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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第929章 八樓

2024-01-26 作者:南溪仁

放好了熱水,讓張紅燕進去泡著。

張鐵軍走到窗邊,把窗子開啟一點,點了根菸,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癟犢子世界呀。

這條大街就叫友誼路,因為友誼館而得名,友誼館和招待所之間就隔著一個油田管理局大院,頂多三百八十米。

友誼館和管理局大院中間就隔著一條準噶爾路。

站在窗前能清楚的聽到消防車嗚哇嗚哇的叫聲,消防隊到了,看這樣子這點火損失應該不大,也就是燒了幾塊幕布幾排燈,還有線路。

估計害怕是肯定會害怕的,不過應該怕的不是著火,而是怕張鐵軍發火。

還是火小了,損失太小,達不到震驚警醒的效果,可是也就只能是這樣了,總不能真讓幾百個孩子也跟著冒一把險。

算了,也值了。孩子老師救下來了,這棟幾十年的很有紀念意義的老建築應該也能保留下來了。

上輩子,自從這場大火以後,這棟龐大的老樓就被空置了,沒有人敢進去,沒有人敢繼續在裡面搞甚麼活動,後來給拆掉了。

友誼館這地方後來建成了一個文化廣場,在市民強烈的抗議下,保留了前廳部分沒拆,每年都有幾百個不幸的家庭到這裡來祭奠。

挺好,這個世界上多了幾百個美滿的家庭,還有甚麼能比這更好呢?

張鐵軍想通了,身上一陣輕鬆。

浴室門一響,張紅燕裹著浴巾從裡面出來,一大片白晰露在空氣中,那聳高向全世界證明它並不需要甚麼罩罩託託一樣可以堅挺。

就是感覺那浴巾很危險,感覺隨時就會爆掉一樣。

“你怎麼不穿衣服?”張鐵軍瞬間空白了一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張紅燕瞥了他一眼:“我衣服在房間。你先幫我吹下頭髮唄?擦不動。”

她的頭髮是真的多,還長,水珠順著頭髮滴下來,滴到地板上,白晰上,還順著面板向下流動,流進了深深的溝壑裡。

張鐵軍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你這是特麼考驗我吧?有你這麼幹的嗎?”

“毛線。”張紅燕翻了張鐵軍一眼,把手裡的風筒遞給他:“快嘛,溼噠噠的不熟服。”

張鐵軍按滅菸頭接過風筒,讓張紅燕坐下來,站在她身後給她吹頭髮。

今天這丫頭嚇著了,不想刺激她,結果特麼她到來刺激上自己了,去哪說理去?

嗚~~~~,風筒呼呼的吹著熱風。

張紅燕閉起了眼睛,微仰著臉,享受著張鐵軍的服務,梳理頭髮帶動著她的頭前後擺動,頭的前後擺動帶起來一片波濤。

太特麼兇了。簡直窮兇極惡,惡貫滿盈。

拿這個考驗幹部,誰特麻能受得了啊?這也就是張鐵軍吃過見過,還不至於暈浪,但也難免的有點衝頭。

這個時代的吹風筒也不行,不知道是功率小還是怎麼的,風力也沒有多大,吹個頭發吹了半天。

“好了,差不多了,趕緊回屋去把衣服穿上。”

張紅燕睜開眼睛仰起臉看向張鐵軍。

“幹甚麼?吹好了。”

張紅燕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好了,別亂想。”張鐵軍在她臉上摸了摸,輕輕拍了兩下:“趕緊回去收拾好,今天晚上肯定會有人過來。再說你不餓啊?”

張紅燕抿了抿嘴:“親我一下。”

“別扯,你趕緊給我走人,別妄想佔我便宜。”

“就一下下。”

“好啦,回去收拾,非得罵你是吧?”

“那你罵。”張紅燕站起來,站到張鐵軍面前看著他:“我又不纏你,是我自己想要的。”

“那也不行,走走走走,冷靜一下。”張鐵軍放下風筒扳著張紅燕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推著她往門口走:

“咱們好好的,噢。”

“鑰匙。我拿鑰匙。”張紅燕扭了扭掙開張鐵軍的手,瞪了他一眼,去浴室拿衣服和鑰匙。

張鐵軍往她胸前看了看,話說這浴巾圍的是真結實,就這還牢牢實實的不掉也不松,是偉大給的支撐吧?

“想看就看嘛,偷偷摸摸的,瞧不起你。”張紅燕感覺到了張鐵軍的目光,一把扯掉了浴巾,還往前挺了挺。我亮劍了。

狹路相逢……呸。君子不立巍牆之下,張鐵軍扭頭就跑。特麻的,再不跑就要起義了。

張紅燕抿嘴憋住笑意,斜了略顯倉惶的張鐵軍一眼,轉身進了浴室。小樣,像你跑得掉似的,老孃手心裡的肉還想跑?

渝城,或者說四川地區,是大女子思維的地區,那裡的女人漂亮,而且敢愛敢恨敢做,和其他地區有著相當大的差異。

不管是沿海還是北方,都是大男子思維社會,男人佔著絕對的地位和優勢,攻擊性強,在男女關係裡是主動的一方,思維上是佔便宜的一方。

但是在四川地區就不是這樣,女人並不會感覺在這事兒上是吃虧,反而她會感覺是一種享受,普遍比較強勢,積極主動。

這是被和把的問題。其他地方的女人總是會感覺自己被怎麼樣了,而這裡的女人會感覺是自己把誰怎麼樣了。

找出鑰匙抱著衣服,張紅燕回了自己的房間。不是退縮了,是她也知道今天會有人來,不能影響張鐵軍的正事兒。

反正時間有的是,話說手動檔又不是沒開過,也不差這一次。

張鐵軍過去關好房門,去衛生間放了泡水,然後發現這娘們的內內扔在臉盆裡,也不知道是故意沒拿還是不小心忘了。

不過他估計她是故意的。

頭疼。他太瞭解那邊的女人了,知道她這是甚麼意思。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張紅燕把自己給弄好收拾好了,過來叫張鐵軍下樓吃飯。臉上的紅暈還沒散開,眼睛也是水汪汪的。

