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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一般的精神病幹不出來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喜子問:“咱們同學你都打算告訴誰?”

“你,亞傑,老五,寶秋,大昌我讓他別過來了,他在南天門那邊來回不方便,小明在市裡我倆見過了。”

“凌雲他們呢?”

“我感覺還是算了吧?從上技校來往的也少了,現在冷不丁去找人家說結婚,弄的像我想收禮似的,你感覺呢?”

“凌雲不是那樣人,他就是平時不愛出門,別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太和他們見面。小福呢?”他指了指北面。

小福家就在喜子家隔壁。

張鐵軍搖搖頭。他沒打算通知技校同學,找的也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幾個人。

“那老宋,”喜子又往反方面指了指:“哦,他中學就不和咱們一起玩了,算了吧。”

其實宋增強中學的時候一直到技校那段時間和張鐵軍還是有來往的,兩個人一起早起跑步,跑了有幾年。

不過平時確實是沒甚麼來往,初中那會兒偶爾還在一起玩,後來慢慢的就散了。

所以說,每個人都只是每個人身邊的過客,有的人留的痕跡重些,有的人輕輕飄過。

喜子的爸媽都沒在家,聊了幾句,張鐵軍就拉著周可麗出來了,還要去別的同學家裡呢。

“他長的真小。”

“嗯,確實,說他現在是初中生都有人信。我們小時候一起玩的有三個人個子比較小,他,李中一和宋增強,他仨他最高。

不過他臉最嫩,那倆只是個子矮,一瞅就是大老爺們。而且那倆都是弟弟特別高特別壯。”

“真奇怪,都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俺家好像都差不多,你和鐵兵……鐵兵現在也長個了。”

“嗯,以後鐵兵不會矮。”

張鐵軍帶著周可麗去了老房子那裡,原來的家現在回來已經是客人了。

現在尚中華和父母住在這,邊上那個獨門獨戶的小屋留給了尚中文,他有時候回來或者上班的時候在這睡一下。

小輝他們幾個仍然一百年不變的在倉房門口下著象棋,邊上或蹲或坐的圍著本樓的幾個年輕人觀陣指招。

“我靠。”江子猛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把小夥伴們嚇的一哆嗦:“咱們張將軍回來了。”

大家整齊的唰的一下把頭轉過來。老整齊了。

“應該嚇一跳的是我吧?”張鐵軍走過去:“特麼你們不冷啊?這天兒在外面下棋,都得了甚麼精神病了?”

“你啥前回來的?”小輝問了一句。

“前天。小明回來沒?”

“這會兒不知道,昨天看他跟媳婦抱著孩子回來了,沒到這頭來。”

“你們這是受甚麼刺激了?”張鐵軍看了看棋盤。

這大三九天在外面下棋,這是甚麼精神?一般的精神病都幹不出來。零下二十多度啊。

“我倆就下一把。”小輝笑著放下棋子兒。

“他不服我,”江子說:“我必須得教育教育他。”

“你個逼樣,”小輝斜了江子一眼:“你長那教育人的腦子了嗎?”

“鐵軍兒。”尚中華的大嗓門響起來,幾個人回頭,尚中華已經開啟了大門,站在門口笑著衝張鐵軍擺手:“我一看就是你。”

“操,我都忘了鐵軍不在這住了。”小輝咂咂嘴。

“我都在這住了二年了,就是還沒接納我唄?”尚中華笑著問了一句。

“那到不是,主要是你才二年,鐵軍家和我們是一起搬過來的呀,那都多少年了?那時候我還上小學呢。”

“十幾年了唄,從小長到大。俺家是你們搬過來第三年來的。”江子接了一句:“這麼多年咱們樓口一共也沒換過幾家。”

“進屋不?”尚中華問了張鐵軍一句。

“進。”張鐵軍拉著周可麗往屋裡走:“小輝,我媽和你們家裡說過了吧?”

“說了,明天十一點食堂,是不?”

“對,那我就不陪你們了,我和尚哥說會兒話。”

這個樓口這些人家,有幾家和老張家的關係一直挺不錯的,張媽肯定會過來,都不用張鐵軍管。

“來來,進屋,你可是稀客,”尚中華把人往屋裡讓:“不用換鞋,外面也不埋汰,到你自己弄的房子裡做做客。我啥也沒動。”

“那你動啥?都是新的。”張鐵軍笑著進了屋。真沒換鞋,這個不用客氣啥。

“確實新,”尚中華點了點頭:“實話實說,我們搬過來一琢磨,這事兒有點佔你家便宜了算,你弄這些就沒有一樣是便宜貨,是真捨得花錢。”

“那是,我都不知道挨我爸我媽多少罵,不過舒服啊,好東西就是好。”

“這個,”尚中華看了看蔣衛紅。

“你叫他衛紅就行,比你小,是我的警衛員,必須得隨時跟著我。”

“你好你好。”尚中華伸手和蔣衛紅握了握:“這手板兒,你說我倆誰勁兒大?”他扭頭問張鐵軍。

張鐵軍就笑:“發現你特別喜歡和別人比力氣。論力氣的話你大,蔣哥沒你勁大,但是你肯定打不過他,他就是練殺人的。”

“那咱們比不了,也就是靠這一把子力氣了。坐,我給你們倒水。”

他確實甚麼都沒動,屋裡的東西還是那些,也就是多了幾個杯這樣,沙發多了個墊布。

“我說呀,你弄的這個房子你猜我最稀罕哪一塊?”尚中華一邊倒水一邊和張鐵軍聊。

“前面小院子。”

“對頭,小院子,你這個小院子弄的帶價兒,我爸夏天種點菜,夠我們一家人吃了,還不用出門,老兩口還能活動活動有事幹。”

“明天中午十一點,咱們宿舍食堂,”張鐵軍摟了一下週可麗:“我和我媳婦兒補辦酒席,你和三哥都來。”

“那必須的,肯定到。我還以為你結婚不能在這邊辦了呢。”

“補一下,怎麼的我也在這邊生活了二十年,肯定得回來。”

“那是,二十年呢,從小到大都在這了,這感情別的可替不了。”

“咱可說好啊,人來就行了,我不收禮,要是拿錢那就別來了,咱們就是聚聚。”

“行,聽領導的,你說不拿就不拿,酒我肯定要喝。”尚中華這個人就是個痛快人,從來不磨嘰,特別爺們。

“明天甚麼班?”

