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家家宴。
現在已經很少動手的老周頭再一次抄起了炒勺,給二姑爺子做了一桌拿手菜,叫來大姑爺子坐陪……陪他自己喝酒。
上了桌周媽就笑:“你說你這死老頭子,你這到底是給鐵軍擺的席還是你自個兒要享受?”
“給鐵軍做我自己就不能享受享受啦?”老頭笑著抹了抹嘴:“順便兒享受享受也行唄,平時你們一個人都管著我。”
他看向張鐵軍:“鐵軍啊,爸和你說,你得多回來呀,你都不知道爸現在過的是啥日子,就和那蹲巴蘺子似的,這些人包括壯壯都是看守。”
“姥爺你可別冤枉我哈,”壯壯抱著塊骨頭啃的滿嘴是油:“你偷偷抽菸我都沒告密。”
“那你現在嘎哈呢?”周可人掐了掐兒子的臉蛋兒。
“現在那不是情況不一樣嗎?他冤枉我我不得證明一下清白呀?”
“還得是壯壯,”周可心笑的沒了眼睛:“你看這小事兒給辦的,話也遞到了還不擔責任,我爸還得認這個好。”
“來,爸,”老史端著酒杯和周爸碰了一下:“咱倆就悶頭喝就得了,吃到嘴裡是真格的,要不然你也說不過她們。”
“給我也喝點唄?”周可心舔了舔嘴唇,有點饞酒。她有點喜歡喝白酒,度數高的最好,對啤酒啥的反而沒甚麼想法。
周可人也能喝點,不過沒有癮,在家裡很少喝,一般也就是過年過節啥的湊個熱鬧。
周媽也能整點,二兩左右吧,不過估計這不是她的底量,她平時就喝這麼多。
“你還想要啥?”周媽斜了一眼周可心:“就沒有你不想的東西。”
“這話讓你給說的,我在自己家就想喝口酒還是甚麼大逆不道啊?我又不喝多,在外面我也不沾。再說我平時也不出去呀。”
老史伸手拿個空杯子,把自己杯裡的酒給周可人折了半杯:“來,想喝就喝口,不多就行,少喝點酒活血。”
“你婆婆咋沒過來?”周媽問周可人。
“咱們家這飯點兒和我婆婆對不上,”周可人笑著說:“人家早就吃完出去溜達去了,我和老史都端不著她的飯碗。”
“我能。”壯壯舉手:“我奶依我任兒。”
“怎麼吃那麼早呢?那晚上半夜不得餓呀?”張鐵軍看了看時間,這也不晚哪,五點半多點兒。
“她們是習慣了,”老史說:“一天就是兩頓,上午八九點鐘,下午四點來鍾,這輩子就是這麼過來的,你讓她改她還不習慣。”
“原來那前兒,農村不都是那麼吃?”周爸說:“也就是種地收地的時候能吃幾天三頓,平時都是兩頓飯,要不那點糧怎麼夠?”
“不是冬天兩頓嗎?”張鐵軍想了想,感覺沒聽說過夏天也吃兩頓的呀。
“只要不下力氣幹活感覺兩頓就夠了唄,中間嚼咕點零嘴也就糊弄過去了,這不是還得看條件?原來城裡還有吃兩頓的呢。”
“說我史大娘讓你說的成了憶苦思甜了,那都啥前的事兒了?”周可心不愛聽這些。
“啥前?”周爸抿了口酒:“這一共才吃了幾天飽飯?也就咱們家你媽能耐點兒,你們幾個是打小就沒餓著過。
你問問你大姐夫二姐夫,看他們小時候挨不捱餓?這些話呀,你別不愛聽,有些事兒不能忘,得記著。”
“我爸說的對。”周可人舉杯去和周爸碰:“不知道苦哪來的甜?”
“你苦過呀?”周可心看向大姐。
“我不苦過呀?”周可人翻了周可心一眼:“你小時候粑粑介子都是我洗的,你說我苦不苦?”
