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久接到電話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一溜煙跑到大門口。
張鐵軍正拉著老仲,讓蔣衛紅以電影廠大門當背景給照相,這送上門的人必須得用嘛,以後這張照片就掛在廠榮譽室裡。
“老闆。”
“常廠長呢?你自己跑出來幹甚麼?”
“嘿嘿,常廠長和嚴顧問在後面,我著急就先出來了。”
“你就不能穩當點兒?你先跑出來幹甚麼?”
“那啥,常廠長說讓我快點先出來的,不是我自己跑的。”
“你猜我信不信?”
“真的,我發誓。總不能冤枉人吧?”
經過這幾年的歷練,嚴家久身上明顯要比原來那會兒多了一些東西,或者這就叫沉澱吧。男人只要有了責任就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這幾年,做為張鐵軍的聯絡人,嚴家久要對廠裡上上下下每一個部門每一個環節的人和事進行了解,熟悉,對廠裡所有的事情都要進行分析跟進。
不管是選址還是基建,不管是搬遷還是購進安裝裝置,不管是原來老職工的安排還是新招聘人員的面試稽核選入。
上到廠房封頂,下到螺絲釘固定,他都得到,不但要記錄還要進行總結,廠裡所有遇到的問題他都要跟著琢磨琢磨想個主意。
廠裡的會議決定各種計劃方案包括專案立項和進展情況他也都要跟進了解,所有的檔案都有他一份。
就這麼說吧,廠裡任何一個人拎出來都沒有他知道的多,包括廠長本人。
那肯定就要有人問了,這不就像是過去老毛子那一套嗎?給廠裡添了一個祖宗,這不得打擾工廠的正常工作秩序?
還真不會。關鍵是張鐵軍只給了嚴家久許可權,沒有給他任何權力,連建議權都沒有。
就是隻能隨便聽隨便看,不能說。說了也沒啥用。當然了,有用的建議肯定也是會聽取的,只是決定權在常廠長和嚴顧問手裡。
嚴家久事實上就是個通道,是把廠裡的資訊計劃問題需求等等向張鐵軍反饋的通道,單向的。
當然了,身份地位肯定是有的,掛的是廠長助理的名義,有單獨的辦公室,工資福利待遇各方面都是領導級的。
“他原來就是一個刺頭。”張鐵軍對老仲說:“我剛過來接手老廠的時候就他跳的歡實,說甚麼都能還一嘴那種。”
老仲打量了嚴家久幾眼:“瞅著還行,好好打磨幾年,能用。”
不同的領導喜歡不一樣的下屬,有人喜歡沉默聽話的,有人喜歡機靈跳脫的,這和性格和辦事風格有關。
話說老仲當年自己就是一個大刺頭。
刺頭這玩藝兒琢磨好了,都是實幹家,動手能力相當強大。
很快,常廠長和嚴顧問帶著廠裡的一些部門負責人迎了出來,張鐵軍給介紹了一下,老仲笑著和大家握手寒暄相互問好。
“鐵軍,來了怎麼不直接進來?”寒暄結束,嚴顧問問了張鐵軍一句。
張鐵軍說:“廠裡我就不進了,怕影響你們工作,我也沒有甚麼事兒,廠子交給你們了就是你們說了算,我只負責解決問題。
我今天主要是陪仲書記走一走看一看,肯定是要你們做主的。”
“新廠建好以後你還沒過來,正好參觀一下吧,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常廠長比劃了個手勢:“仲書記,請。”
“你沒來過?”老仲看了看張鐵軍。
“還真沒來過。”張鐵軍點了點頭:“選址是我定的,規劃我也看了,建築的設計我也是看過給了意見的,不過建好以後確實是第一次來。”
“你這個辦事風格我喜歡。”老仲笑起來:“方向定下來了該放的就得放,效果可能比甚麼都抓更好。”
原來的老美影廠一共也就不到二十畝地,弄的擠擠巴巴的幹甚麼都不夠用,裝置也是能湊合就湊合,要啥沒啥。
現在新廠就完全不一樣了,就一個字,大。地盤大,房子也大。要啥有啥寬寬綽綽,裝置也全是目前世界上最頂級的。
光是拍攝影棚場地就置了十二個,大大小小各不相同,有專門的專案樓,繪畫樓和製作樓,還都不止一個。
