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回了酒店也沒落得清閒,於家娟抱著丫丫找上門來了。
當時那架勢就有點被拋棄的老婆孩子來酒店堵門的感覺,就那一瞬間張鐵軍都迷糊了,差點懷疑陳丫丫小朋友的血源問題。
“咋了這是?”把人讓進屋張鐵軍去給娘倆拿喝的,賠著點小心問了一聲。
還好沒有進門就把孩子扔到自己懷裡,看來血源這事兒還有緩。
小丫頭可不懂大人那一套,進了屋帶著點怯生生的大眼睛滴溜亂轉這裡看看那裡看看,不時的瞥張鐵軍一眼。
等張鐵軍看過去她嗖的又把頭給轉到一邊去了。
“啥情況啊?”張鐵軍把水遞到於家娟手裡,又給小丫丫擰開蓋子。
小丫頭仰頭看了看媽媽的臉,看媽媽沒反對,這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水抱過去,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甜的。”
“你怎麼不謝謝舅舅呢?”於家娟看了女兒一眼。
“謝謝舅舅。”
“不用謝。”張鐵軍去小丫頭頭上擼了一把。
這麼大的小孩子身上都是自帶著一股子妖氣的,尤其是小丫頭,一個比一個可愛,讓人看了就情不自禁的想RUA.
“你是我舅舅啊?”小丫頭好奇的看著張鐵軍:“你是我啥舅舅?我,我都沒怎麼,沒怎麼看過你,都不印西。”(認識)
“話真多。”於家娟在女兒臉上捏了捏:“喝水堵不住你嘴呀?”
“你看。”小丫頭抱起瓶子堵在嘴上試了試:“能。瓶子,一放上來,嘴就小了。”
張鐵軍和於家娟都被這話給逗的笑起來,於家娟狠狠的夾了張鐵軍一眼。
“不是,你這是啥意思啊?這傢伙進門這架勢不知道還以為是來堵破鞋的呢。”
“你別當著孩子面瞎說話。”於家娟臉就紅了,使勁兒打了張鐵軍一巴掌:“現在她可會學話了,你不知道啊?”
那可不,三歲多四歲的孩子可可愛愛的,學說話那是一頂一的厲害,不管能不能聽得懂,反正能一字不差的給記住,還能影印出來。
噓噓噓噓噓,張鐵軍搓著胳膊抽涼氣兒,胳膊上眼瞅著腫起來一個紅手印兒。這娘們是真捨得下手啊。
“疼疼?”小丫頭小臉抽抽著看著張鐵軍。
“疼。”張鐵軍衝她點點頭。
“嗯。”小丫頭也認真的點了點頭:“不能惹媽媽生氣哦,要捱揍。”
於家娟笑起來:“打死你們得了,一個一個就知道氣我。”
“不是,我是怎麼惹著你的?一進門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咋了呀?”張鐵軍被打的稀裡糊塗一臉懵逼。
“你說呢?自己好好想想。”
“我想不出來呀,我,我咋了就惹到你了?”
“你現在是不是,”於家娟看了女兒一眼:“你上次甚麼時候回來的?”
“上次?上個月啊?那不是沒時間嘛。”
“你那是沒時間嗎?你忙的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是吧?”於家娟眼睛裡嗖的一下就充滿了水氣:“你要有話你就直說,用不著。”
“媽媽。”小孩子是真敏感,媽媽語氣上有一點兒變化馬上就感覺到了,緊緊的盯著媽媽的臉。
“沒事兒,媽媽和舅舅說話。”於家娟抱了一下孩子。
“你這是幹甚麼呀?我確實是沒時間,一直在辦事兒,再說你又不方便。行吧,我錯了。”張鐵軍解釋了半天發現沒啥用,乾脆道歉。
“從頭到尾一個電話都沒打,”於家娟吸了吸鼻子:“你心多狠。”
“胡說八道,我那不是怕你為難嘛。”張鐵軍看了看丫丫。
“今天回來又是一個電話沒有,我還得從別人嘴裡知道。”於家娟瞪著張鐵軍。
“我下午才到家好吧?一下午都在見客,晚上和家裡人吃飯,剛出來回酒店,你也沒給我留時間哪。”
於家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編,接著編吧,我看著你表演。
張鐵軍忽然笑起來:“我想起來個笑話,一個媳婦兒和她老頭生氣,她老頭就哄,說你怎麼了嘛,你到是說呀。
媳婦兒說,別人家的爺們都會想媳婦兒,隔幾天就哄哄,你從來也沒,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爺們就特別委屈,說媳婦啊,人家那是有那個時間,你這二十四小時粘著恨不得一天八遍,你讓我拿甚麼時間哄你呀?”
“你放屁。”於家娟拿起靠枕就砸了過去:“你甚麼意思你?你自己幾年沒回來了心裡沒數啊你?還這麼說我。”
張鐵軍笑著接過靠枕,看了看孩子,小丫丫不但不害怕還在那嘿嘿樂呢。
“現在生意怎麼樣?”張鐵軍換了個話題。
“湊和唄,還能怎麼樣?”於家娟撇了撇嘴,對張鐵軍這種沒話找話有點嫌棄:“反正也沒你有錢,在你面前都是窮人。”
“那邊建起來了你沒尋思換個地方?”