“那可不,”周媽笑著說:“你可得記著點你姐的好,我和你爸那時候上班忙,都是你大姐拉扯的你。”
“我鬧不?”周可心問:“我應該不鬧,我多文靜啊。”
“你可拉倒吧,也就是你自己沒記性,要說小秋不鬧還差不多,你?我跟你說,你能順順利利長這麼大都得感謝我不殺之恩。”
周可人撇了撇嘴,想起了當年每天被周可心的哭聲統治的日子。
“你還想弄死我呀?”
“那,這事兒還真想過,也就是不能下手就是了。”周可人笑起來。
周媽也笑:“能吃能睡還能拉,你小時候確實挺折騰人的,結果長大了還不聽話,還懶。你能懶還不都是你姐的功勞?都替你幹了。”
“來媳婦兒,咱倆碰一個,”老史把杯伸過來:“敬你過去的不容易。”
“那到不至於,”周可人端杯和老史碰了一下:“俺家還行,那時候俺家的條件比一般家就強多了,又不用種地。”
“鐵軍兒種過地沒?”老史問了一句。
“種過。”張鐵軍點點頭:“我小時候是在農村長大的,後來回城上學,上學那會兒寒暑假也都是去我姥家,地裡的活基本上都幹過。”
其實這話也對也不對。
活他確實是都幹過,但也都沒幹過多少,頂多算個幫忙。再說他那個時候小,也不可能讓他幹甚麼重活。
挑水,打柴,劈柴這都算是重活了,下田除草也算,再就是扒土豆子掰苞米,真正田裡的大活也輪不到他。
主要是那個時候一切歸公,大田都是生產隊的,家裡也就是那麼一點自留地,一共也沒多少活。
要說小時候累,乾重活,那得說是七十年代中後期還有八十年代初出生的那一撥農村孩子,包產到戶了。
地都分到了人頭上,甚麼活都得幹,那是真累。
不過累是累點,累是給自己乾的,而且那個時候開始就能吃飽飯了,也是好事兒。
“你姥家那邊種稻子不?”老史問。
張鐵軍搖搖頭:“我小時候就不認識稻子,我姥家那個小隊一共也沒幾畝水田,都是高粱和苞米,大豆這些。”
“那還行。”老史點點頭:“我感覺種地這玩藝兒,就沒有比種稻子更累的了,我能考出來跟你說全得感謝稻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幹。”
大家都笑起來,周媽說:“那也算是個好事兒,當大夫比種稻子有用多了。”
“我從小沒甚麼勁兒,又瘦又小的,是真幹不動。”老史搖了搖頭:“不堪回首啊,想想都累,我爸的腰就是硬累壞的。”
“那可不,”周爸嗞溜了一口酒:“割稻子太傷腰了,種那個的人沒有幾個腰好的,老了都站不直,天天疼。”
“現在好了,現在不都是機器收了嗎?”周可心問。
“你那是書和電視看多了,”周爸笑眯眯的看了看小女兒:“能用上機器的地方有多少?機器不要錢哪?”
“小冰是趕上好時候了,”周媽感嘆:“從小到大啥罪也沒遭過,啥也不用幹,多少有點給慣著了這孩子。”
“我咋了呀我?”
“有點何不食肉糜那勁兒。”老史笑著說:“以後得帶你多出去轉轉看看,接觸點事兒。”
“這話你懂吧?”周可人湊過去問周可心。
“你滾~~”周可心皺著鼻子把周可人給推開。
門一響,張冠軍一家三口走了進來,熟門熟路的換鞋,萌萌瞅著這邊喊:“壯壯哥哥,我來啦。”
“雨芹,吃飯了沒呢?”周可人招呼萌萌媽。
“吃過了,從老屋過來的。”張冠軍答了一聲,挺著肚子走進來。
“萌萌來,再吃點,有大骨頭。”周可心招呼小萌萌。
小萌萌揉著肚子過來往桌子上看了看,吧嗒吧嗒嘴點了點頭:“那到也行。”
“你爺家飯你吃不飽啊?”陳雨芹哭笑不得的撥拉了一下萌萌的腦袋:“還裝得下不?”
“溜溜縫唄,我又不是重吃。”萌萌拍了拍小肚子。
“這傢伙,別人溜縫喝湯,你溜縫吃肉,是吧?”張冠軍笑著去拿了個凳子坐到張鐵軍邊上:“領導,沒喝點兒啊?”