廠裡的路很寬,很直,馬路的兩邊種滿了銀杏和香樟樹,廠區也比原來要大的多。
新美術電影廠的大門就是按照大鬧天宮裡面的南天門建的,進來正對著就是行政樓:天宮城。大鬧天宮裡面的那個天宮城。
大型的主要建築,甚麼陳塘關,星宿宮,水晶宮,仙殿,當然也有魔方大樓。
整個廠區裡面到處都是小花園,水道縱橫彎曲,迴廊小橋無數,連線著一個一個造型各異的區域。
黃泥草房,漁村和阿以旺粘土小院兒,亭臺樓閣山澗細水,田野池塘柳樹寺廟,甚至還有集市,就是天書奇潭裡面的那個集市。
主打的就是一個動畫片反饋現實,都是過去美影廠影片裡面出現過的各種精典建築和園林美景。
當然也少不了動畫片裡那一個一個活靈活現的主角雕塑。
這裡面要說一個事情,那就是,美影廠出產的動畫片,和外國的動畫片其實不是一個概念。
美影廠叫美術電影製片廠,他生產的是電影,是大熒幕作品,畫質上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後來電視機普及了,需要的是在電視上播放的長篇動畫劇,這東西不需要畫質也不需要特別好的畫工,需要的就是長。
這是一種本質上的差異。
“這傢伙,我真是沒想到,沒想到。”老仲瞪著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滿臉都是驚訝:“這可是花了大心思了,沒少花錢吧?”
“還真沒花多少錢,最費錢的是裝置,攝影棚錄音棚這些地方。”
“你這黃泥房是真的黃泥房?裡面住人嗎?”
“住人。”嚴顧問笑著接話:“我就住在這種黃泥小院裡,特別舒服。現在廠裡能住人的地方多,大傢伙自己挑。
除了功能樓還有行政樓這些地方,其他的都可以住,現在廠裡到處都是住家,生活區那邊反到不是那麼受歡迎,哈哈。”
“年輕人喜歡高樓大廈現代化,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還是喜歡這樣的地方,接地氣。”
常廠長說:“裡面其實也是現代化的,甚麼都有,很方便,小院子還能種點菜,養點雞鴨鵝狗這些,比樓好。”
“那你們這個集市也是真的集市?”
“是啊,真的,就是商業街。不過現在沒有對外招商,現在這些做生意的都是我們廠的家屬,瞅著可能沒那麼熱鬧。甚麼都有。”
“那這客棧呢?”
“就是客棧,酒店,這個是廠裡的招待所。還有一些鋪子都是廠裡的,個人幹怕虧,等以後這邊娛樂城遊樂小鎮起來了人多了估計就好了。”
“以後廠區也是遊樂城遊樂小鎮的一部分,”張鐵軍給老仲解釋了一下:“可以隨便進來參觀拍照住宿的,除了功能樓和行政樓。”
“感覺你這個想法,確實不錯,這種感覺,不錯。”
“到時候這一邊屬於回憶區和兒童主題公園,那邊主要是成人主題的娛樂專案,再加上一些商業和居住。”
“準備用多少時間建好開放?”
“不著急,慢慢弄。”張鐵軍搖了搖頭:“這個主要在於設計和規劃,不是著急的東西,三年五年都是它,甚麼時候弄好甚麼時候開業唄。”
其實主要是這會兒大氣候還沒到那個時候,怎麼也得等到零零以後。
“感覺你這裡面直接就能用來拍電影了。”
“這本來也是我們的一個功能,建的時候就考慮到了的。後面不遠就是我們的影視城你不知道?我打算把中間這一塊也買下來,打通。”
“我還真不知道。影視城多大?”
“沒多大,兩平方公里多點兒。當時沒想這麼多,整的有點小氣了。”
“你在京城那邊的也搞影視城了吧?那邊多大?你搞了多少?”
“京城那邊現在要大一些,剛開始也是三千來畝,後來擴了一些,現在得有三公里吧,添了一些功能在裡面,住宅和商業這些。
成都有兩公里吧,渝城小,一公里多一點,太湖東山那邊有三平方公里多,包括一部分水面和幾個小島。
等以後還是這邊的大,主要是這邊都是平地,可操作性大,比較合適。”
“都建完啦?”
