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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失望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看著挺謙卑和氣這麼一個人,行為上卻是一點也不帶謙卑的。

白副總經理一進來雖然客客氣氣的又是點頭又是問好,但實際上相當傲慢,誰也沒搭理,直接就去安慰媳婦瞭解情況去了。

話說他對媳婦到是能看得出來是真好,特別在意那種。

一直到張經理過來進了屋,白副總經理這才是真的謙卑了起來,第一個站起來問好。

哦,現在要叫張書記。

張書記雖然現在主要是做務虛協調工作,不怎麼管實際事務了,但是他能決定,或者說能影響到白副總是不是還能上一步。

書記管帽子嘛,企業這邊也是一樣。

雖然九十年代這會兒施行的是經理負責制,書記被無限淡化,但上面提拔也還是要尊重書記的意見和態度的。

後來,政企分家以後,書記搖身一變成了董事長,剛交出去沒幾年的權力又回來了,而且權柄更重,一言九鼎。

說不清楚啊,一本一本的糊塗賬。

“鐵軍。”張經理進了門笑呵呵的先和張鐵軍打了聲招呼,這才去和李書記吳市長兩個握了握手,在張鐵軍身邊坐了下來。

坐穩了,這才衝像乖兒子一樣站在對面的白副總點了點頭:“小白也來啦。”

隨後他才像剛看到人一樣,看了看坐成兩排的這些鋼鐵公司的肱骨之臣,三大要害部門的正副領導。

他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看張鐵軍:“我能問問嗎?這是?”

這兩年張經理明顯有了老氣,沒有前幾年那麼精神了,頭髮已經全都花白掉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眼袋特別明顯。

一般來說,只有經歷過一番心理上的摧殘掙扎的人,才會是這麼個狀態,只不過到底是因為些甚麼事情就沒有人知道了。

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他本來就不胖,現在感覺像一陣風就能給吹跑了似的。

張鐵軍看了看這個老頭子,咂了咂嘴:“三年前我就和你們交待過,要做好自糾自查工作,現在來看,你們做的並不好。

可能是我太年輕,我不太能理解你們的想法,也搞不明白很簡單的事兒為甚麼就是辦不利索。

本市是我的家鄉,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上學,讀書,工作,我對這裡是很有感情的。

尤其是鋼鐵公司。我還記得我上小學的時候,第一課就是給我們講鋼鐵公司的歷史,告訴我們鋼鐵公司有多麼偉大。

告訴我們這些子弟,要為鋼鐵公司而感到自豪,要努力學習,長大以後要為公司奉獻自己的力量。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老師驕傲的語氣和自豪的樣子,她告訴我們我們生產的鐵是世界上最好的鐵,像人參一樣。

她給我們講了很多,第一杆槍,第一門炮,第一輛坦克,第一顆衛星,給我們講援建鞍鋼,支援首鋼,援建邯鋼,援建大江南北。

她特別自豪,我們也特別自豪,聽的熱血沸騰的。

參加工作以後,我沒少被我爸爸罵,他教育我要愛崗敬業,要以廠為家,說實話我確實是做不到。但我理解。

我真誠的從內心希望廠子好,這是真的。

我也特別希望我的家鄉越來越好,越來趙強盛,希望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

我也是有私心的,現在手裡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權力,我也不介意利用一下,給咱們市,給鋼鐵公司爭取一些,有利的條件。

這幾年,不管是在資金還是資源方面,我都可以說盡了力,包括城建的方方面面。

我這幾年對咱們市,對鋼鐵公司事實上只提過一個要求,就是自糾自查,把那些害蟲糾出來,健康自身,真正做一些有意義的,有益於發展的事情。

實話實說,結果我非常不滿意,甚至可以說很失望。相當失望。

我不怕和你們說實話,董書記就是因為這個才去的政協,做工作不能做老好人,更不能做盲目的老好人。

你們這邊風和日麗一片祥和了,下面的老百姓怎麼辦?下面幾十萬職工怎麼辦?廠子怎麼辦?城市發展怎麼辦?

誰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我以前一直以為應該是考慮過的,在其位謀其政嘛,多多少少的,是吧?

可惜我又失望了,你們是真不考慮這個,就想著你好我好大家好,誰也不衝突大家一團氣平平安安過日子就好,是吧?

