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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分流和待遇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王陳高三位廠長確實是在討論合併以及裁撤分流職工的問題。

咱不管到底心裡是怎麼想的吧,首先態度是有的,那就是陳高兩位廠長都在力爭能少下崗一些人,一個是為總廠,一個是為分廠。

這裡面也就形成了一個矛盾,也是這三個人爭執的地方,並且沒有甚麼辦法能夠調和。

甚麼呢?

那就是七二四也是有下崗指標的。

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兵器工業總公司陸續給下屬各大企業都下了相關減負指標,認為目前企業的情況就是因為職工多福利好造成的。

典型的官僚行事作風,而且既不看事實也不問根本。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就和這會兒各大部委還有各級智囊團一樣,出謀劃策的都是那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甚麼都沒做過的所謂少壯派。

這些人畢業於名校,都喝過洋墨水,都感覺自己拿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每天就靠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喝著茶空想,想出來條條妙計。

而且這裡面到底有多少人是別有用心,誰也無法統計。

七二四自己要完成指標篩選一部分員進行下崗分流,這邊還要接收五三工廠的職工,你就說王廠長心裡彆扭不彆扭吧。

至於陳廠長和高廠長肯定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和立場去考慮問題呀,都希望自己廠子的職工能多留下一些。這個指定沒毛病。

這不三個人就卡在這了,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誰也不讓步也讓不了步。這會兒不爭後面就更落不著甚麼了。

雖然合併這事兒是總公司下達的命令,但是實際執行起來總公司並不會有具體的安排,都是甩下話就不管了,由著下面這些人去吵。

折騰唄,反正肉爛在鍋裡,你們吵完了吵好了後面也就省心了,一點心不用操,多好。

哦,兵器工業總公司是九三年成立的,前身是北方工業總公司,隸屬於機械電子工業部。

機械電子工業部的前身是機械工業委員會和電子工業部,這個委員會就是原來的兵器工業部,再往前叫五機部。

這個部成立於八八年,九三年又被拆了,恢復了電子工業部和機械工業部,九八年後兩個部又先後被撤銷。

天下大事總是分了再合,合了再分嘛,主要在於折騰。

九六年這個時候上面已經在醞釀十大軍工集團了,後面兵器工業總公司會被拆分成兵工集團和裝備集團。

說遠了。

王廠長的想法是二五分廠直接登出,五三工廠分流一半,這樣七二四這邊的壓力就要小了好多。

陳廠長的想法是二五分廠可以登出,但是五三工廠最多分流三分之一,你不能可著我一個廠造害。

高廠長這邊就是據理力爭,憑啥你們合併要登出我?你們兩邊都要留一部分名額給我們才對。

剛開始是陳廠長和高廠長在和王廠長陳述事實,後來又變成了王廠長和陳廠長給高廠長講道理擺困難。

張鐵軍他們進來的時候,高廠長正在幫著王廠長說服陳廠長,想要總廠多分流點兒給分廠爭取一些留下來的名額。

反正,三個人三臺戲,互相誰也說不服誰,都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我就是趕上了唄?自己送上門了唄?你們感覺和我說這個有用嗎?”自投羅網被逮住的張鐵軍感覺特別無辜。

這都叫甚麼事兒啊這。

黎明的王廠長就笑呵呵的在一邊看上了熱鬧,這事兒反正和他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也扯不上。

“首長,你可得給我做主啊。”高廠長做為三個廠長中級別最低話語權最小的一個,看到張鐵軍就像看到了救星。

“不是,怎麼了就做主啊,我做得了嗎?”張鐵軍抽了抽被緊緊握住的手,根本抽不動。

“對,張委員你來給評一評,”陳廠長巾幗不讓鬚眉,一把抓住張鐵軍的另一隻手:“你是首長,你可得給我們站場子。”

她的年紀和張媽也相差不多,握不握手的到是沒啥,但是這個話可就大了,啥叫站場子啊?

這怎麼說的大家像是混的似的。

“張委員也是我首長啊,誰還不是正兒八經的軍工了?”王廠長嘬了嘬嘴:“怎麼弄的像我在這強不講理似的。

總公司的要求我能咋整啊?我還能把指示給打回去怎麼的?

現在咱們最大的問題就是分流這事兒,你們的用意我能理解,但是也請你們理解理解我,好不?

我明白你們想給職工爭取一下,但是,這就不是爭取的事兒啊。

你們尋思尋思,你把你們放在我這個位置琢磨琢磨,做為合併的主體,如果是你們你們怎麼選?

