過馬路往前兩百米就是人家了,”方穎指了指馬路對面:“讓你給說的,俺們是黑店哪?”

張冠軍往那邊看了看,差不點有兩人高的玉米形成的青紗帳把視線擋的嚴嚴實實的,啥也看不見,就能看到一點河面。

“前後都是村子,”張鐵軍點點頭:“前面這是溫家店兒,後面是王學坊,北面小坨子要遠點,小六里地,剛才過來那個是石廟子。”

“你來過呀?”方穎眨著大眼睛看著張鐵軍問。

“我說我去過你家你信不?”張鐵軍笑著看了看她。

“不信,俺家在哪?”

“小坨子唄,河邊上,你家炕上還立著個幔子門兒,對不?”

幔子門兒算是東北這邊農村比較新潮的一種傢俱,是從過去的幔帳發展出來的。

這邊的人家都是睡大炕嘛,一家人都在一鋪炕上,基本上也沒有甚麼隱私可談,那孩子尤其是女孩兒長大了咋整?

還有孩子大了娶媳婦的,總歸那就不大方便了,於是就產生了幔帳這東西,就像一個大窗簾子一樣,把小兩口隔開。

後來慢慢的,就把幔帳做成了一道立在炕面上的拉滑木門,這東西的阻隔效果比幔賬好,也比幔帳要好看些,很快就流行起來了。

這裡要說一下,不少南方人很是笑話東北的大炕,感覺一家人睡在一鋪炕上很奇怪,就不會再蓋個房子嗎?

就像他們很奇怪岳雲朋小時候為甚麼要去睡牛圈。

在南方哪怕再窮,蓋個幾間房也是很容易的,孩子大了總有個住的地方。

南方這樣是可以,但是北方不行啊,尤其是東北,蓋房子的成本太高了,起碼你得能扛住冬天零下四十幾度的冷凍才行。

就這麼說吧,東北農村人家那房子的外牆,都有六七十公分厚,同樣是磚瓦房,這邊三間平房的材料在南方起碼能起四層小樓。

再一個就是取暖問題,蓋房子簡單了,冬天取暖怎麼辦?多一鋪炕得多燒多少柴火?那是整整得燒半年哪,不是一天兩天兒。

居住習慣這種事兒,都是被環境逼出來的,並不會因為人的思維而改變。

就像南方蓋房子考慮最多的散熱,像西南地區有很多竹樓和木板房。你來東北試試?

如果凍不死你肯定不是因為你扛凍,而是因為你跑了。

同樣道理,東北的農村基本上都是平房,不是蓋不起樓,是蓋樓的價效比太低,起碼在這個時間段是不划算的。

“你咋知道的呀?”方穎震驚了,滿臉的不可思議,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去過呀,我說了我去過你家。”

“我不信,我咋不知道呢?你啥前去的?”

“你看,你還不信。你家院子側邊河邊上是苞米稈子垛,對不對?還有牛圈。”

“昂,你咋知道的呀?”方穎陷入一種詭異的狀態,外觀上看有點接近痴呆。

“我去過呀。”

“你啥前去的呀?”

“你倆沒完啦?”張冠軍臉都要抽抽成一團了:“繞口令啊?進不進屋啊?再磨嘰我看邊上那幾個小丫頭要過來了。”

這地方可不是隻是一家飯店,這麼一排總有個五六家,相互之間距離著能有個一百米左右,每家飯店都有幾個攔客小妹兒。

這些攔客小妹兒也是不一樣的,有的就是攔客,有的還兼著服務員,有的還兼著炕上服務員。

在這邊只要人沒進屋搶客就不算搶,雖然不至於過來拉扯吧,但是湊近了在語言上挑逗幾句利用一下美貌這都是經常的事兒。

所以平時互相之間看不順眼也都是正常的,偶爾可能還會切磋一下饒舌或者武藝。

這些飯店針對的就是司機,一臺大貨車上面一般都是兩個人,撐死了三個,看看這幾臺大黑吉普,一下子就是十來個人。

而且貨車司機基本上都是三四十歲渾身臭味的油膩中老年,看看這些,一水的精壯大小夥子。

這一頓飯得吃多少個菜呀?

這要是吃完了飯哄順心了再進屋休息那麼一下,那不得折騰個三個點兒五個點兒的?少要一半錢都感覺划算。

邊上幾家飯店的拉客妹兒不約而同的就圍了過來,眼神兒亂飛。

“臭不要臉。”方穎罵了一句:“哥,進屋唄?咱們進屋說,這邊風大。”

她倆還是小丫頭,和這些少婦老孃們比戰鬥力不大行,經常吃虧。

“走吧,進屋。把車門鎖好。”張鐵軍點點頭帶頭往飯店裡面走:“廚師在不?是不是姓羅?”

“你認識慶賀呀?”

“嗯,認識。”張鐵軍點了點頭,看了看一臉迷惑的方穎:“我不認識他怎麼知道你家住哪的?”

“那你是他朋友唄?”

