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年代,或者說兩千年以前,事實上國內的服裝鞋帽市場基本上都是以定製為主。
過去是因為我們窮,買布自己做是最節省的換衣方式,而且那個時候的加工能力也不足以滿足全部市場,尤其是偏遠和農村地區。
這麼說吧,到七十年代,我們不只是有世界上最大的熟練工人群體,還有世界上最大的手工業者群體。
這裡面就包括裁縫。那個時候隨便拉出來十個家庭主婦,起碼有六個是成熟的裁縫,縫衣製鞋刺繡勾織無所不能。
那個年代因為物資的短缺還有收入也低,自己動手是最基本的改善生活質量的辦法。
到了改開以後,最早的個體戶除了食品副食品和菸酒零雜,就數裁縫多,各種縫紉鋪成衣店可以說到處都是,絕對普及到村。
然而到了八十年代末,改開的第一個大節奏來了,就是莫名其妙的突然之間,就有那麼一股風,說成衣比裁縫鋪好,成衣才高階。
八八年的時候商店裡一件成品西裝的售價差不多在八十塊到一百二十塊,而相同的布料去縫紉鋪定製的話,大概是在三十幾塊錢。
還有剩餘布料。
但是在這股風的吹動下,到九十年代中期這會兒,縫紉鋪和裁縫店,製鞋店都在飛快的減少,市場上的成衣製品五花八門越來越多。
不但多,還貴。這會兒一件差不多的普通衣服就得二三百塊,西裝的話就得七八百上千了。
鞋更貴,品牌的基本上不會低於四五百,普通的也要二三百塊。
國營商場裡的小牛皮三截頭賣四五十五六十,但就是沒人去買,寧可在自由市場花高價,好像就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心理滿足。
這也是國營商場最灰暗的時期,基本上都莫名的就進入了一種門可羅雀的狀態,不管東西質量有多好價格有多低,就是沒人。
成衣好,品牌的成衣更好,外國的品牌成衣最最好。大概就是這麼個社會認知。
巨量的裁縫開始失業,不得不去想別的辦法賺錢養家。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期,國外的手工定製開始崛起,逐漸形成了一種產業,還是高階產業,後來的所謂高奢品牌基本上都是從這裡脫穎而出的。
事實上都是些小手工作坊。別聽他們一說就是這個誕生於一八几几年,那個是一七几几年,都是吹牛逼的,誰信誰傻逼。
說起吹牛逼講故事和編造歷史,西方人獨樹一幟,全球無敵。
咱們隨便一個鎮上的老裁縫可能都比他從業年頭多。真的。
至於甚麼高階定製西裝……那就更扯犢子了,那就是他們的普通著裝嘛,和咱們的人民服似的,只不過咱們自己就非得感覺人家的才好,於是就高階起來了。
就像他們的早餐鋪子快餐店過來了就是高大上的餐廳一樣。
但是話說回來,在九十年代這個時候,品牌意識還剛剛出現,還沒有成熟,也正是品牌發展的大好時機,可以說誰做誰成功。
找個小製衣廠,取個外國名字印幾個字母,代工出來就只管賣,價格越貴賣的越快。
咱們服裝和鞋帽這一塊的扭曲式的利潤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下來的基礎。便宜了真不好賣。
這種市場氛圍一直持續到了一零年左右,才慢慢的回落,那傢伙出廠幾十塊錢的東西到市場上標價就是兩千,一點都不稀奇。
就是比膽子大,敢不敢往上加零。
最主要的就是人們已經在心裡給東西劃了等級,自己裁縫做的就是土,外國裁縫做的就是高階,咱們的就叫破裁縫,人家的就是大師。
外國人做個燒烤做個飯糰那就猛勁兒誇,是甚麼大師工匠精神,咱們自己炸油條做烙餅的可沒有幾個人會瞧得起。
在某些意識方面,咱們是從一開始就軟了的,從心理上就已經全面屈服了。
嘴上不承認,但是心理上特別服從。
張鐵軍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打破這種局面,試試能不能打破這種習慣性的思維,打造幾個自己的品牌出來。
結果還是很喜人的,比他想象中要順利。
主要是東方的商場這邊走的比較高階,不管是規模還是模式都是全新的,逼格抬的高,再一個就是不缺資金,發展的快。