她也知道張鐵軍能看得出來,不過她不在意,看唄,當面看才好呢。

她今天也是確實給嚇著了,是真的需要釋放。

李樹生還沒回來,那邊看來還沒處理完。

蔣衛紅情緒不怎麼高,想了半天還是對張鐵軍說:“鐵軍,以後能不能不這麼冒險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數,但是這種行為是犯錯誤。”

張鐵軍笑起來,給他夾了塊肉:“行,這次是我的錯,以後保證改。你報告該怎麼寫就怎麼寫,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他在外面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形成報告交到上面。

“這次確實是有點冒險了,”

秦剛說:“回來以後我越想越怕,您以後真得注點意,現在您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這些依靠著您的人呢。”

“好好,我認錯,以後保證改,這次對不住了,我給你們道歉。”

“消防確實是大事,”蔣衛紅感嘆了一句:“以前你說的時候,實話實說,我還有點不以為意,經過這兩次的事我發現我是錯的。

今天這事兒要不是正好你在的話,後果不堪想象,八百多人,能不能跑出來一半?估計得震驚全國,人命在這時候太脆弱了。”

秦剛在一邊點頭,他說後怕是真的,是真的越想越怕,到不是怕自己跑不出來,是想到會有那麼多的孩子。

他自己也是做爸爸的人,一想到那個可能的後果,心裡就不由自主的開始揪起來,眼淚就會掉下來。越想越怕。

“好了,不說這個了,”張鐵軍笑了笑:“還好咱們去了,發現的及時,這就是最好的結果,等回去了我會重點提一提。”E

“應該,得狠狠抓一抓,撤一批,殺一批

。”秦剛難得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情緒和傾向。

“好,那就殺一批。”張鐵軍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張鐵軍上輩子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但站的不算低,方方面面的關係人脈也很是有一些的,很多事情上也有自己的觀點。

他更傾向於重典治世,依賴道德和社會約束只會讓一些人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沒有底線為所欲為。

人性本惡,寬容和引導並不會讓一些人幡然醒悟,但子彈可以。如果越線就砍掉,那麼所有人都會規規矩矩。

切身的損失比甚麼都好使。人無法共情,但人肯定會記住疼。

這就好像你喊借光,嗓子喊啞了也不一定有人搭理你,但是你喊燙了燙了,人群馬上就會散開。

這就是切身利益的體現。

“聯絡一下機組,咱們十號回去。”張鐵軍忽然就有點想孩子了,吩咐了張紅燕一聲:“咱們明天晚上到魯市。”

“連夜飛呀?”

“不用,在魯市住一晚,估計自治區那邊也應該想和我見見面,給他們個機會。”

吃過飯,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這邊的晚餐時間就是晚上九點到十點。他們冬季晚上七點半下班。

這邊的作息時間估計能有不少小朋友會喜歡,夏季上午九點半到一點半,下午四點到晚八點。冬季上午十點到兩點,下午三點到七點半。

想一想,夏天的時候,和愛人相擁在一起,一杯茶,在半夜十一點的時候看夕陽。多美好。

謝書記和謝局長是十點過過來的。

兩個人一臉的疲憊,向張鐵軍彙報了一下情況還有部分處理結果。

火勢因為報警及時並沒有擴大,只是把舞臺上方給燒完了,舞臺都沒怎麼破壞。

俱樂部大門和全部安全門安裝的自動隔斷捲簾門已經全部拆除,還有一樓窗戶上的防盜網也已經在拆了。

電工和俱樂部管理員開除工職,俱樂部管理處幾個直接負責人一擼到底,間接責任人做降職調離處理。

管理局這邊,工會主席記過,消防負責人降職降級,謝書記和謝局長兩個會向上級自請處分。

“沒有必要,那就有點矯枉過正了,”張鐵軍說:“發現問題,能重視問題就挺好,能引以為戒,以後把這塊重視起來就行了。

這次是運氣,下次希望不再依靠運氣。

還有,那個白頭髮的,我不管他是誰,必須開除掉。我等結果。”

“我們會聯名向區裡提請,請您放心。”

“嗯,我明天晚上到烏市,會在烏市停一晚。”

“張主任您對烏市熟嗎?”

“不熟,”張鐵軍搖了搖頭:“這次過來從那裡路過,以前沒來過。”

“那,張主任,請一定給我們個機會。”

“行,”張鐵軍看了看他:“咱們也接觸了幾天時間,對我也應該有一點了解了,那你們就幫我安排吧。”

“保證沒問題,請您放心。”

九號,謝局長親自陪著張鐵軍一行返回烏市,入住到崑崙賓館北樓。

崑崙賓館建於一九五九年,六零年九月開業,是西疆自治區最早的涉外接待賓館,也就是所謂的國賓館。

刀郎在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中,唱到了停靠在八樓的二路汽車,這個八樓,就是崑崙賓館的別稱。

實際上這是當時的一種保密措施,因為當時賓館是整個烏市最高的大樓,有八層,就取了這麼個代用名字,慢慢的就變成了地名。

地鐵,公交都有八樓站,連邊上的社群都叫八樓社群,最早是崑崙賓館的職工家屬區。

九四年這個時候,賓館還只有中樓和北樓,中樓是五九年建的,北樓是八三年建的,八五年落成開業,有十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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