“京城那邊差不多了,渝城和太湖都差不多,成都還要一段時間。”
“成都建的甚麼這麼慢?你那邊的公園不是都開業了嗎?我聽說住宅就搞了好些。”
“大明宮,太極宮還有興慶宮,一部分皇城和幾個坊。那玩藝兒弄起來有點慢,我要的是完全一比一複製,不是那種不倫不類的。”
“你是不是欺負我不懂?”
老仲斜了張鐵軍一眼:“光是大明宮就得接近四五平方公里了吧?你就兩平方公里還要一比一?還要建太極和興慶?”
張鐵軍斜了回去:“我說的是主要建築,那中間又是山又是湖又是樹林的我也弄出來?那要是想仿個上林苑還得真去搞三百五十平方公里唄?”
“呵呵,你自己說的一比一復原,那怪誰?”老仲笑起來:“這玩藝兒你弄的就不對,你又不差那點錢。”
“我也感覺是,”嚴顧問笑呵呵的接話:“不缺錢的話,不如就完全仿出來,以後老百姓也可以去看看大明宮長的甚麼樣,當個公園也是不錯的。”
“還能拍電影電視劇,還能當個景點遊玩,怎麼你都不虧。”老仲在一邊點頭:“整的小裡小氣的嘎哈呀?你說是不?”
“那可得了,至少也得十五平方公里,我去哪弄那麼大的地方?貴了劃不著,遠了不划算。”
“你把大明宮放在成都,把太極宮和興慶宮搬到這來。”老仲用胳膊碰了碰張鐵軍:“地方我給你找,行吧?咱們這湖都是現成的。”
“你可拉倒,離我遠點兒。”張鐵軍一臉嫌棄的往邊上跨了兩步:“那能是一回事兒嗎?”
“怎麼不能呢?你要搞的是真實的唐代對吧?和放哪裡有甚麼關係?對不對?而且申城這邊的氣候更接近唐代的長安吧?
你看你還在這建了個長安宮。”老仲往那邊指了指:“還差個太極宮嗎?”
張鐵軍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不大合適,一下子好幾平方公里,那得佔多少耕地?”
“你真是懶人拉屎屁事多,”老仲伸手抓著張鐵軍晃了幾下:“這要放在上學那會兒放學堵的就是你這樣的。幹不幹?”
“那不是弄塊地蓋起來就得的事兒,”張鐵軍抽著臉說:“怎麼這麼大人了想的這麼簡單呢?建好建,後面的經營維護怎麼弄?
好傢伙一下子建個十幾平方公里的大城,靠甚麼掙錢養?光是維護一年得多少錢?就靠遊人過來參觀能行嗎?”
“那裡面的房子還不是可以住人?那裡面還不是可以搞商業?也就是房子古了點兒唄,別的還不是都一樣?”
“哪有那麼簡單,那是要砌城牆的,裡裡外外好幾層城牆,那宮殿和現在的建築完全不一樣你懂不懂?再說離城這麼遠誰來住?”
“不好實現嗎?”老仲扭頭問嚴顧問。
嚴顧問吧嗒吧嗒嘴:“我也是支援搞這個復建的,不過鐵軍說的這個事情也確實不好解決,太大了,維護費用一年不是小數。”
“就搞個景點不行嗎?大型公園,把這些皇宮,甚麼園林,清明上河圖這些都修在一起。”
“得,越說越大了。”張鐵軍拍掉老仲的手:“你找財政部去合夥吧,我可幹不起。這傢伙,按你說的最後建出來不得比申城還大?”
“咱們就建座新城唄。”老仲不死心:“浦東這邊本來也是要建設嘛,除去金融區和現在已經劃撥出去的土地,
咱們就搞個仿古新城不行嗎?
稍微設計一下改一改,住宅還是住宅,商業還是商業,對不對?最多也就是容納量少一點,但是可以當景點啊。”
“不可能。”張鐵軍搖了搖頭:“你就不要做這個夢了。咱們現在是在參觀電影廠,請仲書記你正經一點行不?”
大家都笑起來,嚴顧問說:“如果不考慮一比一的問題,就是復建一些主要建築形成一個小城我看還是可行的,當一個景點應該行。”
常廠長說:“反正咱們這裡也是遊樂小鎮,後面就是影視城,如果拉通的話搞幾個古城景觀還真行,取景也方便。”
老仲就放開張鐵軍衝倆老頭去了:“你們也感覺行是不?咱們找個時間一起坐坐合計合計唄?咱們不管他,他就一掏錢的。”
“你這兩年還是有長進,”張鐵軍和嚴家久說話:“各方面的進步還是比較快,但是不足的地方還是不少,要繼續努力。”
“行,我多向廠長和老廠長學習。”嚴家久點頭表示聽懂了。
“雖然沒給你發言權,你還是要把自己擺在一個管理者的位置上來考慮事情和問題,找問題解決問題,明白吧?