商場本身的規模和檔次對品牌的影響是相當大的,裡面的東西你都不用宣傳,就會被大多數人自動的掛上高階的印象。
再把外國貨的價格壓下來,把自己的東西抬一抬,只要是真材實料,距離成功就不遠。
上輩子張鐵軍曾經深度的思考過這個問題,就是為甚麼國人會大面積的產生外國貨就高階就應該貴的這麼一個概念。
想來想去,感覺原因不外就是這麼幾條。
一個是少,九十年代到零零年代國內市場上外國商品不多,不大好買。
第二是貴。因為有關稅嘛,價格肯定就會拉昇,而且這個幅度還不小。
貴嘛,用著就感覺牛逼,於是就有人跟風,慢慢的就形成了這麼個局面。
等到後來關稅越來越低甚至取消了,這些商品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而且價格也並沒有跟著下調。不但沒下調,還漲了。
像汽車其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那個時候說的是為了保護國內的工廠和品牌,也不知道是哪些大聰明研究出來的。其實最大的保護,就是把雙方擺到同一個平臺上。
這裡面你要說沒有國外資本的推動我是不信的,人家搞這些手段多少年了。咱們太嫩,完全就是小萌新,吃的全是虧。
還有就是咱們人太多了,難免甚麼山貓走獸都有,有些地區的人為了掙錢是不擇手段的,甚麼都敢做,這些人才是最大的黑手。
事實上,有很多東西都是咱們自己人創造出來的。
就像四兒子店,一說就是從歐洲學來的,但是整個世界也就咱們有這東西,外國人根本就不知道,四兒子店的英文翻譯是來自中國的一種汽車銷售模式。
還有所謂奢侈品,輕奢生活這些概念,也是咱們自己搞出來的,也是說這是人家外國人的生活方式,結果呢?
全世界最熱衷於買奢侈品的只有中國人,或者勉強把韓國和小日子帶上。一個國家的普羅大眾養著全世界所有的奢侈品牌,還被人瞧不起。
你看看那玩藝兒在國外有幾個人用?甚至大多數老百姓都不知道。
要改變這種局面,那就只有提前打造自己的品牌,把它和國外的商品平等的擺在一起,讓大家去習慣。
東方的商場全部不搞甚麼外國商品專櫃專區,這股國營商場帶出來的風氣就特別不好,為甚麼要把它另眼相待搞特殊呢?
都澎,在國外就是個普通打火機,為甚麼到了國內就成了寶貝一樣?還不就是因為國營商場給它搞了特設櫃臺嘛。
九零年一個打火機就賣三四千,一下子就把它的高階形象給立起來了。手錶也是。
甚麼阿馬尼呀,金麗來呀,其實最開始的時候都也就是普通商品,都是在地攤上賣來著,後來都是國內的這些代理商把它們高階化了。
市場引導這個東西是相當可怕的,能直接影響到群體思維,甚至不止一代人。
因為九六年這會兒國內各地成衣店已經在大量的關閉,東方可是沒少劃拉好裁縫,在各地都組織了手工製衣廠和製鞋廠。
就是要把定製這一塊搞成規模化,專業化,高階化,市場是培養出來的,東方養得起。
東方商場這邊已經考慮走出去的計劃,要把商場開到歐洲去,中國式的手工定製也要推出去,給國外友人送高階。
必須要教給他們怎麼過輕奢生活。
其實歐洲人,或者說泛歐洲人,對東方這個神秘大國都是相當有興趣的,對咱們的東西也喜歡,只是新聞宣傳被刻意壓制了,咱們自己又不主動去搞。
可以說錯失了一個時代的大好時機。這個資訊差一直到一零年代咱們才明白過味來。
張鐵軍和大姐夫聊了一下服裝廠的事兒,聽了聽他們的發展計劃這些,關心了一下訂單的情況。
“訂單~~,沒甚麼問題,能有甚麼問題?那東西都是有計劃的,咱們就聽命令唄,現在幾個車間各有各的活,調配上都有計劃。
就是定製這一塊,要是想好好發展的話現在這樣就感覺不大行了,侷限了,這一塊得走出去,起碼一個省得有一個廠。
成衣就簡單了,只要產量抬上來就行。
我打算今年明年的,去深圳再搞個廠,規模上走大一點兒,別的還沒太想好。”
“定製這一塊,我建議你把鞋呀,皮帶,皮包這些都搞起來,一個省建一個廠肯定可以,但是再往下沉就要看情況了。”
“這個肯定的,你就放心,你姐夫肯定是能穩得住,沒把握的事兒我不幹。其實一個省一個完全夠用。
下面市裡的話沒必要,商場裡設個點兒定唄,做好的送過去,逼格不能跌,到處都是那還了得?”