這邊屋裡的傢俱都是配的純實木的,好是真好,就是太過厚重了,搬一下挪一下的都得費個大勁兒,周媽就買了些塑膠凳子在家裡。
這凳子放家裡那是真的不配套,是真心不好看,但是方便哪,飄輕的。
據說在周媽的帶動下,現在這邊家家都買了塑膠凳子,而且使用頻率極高。
“你倆怎麼知道他回來了?”周可人感覺有點奇怪,主要是張鐵軍回來就不可能繞過她先通知張冠軍兩口子,這點信心她還是有的。
“我和乾爸一起回來的,還有叢省長。”
張鐵軍給她解釋了一下:“本來這個會我是準備回瀋陽來開的,省著乾爸跑一趟,結果濤哥過來了,就順便在長春開了。”
“甚麼會?”周可心問。她現在對這些事兒可有興趣了,估計是感覺與眾不同吧,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兒虛榮心在。
她的性子本來就有些傲,現在那就更了不得了,到哪脖子昂的老高那種。
沒辦法呀,姐夫太牛逼了。
當然了,她的那種傲氣不是傲慢目中無人,是一種心理上的強大,是一種心氣兒,並不是瞧不起人。
她家姐妹三個都不是那種瞧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的性格,從來不會因為出身甚麼的選擇待人接物的態度。
“是一個關於黑土地和稀土的保護計劃。”張鐵軍給小姨子說明了一下:“就是合理的開發利用土地,植樹造林少用農藥化肥這些。”
“地還用保護啊?”
“是黑土地。黑土地全世界一共也沒有多少,咱們國家也就是東北有這麼一塊,這東西再生能力相當差,條件也苛刻,沒了那就真沒有了。”
“……那,沒了不也還是土嗎?還能咋的?總不有它沒了地就漏個大窟窿吧?”張冠軍對這個也不大懂,問了一句。
“黑土是腐殖土,它退化以後就沒有肥力了,明白吧?會板結鹼化甚至沙化。”
“我操,真的呀?那是得保護保護。我就說一個土保護個啥呢?”
“不學無術。”陳雨芹去張冠軍腦門上點了一下:“萌萌啊,你真啃哪?”
“嗯,那我還客氣客氣呀?又不是外人兒。”萌萌已經上了桌,抱著塊大骨頭啃上了:“壯壯哥哥家裡的骨頭可好吃了。”
“你咋啥都是別人家的好吃呢?那咱家就沒點好吃的呀?”
小丫頭愣了愣,癟了癟嘴:“你還是別問了,自己尋思去吧。”
一屋子人哈哈笑起來,感覺這小丫頭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過話說回來,張冠軍和陳雨芹兩個確實也都不是甚麼擅長做飯的人,也就是個弄熟的技術,和周爸周媽他們比起來。那真不能比。
至於萌萌爺爺家那就更不說了,老兩口基本上也不自己動手,都是家政人員服務,她們做飯是有規定的。
反正,營不營養的不說,味道那是真心不用提,到不是說難吃,反正看和誰比唄,濃油赤醬這些那就不用想了。
“能待幾天不?”張冠軍問。
“看吧,有事就待幾天,沒事就回去,也出來這麼長時間了。”
“下半年就不忙了吧?”
“還要去一趟長沙,然後基本上就沒啥大事了,應該就待在京城老實一段時間。”
“你也是該老實一陣子了,這幾個月讓你給攪和的,你是真不怕得罪人,是真敢下手,還特麼下死手。”
“就可以啦,這次到哈爾濱長春我下啥死手了?再說你知道他們都幹了啥不?”