以後這邊肯定是要辦相關公司的,走公司化運營的道路,到時候電影廠這邊就是一個拍攝基地,公司就做前期立項和後期銷售的事兒。”
嚴家久眼睛一亮,馬上就來精神了。懂了。
“老闆,你說,咱們這個製作車間,能不能生產玩具啊?還有模型製作。我感覺能行。就像你們說的大明宮,咱們做出模型肯定能賣出去。”
“你賣給誰?”
“就買給西安哪,做的精緻一點兒。太極宮,皇城,你說他們能不能買?我感覺能。做一個長安城的一比一模型出來肯定老帥了。”
“這個方向到是沒有甚麼問題。”張鐵軍點了點頭:“不過具體的實施就需要看了,時機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條件。
不過,到是可以做,作出模型來,根據模型和歷史故事拍片兒,同時也是對模型的一種宣傳。
現在編劇這一塊招聘的怎麼樣了?尤其是長篇這一塊。”
“招了一些人,我感覺不怎麼樣,感覺不如重金約稿。”
“那就約。我不太想在具體工作上指手劃腳,但是你們平時要注意開拓,花點錢沒甚麼要多嘗試,要把電視動畫這一塊給我支起來。”
動畫電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而且過去了很久,下一撥還要等很多年,這中間漫長的時間都是電視動畫片的天下。
從七十年代到零零年代,四十多年的時間,我們自己把電視動畫的戰場交給了敵人。
我們的孩子們長大了只知道花仙子,奧特曼,希瑞,漩渦鳴人,大雄和機器貓,唐老鴨米老鼠,只知道白雪公主和小矮人,星矢,幽助,鬼冢英吉大空翼和路飛。
整整四代人。
一邊喊著愛國一邊喊著你要相信光,就是這麼的詭異。
“錢給你們不是放在那看著好看的,要把它花出去,要拿出作品來,咱們這麼大個國家這麼多年的歷史這麼多民族,題材少了嗎?”
“明白。”嚴家久點了點頭:“那我能加入這個工作嗎?”
“可以呀,你都可以牽頭專門來搞這個,廠子就是按照劇本和設定來製作。不過作品起碼要能透過我的審查,題材型別沒甚麼限制。
而且除了製作電影和電視片,漫畫出版這一塊也是重點,這個市場也是相當大的,要重視起來。期刊都是現成的。”
電影廠自己就有出版社,有期刊,有出版圖書的資格,這麼好的條件就是利用不起來。
“行,我想想寫個計劃。”嚴家久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終於要熬出頭了,滿滿的幹勁兒。
從電影廠出來,老仲拽著張鐵軍去了東方申城影視基地。
“鐵軍啊,有點事兒你能不能幫個忙?”上了車,老仲看著張鐵軍問了一句。
“啥?你突然和我這麼客氣……我怎麼感覺後背發涼呢?”