“不叫廠,叫廠顯得……反正我就感覺叫廠一聽就不帶勁兒。”大姐說:“要不你就叫手工定製中心,就放在商業廣場裡。”
“我看行。”張鐵軍笑起來。現在大姐這思維和眼界算是開啟了,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老公孩子熱炕頭的家庭主婦了。
“也行,那就叫中心唄,都一樣。”大姐夫說:“在每個省找一些老裁縫過來,挑手藝好的,咱們也不趕工,做好了算。”
張鐵軍就笑:“工期適當拉長可以抬身價,高階嘛,弄快了怎麼行。”
那些老外不就是嘛,訂身衣服一等就得幾個月,是他真做不出來嗎?扯蛋呢,就是故意的。
那些高奢製品,都特麼是咱們的小工廠代工廠做出來的,它怎麼就高階了?那廠子生產的別的東西就不如它了?可能不?
玩的就是一種心理,搞的都是概念。驢牌的工業帆布面料賣的位元麼真皮都貴,哪高階?
“大舅,”小超人靠在張鐵軍腿上聽著他們說話,實在是忍不住了,碰了張鐵軍一下:“大舅,我能去你家玩不?”
“能啊,你想去呀?”
“昂。原來在這住多好啊,我還能天天找樂樂玩兒,現在都找不著了,就剩我和壯壯了都。”
“你都上學了,還玩甚麼玩?”大姐夫瞪了文超一眼。
“我不放假了嘛,咋的我還不能玩啦?”文超不怕爸爸,敢還嘴。
小文超今年十歲,比壯壯小兩歲,下半年就上小學三年級了,和壯壯都在冠軍學校小學部,周可心就是他的音樂老師。
“去唄,”周可麗說:“正好壯壯也要去,等開學了再回來。”
“行嗎?”小傢伙眼睛就亮了,揚著眉毛衝周可麗放電。
“肯定行,必須的。”周可麗伸手把他摟過來,去臉上親了一下:“真帥,以後給我當兒子得了。”
“這個那你得問我媽,我說了不算。”小玩藝兒臉還紅了。
“行了,不坐了,我倆就回去了,明天晚上去我老姨那吃飯,咱們大夥聚一聚。”
“明天?去老姨那呀?誰做?”大姐問了一句。
“二姐說明天她找你,你倆做。”張鐵軍笑起來。
“行,我給你們露一手。”大姐從來不打怵幹活,家裡家外都絕對是一把好手。
“行,那就明天見吧。”張鐵軍看了看時間,招呼周可麗走人。
到了大門口,大姐夫把張鐵軍拽到一邊,小聲嘀咕:“鐵軍,你姐那,有沒有甚麼辦法?”
“哪?”張鐵軍沒聽明白。
大姐夫往胸前比劃了一下:“那唄。現在好是徹底好了,兩邊不一樣咋整?你姐自己也難受,有沒有辦法?”
大姐當初做乳腺手術,有一邊是切除了的一部分的,現在完全長好就成了一大一小。主要是她原來規模就比較大。
這個確實不好看,主要是也不方便,實話實說還不如兩邊都切了呢,但是這邊沒病醫院也不給你切呀。
現在就是,一邊是大饅頭,另一邊是小籠包。其實還不能說是小籠包,是癟了搭下來的。塌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只是好不好看的事兒,時間久了大姐估計會產生一些自卑的心理。現在她都不去浴池洗澡了,也不讓姐夫碰。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我聯絡一下吧,辦法到是有,我先聯絡,定好了和你們說。”
“行,那這事兒就拜託你了哈,別人也不好說的。儘快點吧。”
張鐵軍點點頭。
從大姐家出來,一直走到十五號這邊,周可麗實在是忍不住了,問:“你和大姐夫說的啥呀?”
“說我姐唄。”張鐵軍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去問誰,只能等回了京城再說了:“我姐那不是做了手術嘛,這邊塌了。”
“那有啥辦法?總不能病不治了吧?”
“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但是現在病治好了也長好了,不是變形了嘛,兩邊不一樣了你說她能得勁兒嗎?
再說也確實不好看。她本來長的又大,現在兩邊太懸殊了,時間長了肯定會產生心理問題。
估計現在就有了,要不姐夫不能找我說。”
“那咋整?那還能變回去呀?”
“辦法到是有。”張鐵軍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去找誰,也不知道國內這一塊怎麼個情況。回京城再說吧,回去問問。”
“怎麼整?”