“那是你不下嗎?那是人家盯的緊,你真得琢磨琢磨這些事兒,平時的時候,得有點政治智慧。”
“沒長那玩藝兒。”張鐵軍搖了搖頭:“把自己弄的那麼累幹啥?我有病啊我?不服就幹唄,我都接著,我身正影直的。”
“辦事兒確實應該想想方式,也不是非得甚麼都直著來。”周可人看了看張鐵軍:“達到目的就好,在這個前提下講方式方法是一種能力。”
“大姐說的對。”張冠軍在一邊點頭:“我也就是這麼個意思。”
“放心吧你們,我心裡有數,十幾年之內沒人動得了我。”十幾年以後更沒人敢動我,這句話他沒說出來,感覺有點過於裝逼了。
“反正你接下來就老實點吧,也別到處晃了,”周可人看著張鐵軍:“正好小秋懷孕,你就在家好好陪陪她得了。”
“這是正事兒,”周媽嚴肅起來:“小秋從小心思就重,事兒都壓心裡,懷孕這事兒她能不怕呀?
那壓力小不了,你是得多陪陪她,你們又在外地,你爸媽再好那也代替不了你。”
“小秋現在正常上班啦?”周爸問了一句。
“嗯,”張鐵軍點點頭:“宣傳局宣傳一處副處長,暫時。活到是不累。”
周可心就笑:“我二姐還能搞宣傳了?從小寫個作文她都得憋三天,還得問我。”
“宣傳局是幹甚麼的?”大家對這個名字都有點陌生。
“公安部的二級局,就相當於市局的宣傳科。”
“我二姐不是早就是副處了嗎?”周可心問。
“原來那個就是硬賴上的,實際上不能算,是鑽了個漏兒,這回才是實打實的處級幹部,再說小秋歲數在那擺著。”
“還想怎麼的?”周可人看了周可心一眼:“那麼容易呀?我二十六的時候熬個副科有多難你又不是沒見過。”
“小秋二十六了,等生得二十七,算大齡不?”周爸問了一句。
“不算,二十六七算甚麼大齡?頂多算個晚育,大齡那怎麼也是得三十五往上了。”
“拉倒吧,有鐵軍在這擺著,啥晚婚晚育的就別琢磨了,啥也撈不上,最多給個獨生子女證到家了。”
“還能混點補貼唄?”
“……鐵軍到你們這個份上還有獨生子女補貼和光榮證嗎?”
“應該有吧?這不是全國性的政策嗎?”
“有,他們應該還要多點兒,完了說是等以後退休的時候還有格外的錢。”
張鐵軍啾了啾嘴。
還退休的時候?上輩子張鐵軍四十三歲的時候國家就開始鼓勵二胎了,到他四十八歲又開始鼓勵三胎,那變的叫一個快。
那些前面還在到處刷標語各種橫眉立目的人轉身就熱情起來了,標語還在刷,內容那就已經極度反轉了。
也不知道他們自己心裡是個甚麼滋味兒,得不得勁兒,反正面子上是啥也沒看出來。
這個跨度有多少年?滿打滿算不到二十年。
這個時候誰能想得到會有這種變化?
別說那些工作人員,老百姓也懵逼,那些剛剛交了罰款的……不知道有多少麻想賣想批發。
這裡面的各種因素就太多了,不過主要就是兩個事兒,一個是房子,一個是金融。說句老實話,沒崩都是因為咱們的老百姓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等到了那個時候,這補貼到底是給發還是不給發了。
大家都不外人,也不用講究甚麼,該吃飯吃飯該喝酒喝酒,也不耽誤聊天兒。
張鐵軍不喝酒吃飯速度也快,幾口扒拉下去就從桌上下來了,和張冠軍去了客廳沙發上說話。
主要是說一下外貿這邊的事情,從世界各地蒐羅各種儀器裝置這幾年一直是進出口公司最主要的活動,當然成績也是相當斐然。
隨著這兩年各種渠道搭建的越來越細密,市場越來越廣大,能買回來的各種儀器裝置也在不斷的增加,包括技術水平。
有很多在禁運禁售名錄上的東西,其實只要花些心思費點勁兒也是能弄回來的,以前只是渠道還不到位。
這個時候老美還沒開始在禁運禁售的機械裝置上面安裝定位系統。
之所以要花費時間精力和金錢大量的買進各種儀器裝置,並不是說東方到了這會兒還要依賴進口裝置才能作業。
主要是用來研究,找找差別學習學習,畢竟閉門造車那種事兒弊端還是很大的,參考學習可以加快研發速度。
再一個就是畢竟東方起步有些晚了,這也才幾年的時間,各方面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包括生產能力。
越是高精尖的東西生產速度就會越慢。
能買到那就買唄,這不就省時間了嘛,也並不影響自己的研發和製造。
還有就是武器的問題,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準備,現在和信公司已經有了自己的武器渠道,也小小的成了一個軍火商。
可別小看這個,這對於和信在海外開拓自己的商路有著相當重要的作用,同時和信也光明正大的有了自己的武裝力量。
撕開偽善和假仁假義那一套,我們都知道,西方世界向來是只管拳頭大的,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
“我真沒弄明白你接這個特麼拖拉機廠是要幹甚麼玩藝兒,”張冠軍嘖了一聲:“這不是開玩笑嘛,我往哪賣呀?
