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大其概的給大家講了一下拍電影這事兒的幕後操作和資金的分配方式,講了一下國內和國外的差別。
這會兒國內和國外最大的差異其實也就是兩個方面,一個是演員,一個是方法。
演員的差異在於,這會兒國內的演員還只是個工作,而在國外已經是明星了,好萊塢七十年代末開始的造星運動。
也就是把人們的視線從電影本身引導到演員身上,提高演員的片酬待遇。
而電影的拍攝方法差別就更大了,國外這會兒已經進入了特效時代,商業時代,我們還在學習小本子的人文情懷和法國人的新浪潮。
人家已經在面向全世界大筆撈金宣傳美國至上的理念了,咱們還在糾結片子文藝不文藝,情懷深沉不深沉。
我們的文藝也好,文藝作品也好,還沉浸在需要被外國人接受並誇讚的怪圈中不可自拔。
但凡人家嘴角勾一勾,那就是被天大的幸福和氣運包圍了,光宗耀祖了,死而無憾了。
寫書的這樣,唱歌的這樣,畫畫這樣,彈琴的也是這樣,拍電影的更是這樣,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能讓外國人給個認可,誇上一句。
那個時候瞬間就集體高潮了,媒體都會激動的語無倫次,恨不得天下共知此時的榮耀。
事實上不只是文藝,所有方面也都是差不多的樣子,方方面面都在極力的奉迎跪舔著,期盼著被洋大人寵幸並誇讚。
各種特事特辦特權特殊政策早已經屢見不鮮了,大家都在較著勁兒比著拿出各種討好的態度和深度,為此可以不惜一切。
當年的皇協軍還得需要一個帶頭人呢,現在完全都是自發,各種醜態各種不可思議的操作。
那種骨子裡的卑劣奴性和自我貶抑簡直不能直視。
又特麼扯遠了。
張鐵軍說要麼拍一部電影當做自家汽車和摩托車的廣告片拿出去放,這事兒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說錯,電影其實就是一種廣告片,不管它是甚麼年代的甚麼內容,核心永遠也不會改變。宣傳,廣告。
包括電視劇,電視片。哪怕是紀錄片,它也是一種廣告。
他想到的是那部被連續拍了二十二年的大型動作特效廣告片,速度與激情。
說到汽車廣告片,變形金剛絕對可以說是第一位,那速度與激情就是妥妥的不容置疑的老二,而且事實上它的廣告效果更加潛移默化潤物無聲。
變形金剛在九六年這個時候想拍出來還有點不切實際,困難相當大,但是速度與激情基本上沒甚麼問題,可以搞搞。
更何況這部電影還成了小本子汽車的廣告片,那就更應該搞一搞了。其實人家片名叫速度和狂暴,或者狂暴時速。
不知道這個激情是特麼誰怎麼弄出來的,聽著就有點本里本氣的。
話說現在東方國內外的院線都已經理順基本成型了,相關的資源啥的該到位的都已經到位,也是時候搞幾部電影出來鎮鎮場子了。
正好經過幾年的建設,現在由香港寶馬汽車公司投建,由艾普拉斯加認證公司管理的幾座國際汽車測試中心也已經到了投入使用的時候。
正好一起宣傳一下揚揚名字。
相信艾普拉斯加公司的大股東卡來爾公司會非常歡迎並支援這部電影的拍攝放映。
這對於卡萊爾公司,艾普拉斯加公司和寶馬國際汽車測試中心來說都會有著巨大的推廣推動。
在這個時候,汽車測試中心還屬於是比較冷門的東西,特別需要正面的宣傳推廣。
到九六年這個時候,全世界的汽車試驗場還都是各個大型汽車公司的內部機構。
擁有汽車試驗場的品牌包括法拉利,菲亞特,巴依爾,大眾,通用,福特,戴母樂,歐寶,克萊斯勒,奧迪和馬牌輪胎,舍弗勒公司。
你肯定想不到,世界上最大綜合實力最強的汽車測試場,是馬牌輪胎造的。
當然,肯定是不止這些,還有更大更好更全面的汽車測試場,不過那些就不能說了,都是各個國家軍方所有的地盤。
比如像德國聯邦國防軍在特里爾的越野車測試場。
