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得意的笑起來:“還不只是這個,以後包括商業工業各個方面的投資,都會考慮這方面的情況,我們會有一個標準來比對。”
“那你這次在巫山是因為他們的條件符合你的要求?”
“這個還真不是。”張鐵軍搖了搖頭:“來這裡是我個人的原因,算是還人情吧。我也是會欠人情的嘛,這個沒辦法。”
“你和小張還是小劉有交情?”肖省問了一句。
張鐵軍搖搖頭:“這個還真不是,我認識他們就是上次過來的時候,以前沒打過任何交道。”
“你在渝城的動作可不小啊,渝城老城都差不多讓你給包了。”
“我們在成都的投資也不小啊,加起來比在這邊的面積要大很多吧?大爺咱說話得恁良心啊。”
幾個人都笑起來。
“你那邊現在也建的差不多了吧?你甚麼時候去看看?”
肖省說:“我現在已經退下來了,本來這次應該是小宋過來,是我主動要來的,想最後再給省裡做點甚麼,爭取爭取。
你甚麼時候去成都一定要通知我,我和你一起去看一看。”
“這個肯定是沒問題的,一定。”張鐵軍答應下來:“咱們以後也還是要常打交道的嘛,三峽經濟這一塊也是很重要的。”
事實上,他是因為身體原因脫崗的。年紀大了,戰爭時期的傷病找了回來,再加上勞累,這兩年他的身體越來越差。
張鐵軍自然是知道這些,但是甚麼也不好說,說了也沒用。
至於他說的小宋,張鐵軍還沒接觸過,是真的不熟。前面張鐵軍到成都的時候,他正好剛離開成都到省裡。
“那,鐵軍,這個農牧場你打算放在哪裡?”謝書記問了一聲。
張鐵軍搓了搓下巴:“這事兒哪有逼著來的呀,這就過分了吧?我可是還在逆反期呢我跟你們說。”
謝書記和肖省都笑起來,謝書記從公文包裡拿出來一張四川平原的地圖放到張鐵軍面前,遞給張鐵軍一支筆:“來,我聽說你都是畫個圈兒。”
“這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謠言?”張鐵軍接過筆:“要是真那麼隨意我不是得賠死?我都是經過科學的認證論證好吧?”
他看了看地圖,把筆一放:“甚麼呀就畫圈啊?怎麼了我就得要畫圈了?我答應啥了我?”
謝書記和肖省都笑起來,肖省指了指地圖:“這次你是跑不掉的,就不要琢磨了,這個圈你是畫也得畫,不畫也得畫。”
謝書記說:“我倆可是真心來向你求教的,拉你過來搞農林牧場是真的,求教也是真的。
我們這裡貧困地區貧困人口多呀,你得指導指導。”
“還是先考慮解決交通問題吧,”張鐵軍拿著筆在幾個地方點了點:“交通問題不解決說甚麼都是白扯,有米也做不出來好飯。
這些地方我手裡都有詳細的資料還有當地情況的調查報告,基金那邊也給出了一些方案,但是都需要交通的支援。
這個你給我三頭六臂我也沒招。
不過,其實這邊條件還是蠻不錯的,別看現在窮,事實上這幾個地方特別適合搞畜牧業,有著相當大的天然優勢。
以後這邊肯定是要搞幾個牧場或者養殖場的,現在暫時還不行。差點火候。”
“交通?”
“對,這個問題不搞定東西有了運不出來,投資越大死的越慘。還有就是要大力支援促進庭院小農經濟。
這個我認為是基礎,千萬不要去破壞它。”
“如果大範圍搞畜牧養殖的話,鐵軍你感覺養些甚麼合適?”
“都可以呀,牛,羊,豬,雞,不過如果是我來做的話,我不會考慮國外品種,我會大力飼養我們的老品種。
當然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目前來說,不管是畜牧還是蔬菜,豆子,我們都是搞的老品種。”
“為甚麼呢?據我瞭解國外的豬,種子都能用更短的時間就產出,經濟效益要更好一些吧?”