“國外有一種技術,用矽膠假體來填充,現在已經很成熟了,也基本上安全。不知道國內現在有沒有,對這一塊沒了解過。”
“矽膠……是啥膠?”
“矽膠不是膠,是一種膠質,軟的有彈性的,和面板的感覺差不多。這東西在國外,尤其是美國很流行,他們四五十年代就開始搞了。”
“就往裡填唄?硬填哪?”
“……那怎麼填?”
“媽呀。”周可麗揉了揉自己的:“太嚇人了,不遭罪呀?想想都害怕。圖啥呀?”
“圖啥……這事兒你得問李美欣兒,也有發言權。你們姐仨不適合討論這個。”
周可麗笑起來,捶了張鐵軍兩拳:“你真是的,以後別在美欣兒面前提這些刺激她,又不是她自己想長成這樣的,人家本來就自卑。”
“她自卑呀?”
“本來嘛,那能不自卑嗎?都跟我和小冰哭過。你以後可當個人吧你。”
“行吧,我還以為她不在意呢。以後不提了。”
“這個真能填哪?”
“能,大小都可以定做。”
“那看不出來嗎?”
“表面肯定是看不出來,仔細點或者摸的話還是有區別。那肯定不可能一樣,那也不是肉。”
“那,那要是往裡填點肉不行嗎?”
“……你這個屬於是世界性難題,我不知道,反正目前來看肯定是不行,具體怎麼不行我也不懂。反正不行。”
“真奇怪。”周可麗揉著自己在那琢磨:“怎麼就不行呢?肉不也是自己身上長的嗎?總比那啥膠強吧?”
“你給我把手放下。”張鐵軍把她手拍掉:“肉是活體,要充血會生長,它能按你的想法長嗎?長歪了再切開呀?”
“哦。”周可麗明白了,在那想了想哈哈笑起來,也不知道笑個啥,笑的靠在張鐵軍身上拱搭。
這會兒天還沒黑下來呢,花園裡也有人在散步,聽到笑聲都看過來。
前面職工樓裡的人也喜歡跑到這邊來,這邊的綠化空間要大一些,還有小廣場。
“你笑啥呀?”
“我,哈哈,你說,長歪,歪了。哈哈哈……”把張鐵軍都給弄樂了。
笑了好一會兒,周可麗做了幾個深呼吸:“哎呀媽呀,笑死我了,肚子都笑疼了。你是不是亂說的哄我?”
“沒有,真的。這種手術美國早就有了,四五十年代就開始流行了。日本也有,二戰那個時候開始的。”
“就用你說的那個,啥膠來著?”
“矽膠。也不是,剛開始甚麼都往裡填,石蠟,玻璃球,象牙,羊毛海綿,軟骨,還有水袋,後來出事兒死亡的多了才規範起來。
六十年代開始正規起來的,有了這種醫用矽膠。矽膠也是不一樣的,有醫用級和非醫用級,也不是都可以。”
“那你想給大姐做呀?”
“我回去先聯絡一下看吧,如果能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就給她做一下,起碼能讓她那看起來一樣。”
“也是,如果她本來就小還沒啥。”周可麗點了點頭,看了看張鐵軍:“那,美欣兒能做不?給她也弄一弄唄。”
“沒有辦法能保證百分百安全。”
“你找人應該沒問題吧?誰敢唬弄你呀?給她也不用弄大了,有就行。一小把。”周可麗伸手比了比:“總比現在強。”
那肯定是,李美欣現在就倆花生豆,那是真一點沒有。
“等回去問問吧。而且這事兒還得人家自己做決定,你們千萬別勸,聽見沒?有風險的事兒。”
“還用勸?”
好吧,不用勸,估計只要她一聽說還能這麼搞,那馬上就能蹦起來,誰不讓她弄都得翻臉。
張英打電話過來,問藝人合約是不是就按現在的版本使用,她那邊要籤人。
“行,就這麼用吧,你讓週報那邊全文發一下,也當是個宣傳了。”
“用得著嗎?”
“用得著。現在國內這一塊基本空白,有一些公司弄的也都不正規,咱們給他搞一個模版出來,也更有利你吸引人。”
“那行吧,我給報社打個電話。你們現在在哪了?”
“瀋陽,下午到的。”
“尼麻了個鄙的。”張英罵了一句按斷了電話。張鐵軍沒去弄她就跑了,估計得恨的牙根癢癢。
周可麗翻了張鐵軍一眼:“你還招張英啦?”