反正誰也不可能在這坐一輩子,過幾年就走了,過幾年就退了,總要給自己留個好名聲好退路,是吧?不能讓人忌恨。

我現在就特別能理解為甚麼當初尉市長非得一門心思要去省裡,也包括現在吳市長的一些想法。

特別理解。

我是以權謀私了的,甚至可以說越權了,把董大爺送到政協,把尉市長送走,把你們扶上來,包括讓張經理擔任這個書記。

我總想著新人新氣象,大家都是在這生活工作了幾十年的人,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心裡應該都有數,不說大刀闊斧吧,也應該有個雷厲風行。

可事實呢?還是一團和氣,還是束手束腳,一個老領導一個老同志就把你們的能力你們的耳目你們的手腳全都綁上了。

謹小慎微縮手縮腳不敢越雷池一步,就好像人情事故才是天大的事情,其他的甚麼都不重要,也不必要。

市裡這邊,假模作樣的拿出來一些小蝦小米做了做樣子,級別最高的是個科級,還是副科。

公司這邊,李志達和他家李鐵蛋兒是我查處的,剩下來的呢?除了這對父子竟然全是好人,全是精兵強將,確實也是挺好的。

我說的可能有點過,但事實也應該是大差不差,是吧?是甚麼讓你們心知肚明可就是不忍下手呢?我就特別想知道。

真的,我特別好奇。是甚麼呢?”

張鐵軍敲了敲桌子,從張書記,李書記,吳市長三個人臉上一個一個看了過去,最後看向白副總經理:“白副總,你能幫我解釋一下嗎?”

“甚麼?”白副總一臉的迷惑。

他在鋼鐵公司內部那妥妥是個大人物,甚至就算是在市裡也是可以呼風喚雨的,但是在外面,出了這個圈兒,他還真就啥也不是。

他是知道張鐵軍這麼個人的,但是沒資格見,一直到今天他才對上了號,知道面前這個孩子似的人是誰了。

說不冒汗那是假的,但是到也沒有那麼慌,畢竟他好歹也是副總經理,副廳級省管幹部,也是經歷過風風雨雨大浪淘沙的鬥士。

張鐵軍笑了笑,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敲:“我說,請你給我講一講,為甚麼人情事故會大於黨紀國法。

或者你給我說說,是甚麼讓你損公肥私給公司造成上億的損失以後,還能大模大樣的坐在這裡,沒有人肯動你一根汗毛的。

你做了甚麼呢?我很好奇,你的依仗是甚麼?或者說你的背後是誰,這麼大的事情都能保住你不動不搖。說說。”

“張委員,雖然你是領導但是話也不能亂說,我白上顯坐的正站的直,經得起任何審查。”

“是嗎?”張鐵軍笑著看了看他,手指依然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看了有十幾秒:“那請白副總經理給我說一說吧。

就說一說……金壇市物資實業總公司,說一說你們和陳建中的協議。

說一說為甚麼在沒收回貨款,在明知道對方並沒打算繼續支付貨的情況下,你還繼續簽字答應給他們供貨這件事。

而且還不是一次,價格更是優惠了再優惠,欠的越多優惠幅度越大,這是個甚麼道理呢?或者說是我不知道的一種盈利手段?

兩年多的時間,是甚麼讓你不催不促不擔心這筆貨款的呢?

然後還能繼續答應陳建中的要求不斷的供貨,繼續優惠繼續拖欠,好像你還幫著他們製造假合同做假賬是吧?

他是你親爹嗎?姓氏也對不上啊。

來,你給我好好說說,給我們這些愚蠢的人解釋一下讓我們明白明白。”

白副總經理的汗嘩的一下子就下來了,真的,能看到大顆顆的汗珠就猛的一下就開始往下淌了,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張經理在這邊也是相當的震驚。

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情況的,不過這些年南方各地各種方式拖欠貨款的事兒太多了,也就沒在意。

是真沒在意。

他感覺自糾自查這件事兒和拖欠貨款這事之間並沒有甚麼關係,拖欠貨款的多了去了,哪一筆不是幾千萬上億的?

以前也不是沒找過,甚至官司打到了部裡,結果也是不了了之,還能怎麼辦?大家都是國企,都是為了發展建設。

甚至他自己也簽過這樣的單子。沒辦法,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支援兄弟省份的建設工作嘛,錢可以再想辦法,工作不能耽誤。

尤其是張鐵軍切斷了無償調撥以後,各種打招呼的,求情的,厚著臉皮跑過來直接要求賒賬的,甚麼樣的都有。

而且幾乎全是沿海省份,一個的胃口比一個大。和廣東相比起來,江蘇那點東西完全都不算事兒,人家一張嘴就是億起步。

而且還不是給你計算市場價格,是成本價,甚至都不包含運輸費用,還要求送貨上門。

老鄭大哥推門進來,打量了一下屋裡,對張鐵軍說:“鐵軍,弄好了。”

張鐵軍點點頭,衝幾個安保員擺擺手:“帶過去問問吧,包括這位白太太,如果今天下午弄不出結果就帶回基地去。”

