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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第780章 忙著呢

2024-01-26 作者:南溪仁

其實吧,如果不是張鐵軍正好有那麼點兒錢,哪怕這事兒是他搞出來的,估計大機率他也沾不上邊兒,也就是給個閒職待遇到家了。

關鍵就是這會兒沒錢,到處都需要錢,整個國家正處在百廢待興的階段。這不就這麼趕上了。

從立國以來,因為有錢擔任重要職務的人其實不少,但張鐵軍絕對是最特殊的一個。意義和概念就完全不一樣。

車隊一路向西,濤哥就和張鐵軍閒聊。聊農業。

張鐵軍這才知道,從今年開始,關於農業農村的改革發展,還有扶助貧困這一塊工作,也交給了濤哥。

“我老家就是農村的,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去年,我爸媽把我二叔一家接到了市裡,讓孩子到市裡來唸書。

怎麼說呢?窮,年年種地都要虧錢,還了舊債又添新賬,很多人家吃穿都是問題,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孩子的教育基本上就是空話。

這也是為甚麼,上次關於燒秫稈的事兒我那麼生氣的原因,本來負擔就夠重了,還要遍著法的折騰。這些人都該槍斃。

化肥和農藥現在是最大一塊,我從來沒見過還有這種事,一群連地都沒下過的人指手劃腳的教農民怎麼種地,強制使用化肥農藥。

靠農吃農,這才是現在這種情況的根子,再加上一些心懷叵測的人。

您要是真想了解呀,等我好好想一想,寫點材料您看看吧,保證每一句都是實情,就怕您看了生氣……氣出問題我負不起責。”

“好,給你一個月時間,夠了吧?我等著看一看,越詳細越真實越好,生氣不怕,就怕看到的都是一些人想拿給我看的。”

“這個我到是有把握,應該沒有人能強迫到我,我也不怕任何人的威脅攻擊或者甚麼。”

“這一點我相信。你在農村幹過活?”

“幹過呀,農村孩子,三四歲就開始跟著種地扒苞米了,幹活是生活的一部分,是當成玩兒的,每個農村孩子都是。”

張鐵軍就給濤哥講了一點小時候在農村的事情,甚麼騎驢騎豬偷毛豆掏鳥窩,被看瓜人追的滿山跑,把濤哥聽的不時的笑起來。

上午探望了四位離休老同志,中午在一個張鐵軍不知道也沒聽說過的地方吃了午飯休息了一會兒。

張鐵軍沒有午睡的習慣,躺著他也睡不著,就隨便找了本書看,一直等到濤哥起來洗漱好。

“在看甚麼書?”

張鐵軍揚了揚書封:“對了,濤哥,青年出版那邊,您以前是董事長吧?”

“擔任過一段時間,不過就是掛個名字,不涉及甚麼具體工作。怎麼?”

“我覺得這幾個人有點問題,給我的感覺怪怪的。”

“誰?”濤哥過來接過書翻了翻:“甚麼問題?”

“這個人,”張鐵軍指了指封底上一個名字:“據我瞭解,這是一個極力推崇小日子和小日子精神的人,在國內發表了不少關於推廣他們文化的書。

這個人是他的學生,畢業就被安排進了出版社負責插畫,各種極力的抬舉。你可以看看他的畫,反正我感覺有點不大對。”

“哪裡不對頭?”濤哥扶了扶眼鏡,接過書看了看。他平時哪有時間關注這些事情啊,被張鐵軍給說的一頭懵。E

“試探,他的所謂作品在不斷的試探底線。師徒一脈相傳。

我始終感覺有一件事特別奇怪,為甚麼這些人只要出國待幾年,回來就會手握大把的資金聲名鵲起,還能各種獲獎。

一個兩個還可以說是特例,運氣,這麼一看,咱們運氣好的人是真多呀,各種被國外看好。”

濤哥又扶了扶眼鏡,皺了皺眉頭。

“其實我還有件事兒特別不能理解,為甚麼我的們教材要交給死敵進行審定,我們是打算全面日化嗎?

我們需要根據他們的安排指導來教育孩子?這樣能培養出人才和愛國之心?還是忘記歷史失去道德失去是非觀?”

“張主任你這話說的有點重啊。”陳秘書接了一句。

“其實我想說的更重,他們這盤棋下的大呀,起碼是二十年計劃。我真想知道咱們這些人是怎麼想的,想開啟他們的腦子看一看。

或者是開啟他們家裡的存摺。”

“你還想說甚麼?”濤哥看了看張鐵軍。.

張鐵軍撇了撇嘴:“化肥,農藥,種子,轉基因,飲料,日化,新增劑,去工業化。人家早就按計劃按步驟在實施了,現在又要加上出版和教材。”

“你認真的?”濤哥嚴肅起來。

“比真金都真。”張鐵軍點點頭:“我就不知道他們一年幾百萬的貸款真有那麼重要,我們捨棄這個放棄那個也得要?”

“你還想說甚麼?”濤哥笑起來。

“我還想說,我們是在一些方面落後了一些,但是原來不是更窮更落後嗎?

為甚麼那個時候我們能站著能打怕他,現在發展了幾十年,反而要跪下了?隨便來一個流浪漢無賴都是上等人,各種恭敬。

我們到底想要甚麼?上香跪拜真的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那廟門都要被擠塌吧?

我們有世界上最大的市場,一個幾乎空白的市場,他們眼紅的要流血,他們是要來掙錢的,怎麼就變成我們得跪求了?