對不對?一邊是熟練職工,一邊是並過來還需要培訓調整的職工,你們說分哪一部分划算?對不對?我也得為生產想啊。”

軍工和軍工也是不一樣的,像七二四和五三工廠這種,那是有軍籍戴軍銜的,是正兒八經的軍人。當然這說的是幹部。

比如七二四的總工是少將銜。

其實這幾家工廠裡面,就屬七二四的底子最薄,不管是五三工廠還是二五分廠,還有黎明廠新光廠,都是原來的老牌軍工。

七二四不是,七二四的前身是小本子的造兵廠南滿分廠,成立的就比較晚,生產能力在當時來說也不大能排得上。

總廠是黎明廠前身。

“張委員你說,”陳廠長看向張鐵軍:“合併是合併,總公司的命令我們肯定執行,但是合併也不能就緊著我們的職工分流啊,你說是不是?

現在哪個職工家裡不是老老小小一大家子人?都是做過貢獻的,不管是抗美還是自衛反擊我們三二一可都是頂在前面的。”

五三工廠的內部代號是軍三二一廠。

“這話說的,我們五二也沒差你們甚麼吧?”王廠長不愛聽了,誰還沒做過獻是咋的?七二四對外叫國營五二工廠。

二五分廠的高廠長沉默了,他們是生產海炮彈的,想貢獻也貢不上啊,這幾件大事兒和他們都沒啥關係。

但是這是二五分廠的錯嗎?生產啥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呀。

“王廠長,你給說句公道話。”高廠長反手就拉住了黎明廠王廠長,把正看熱鬧的老王給拽了進來。老王一臉懵逼。

“咱們坐下說吧,”張鐵軍嘆了口氣:“陳廠長,先把我鬆開唄?你手勁兒是真大。”

“那可不,”陳廠長笑呵呵的鬆開手:“我可是真槍真刀從下面幹上來的,當年那大件和男人一樣扛,誰不服?”

是,你老厲害。反正張鐵軍是服了,就這手勁兒一般年輕人估計都弄不過她,確實厲害。

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東北的婦女能頂大大半邊兒,鐵娘子層出不窮,那都不叫外號,叫陳述事實,裝置產品敵人和自家爺們一起捶。

大家坐下來,高廠長叫辦公室過來換茶。茶就是一級茉莉花,不過感覺是高碎,反正這個時候就是這麼個玩藝兒。

“別給我泡,我對茉莉花這個味兒有點膩煩,給我杯白開水就行。”

“張委員平時肯定喝的都是好茶,咱們這比不了。”七二四王廠長笑呵呵的來了一句,多少是有那麼點陰陽在裡面。

張鐵軍看了看他,笑著說:“這話王廠長你還真說錯了,我在家也是白開水,開會現在都是礦泉水了,其實也就是白開水。”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對年輕人的一些行為做法是會有些看不慣的,到也不能是針對,張鐵軍也沒生這個氣。

“不喝就不喝,誰還沒有個愛不愛的,說這些沒用的。”陳廠長擺了擺手,瞪了王廠長一眼:“說正事兒,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王廠長一皺眉,陳廠長就把嘴一撇:“咋的?你王大廠長感覺我哪說的不對了唄?我記著你不吃蔥花是吧?你憑啥不吃?”

女人在集體當中本來就佔香,何況兩個人還是平級,陳廠長說起話來是真的一點都不帶保留的。

“這事兒嘰咯啥呀?”黎明王廠長笑呵呵的打圓場:“這不是正常事兒?不吃魚的,不吃香菜不吃蒜的,啥樣沒有?還有不吃肉的呢。”

“還有不吃肉的?”高廠長詫異的問了一句。

“昂,真有,我們廠辦就有個小丫頭,啥肉也不吃,吃了就噁心,吐。”

“媽呀,這可真是怪事兒了,那不吃肉身體能行嗎?”

“到是沒看出來啥毛病,就是瘦,嘎嘎瘦,精神頭啥的到是都夠用。”

“我聽說過不吃牛不吃羊的,這啥肉都不吃真還是頭一回。”七二四王廠長接了一句,喝不喝茶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

“你們五二廠要減多少人?”黎明王廠長問他。

“……最好一萬,最少五六千,我打了幾次報告提要求也沒行。”七二四廠長搓了搓臉,嘆了口氣:“難哪,現在咱們搞軍工的都成了後孃養的了。”

“你們五三呢?”老王廠長又問陳廠長。

“差不多。”陳廠長搓著額頭嘆氣:“要求減半,我爭取了好幾次才說最少三分之一,然後還叫我和老王這邊商量好。”

“那你們怎麼回事兒?”老王廠長問高廠長。

“我哪知道啊,”高廠長瞪著眼睛委屈:“我這剛接到檔案說要配合合併,完了就說我們分廠要裁撤,全部人員分流。”

老王廠長嘎吧嘎吧嘴,看了張鐵軍一眼,有點沒啥說的了。他也在被上面催,這事兒大家都難,都不想但是都得做。

老王的這個眼神兒其實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張委員你和我說的那事兒,在這能說不?