“這個到算不上,他現在能不能認識我還不一定呢,你把他叫出來。”

“真在這吃飯哪?”張冠軍看了看張鐵軍,問了一句。

“想吃就吃唄,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地方有些東西弄的也還是不錯的,另外一種風味兒。”

“啥呀?”

“魚算不?從這過去那邊四里地就是大河。”

“這個算,新鮮的河魚燉好了確實是鮮靈,好吃。”張冠軍點頭承認:“不過咱們能吃著嗎?那特麼一天得打多少夠賣呀?”

“有沒?”張鐵軍問方穎。

方穎猶豫了一下,臉上有點掛紅,看了看張鐵軍。

張冠軍就笑:“這丫頭看樣是一點也不合格啊,撒謊都不會,哪有話沒說臉都紅了的?你這能忽悠著錢嗎?”

“不是,他不是認識我嘛,我有點不好意思。”

“那有是沒有啊?”

“那個得看運氣,有時候人家打著魚了就提過來賣,我們就收點兒,沒有人賣就沒有。”

“那今天這運氣行不行?”

“我不知道,一會兒你們讓慶賀打個電話問問吧,他認識那些打魚的。其實俺家做別的也好吃,雞鴨都是家裡養的。”

這是實話,這種飯店雞鴨鵝這些真都是自家養的,從四邊的村子裡收過來的,確實好吃。

豬肉嘛,就是半對半,有自家養的也有從肉站買的,混著賣。肉站是凍肉,便宜。

其實話說回來凍肉真不是像傳的那麼不好,冷凍保鮮是老技術了,很多東西都只能這麼儲存運輸,憑啥說人家不好?

九十年代以前所有的副食商店賣肉都是冷庫出來的,也沒見誰家少買了。

當然了,那種一凍十幾二十年的不算,那種就多少有點過份了。

事實上那種凍肉數量並不多,起碼在九十年代還不多,每年都有更替。

只不過從九十年代開始賣新鮮肉的越來越多,凍庫的存貨也就慢慢積壓下來了。這東西是戰略物資,每年都得凍一批。

看這邊都進了屋,邊上幾家飯店的拉客妹子才悻悻的扭頭回去了,罵罵咧咧的。

“慶賀兒,”方穎進了屋就衝去了廚房:“羅慶賀兒,你出來,人家說認識你特意來的。”

“誰呀?”一個精瘦的小分頭從後面出來,人挺精神,長的也挺帥的,就是黑,整個人都黑黢黢的,個頭也不高,一米七吧。

“慶賀。”張鐵軍衝他擺了擺手:“還認識我不?”給他遞了根菸。

“你誰呀?沒想起來。”羅慶賀猶豫了一下,接過煙:“真沒想起來,你提個醒兒。”

東北直男的說話方式就是這麼魯,這要是在南方就得罪人了。

“九一年,在文化宮。”

“你是廚師班的呀?我怎麼沒印象呢?不能啊,我記性可好了。”

確實好,三十多年以後還能把廚師班的同學名字都認出來,張鐵軍就根本做不到,他記事行,記人就差多了。

“他還說來過你家呢,還跟著你去過俺家,他還知道我和我姐的名兒。”方穎在一邊插話。

“不可能。”羅慶賀都沒猶豫:“那就更不可能了,來過俺家我還能記不住嘍?再說也沒人來過呀,一個都沒有。”

張鐵軍就笑。廢話,上輩子的事兒,這輩子你能記得住那才是邪門了。

“你還記著金姐和李娜吧?還有西餐那個小雪。”張鐵軍換了個話題。

“記著啊,咋了?你都認識?”

“她仨現在都在幫我做事兒,在我家裡的公司上班。”

“真的呀?你家裡幹甚麼的呢?”羅慶賀的思維就跑偏了。

這小子從小到大最大的心願就是能離開農村不種地,想去大城市發展,哪怕有一點可能他都會努力努力那種。

“瀋陽動物園邊上那個酒店是我家裡的,還有那個大食堂。”

“我沒去過那邊兒。”羅慶賀搖了搖頭,抓了抓頭皮:“她們在那乾的挺好啊?地方挺大唄?”

“嗯,有點大。”張鐵軍點點頭:“先點菜吧,就在這吃了,慢慢準備著。”

“行,我給你們好好弄著,保準讓你們滿意。有甚麼忌口沒?”羅慶賀滿口答應下來。

“你看著弄吧,就這十來個人,飯量都不小,雞鴨鵝的你就安排吧。不喝酒。”

“不整點啊?整點完了睡一覺多舒服啊。”

“這個真不行,我們不允許喝酒。”李樹生插了一句:“我能去你們廚房看看不?”

“行,就後面,那簾子掀開就是,你看吧,我家廚房挺寬敞的,乾淨。”羅慶賀指了指後面。

李樹生示意兩個安保員進去看看。

“那你們嘮著哈,我出去了。”方穎看這邊決定吃飯了,就想出去工作了,繼續拉客。

“別,這都兩桌了你還拉甚麼勁兒啊?”張鐵軍叫住她:“再說你從現在開始就辭職了,不在這幹了。”

“為啥呀?我沒不幹哪?”方穎就懵了。

“我說你不幹了就是不幹了,一會兒直接跟我走吧,我帶你去瀋陽。慶賀想不想去?”

