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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無解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嘴上說的好像在商量,事實上他們四個人誰也阻止不了。

部隊不像地方,可以找各種藉口和理由來推託轉移,或者乾脆就耍無賴反正就是不讓你去,但是部隊不行,部隊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

張鐵軍堅持要去,那就肯定要去,哪怕前面是火坑他們也阻止不了,不但阻止不了,他們還得陪著一起跳。

命令就是方向,前赴後繼,一往無前。

從省軍區大院出來,大家先去了醫院。

哈爾濱做為新中國一切的起始點,在很多方面都是特別全面的,綜合能力相當強大。

她還是抗美援朝戰爭的第二大後方。

往直白了說,這裡的學校和醫院相當多,而且全面,整體實力非常強。

只是部隊醫院就有陸軍211中心醫院,省軍區總醫院,武警總隊醫院,消防總隊醫院和空軍醫院等等。

幾個人先去了軍區醫院,然後是武警總隊醫院。

今年這場大洪水的救災官兵傷病員主要就是在這兩家醫院進行救治護理。

張鐵軍代表軍部對所有傷病員不分等級的進行了慰問探視,詳細的瞭解了一下情況,並囑咐醫院一定要盡心盡責,照護好每一個人。

“都是英雄。”張鐵軍在院長室裡,對院長還有王孔張宮四位將軍說:“不管是負了傷的還是沒有負傷的,都是英雄。

十八九歲二十出頭,還都是誰家的孩子誰家的寶貝,因為這身衣服在這裡和天災拼搏,拼命,我們都是做爸爸的人,有沒有身同感受?

照護好他們,是我們應有的責任和義務。

部隊有自己的獎勵規則和規定,在這裡我不能代表誰做出甚麼決定。

我很想給他們做一些甚麼。

我回去會打個報告,看看是不是能成立一個基金,專門用來對這些小英雄進行獎勵和援助,包括他們的家庭。

同時看看是不是能向各軍區和武警總隊進行定向捐贈,解決一些眼下的問題。

另外,對於傷情比較重的,會影響以後生活的,或者是犧牲的同志,你們可以隨時聯絡我,我來對他們或者他們的家屬進行安排。

這是我的保證,這個保證永久有效。……只要我還活著。

這個保證同時也面向那些為了咱們部隊,為了科研等等付出的同志們。也包括在社會上見義勇為的軍人。”

“那個,”院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王司令員他們幾個,帶著幾分小心問:“張委員,我能不能問一下,對傷殘和犧牲的同志怎麼安排?”

“傷殘的正常工作,去做一些他們力所能及的工作,”

張鐵軍解釋了一下:“我可以介紹很多工作崗位給他們,工資待遇福利各個方面不會有任何差別,包括戶口,住房和子女就學。

至於犧牲的同志,會徵求他們家屬的意見。

同樣可以給家屬安排工作和住房,會安排子女入學,特殊情況也可以贍養老人。方法總比困難多,儘量把事情做好。”

“張委員這邊這幾年已經從咱們軍區接收了幾百名傷病殘老兵,”王司令員對院長說:“整個大軍區應該有兩千多人了。”

“我這邊也有,”張總隊長點頭:“尤其是消防官兵這一塊,說句實在話,幫我們解決了大問題。有些時候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這個沒有必要比較,”張鐵軍擺擺手說:“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只要能做到盡職盡責問心無愧就好。”