張鐵軍舔了舔嘴唇琢磨了一下,看了看七二四王廠長:“你們總公司那邊具體是怎麼說的?”

“就這麼說的。現在虧的厲害,工資都困難了,要求必須要裁員減負,把富餘的職工引導向市場,為地方經濟發展做貢獻。”

“這特麼不是放屁嗎?”老王廠長嘟囔了一句。

他和王陳高三個人不是一個系統,就算當面他也敢罵。

“現在確實困難,”陳廠長攏了攏頭髮說:“也不打仗了,咱們這些捏子彈殼的還能嘎哈去?有勁兒也沒地方使。”

“那也不能就把我們給裁了呀。”高廠長老委屈了。

其實裁不裁的也並不影響他,做為分廠的廠長他肯定是跟著去七二四繼續發光發勢的,他是在替下面的職工委屈。

“你們不能撤。”張鐵軍搖了搖頭:“你們不只不能撤,還需要擴廠擴產,這事兒我去和兵器說,把你這邊獨立出來。”

“真的假的?”高廠長就傻住了。

老王廠長啪的拍了高廠長一下:“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兒?”

“你們廠在這不合適了,我今天過來其實就是想和你見一面說說這事兒,結果趕上你們開會。你去重新找個地方吧,重建。”

張鐵軍直接把話說明白了,讓高廠長去找個地方重建工廠。

這邊地盤確實是小了一點兒,再說和二零四家屬區混在一起也不方便。

七二四王廠長和五三陳廠長互相看了看,都有點沒反應過來。完蛋,墊背的沒了,人家要重建擴廠了。

到也不是說兩個廠長瞧不起二五分廠甚麼的,關鍵是這個時候海彈這一塊確實,怎麼說呢?意義不大。

哦,二五分廠的名字來源於他們生產的彈藥,是二十五毫米海防炮的子彈。

“你們五三廠這邊,完全可以進行切割,”張鐵軍對陳廠長說:“我記著你們生產過腳踏車,生產過吊扇這些,對吧?

腳踏車和風扇現在都還是主流商品,市場需求還是很大的,還可以出口創匯,這麼好的條件你們為甚麼不利用起來?”

五三廠原來是相當牛逼的廠子了,在這上班的工人走路都是揚著頭的。

六十年代,五三廠生產了一批二八槓腳踏車給自家職工發,那傢伙那叫一個牛逼到起飛,全瀋陽就沒有不羨慕的。

他們生產的吊扇不管是樣式還是質量也是相當上得了檯面兒,其他的民用品也有過一些,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都沒堅持下來。

不過也好理解,那個時候大家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也沒有人懂市場懂運營。

“我這邊正好有收購瀋陽腳踏車廠的想法,興順街那個,想把它重新弄一下,可以合作嘛。”

鐵西興順街四號,瀋陽腳踏車廠,曾經生產的東方紅和白山腳踏車都是響噹噹的名牌。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在腳踏車還是主流需求的九十年代,這麼大個廠突然說不行就不行了,在九七年宣佈破產了。

你說這玩藝兒,去哪說理去?

“你的意思是把廠子拆開?”陳廠長想了想問:“成立民品車間還是獨立辦廠?”

“都可以。”張鐵軍點了點頭:“主要是把工人利用起來,大家一起創造未來,民品的市場現在還是很大的,大有前途。”

陳廠長吧嗒吧嗒嘴,看了看七二四王廠長:“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呀,檔案都下來了。”

“想弄到也來得及,”王廠長說:“檔案是檔案,也沒有要求具體甚麼時候行動嘛,現在就是讓咱們商量協調,你說是不是?”

對張鐵軍的這個說法,王廠長是舉雙手雙腳歡迎的,如果五三廠真能就這麼找到出路,他的壓力那可就小多了。

再說,這是五三廠的出路,又何嘗不是他們七二四的出路?大家都差不多,都可以嘗試嘛。

再說了,這事兒是張鐵軍給提出來的,到時候他還能不管了?是吧?

這不就賴上,不是,抱上大腿了嗎?

“那要是這樣的話,這個合併我看可以暫時不急。”老王廠長點了根菸,說:“我感覺合併是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能不併最好。”

“我也不想並啊,誰好好的能想這個?”陳廠長嘆了口氣:“要是有出路還折騰啥?那不是沒路了嘛,工人不要吃飯吶?”