求他來搶錢,還要雙手奉上更多的,還要把他們供起來,極力的伏低自己。這是為甚麼呢?”

“這話可不能亂說呀。”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實話實說而已,我是暴發戶,前面十七八年都在最底層混蕩,看到的聽到的見到的,太多奇怪的事情了。

這也是為甚麼我成為暴發戶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千方百計的弄那些傢伙回來,我願意為之付出我能付出的東西,我渴望國家強大。

但是,說實話,我這兩年拜您們所賜,站的高了,看的更多了,反而有一種焦慮。骨頭軟了,我們所做的努力真的有用嗎?

這幾年各種貓貓狗狗都可以著書立傳,各種宣揚,一點一點刨掉自信蝕化思維,真的是恨不能一夜之間就能大廈傾覆一樣。

我才發現,敵人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些二鬼子。可是,我們在做甚麼呢?……算了,不說這些,憋氣。”

“人家能一個計劃二三十年,從邊邊角角做起,我們呢?有多少人能看到三年五年以後?看到了又有多少人在意?”

“客氣,不是諂媚,禮儀不是下跪,可是有多少人弄明白了呢?或者是在裝糊塗,反正和他個人無關。”

張鐵軍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話有些極端,但是他不在乎:“濤哥,您信不信?您給我兩個月時間,得需要準備兩千個縣的書記縣長。

您給我半年時間,估計得準備好三百個市的書記市長。信不信?往上我就不說了,現在部委的情況您也清楚。

有時候,我真恨不能攪他個天翻地覆,再來個地覆天翻。可惜不能。不能那麼做,也不會允許。

縣長的兒子就是天,就可以當街隨意打罵任何人,可以為所

欲為,各局避退,市長的兒子就可以隨意拿捏任何人,大把摟錢,誰都不敢說一個不字。

呵呵。”張鐵軍搖了搖頭:“就說現在的農村,為甚麼會是這麼個樣子?大環境如何,小環境又如何?

難哪,農村的工作,比城市要難成百上千倍。現在的管理者有點錢去買車,去蓋樓,去搞形象,不會往農村花一分。

而且農村工作最大的問題,其實是人禍,根本理不過來。

不知道為甚麼我們就突然搞起了郡縣制,王命不下縣,鄉紳耆老自然就立起來了,縣太爺自然就成了天。為甚麼呀?”

“胡說八道。”濤哥把手裡的書遞給小陳,小陳接過去收進了包裡。這就是讓他去查檢視的意思了。

“我可沒胡說,您可別忘了,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從合作社到包產到戶,再到後來並鄉改鎮我可是都親身經歷過的。”

“你還知道有鄉鎮?那你這不下縣是怎麼得出來的?”

“事實唄,鄉鎮還不是縣長的自留地?下面村子裡誰管?別說縣長,鎮長都沒時間下村兒,他們得忙著抓工業搞生產出差考察搞接待呢。”

濤哥哈哈笑了兩塊,重重的拍了張鐵軍一下:“你小子,難怪都說你是屬炮仗的,是真甚麼都敢轟。這話在外面可別說。”

“村子上的事情不解決,縣一級不抓好,農村發展不和市一級績效掛鉤,那您吶,最好還是把事兒給推了吧,沒啥戲。”

“為甚麼這麼說?”

“我都不用問,一提起農村工作肯定是抓緊落實農業政策,搞好農村基層建設,我說錯了不?但實際上,完全沒戲,怎麼搞搞誰是縣太爺的事兒。”

“這麼嚴重?”

“只會比您想的更嚴重,咱們所有的縣,要說全部我不敢,九成多都是書記的一言堂,那小日子,誰不服弄死誰。真弄死。

各個行局就是他家的狗圈,讓咬誰就咬誰,讓怎麼咬就得怎麼咬,誰敢吱聲?老百姓就是個土坷垃而已,搓圓捏扁都得受著。

縣太爺的公子那就是神,想幹甚麼幹甚麼,看上誰家姑娘就得送上門……算了,不說了,說了也沒人信,我還生氣。”

“你說的這種現象我相信肯定會有,但是你不能說都是這樣吧?”

“您看,我說了您不會信。這麼說吧,我敢拿這身衣服擔保,縣太爺家的公子少爺,只要年紀到了,就肯定是當地最大的團伙頭目,您信不?”

濤哥皺了皺眉:“如果像你說的這樣,市裡看不到?不管?”

張鐵軍笑了笑,搖了搖頭:“他們哪有那個時間,忙著呢,今天要修路,明天要蓋樓,後天要出國考察,他能把目光多在農村停一秒都是我輸。”

“張主任,您怎麼對這個,修路蓋樓有這麼大的不滿吶?”陳秘書問了一句。

“那也得看怎麼修怎麼蓋呀,還得看由誰來修誰來蓋,你說是不?”

“正好,你都寫一寫,還有你的意見。”濤哥點點頭,往窗外看了看:“說點別的吧。”

張鐵軍看了看他:“說啥?要不咱們說說車?”

“甚麼車?”

張鐵軍笑起來,拍了拍車座:“就這個嘛。我也有一臺,還是加長的。我記著上次開會,好像說部委都不許用進口車了。”

“是,”濤哥點點頭:“還是我提的建議。”

“那這奧迪是怎麼回事兒?”張鐵軍說:“ckd生產,那還不是進口的?哪怕咱們生產個輪胎我都不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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