這麼說吧,能從這裡正常跑出來的越野車,那真的就是想怎麼開就怎麼開,啥地形都不用怕。
寶馬汽車公司已經投建了四座大型汽車綜合測試中心,分別在英國波士頓,美國弗尼吉亞,比利時克雷斯潘和海南瓊海。
瓊海這個試驗場其實並不能說是寶馬汽車投建的,這個試驗場早早就存在了,是五幾年建設的一個綜合實驗場。
從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這個試驗場可以說為國內的汽車和發動機,還有金屬材料這一塊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立下了汗馬功勞。
七零年,試驗場共有員工七個人,被劃給了廣州電器研究所。
從七一年到八二年,廣州電器研究所用了十一年的時間,透過不斷的向第一機械部申請,建起了汽車基本效能跑道和可靠性試驗跑道,
還有高速立交橋,汽車發動機試驗室等設施。
一共花了好幾百萬,在那個年代也是挺不容易的。
實話實說哈,電器研究所的工作內容實際上和汽車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硬要扯上的話也就是金屬材料能沾上點邊兒。
但是人家就是把一個汽車試驗場給建出來了,把功能給完善了。
然後到了八三年,汽車試驗場就被從電器研究所給劃了出來,劃給了長春一汽。這特麼的,就有點相當的操蛋了。
名字改成了長春汽車研究所海南汽車試驗站,編制一百人,站領導及人員由一汽派任。
八六年試驗站進行了機構改革。
但是隨著造不如買思潮的興起,尤其一汽對研發製造這一塊的消極,使得國內汽車相關的科研所,研究所,試驗場都落寞了下來。
進了九十年代以後,基本上這邊就被閒置了,從九零年到九三年一共進行了兩次試驗。九三年也是最後一次試驗。
當時一說到測試中心,張鐵軍第一個就把這裡給想起來了,經過簡單的交割就把這裡要了過來,一點勁兒都沒費。
一汽巴不得的。
這幾年,寶馬出資對試驗場進行了重建和擴建,這會兒已經是一座相當先進現代化的大型綜合型汽車試驗場了,面積擴大了一千兩百倍。
是這會兒世界上擁有最長直線跑道的試驗場,沒有之一,同時也是擁有最複雜綜合路況的試驗場之一。
可以進行底盤,剎車和輪胎,動力等多方面的有效測試,也可以進行拉力比賽。
寶馬公司投建的這幾座試驗場其實只有弗尼吉亞和海南的這兩座是純粹的功能型測試、試驗中心。
另外兩座更像是具有測試功能的汽車俱樂部。
四座測試中心都已經和艾普拉斯加公司簽定了管理運營協議。其實就是承包給他了。
到不是說自己運營不了,而是承包出去更有價效比。
畢竟卡萊爾公司和渣打銀行,加泰羅尼亞儲蓄銀行在西方的影響力不是寶馬公司能相比的。
說到拍電影,想到了狂野時速,自然也就想到了自家的這四座測試中心,你說這不就巧了嗎?
正好一鍋燴了,一起進行宣傳。
得天獨厚說的是誰?說的就是咱們寶馬唄。
“不是,和你說話~~吶,你幹嘛?”周可人伸手捅了張鐵軍一下:“這咋還發上呆了?”
“琢磨啥?”張冠軍遞了根菸給張鐵軍。
“琢磨拍電影唄,”張鐵軍接過煙在手上扽了扽:“我越想越合適,汽車摩托車,咱們的汽車測試中心,這不就都能安排上了嗎?”
“你真要拍呀?”
“那還有假?拍,還得好好拍,拍好。”
“那你打算找誰拍?”
“這個得好好想想,”張鐵軍嘬了嘬嘴:“估計國內這些導演肯定是不行。我還是先把劇本捋出來吧,看看找誰合適。
不光是導演,演員也得是以外國人為主才行,咱們這是拍給美國和歐洲人看的,
全用國內的演員肯定是不行,再說也拍不出來那個味道。”
“啥味道呀?電影要啥味道?”
“就是,”張鐵軍想了想:“喋血雙雄那個勁兒,縱橫四海那個味兒。明白不?
就是,就是那麼個方向吧,到不是說要那麼拍。
他們是玩槍戰的,咱們這個是玩開車的,核心不一樣,但是。就是那種,那種,怎麼說呢?”