“我是冶金系統的幹部,是省管幹部,是省代表,你有甚麼資格查我?”白上顯跳了起來,做起了最後的掙扎。

張鐵軍看了看他:“我是國家船舶工業領導辦公室的副主任,冶金正好對口,另外,我是國家反貪汙賄賂局的副局長,業務也對口。

還有甚麼要說的嗎?有的話就說,沒有就老老實實配合,爭取一個好的結果。其實我真不介意你配合不配合。”

“你這是打擊報復,不就是我罵了你幾句嗎?有本事衝我來。”白太太終於動容了,破功了,不再是那麼一副從容傲嬌的樣子。

“你從現在開始已經被開除公職了,”

張鐵軍淡淡的看了看她:“現在要問你的是你對白副總經理貪汙受賄一事的瞭解和包庇,希望你配合。”

邊上坐著的三大處室的十一個正副頭頭們這會兒像十一座小噴泉似的,小臉一個比一個白,還有幾個已經進入了震動模式。

場面一時之間就特別幽默。

行動局的人早就到了,進來把這些人都帶(抬)了出去,包括辦事大廳那幾個工作人員。

“自糾自查工作我再給你們半年的時間,到年底,如果你們還是不忍心豁不出人情面子,我會派人接手。”

張鐵軍點了根菸,把煙盒推到張書記幾個人面前:“和和氣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人情事故只適用於遵紀守法的同志。”

半天,張經理嘆了口氣,拿起煙盒抽出來一支,自己點著抽了一口:“請組織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站好最後一班崗。”

“我們明天召集紀檢單位開會。”李書記也嘆了口氣,表了個態。

果然是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張鐵軍也嘆了口氣。

安靜了一會兒,張鐵軍說:“鋼鐵公司這邊股份化的工作怎麼樣了?下面各廠的整合並轉工作給我一份報告。”

“差不多了。”張經理點了點頭:“原來的老廠包括一些大集體和福利單位都進行了整合最佳化,幾個新廠已經投產,實驗室也建起來了。”

“和北臺合併的事兒怎麼樣了?”

“報告遞上去了,不過我感覺省裡不一定能同意。”張經理抓了抓頭皮:“我初步調研了一下,北臺鐵廠的盈利還可以。”

張鐵軍笑起來:“你的意思合併就得是要幹不下去快破產的企業唄?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合併本身應該是強強聯手,是壯大。”

“市裡目前也就是這麼一家大型企業了。”吳市長的語氣有些哀怨,看了張鐵軍一眼。

北臺鐵廠也是一家老牌鋼鐵廠,規模上照比鋼鐵公司肯定是要小不少,但實際上不小,是一家盈利能力相當不錯的市屬大型綜合鋼鐵廠。

“合併以後,裝置技術各個方面都會進行更新,企業規模會擴張,”張鐵軍說:“對企業對市裡來說都是好事兒,起碼就業就能提高不少。”

“那是不是應該給市裡一些補償?”李書記問了一句。

如果這兩家鋼鐵企業真的合併,那肯定是隻能以鋼鐵公司為主,北臺鐵廠也就成為了省屬企業了,和市裡再沒一點關係。

“企業還在這裡,你還想要甚麼?又不是遷走了。”

張鐵軍看了李書記一眼:“企業不能成為市裡的提款機,就算不合並也要進行改革,包括現在市裡這些企業。

以前那種方式絕對不能繼續了,現在企業大面積虧損事實上和以前的機制有著絕對的關係。

不管企業實際情況只管拿錢,錢都拿走了甚至還倒欠,你讓他們怎麼發展怎麼科研怎麼創新?以後該交的交,不該拿的就不能拿。”

李書記和吳市長互相看了一眼。

從去年開始國院要求各地政企分離,企業全部施行法人責任制,但大家都把這事兒當成了一種形式,其實並沒怎麼重視。

但是張鐵軍這麼一說,他倆就明白這事兒怕不是要動真格的了。

張鐵軍並沒有說錯,當前企業大面積虧損的主要原因確實和政府拿錢有著重要的關係,全國都一樣,都是把企業當提款機用。

不管幹甚麼,缺錢了就給企業打招呼下任務,有也得拿沒有想辦法拿,越掏越快越掏越多,沒辦法嘛,要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

城建,城改,買車蓋樓,改善辦公條件提高點福利待遇,哪不要錢?還有甚麼接待費招待費差旅費出國費用,哪不是錢?

那錢從哪出?只有管企業要唄,至於企業怎麼弄那是企業的事兒,廠長不就是用來給領導排憂解難的嗎?

大家都習慣了。至於企業的發展,企業要甚麼發展?再說那肯定是能力問題,不是錢的事兒。

尤其是像本市這樣的大型工業城市,企業多嘛,這可是市裡的重要經費來源。說白了虧損都是自己折騰的。

張鐵軍也沒去理他倆的眉眼官司,問張經理:“公司這邊的環保工程怎麼樣了?進行到了哪一步?”