“你們叫五二廠?你們叫五三廠?那有沒有五一五四五五啥的?”張鐵軍早就想問一下這個問題了,從上輩子憋到現在。

“我們是五一廠,”老王廠長舉了舉手:“我們廠原來叫五一工廠,內部代號四一零,再後來才改叫黎明廠。

現在也不分甚麼代號了。”

“我記著一一二是五四廠,是吧?”陳廠長問小王廠長:“記不清了,這些年都改了。”

一一二是沈飛,國營五四工廠,內部代號一一二廠。

“這個我肯定不知道啊,”小王廠長攤了攤手:“我來的時候大家就都這麼叫了,我知道我們廠叫五二還是聽老人說的。”

“沒有五五廠,就一二三四,也沒叫上幾年就都改了,就五三一直這麼叫。”老王廠長抓了抓頭皮:“這都多少年了。”

“誰知道了,就我們一直也沒有人給改個名兒,這廠名稀奇古怪的感覺。”陳廠長吧嗒吧嗒嘴,對自家的名字相當不滿意。

“說正事兒。”老王廠長給幾個人提了個醒兒。

這傢伙,還閒嘮上了,這不得趁著張鐵軍在這坐著趕緊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都說說?

“我們可不可以也嘗試一下分出一部分民品?”小王廠長熱切的看向張鐵軍。

張鐵軍嘬了嘬嘴,想了想問:“你們現在退休職工有多少?”

“不老少。”

“我們剛才還在說這個事兒,”陳廠長說:“合併的話,我倆加起來光是老幹部就五六百人,從處級到副部級。

副部級的老領導足足一百幾十位,你說怎麼整?光是這一塊起碼兩個車間就白忙活,興許還不夠用。”

小王廠長在一邊點頭:“是這麼個情況,所以愁啊,我琢磨著多分流一些人也就是想著這事兒,要不你說怎麼弄?”

老幹部的待遇是有規定的,從生活到福利到業餘生活方方面面,誰敢剋扣?

就拿七二四來說,獨立的大院兒,獨立的辦公樓,遊樂室,球場,小公園兒,書報室,還要開展各種活動,搞老幹部大學。

那些老頭老太太一個比一個霸氣,一個比一個要求多,但凡有一點不滿足指著鼻子就罵,誰敢得罪?

“然後你們就打算多分流一些在崗職工,就為了省下來錢滿足這些老幹部的要求?”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無話可說,確實就是這麼個事兒。

“你們真牛逼,都是人才。”張鐵軍豎了豎大拇指,也有點無話可說。

“都是做過貢獻的,老年生活確實需要保障。”

“誰沒做過貢獻?要比貢獻他能比得過一線工人嗎?這就是屁話。”

那咋整?

誰也不知道咋整,反正,得罪不起。

“這事兒等我回去吧,等我回去找人說說,看看能不能找個辦法,這麼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張鐵軍無奈的擺了擺手。

國企退休職工的工資這會兒還在由企業發放呢,老幹部這一塊想談還早的很,不過這事兒也確實需要有個解決的辦法才行。

“不過,光是等肯定不行,”張鐵軍說:“企業現狀的形成不是一天的事兒,也絕對不是退休職工幹部的事兒。

現在大家困難難以為繼,說白了就是沒有進項,是廠子不能正常盈利的問題,其他等等等等都不過因此產生的小問題,是表象。

一個幾萬人的大廠,有著還算先進的裝置和技術,有著足夠強大的生產能力,為甚麼賺不到錢?這才是大問題。

一說市場化就都懵了,這事兒其實我特別不能理解,也理解不了,我怎麼想都沒感覺這是一件多高階多大難度的事兒。

市場化嘛,產品進入市場變成商品,我成本多少出廠價定多少,然後把它賣出去,這很難嗎?

一個廠幾萬人啊,老哥哥老姐姐們,就找不出來十幾二十個機靈的人?我不信。

市場需要甚麼,甚麼東西賣的好,甚麼東西賣的久,怎麼開發新商品,怎麼運營這個市場,這很難嗎?

現在個體戶私營小老闆遍地都是。

他有你們這個技術實力嗎?他有你們這麼多的人手嗎?都沒有,但是人家就能掙錢,這不奇怪嗎?

十來個幾十個人,隨便在城邊邊搞個窩棚,人家年盈利幾百萬,你們就從來不去思考一下?”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接茬,也都有一點不服。這能怪我們嗎?

這事兒你說怪誰?唉呀,最後要怪,也只能去怪那些下崗的工人了,怎麼就給企業造成了這麼大的負擔呢?

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你說。

張鐵軍說著說著就啥也不想說了,搖了搖頭:“算了,說這些沒啥意思。高廠長你抓緊時間找地方,不小於五百畝,別離居民區太近。”

“是。”高廠長站起來應了一聲。

這就是任務了,態度上得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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