“白班。沒事兒,中午那一會兒,我和劉三子過來吃個飯沒事兒。你告訴三子了吧?”

“還真沒,我現在也找不著他呀,你家三哥我也沒說呢,你幫我通知吧,反正別帶錢。”

“那行,我幫你通知,三子,俺家小三,小峰,大個,小廣那邊呢?還有你那幾個同學告訴不告訴一聲?”

“小廣說一聲行,我回來沒和他說,別的還是算了吧,也沒甚麼深交的。再說大白班的你打算拉半個班組出來吃飯唄?”

“行吧,沒甚麼交情的確實也沒必要,你又不收禮錢。弟妹在哪上班?”

“我是警察。”周可麗笑了笑,好奇的打量著尚中華。這哥們這體格子太健壯了,畢竟是能空手搬起來破碎機主軸的男人。

“哦,對,三子回來說過,你們見過。”尚中華點了點頭。

“他是尚中文的大哥,親大哥。”張鐵軍給周可麗解釋了一下。

周可麗就愣了一下:“你倆長的也太不像了。”

尚中文大個子,賊帥,和尚中華確實是差異太大了,一點都不像親哥倆。

其實許小峰和他哥也不像,他哥長的個子到是挺高,就是模樣一般,許小峰就嘎嘎帥。

“俺家小三兒長的好看,比我強,個頭也比我高,這個沒辦法,都是爹媽給的,我也不能說我不樂意就給換了呀。”

尚中華笑起來:“其實吧,鐵軍,俺們這幾家的禮錢你應該收,咱實話實說,都欠你的。”

“可別說這個,”張鐵軍擺擺手:“那就沒法嘮了。我以後回來的肯定越來越少,等你們甚麼時候去京城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那能,去了肯定聯絡你,就是特麼的,這個可不好說,哪有時間哪?”

“以後肯定會有,現在你們幾家也不缺錢了,有時間出去走走看看,帶孩子到處溜達溜達開開眼界,還是有好處。”

“我琢磨琢磨,出門哪是一拍腦門子的事兒。不過你說的對,意思我明白。”

這個時代的人,絕大多數幾乎就是一輩子鎖死在了家這一畝三分地上,出門旅遊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種期盼。

其實到也不是都捨不得錢或者就是擠不出來時間,是捨不得,捨不得浪費那個時間,除非是有事情必須去做。

責任哪,老的小的,家。總怕自己做的不夠多,哪裡捨得給自己放假。

別說去外面,大部分人連瀋陽都沒去過,一輩子。真不是開玩笑。

甚至有些人這一輩子連鎮子都沒出過,市裡都沒去過,而且這樣的人還不是少數。

張鐵軍他們這一代人要好一些,起碼瀋陽會去,安東會去,但是再遠就會止步了,也沒有那種慾望。

父母健康孩子開心就是最大的快樂,小家倖幸福福的,還有甚麼能比得過這個呢?

等到了九十年代的孩子,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是我們的第一代公主少爺,都是糖罐裡泡出來的,和父輩祖輩已經徹底分割。

驕縱任性自私這些詞彙都被翻了出來,還缺乏責任感。

再後面就沒法看了,二三十了還是孩子。不管你服不服,事實就是這麼個樣子。不會活了。

別說甚麼思想,但凡真有一點思想也不至於。都是被人忽悠瘸了的。最大的特點是誰說甚麼他都信,就是不信父母的。

沒有了思維,更別說甚麼獨立思考。

和尚中華聊了一會兒,張鐵軍告辭出來。小輝他們已經散了,畢竟外面是真的冷,精神病也扛不住。

冬天沒事誰也不愛出來活動,都在家裡窩著,路上靜悄悄的行人都沒有幾個。

張鐵軍站在樓頭那裡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感覺到處都有自己的影子。

“這樓頭還有這麼深個坑,連擋的東西都沒有,不怕掉下去呀?”周可麗走到邊上抓著張鐵軍往下面看了看。

“你猜我掉下去過沒?”張鐵軍笑起來。

“真掉下去過?”

“嗯,還不止一次。我九歲搬到這裡的,掉下去多少次我自己都不記著了,反正不少。”

“真有能耐。”

“小嘛,走路不看路,有時候跑的快剎不住了,晚上沒看清,再就是騎腳踏車。這是個直角彎,還小,特別不好拐。”

“那疼不?”

“你說呢?”

“疼。趕緊走,我瞅著害怕。”

三個人來到大馬路邊,周可麗打量著周邊問:“還去哪?我都凍耳朵了。”

張鐵軍就用手給她捂,想了想過馬路穿過樓房,來到後面的舍宅。

“你第一次燙頭那個地方在哪?”

“沒了,早就拆了,就是那棟樓那個地方。”

“我還想看看呢。”

“就是趙洋的侄子開的,叫高光,長的挺帥手法確實不咋地,和趙洋學的。他開的也叫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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