“經濟效益並不是最重要的,而且,只要方法搞對了,我們自己的品種一樣出經濟效益。我不相信任何速生的東西。
短時間內它確實是一個跳躍,有著巨大的利益在裡面,但是長期考慮呢?拔苗助長的道理相信都清楚。
我們得始終清晰的記著,這些東西最後是給人吃的。食品安全的關係面太大了,得步步小心,一旦氾濫就很難禁止。”
“不會吧?是不是隻是人家技術上的先進?”
“我不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家的敵視是擺在桌面上的,一切只不過都是為了利益罷了,反正我是永遠也不信他們有甚麼好心思。
我不相信一些連豬肉都不怎麼吃的人,會研究出來甚麼好的豬的養殖方法,也不相信向來輕視敵視我們的人,會把好種子送給我們。
據我瞭解,伊利諾伊、愛荷華、內布拉斯加和南達種的可都是我們東北的豆種,既然這麼先進這麼好。
為甚麼他們自己不用?學雷風麼?
近代上百年的戰爭,人家在我們家裡爭來搞去,不就是爭那點黑土,搶我們的黃豆嗎?怎麼現在又說不好了?”
“鐵軍。”蔣衛紅敲門進來,給謝肖兩個人敬了個禮。
“怎麼了?”
蔣衛紅把一個檔案袋遞給張鐵軍:“張理事長讓你給她回個電話。”再次敬個禮,轉身出去了。
“好啦,鐵軍你有事就先忙吧,我們兩個人也休息了下,這把老骨頭現在不禁折騰嘍,這一路過來腰痠背疼的。”
謝書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桿。
這話到不是藉口,畢竟年紀擺在那裡,這一路又是飛機又是直升機的,年輕人也遭不住,尤其肖省本來身體就不好。
“其實你們真不用跑這一趟,打個電話的事兒,真想見面喊一聲我過去。還是沒把我當成自己人。”
張鐵軍把兩個人送到房間,安排人照顧兩個人休息。
檔案是從瀋陽發過來的,是上次張鐵軍在礦區安排的查那個刁隊長的事情,結果出來了。
當然了,這個結果張鐵軍本來就清楚,只是需要經過這麼一道手續而已,免得留下甚麼漏洞。
他的那點事兒,張鐵軍可以說清清楚楚,第九大隊完全就是他私人的免費勞力和牌面,從區裡廠裡接各種工程下來,掙錢都是自己的。
這麼說也不全對,還是要給上面分潤一些,有錢大家賺嘛,集體利益至上,這樣才能活的安穩,日子過的更滋潤。
像他九歲的兒子開著大解放到處橫衝直撞這都完全不叫事兒。
打砸搶甚麼都幹,只要涉及到影響他賺錢,不管甚麼理由甚麼道理,就是砸,這些年可以說是傷人無數。
給郵電局埋線杆,挖坑破壞了大面積的莊稼地,人家農民心疼啊,過來找,把人家一家四口全打進了醫院。
放言不知好歹就弄死他們。後來那家的老大搶救無效真死了,他屁事沒有,連賠償都沒有。也是,給了賠償不是就承認打了嗎?