“以前。”
周可麗撇了撇嘴,在那用口型嘟囔:花心大蘿蔔,怎麼不累死你。
“沒有了,說到做到。”張鐵軍摟了摟周可麗。
周可麗揚起臉,張鐵軍親了一下,周可麗說:“帶信不信吧,這方面對你沒啥信心,得看錶現。”
這玩藝兒就挺複雜的,家裡是家裡,外面是外面,別看家裡這一床那一床的,外面的醋一樣會吃,一點不耽誤。
“怎麼感覺瀋陽也潮呢?”
“天天下雨能不潮嗎?晴幾天就好了。”張鐵軍抬頭看了看天空:“明天應該也是晴天,瞅著不像有雨的樣兒。”
“我看不出來。”周可麗也仰頭看了看:“咱們去哪?現在就回酒店哪?”
“不知道。要不溜達一圈兒?現在河邊上應該挺熱鬧了。”
“那還是算了吧,這幾天逛該逛的腿都疼,回去躺著得了。你給我捶腿。”
“行,給你捶捶。只捶腿啊,咱們不帶得寸進尺的,先說好。”
“嘿嘿,我不太敢保證。你說,我一沾你就總想那些,是不是不好?”
“不想才不好吧?不想不就完了嗎?”
“那你還不讓。”
兩個人說著話去了酒店。
結果到了酒店發現,周可人走在他們前面了。
“你倆怎麼這麼慢吶?”
“我倆去他老姨家,再去他大姐家。回來一趟還能不去坐坐呀?你跑過來嘎哈?”
“有事兒唄。”
“哼哼,沒個好事兒。”
……
第二天,三十一號禮拜三。
今天還真沒有雨,難得的大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這會兒也沒有人嫌它大了,都開心的不得了,感覺曬曬也是一種幸福。
張冠軍一大早就跑到酒店來找張鐵軍,好像張鐵軍還能跑了似的。
“嫂子孩子沒來?”
“沒,還沒起呢,放假了這娘倆是放開了,一個比一個能賴床,反正我是管不了。”
張冠軍早飯都沒吃,和張鐵軍周可麗一起在餐廳吃早飯。
“你們要去哪?”周可麗問。
“去學校,大學部。你去不?”
“不去,沒意思。我回家。”
“行吧,也確實是沒啥意思。”
“你們去大學部嘎哈呀?現在不都是放假了嗎?”
“今年開始正式軍訓,咱們軍訓從八月一號開始,今天要舉行開幕式。”張冠軍給周可麗講了一下:“你家爺們定的。”
“這麼早啊?那開學了就直接上課唄?”
張冠軍搖搖頭:“要搞倆月。這還是今年頭一年先試試,明年開始他說搞三個月,向你們學校學習,全封閉的。”
周可麗瞬間就想起了自己的軍訓生活,臉一抽抽:“你們就坑人吧你們,學生都得在背後罵你們,太能折騰了。”
“可不折騰哈,我們這是正規的。”張鐵軍就笑:“真正規,要打槍開炮的那種。”
“我們也打了呀?”
“你們是警察,我說的是普通院校。鐵兵他們一共打十發。”
“那你們呢?”
“管夠,正兒八經的上射擊課,要評分的。”
“還,還打炮?”
“嗯,小口徑迫擊炮這些,坦克也要學。不過坦克要不要實彈我有點沒想好。”
坦克炮的威力就大了,打的也有點遠,張鐵軍確實是沒太想好。
雖然學校的軍訓基地是專門按軍營的標準建出來的,靶場甚麼都有,但是對於坦克來說還是有點小了。
那玩藝兒一炮能打出去八九公里,哪有那麼大的場地去?
冠軍學校借來的是八八式主戰坦克,是我們的第二代主戰,也是徹底擺脫了蘇式套路的第一代主戰,在這會兒還是比較先進的。
它是從八零式發展過來的,八零式是我們脫離蘇式體系的第一款研發車,並沒有列裝,算是一種嘗試。
從八零改發展出來的八八式就已經相當成熟了,於八八年列裝部隊。這中間經歷了差不多十年的努力。
事實上九六年這會兒,第三代坦克,也就是九零式都已經出來了,九零式也是一款研發車,不列裝那種,只為尋找方向。
後來的九六主戰和九九主戰都是九零式的系列作品。
其實張鐵軍原來打算的是租借九零式。咱們叫九零Ⅱ式,是為了和小日子的九零式區分。
不過人家不是列裝車,手續上太麻煩了,後來才決定用八八。
五九系畢竟是要淘汰的東西了嘛,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