“我呀?我去瀋陽嘎哈呀?”羅慶賀也懵。

“看你唄,想去我那邊上班就去,想自己幹就開個飯店也行,我幫你弄起來。”

“說真的呀?”

“真的。我今天就是特意跑過來找你們的,要不然我來這地方幹甚麼?又沒事兒。”

“我倆也不熟啊,為啥呀?”

“你和我不熟沒關係,我和你們熟就行了唄,我都不挑你沒記住我。以後這不就熟了嘛,你個大老爺們還怕我把你賣啦?值幾個錢?”

“那到不是,”羅慶賀嘿嘿笑起來:“就是有點意外,我到是想去。廚師班剛結業那嘎嚕我在瀋陽待了一段時間,結果沒行。”

“你先張羅飯吧,好好亮亮手藝,我看看你現在是甚麼水平。”

“行,那你們先坐著,我去弄菜去。”羅慶賀點頭答應下來:“方穎你給泡茶,陪著說說話。”

“哦。”方穎答應了一聲,帶著不解和遲穎去拿暖殼泡茶。

羅慶賀和方穎都不是這家飯店的老闆,都是在這打工的。

這飯店的老闆一般都是晚上在店裡,白天經常不在,張鐵軍上輩子跟著羅慶賀來這玩了好幾天,瞭解。

“你真能帶我出去呀?”倒上水,方穎看了看張鐵軍,問了一句。

“嗯,帶你出去,你想想想幹甚麼。”張鐵軍點了點頭。

這是上輩子他對方穎的承諾,結果沒能兌現,在心裡合計了大半輩子。

那時候他跟著羅慶賀過來玩兒,認識了方穎姐妹倆。方玲是羅慶賀的物件。

人家倆人跑一邊約會幹悄悄事兒去了,就把張鐵軍甩給了方穎陪著,大晚上的兩個人就在牛圈旁邊的苞米稈垛上聊天兒。

這一嘮就是三天。主要是要給那倆人打掩護,不能回家也不能進屋。

小丫頭那時候才十六,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出去,能離開農村,不管去哪幹甚麼都行。

她問張鐵軍能不能帶她出去,張鐵軍說能。

結果等張鐵軍回去了以後並沒能兌現這個承諾,那時候他也才十八,完全沒有話語權啊,也沒有獨立的能力。

到是被張媽罵了好幾天。

這事兒他記了大半輩子,這也是他和方穎唯一的一次見面。

從那以後一直到張鐵軍都五十多歲了,才和羅慶賀重新聯絡上,才從羅慶賀嘴裡聽了幾句她的情況。

那時候羅慶賀也沒有她的具體訊息,只是聽說人在江蘇。

主要是羅慶賀沒和方玲結婚,和她們姐妹已經是互不相干的人了,也沒法去聯絡。

“我也不知道。”

方穎長的挺好看的,是那種特別討人喜的肉乎乎的感覺,大眼睛清清亮亮,就是個子不高,應該也就是一米六左右。

“我除了種地就幹過這個服務員兒,別的也不會呀。”

“沒事兒,不會可以慢慢學,你想想想幹甚麼就行,其他的我來安排。”

“那我接著幹服務員行不?”

“也行啊,但是你就這點出息呀?就不會有點雄心壯志?”

“我也不知道啊,我啥也不會。那,你讓我嘎哈吧,我聽話行不?再說了,我一個女的要啥雄心壯志啊?

那不是老爺們的事兒嘛。”

“你就不能想著自己厲害點自己掙錢花呀?”

“能啊,我現在當服務員不就掙錢嘛,一個月好幾百呢。去你那給多少錢?”

“不給錢。”

“那我不幹。”方穎噘嘴,嘴唇還挺性感的,好看。

“那可就不聽你的了,一會兒拽上車直接拉走。”

“你都說出來了肯定不能,就嚇唬人。”

坐一圈的安保員和李樹生張冠軍就那麼坐在那眼巴巴的看著張鐵軍在那撩扯人家小姑娘,像看大戲似的。

就是不敢叫好。

“等一會兒吃完飯你就知道了,看我是不是嚇唬你。”

“那能帶上我姐不?”方穎歪頭問了一句。

“你姐的事兒問羅慶賀去,那也不歸我管哪。”

“你不是說把慶賀哥也帶走嘛,那不帶我姐呀?”

“看羅慶賀怎麼安排,我只管你。”

“那他肯定能帶上我姐,我姐對他那麼好。”

張鐵軍沒接話,有點撇嘴。

這個大渣男,那可就不好說嘍,對他好的丫頭多了。

在這個年代只要長的帥就可以為所欲為,沒有人關心你有沒有房有沒有車能給多少彩禮,有人就行,啥也沒有跟著也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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