院長整理了一下衣服,鄭重的給張鐵軍敬了個禮,幾位將軍也立正敬禮,向張鐵軍表達敬意。

從醫院出來,幾輛車直接過江去了大慶,直奔肇源縣。

之所以第一站就到這個地方,是因為這個小縣城太出名了,出名到甚麼地步呢?年年泛洪它都是重災區,都是被突破的點。

反正不是肇源的這裡,就是肇源的那裡,總得掛上一號。

雖然說的是大慶周邊都是水,但這地方絕對是獨佔一檔。

無獨有偶,和肇源縣隔江相望的鎮賚縣,大安市,松原扶余,都是洪澇的重災區,都是年年落不下的地方。

東北地區的洪澇其實是相當廣泛相當嚴重的,幾乎年年都要鬧騰,動不動一個縣一個鎮就是幾千萬上億的損失。

說起來,比大部分南方地區都還要嚴重的多,只不過都是自產自銷,從來也沒有,或者說極少見諸於新聞報端。

也不知道是因為個啥。

肇源這邊有防洪堤和灌區排水渠等水利設施,具體是哪一年開始建的已經說不清楚了,反正是有,具體甚麼情況就不大好說。

這邊的防洪排水工程設施就有一點一言難盡,情況比較複雜。

官堤官渠和民堤民渠交錯相連,這一段那一段的,又都是不大受人待見的東西,時間一長自然也就很難說得清楚了。

當然了,也不用誰說清楚。

張鐵軍過來就是看情況的,別的並不關心。

總體來說,這邊的防洪堤等等設施還是多以民堤民渠為主,說白了就是土堆,平時根本就沒有人管護。

每年雨季的時候,都是地方上張羅一下臨時抱個佛腳,突擊搶修一下下,然後就是祈禱了,大概守不守得住全看心裡誠不誠。

土堆嘛,平時該長草長草,該生樹生樹,蛇蟲鼠蟻各自安家的地方,那個情況可想而知。

你說住在這裡的老百姓不想修個結實牢固的永久大壩嗎?不是。你說這裡的政府不想修個結實牢固的永久性大堤嗎?也不是。

沒錢哪,沒有錢拿雞毛修?也只能縫縫補補的這麼對付。這麼多年的洪水,都洗不乾淨某些人的髒心。

所以才說該殺。

張鐵軍揹著手在大堤上來回走了走,踩了幾腳,感覺了一下腳下的鬆軟。到是好地,用來耕種想來是不錯的。

只有堤頂上還能硬實一點,但也僅限於不下雨的時候。

“難怪。”王司令員也去蹬了幾腳,回頭看了看老孔和老張老宮:“這特麼能頂住多大事兒?”

呵呵,張總隊長搖了搖頭:“人家心裡有底唄,不用在意這個。反正有的是人,還有咱們頂著,他自己又不用來扛大包砸樁。”

“這邊整個都要修?”王司令員問了張鐵軍一句。

張鐵軍點點頭:“整個嫩江流域,包括水庫,湖和主要支流,包括一些灌溉設施都要重建,爭取一步到位管他五十年。

我請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親眼看一看,看看這裡,想一想每一年那些在這裡拼命的孩子。

我不想問憑甚麼,因為我們穿著這身衣裳。

我只想請你們幫個忙,各位叔叔伯伯,我們的時間並不富餘,所以必須要全力不計代價的保證建設工程,保質保量,保工期。”

王司令員和張總隊長對視了一眼,王司令員眨巴著眼睛琢磨,張總隊長說:“張委員你直接下命令吧,我這邊全力執行。”

每年在這邊拼命的孩子當中,屬武警出的人多,到不是說區別對待,是軍分割槽那邊可以調動的人就不多。

再一個就是武警的分佈比較廣,可以說哪都有駐地,只是大小規模不一樣,部隊那邊就不一樣了,都有著嚴格的劃分。

畢竟各省軍區和軍分割槽在八五年已經基本上被取消了對部隊的直接領導。

“每一個工段,每一個頂目,都要有人看守警戒,一切對工程建設和進度不利的,一切想要從工程建設中謀取利益的,

尤其是那些有所依仗不擇手段的,都是打擊物件。

我不管他們背後靠的是誰,也不管他們的利益怎麼分配,只要敢站出來,只要敢挑釁,只管抓人。

對嚴重影響或者刻意影響工程進度來達成甚麼目的的更要嚴厲打擊,在維護工程建設和戰士們安全的前提下,允許開槍。”

張總隊長眨巴眨巴眼睛,臉上現出一股子為難來。

張鐵軍擺擺手:“放心,我會向武警總部打招呼的,會有檔案下來,你這邊提前做好準備。”

雖然在下面大軍區省軍區軍分割槽都干涉不到武警這邊的具體工作,但是到了上面就不一樣了,做為軍部的委員,張鐵軍有這個權力。

王司令員就笑:“這上面我就不行了,我們現在就是動員,維護,保障和協調,事情還是能做一些的,但是人就沒有幾個。”

“那你該出的力也得出啊,”張總隊長笑著說:“多少你手裡還是有一點人的嘛,閒著幹甚麼?正好拉出來溜一溜做點大事兒。”

王司令員苦笑:“我要是能像你們那麼自由就好了,雖然現在手裡說是還有那麼點人,但也不是我說調動就調動的呀,我得請示彙報。”

這就是部隊和武警部隊最大的區別,主要是概念上就完全不一樣。

“沒事兒,”張鐵軍說:“我和大軍區要人過來,暫時由你這邊調動協調,主要還是保障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到時候我會安排基金會這邊和你們對接,也提供一些物資甚麼的。”這邊的駐軍是二十三軍,需要透過大軍區才能調動。