那都是人家玩剩下的東西了,要功能沒功能要馬力沒馬力的。
也就那些比咱還落後的地方有點市場,那市場也不見得能有多大就是了,窮的買不起,富的看不起,你說你是不是純心找事兒?”
“先鋪出去再說,試試,正好反饋一下,這邊馬上廠子會進行升級,豐富產品線。再一個國內的市場也是可以挖的嘛。”
“你說的真輕鬆。”張冠軍撇了撇嘴:“國內除非是集體單位,要不然感覺是夠嗆,那也不是小數了,一臺大馬力少說好幾萬。”
“直接把價格打下來,”張鐵軍說:“讓價格恢復到正常的邏輯上來,一個農機特麼賣高價是為了甚麼?我早就看這塊不順眼了。”
“真格的呀?我看你汽車說打價最後不也沒打嘛。”
“汽車不一樣,汽車暫時來說還不屬於是大眾消費品,貴一點也不會影響到老百姓的生活和生活質量,那就是有錢人裝逼用的。”
“那就是說早早晚晚還是要打唄?”
“嗯,那是肯定的,價格這東西總歸會回到現實,不過汽車這一塊估計還得等,這個還涉及到一些外貿方面的事情,關稅甚麼的。”
“關稅和你一個國產貨有啥關係?”
“有,不但有還很重要。”
張鐵軍給張冠軍解釋了一下:“因為進口車的價格有那麼高,那我們的車就不能太便宜,這裡面還有企業形象的問題。
雖然事實上我們的市場一直是劣幣在驅逐良幣,甚至是消費者親手把良幣推倒殺死,但是便宜沒好貨這個詞兒還是相當根深蒂固的。
你還別感覺矛盾,想一套說一套做一套這事兒在咱們的老百姓身上還真就不矛盾。
他們不知道甚麼關稅甚麼壁壘,他們就知道老外的東西貴,貴就牛逼,貴就是好,他們天然的就對洋貨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信服。
你明白吧?大多數人,不管他嘴上怎麼說,內心都差不多是這麼個樣子的。包括你。”
“我?”張冠軍指了指自己鼻子。
“昂,你。你就說在你心裡用外國貨牛不牛逼吧,感覺。說實話。”
張冠軍想了想,摸了摸臉:“好像……是有點兒,有那麼點兒。”
“這就是現在的社會現實,同樣的材料同樣的工藝,外國貨賣三千他們感覺牛逼,國貨賣一千五他們就感覺太貴了。
所以,車的價格現在不能降,也不敢降,明白吧?”
“算是明白了吧。那,那你在國外為甚麼賣的比他們還貴?這又是啥招兒?特麼根本就賣不出去好不?”
“手機賣出去沒?”
“手機到是賣的挺好,那是一回事兒嗎?”
“是。這個咱們不急,慢慢來,也要適當的搞一些宣傳工作。”
其實不是賣不出去,總體來說銷售還是挺樂觀的,張冠軍說的是西歐和美國市場,在那邊確實賣的不算好,壓力有點大。
這個到是沒甚麼可奇怪的,他們本來就排外。
慢慢來,不急,不管甚麼人群骨子裡的慕強心理最終都會激發出來,只要你是真的能做到比他強就行。
“宣傳怎麼搞?打廣告?”
“單純的廣告效果估計夠嗆,還是要想點招兒,搞一些對抗甚麼的,或者贊助電影。要不咱們拍部電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