鋼鐵公司是本市的汙染大戶,歷史記錄是衛星都看不到這座城市,曾經一度引起了西方世界的恐慌,認為這裡在搞甚麼霸世武器。

那幾年不管是老美還是小日子,忽忽往這邊派考察團,哭著喊著要參觀,不給看就滿地打滾鬧脾氣。真事兒。

然後就是各種合資要求,反正你不同意就是你有問題,合資的方式就是他們啥也不想出但是要說了算,要控股。

張鐵軍上初中的時候,這邊早晨的空氣都是煤煙味兒的,整個城市一天到晚飄著各種灰塵,皮鞋穿出去半天就跟下田種地了似的。

這叫工業的氣息。事實上不管是歐洲還是老美,原來比咱們這要嚴重的多,要說到空氣汙染咱們連他的萬分之一都佔不上。

倫敦原來那會兒戴口罩都不行,天天鬧霧霾,老美就不用提了,一個人汙染了大半個地球。

可是到了九六年這會兒,他們開始對咱們指手劃腳,叫囂著咱們是汙染的罪魁禍首,可笑不?

但是人家拳頭大呀。

當然了,進行環保改造肯定是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這是實際的需要,環境的保護和改善本身就是一種工業進步的體現。

而且這次環保改造不只是鋼鐵公司,而是針對全國的汙染企業,國家為此組織了一筆專項資金。

“還在改造當中,”張書記點點頭:“這個鐵軍你放心,肯定是不打折扣的,本身這也是好事兒,事情的重要性我也講過。”

“趁著這個機會把老廠的裝置工藝改造一下,千萬不能馬虎,這個不能糊弄,也糊弄不過去。”

“明白。其實也不難,只要錢到位問題都不大,也能克服。原來廠裡也不是沒考慮過這些問題,說白了原來就是沒錢。”

“汙水廠甚麼時候能轉起來?”

“快,汙水廠本身沒甚麼難度,就是花錢的事兒,難點在於原來管網的改造,咱們市你也清楚,原來哪來的管網?

一直都是就那麼排,現在得從頭改造,這個涉及面就有點廣了,需要時間。”

本市原來的下水排放就是利用原來的小溪小河的河道,直接就往裡灌,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經臭氣熏天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管。

這次趁著整個鋼鐵公司環保改造的事兒,建了三座汙水處理廠,現在廠是建了,怎麼把下水全部排過來卻成了難點。

大部分城區沒有管只有網,主排放水道全是原來的老河道,就是加了個蓋子,總不可能把河道給改到汙水廠去。

也沒有那個施工能力呀,那得是神仙乾的事兒。

只能慢慢改,一點一點挖,重新進行設計規劃。施工本身的難度到是不大,整座城市就是建在山上的,自然坡度完全夠用。

這事兒是鋼鐵公司出錢,市裡出力。大型國企本身就有幫助地方進行城建改造還有市政設施建設的義務和任務。

“行吧,這事兒要抓緊。”

張鐵軍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小時候跟著我媽天天跑一洞橋,那叫一個臭啊,你們肯定都沒去過,應該去體驗體驗。”

“那是八五年,那個時候就已經特別臭了,一進洞都辣眼睛,窒息,”

張鐵軍抬頭回憶了一下:“這一晃又是十一年過去了,竟然一點改變都沒有,說出去誰敢信?我真想知道市裡這些年都幹甚麼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他們還真就從來沒去過那邊,不由得都有點慚愧。

搖了搖頭,張鐵軍說:“環保改造是大事情,不容懈怠,各位都上點心吧,市裡這邊的相應工作也要跟上來,包括工廠的搬遷這一塊。”

鋼鐵公司的新廠都建在歪頭山那邊,搞了一個工業園區,張鐵軍建議市裡的這些大小企業都搬過去,趁機整合升級一下。

那邊挨著瀋陽特別近,處在山區到平原的出口上,不管是交通方面還是地勢方面都特別適合。

三個人都點頭答應下來,表示工作正在進行當中,保證完成任務。

說旬實在話,就差直接喂嘴裡了,這要是再辦不好那真的就沒法說了,不管是錢還是裝置技術,都給準備的妥妥當當的。

“礦山除塵這一塊的裝置也出來了,就放到礦區去試驗吧,安裝的時候我去一趟。”張鐵軍對張書記交待了一聲。

他安排收購的瀋陽礦山機械廠按照他的要求,已經把礦山風力除塵裝置給搞了出來,現在需要安裝試驗,成功以後就可以量產了。

張鐵軍打算把試驗點放到礦區,放到選廠細碎車間去,他正好回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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