“就是氣場唄?”張冠軍說:“牛逼,帥,酷,還得有型厲害。”
“對,差不多,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國內的演員這一塊基本上沒啥戲,不是一個套路,再說受眾也不一樣。
咱們這是第一部電影,必須得全須全尾原汁原味的歐美風,頂多加個國產配角,明白吧?
得先被接受,站住了,再慢慢往裡加料,加點花椒麵兒加點辣椒粉啥的,慢慢改變他們的胃口,這就叫宣傳,明白吧?”
“再灑點孜然就能上桌了。”周可心舔了舔嘴唇:“想吃燒烤。”
“我也想吃。”壯壯舉手。
“我也吃。”萌萌把手舉的更高。
周媽哈哈笑起來:“哎呀媽喲,咱家這一屋子吃貨喲,幹活是一個也不行,一說吃一個比一個痛快。”
“就是請外國的導演和演員唄?那得在哪拍呢?”周可人看了看張鐵軍:“你不能出國吧?”
“我出去幹甚麼?”張鐵軍斜了周可人一眼:“我出個劇本,告訴他們怎麼拍就行了唄,我還得跟著?我自己導唄?”
“問你在哪拍。”周可人伸手捶了張鐵軍一下,瞪他。
“那得跑不少地方,海南得去,還得再找兩個國內城市,然後國外也得跑幾個地方。
咱家的四個試驗場就在四個國家,不都得拍拍呀?”
“拍國內城市嘎哈?”
“宣傳吶,這不就是電影潛移默化的功能嗎?得夾點咱們想讓他們看的。
所以得找兩個有代表性的城市,城建得好,市容市貌也得好。”
“那有啥可宣傳的?”周可心沒聽明白:“城市就那樣唄,人家又不是沒見過。”
“你還真說錯了,他們真就沒見過,現在百分之六七十的老外還以為咱們穿長袍留辮子呢,面黃肌瘦吃不上飯那種。
咱們的發展和形象基本上在國外都看不到也接觸不到,是被控制著的,明白不?
你知道為甚麼咱們的電影拿出去總是得不著獎嗎?
你知道得了獎的那幾部是為甚麼得的獎嗎?就在這塊兒,和拍的好不好一點關係也沒有。”
“真的假的?”周可心不信:“不是說人家啥啥都自由嗎?還誠信還公平。”
“你信哪?那你得傻到啥情況了?也就是咱們一說到人家啥啥都挑好的說,
不好的都給藏著那是一個字兒也不提,生怕別人感覺不好。
你說這是甚麼心態?硬著頭皮也得誇,誇的天上地下的啥啥都好,這也好那也好,遍地都是錢,事實呢?
我跟你們說,在外面晚上都不能出門,到處都是流氓混混兒搶劫犯,天天打砸搶,殺人劫道都屬於小事兒。
那大街上全是垃圾和屎尿,而且特別排外,尤其是針對咱們東方人,全是惡意。
那些悶著頭出去的人過的那些日子你們都想象不出來,別聽他回來了人五人六的瞎吹,在外面那過的都不如要飯的。
各種遭罪受歧視被欺負,還掙不著錢,能活著就是不錯的情況了。”
“那不對呀,人家確實是掙著錢了呀。”
“那是掙的錢嗎?那是遭罪遭出來的錢,洗盤子吃垃圾睡地板忍著氣受著累攢出來的那點錢。
他們能掙到錢,是因為兩個國家之間的匯率差,明白不?
比如他們本地人洗盤子一個月得五千塊,換成咱們去的這些人那就只用給兩千甚至一千。
這個價錢本地沒人幹,活不下去。
但是他的錢和咱們比匯率高,值錢,一美刀現在是兌八塊三毛一,兩千就是咱們的一萬六千六了,回來花就值錢了唄。
在那遭點罪,對付著活,等一回來那不就抖起來了嗎?成大款了,一個月掙兩萬,然後牛逼一吹就成了成功人士了。
這就是發達國家和咱們的最大差距,他們要飯的過來咱們這都是小富翁,其實那些出去的人大部分過的真不如本地要飯的。”
“我還以為真的外國人都是有錢人呢。”周可心撇了撇嘴。對張鐵軍的話她肯定是一點都不懷疑的,就是這話有點毀三觀。
“他要是來咱們國家那可不就是有錢人,”
張鐵軍笑著說:“申城和廣州外國人最多,其實裡面不少都是街溜子小混混兒,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