“不開玩笑。”老仲點了根菸,把窗子全部開啟:“申城這邊沒有港,你知道吧?我是過來了才知道的。這一塊你得幫我。”
“我?我找地方給你挖一個唄?”張鐵軍有點懵逼。
申城別看曾經是殖民重地,第一開埠港口,那麼多的公司洋行都在這裡發了財,但是,它沒有港口。這裡說的是深水港。
多少年以來申城的港口一直都是在黃浦江上,而不是在海邊。原因就是因為兩江入海,堆積沖積特別嚴重,沒有深水。
事實上申城本身就是一塊由長江和黃浦江沖積出來的平原。
黃浦江的航道深度平均只有五到七米。長江那邊比黃浦江要深一點但也有限,平均在十到十二米。兩邊都屬於堆積區。
到九十年代這會兒,海運已經是全世界最重要的運輸方式了,沒有之一,大的港口就是財富的來源,也是沒有之一。
像大連就是天然的優良深水港,自然條件就卡在那,多大的貨輪只管往裡進,申城就不行了,得中途找地方換船。
這一裝一卸錢就散了,本來要來申城的大船隻能去連雲港或者寧波港。
國內的天然良港只有十幾個,大連,青島,日照,連雲港,寧波,寧德,莆田,廈門,漳州,廣州,防城港和海南島。
海南有兩個。
東方在海南建設的機場在瓊海縣,那裡就是一個沒有開發的天然良港,這會兒正在建設一座國際級的超大型港口。
國家在海南的投資主要是集中在島西,開發的洋浦港。洋浦到東方那一帶。
在零零年以前,國家重點投建七個億噸級大港,就包括大連港。東方投資作為大資本方投了五個,也包括大連港。
另外兩個港口是因為東方成立的晚,已經有了投資人了。也是港資。
老仲在大連待了那麼多年,太知道一個港口對城市的重要性了,而且申城做為國內最發達的都市級國際城市,也必須要補足這一塊。
他去年到了申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地方建港口。
這事兒事實上也是申城方面一直在考慮的問題,一拍即合了。
但是找啊找,找啊找,找了一溜圈,沒有。兩百多公里海岸線江岸線,就沒有建造大型港口的地方。不具備那個條件。
這東西可沒有硬挖的,要挖也得先有基礎在那才行。
上輩子,這個問題是一直拖到了零一年才解決的,就是向浙江省借地方,這才有了洋山港。
建設管理由申城來,稅收全歸浙江,當租金。就這樣還是一直拖到了零四年才談好,零五年開始動工。
申城地處長江口的沖積灘上,資源那是相當有限,像這種借地的事兒可不是頭一次了,而是已經形成了習慣。
從五十年代開始,申城就開始借地借礦藉資源,從江蘇安徽前前後後借了八個地方建了十一個單位。也就是現在的飛地。
地盤是人家的,但是地盤上的資源和人口都是申城的,當地人都是申城戶口。
煤炭,冶金,茶葉,農牧產品,都是這麼解決的。
後來終於向浙江下手了。
“挖一個也行,我不管你怎麼弄,反正你給我弄個港口出來。”老仲開始耍無賴:“你建你管理,你掙錢。
只要這個港口是申城的,東西往申城拉就行。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圖啥呀?”
“你們不是投了這麼多港口了嗎?我聽說還要組建遠洋船隊,對吧?這多一個大港不是好事兒嗎?反正也是建。”
“船隊和我可沒關係啊,那是張冠軍搞的。再說東方投港口那是響應國家號召。”
“張冠軍的東西沒有你份啊?再說申城需要一個港口,這不是國家號召怎麼的?這麼大的城市,重點經濟城市,甚麼不是國家級的?”
“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初咋了?當初我在那邊,肯定是給那邊說話,這不都是一回事兒嗎?我還甚麼事兒做錯啦?”
“合著你到哪我就得把錢花到哪唄?我欠你的呀?我啥時候欠的呀?”
“你就說行不行吧,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有辦法,我現在就需要一個大港,深水港,這對我下一步的計劃有決定性的作用。”
“我不信,你下一步肯定是還得讓我建廠辦公司支援你工作,對不?反正你就是逮著我了,薅順手了都。”
“那還用我求啊?你都落這多少東西了?說的就像我不來你就不幹了似的。能支援別人不能支援支援我唄?”
“你講理不?別人那是怎麼回事兒?那是有這個條件,我也有這個需要,你這呢?沒有條件讓我個人想招創造條件硬上。
……我都不稀得說你都,真的,你自己合計去吧你。”
老仲把菸頭扔了,摳了摳臉:“沒有吧?怎麼讓你這麼一說我還挺過分似的。你就說行不行就完了,別扯有用沒用的。行不行?”
“我給你出個主意。”張鐵軍斜著老仲說:“你去找國院,把舟山劃給申城當一個區,那你就要甚麼有甚麼了。
到時候我借你錢,從這頭往那頭建一座跨海大橋,想搞港口搞港口,想搞養殖搞養殖,還能多不少海上旅遊景點兒,能養活兩個海渡公司。”
老仲眉毛鼻子扭到了一起,舔著腮肉琢磨起來:“舟山哪?那裡好像是個海島是吧?我記著零零碎碎的一片島。
……你的意思是把港口建在島上是吧?”
“我不知道,我又不懂。”張鐵軍搖頭表示自己都是亂說的,非專業人士,不發表意見和觀點。
“也是個辦法,我琢磨琢磨。”老仲搓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