“誰來建?”張總隊長問。

“水電部隊,水利水電相關的各大工程局,”張鐵軍抓了抓頭皮:“可惜水電部隊規模還是小了,沒有那麼多人,咱們這邊過不來。”

東北這邊主要是黃金,森林和草原三支部隊,這會兒也歸屬到武警序列了。

“工程局也可以,”王司令員點了點頭:“工程建設上人家是專業的,質量工期都應該沒甚麼問題,咱們只要做好材料和保障就行。”

張總隊長撇了撇嘴:“就怕是這個材料和保障不好做呀,到時候山貓野獸聞著味兒就都鑽過來了,等著看吧,估計要熱鬧。”

在東北四個省份裡,黑龍江這邊不得不說,相對來說在整個九十年代都是比較亂的,各種魑魅魍魎層出不窮。

尤其是在工程這方面,各種倒賣和營私舞弊早都見怪不怪了,運輸,河砂,水泥,甚至鋼鐵交易都存在著大片的黑灰地帶,各種暴力團伙。

做為國內黑色地帶的南北兩大基地之一,上上下下的,一派烏煙瘴氣。

“這事兒還是得讓公安廳那邊也參與進來,”王司令員對張鐵軍說:“有些人和事兒他們熟。”

張鐵軍搖了搖頭:“用不著,這一次四大流域的建設都不用地方上插手,全部由咱們自己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清理清理。

你們大膽幹就完了,不用想那麼多,到時候紅星安保公司這邊會進行配合。”

“就怕有人會告狀。”

“讓他告,沒事兒。”張鐵軍完全不在意這個:“能把我扳倒那算他們厲害,有那能量咱們做啥準備也沒用,扳不倒那就別怪我了。”

“你真一點不擔心吶?怕到是沒啥怕的,就是肯定麻煩。”

“我不怕,麻煩我也不怕,快刀斬亂麻翻土刨地瓜,敢冒頭我就敢抓,不管是誰還是誰的人,我有啥可怕的?

說句不好聽的,我今年二十四,能做到這個地步我自己都沒想到過,完全是意外,我有啥可在乎的?

我這叫無慾無求,無欲則剛,只要我站在正方,和誰我都敢碰一碰。

反正我年輕,我不怕重頭再來,我也耗得起。

現在能和我對上的哪一個不得是七老八十了?就算他能壓住我又能怎麼的?我就算對付不了他,我還對付不了他的子子孫孫嗎?”

王司令員和張總隊長又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有點想賣麻皮。

這個確實是無解,太年輕了,誰遇到了都得仔仔細細琢磨琢磨才行。

這就不像正常的你來我往,大家都差不多,各憑本事。

這特麼,沒有武德呀。

二十四,再過十年人家才三十四,咋弄?對家特麼弄不好都翹了。

要知道咱們的體制向來是保上不保下的,只要不犯甚麼原則性的大錯誤那就是一個穩字到了,就張鐵軍現在這個層次,誰遭得住?

要知道張鐵軍可是因功而起的,底子嘎嘎硬。

就像張鐵軍說的,現在倚老賣老把他壓住了,後面呢?

十來年以後人家三十幾四十歲,正當壯年,那個時候對家在哪?好一好都是在醫院躺著了,子子孫孫就全不管了唄?

無解呀。

要不怎麼就把攪屎棍交到他手裡了呢。

來都來了,從江邊回到市裡,張鐵軍又跑去參觀了一下油田,順便做了個調研,瞭解了一下基本情況和現有的問題。

其實啥問題不問題的,都繞不開一個錢字,正好張鐵軍別的沒有,就錢多。

轉了一圈,口頭上就達成了香港研發中心和石油研究所的合作計劃,還有相關裝置儀器的代採計劃。

不過這兩樣都得經過審批,成不成的還要看上面的意思。估計問題不大。

話說大船大白鵝都給造了,還差這點工業開採?

張鐵軍早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紅色屬性。

現在他想幹甚麼或者想讓他幹甚麼,基本上已經沒有人從安全形度來提意見了,現在都是從年紀上找問題。

也只能從年紀上找找問題,年輕氣盛容易衝動啊甚麼的。

到是也有人就喜歡這一點,總想讓張鐵軍去冒冒頭,想用他的年輕頭鐵來破局開啟局面。

不管怎麼說吧,現在的張鐵軍年紀確實是問題,這個沒得辦法,誰讓人只能一歲一歲的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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