給礦山新居民樓安裝管道,把小區裡其他幹活的全都打跑了,只能由他來幹。
包括後來一條街拆遷,把人拖出來扔到路邊就開推的事兒也是他,老頭老太太一樣揍。
當然了,也不是他親自動手,本來手底下就都是勞改犯,他是啥也不知道的,並且多次保證回去嚴加管教。
就是這麼個人,相當受上級喜愛,連連提拔,成為勞教系統的模範,明星人物。
張鐵軍翻了翻,查的還真細,有些事兒他都不知道。拿起筆簽上名字,此事交本市安全域性嚴辦。
第二份資料是範大腦袋發過來的,是大東礦山機械廠的技術產品和開發能力的介紹說明,他們可以開發製造礦山除塵裝置。
張鐵軍要的這個裝置是利用風力除塵。風力除塵裝置事實上我們是早早就有了的,六零年就已經有了應用。
八五年,旋風除塵機開始使用。
不過這些風力除塵裝置一般都是應用在汽車製造業,電子工業,醫療裝置,機械裝置,食品加工和水處理,並不能滿足礦山的需要。
礦山的粉塵實在是太大了,那對面看都不清人臉,原來這種裝置根本就無法運轉。
而且這裡面還涉及到環保問題,粉塵吹出來你弄到哪去?直接吹到空氣裡那還不如不搞,起碼影響的範圍要小的多。
所以這個除塵裝置就必須要具有粉塵的回收功能,要能達到密閉,要能把碎礦作業吹出來的粉塵集中起來返回到選別車間,直接參與水選。
粉塵的主要成分就是鐵粉,普通口罩都防不住的細小鐵粉顆粒。
所以這套裝置的難度在於粉塵的蒐集傳送,本身吹塵其實很容易實現。
張鐵軍想了想,把這件事安排給了機械廠,讓機械廠去談對礦山機械廠的收購合併,把這個廠子買下來。
她給張鳳打了個電話,讓她把收購的事情安排下去。
“我讓你給我回電話是讓你給我安排工作唄?”張鳳一聽就來氣了,這也就是不當面,要不然高低得咬幾口。
“這不是順手嘛,這邊的資料剛發到我手裡,正好你就直接安排一下,又不費甚麼勁。讓我打電話幹甚麼?”
“你那邊說話方便不?”
“說吧,就我自己。”
張鳳就把前幾天慈善某會來的那個錢總監事的事兒說了一下:“本來我都懶得搭理他,牛逼哄哄的說了一堆廢話。
反正意思就是想讓我拿錢給他們還不能問錢花哪去了,說甚麼搞學校沒前途。我都想撓他。
麻個鄙的,這都是些甚麼山毛野獸啊?現在怎麼淨是這樣的人爬的高,是不是有病?你都沒看著他當時那個逼樣,那譜擺的。
好,反正我把人答對走了,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不想合作,沒興趣出名,以為就這樣了唄。
結果,這才幾天?今天又來事了。
他應該是去查了咱們的資金來源,又去查咱們的資金去向。
今天人大那邊給我來電話,問我認不認識他,說他去和學校談,不要接受咱們的捐贈,說咱們的資金有問題。
特麻個鄙的,怎麼有這種人?他自己佔著茅坑不拉屎人事不幹,還不準別人乾點正事。
啊,錢不給他造害就不行唄?就找茬使壞背後下手搞這些。這都是些甚麼人哪,人模狗樣的怎麼不讓車撞死他。太氣人了。”
“別生這閒氣,沒必要。現在這種人確實多,那有啥辦法?你打電話是想讓我給你出氣唄?”
“咋的你還不樂意呀?你不是應該的呀?”
“是是是是,應該應該,我也沒說不應該呀,你急啥?”
“討厭你這個口氣,我都要氣炸了。”
“好吧,這口氣必須得出。不過吧,姐姐,你想一想,你是不是找錯方向了?就非得甚麼事兒都把我推出去呀?”
“啥意思?”
“你好好想想。”
“說。你說不說?煩人玩藝兒。”
“大姐,你想想,基金這名字是誰給你改的?這事兒咱們出面幹甚麼呀?你是真不怕我得罪人多了是吧?”
“……啥意思?”
“你說呢?笨蛋。你把資料準備一份,把事情寫清楚,直接去找李總。有權都不知道用。”
“哦。……你才笨呢,你是個大笨蛋,大笨驢。小毛驢子,你等你回來的。”
“想我啦?”
“我才不想。它想和我有啥關係?”
張鐵軍在這邊嘿嘿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