“沒,就在這挺好的,人氣也旺,門口廣場晚上可熱鬧了,丫丫也有玩的地方,她可喜歡了。”
“你們晚上也在那邊兒?現在不回這邊來住了嗎?”
於家娟翻了張鐵軍一眼:“你好意思問不?連我把這邊的房子退了搬去那邊了都不知道,好不好意思?臉紅不?”
張鐵軍抬手在臉上搓了幾下:“紅沒?”
“你滾~~。”又一個抱枕飛過來。
小丫丫咯咯樂了一聲,左右看了看,欠著小屁股費力巴拉了把邊上一個抱枕拽了過來:“給。”
“為甚麼不在這邊住了?”這事兒張鐵軍是真不知道,自己也確實感覺有點不太好意思起來。確實是關心的不夠。
“嫌來回跑麻煩,”於家娟抬手把頭髮理了理了,用手腕上的皮筋兒紮了起來:“我在這邊又沒幾個認識的人,春花要上班。”
“她不休禮拜嗎?”
“休禮拜我不會過來呀?她不會過去呀?我住在那邊還方便。那邊邊上那老房子不是收拾出來了嘛,我還挺喜歡的。”
“老房子弄好啦?我沒注意。明天過去轉轉。”
“你張大老爺現在多忙啊,官也大,這點小事兒當然不放在眼裡。”
“別夾槍帶棒的,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我到是想夾槍帶棒,沒機會呀,人家現在看不上了。”
“……那邊老房子怎麼弄的?你住在哪棟?”
於家娟撇了撇嘴,往張鐵軍不可描述的地方瞥了一眼:“那還能怎麼收拾?我又不懂。聽說是甚麼加固翻新的,上面瓦都換了。
中間的路也都重修了,裡面種的樹弄的草坪,反正像個花園一樣。
現在那個老房子都不是像原來那樣一家一家的了,三層的是一個樓門一共就兩家,一家一層半。
中間不是有幾棟兩層的嘛,改成一個樓門就一家了,現在弄的都是又大又寬敞的,裡面也都重新改了裝修的。
完了整個那一片現在都給圍上柵欄了,弄的還挺好看的,比以前利整多了,感覺也安全。”
“小樓也有三層的吧?我記著後面幾棟是三層。”
“狗記性。嗯,後面幾棟是三層,也是一個樓門一家,我就住的這種。就在商場出來那條街,往後走,有五十米?就那棟小的。”
張鐵軍想了想:“那棟應該是三層的吧?還小?一半的話……得有五百多平了,那大還得多大?你帶著孩子不怕呀?”
“我怕個屁。三層怎麼了?”又一個抱枕丟過來。
陳丫丫小朋友咕咕咕咯咯咯的在那樂了起來,好像看到了特別有意思的事兒,小腦袋左搖右擺的找抱枕。
其實如果真是就她們娘倆住的話不害怕才怪,三層五百多平,咳嗽一聲都得帶回音兒的。
這不是有張鐵軍給她安排的保鏢和司機嘛,有這幾個人陪著。
“明天過去看看。這小東西現在太招人稀罕了也。”張鐵軍伸手把丫丫抱過來。
張鐵軍原來換那邊的老房子那會兒,還真沒想好以後怎麼弄怎麼處理,後來也沒管,結果現在於家娟這麼一說,他感覺還挺好的,就想去看一看。
原來那個時候的蘇式職工樓就是一個特點,又高又小,層高高,房間小,現在這麼一改的話這個房間小的問題沒有了,屋高高也就成了優點。
那樓的建築質量是沒有問題的,實話實說比現在不少新建的樓房還要結實,而且造型和佈局相當牛逼,而且全部帶花園和院子。
“他們是打算往外賣嗎?還是大夥自己分?”張鐵軍親了親小丫丫,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又不好打聽這個,”於家娟搖搖頭,看張鐵軍稀罕自家閨女心裡感覺很開心。
“我聽說他們還把甚麼二零四和二零五的都買下來了,也要這麼改,還有這邊老房子後面,河邊上這一片也在蓋房子。”
“蓋甚麼樣的?北面不是醫院嗎?”
“和這邊一樣,瞅著外型差不多,也是兩家一棟兩家一棟這樣分,還修了好幾座橋,那幾條路和河對岸都給連上了。
北面那個就是個門診,現在擴大了,改成咱們醫院了。”
黎明廠的廠醫院是二四五醫院,位置在黎明廠主廠區的南邊,長安路南。現在還在那。
二零四是黎明廠的家屬區,在廠區的北面。黎明廠原來是保密單位的嘛,家屬是不可以穿越廠區的,所以去一趟醫院忒麻煩。
後來大家的意見越來越大,就在家屬區北一側的河邊上弄了這麼個門診部。
“對面球場那邊弄的感覺怎麼樣?”
“都弄好了吧?我感覺是弄好了,我沒去看。”於家娟吐了吐舌頭:“就是那個兒童樂園還有濱水公園我帶孩子去過幾次。”
嗯,這到是符合她的性子,懶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