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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規則

2024-01-25 作者:南溪仁

小柳瞥了張鐵軍一眼:“看吧,兩句話就詐出來真面目了。”

張鐵軍無奈的咂吧咂吧嘴,不知道說甚麼好。這特麼直接掀鍋了,好像特麼說甚麼也不太對勁兒。

氣氛到是談不上尷尬,小柳和徐熙霞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小柳的意思也不是爭風吃醋,只是調笑而已。

尷尬的是張鐵軍,他說過不會再加人了的。

“你倆不氣呀?”張英也不是真想把徐熙霞拽開乾點甚麼,就是話說的趕到那個份上了,鬆開手看了看小柳:

“放心吧,不和你們爭,要爭特麼早就下手了,還等到現在?我認識他那會兒他才剛進廠,比你們早多了。”

小柳笑起來:“你想的美吧,老丫是他初中同桌,你比她早?他進廠分配演講的時候我是評委,他當時就鑽我辦公室去了,你比我早?”

“她比鳳姐早。”徐熙霞說:“應該是。”

“你到底是喜歡歲數大的還是歲數小的?”張英好奇的問了張鐵軍一句,這大的也有小的也有,有點弄不準了。

張鐵軍伸手去捏了捏小柳的耳朵:“反正都比我大。我喜歡好看的。”

“呸。”張英啐了一口,心裡卻是有點隱隱的開心。這不就是變相的也在說她好看嘛。

這個話題就算是過去了,幾個人聊了幾句就說到了新公司,說起了招聘和公司架構的事情,也說到了基金的運作。

小柳的格局眼界遠遠超過張英和徐熙霞,她又是站在圈外,說的很多東西都能給張英和徐熙霞帶來一些思考和觸動。

徐熙霞是很聰明的,前面說過人家當初的成績比張鐵軍還好,只是讓社會渣滓把她的人生給打碎了,現在她一直在學習補充自己,進步相當大。

主要是張鐵軍還能隨時指導她,教給她最好的工作方式和工作的方法,包括思維。

“我說讓投資公司搬過來,他們不幹,”張鐵軍笑著說:“說是就離這麼遠就不折騰了,等寫字樓好了直接往那邊搬。

不過我讓他們派幾個本地人過來幫忙他是答應了的,你們可以把前面一些事情交給他們去做。

公司管理,尤其是從你們的角度來說,最大的弊病就是抓細,明白吧?制定方向,計劃結果,中間的過程要留給下面足夠的發揮空間。

甚麼事不分鉅細你們都給幹了,那咱們還招員工幹甚麼?還要設那麼多部門幹甚麼?你有多少精力夠這麼折騰?”

“那怎麼控制全域性?”張英不太懂。

“開頭和結果不是定好了嗎?你給個方向,定一個結果目標,你還要控制甚麼?這個過程就交給下面去做。

你要相信,三個臭裨將頂個諸葛亮這句話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中間的過程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控進度,把控資金,把人用在合適的位置上,做好監督和審計就行了。提前做好獎勵計劃。”

“不罰?就獎勵?”

“嗯,咱家公司不懲罰只獎勵,獎勵公平公正做到位,效果比懲罰更有用。相信我。當然,該有的制度還是要有的,執行也要公平公正。”

眼瞼上有點癢,張鐵軍忍不住抓了兩下,結果三隻手伸過來抓他的手脖子:“不興(許)撓,忍著。”

“這個沒事兒吧?又沒破。”

“那也不行,青了

紫了就說明毛細血管破了,是內傷,癢癢是在長,不能碰。”

“你今天中午,”小柳問:“他看出來你捱打了沒?”

張鐵軍笑起來:“那必須得看出來呀,要不然這一拳我不是白捱了?我趁機遞了好幾份小報告。”

“你真能,你就不怕對張叔那邊有影響啊?”

“怎麼了?”張英沒聽明白。

“他讓人打了你不知道?”小柳以為張英知道。

“不知道啊,我直接就來京城了。怎麼打的?打哪了?”張英伸手拽張鐵軍:“打哪了?我看看。”

“沒事兒,”張鐵軍指了指左眼瞼:“就是這還有點青,都好了,就是一拳頭,我是故意挨的,要不然誰能打到我?”

“為甚麼呀?”

張鐵軍就又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就是這麼個事兒,沒甚麼大不了的,我也就是找個角度想發揮一下,想管一管。”

“真是的。”張英看小柳點頭,這才算是放下了心:“想管也不至於去捱打呀,你是不是傻?你現在的影響力至於用這麼笨的方法嗎?”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到也不是,主要我在部隊,地方上的事兒不管怎麼說都有點不太合適,容易被人詬病。E

這多好,我特麼是受害者。”

“你能,你多能啊。”張英翻了個白眼:“以後多幹點,一拳算甚麼,明天去挨一刀,那個事兒肯定夠大。”

“瞎說甚麼呢?”小柳啪的打了張英一下:“快吐三口。”

張英被打的一愣神兒,不過也感覺說錯話了,轉過頭去呸呸呸吐了三口,小柳在那唸叨:“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這是東北人生活裡的一些小習慣,就像踩了下水井蓋要打三下一樣,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留下來的行為習慣,但是大家都在做。

張鐵軍自己是不太信這些的,不過也不反感。大家這都是在為他擔心。

“你別啥都說。”徐熙霞生氣了,瞪了張英一眼。

“行行行,我錯了,”張英舉手投降:“靠,我就是順嘴了,認錯認錯。”

“你也是。”小柳又懟了張鐵軍一拳:“以後再幹這種事兒就不用回家了,直接把我們都扔了算了,省著不省心。”

“我想幹也不能幹了呀,也就是這一次,再有一次那成了啥?別人又不是傻子。”

“以後你不許一個人出去,在哪也不行。”徐熙霞摟緊張鐵軍的脖子看著他:“行不行?”她讓張英這一句話說的有點害怕了。

“好,行,我以後去哪都帶著李哥蔣哥。”張鐵軍親了親她:“不用擔心,我保證不冒險。”

徐熙霞嗯了一聲,就扭過頭去瞪張英。我不說話,我就瞪著你。這也是老丫同志能做出來的最大惡意的動作和表情了。

張英被徐熙霞這種萌兇萌兇的眼神兒給瞪沒電了,往沙發上一倒:“得了,你們弄死我得了,我特麼都認錯了。”

其實她真是說禿嚕嘴了,說完也馬上就後悔了,還有點後怕。說白了就是在意,太在意了。

“行了行了行了,”張鐵軍挨個擼了兩下順順毛:“又不是故意的,老丫你是不是臉都沒洗?”

“嗯,忘了。”

“洗臉也能忘?”

“嗯哪,我起來要去洗臉,就聽見你說話聲了,就想看一眼

,然後就下來了。還不是怨你?”

張鐵軍笑起來:“行吧,這都能怨到我身上來。”

他把徐熙霞放到沙發上,問張英:“廣告公司原來在這邊的人你沒叫過來嗎?”

“叫了,沒到期呢。就五六個人。”

“甚麼沒到期?”

“他們在招待所包的房間唄,包了六個房間,房租是交到年底的。”

這個事兒很正常,九三年,國內的一切剛剛開始,雖然私人的各種公司廠子像雨後春筍一樣越來越多,但是大環境和硬體的變化並不大。

沒有寫字樓,也沒有商業區和工業區,只能自己想辦法。

租用民宅是一個解決辦法,但是九三年這會兒的住房情況決定了哪裡有那麼多的民宅可以租?

於是全國各地的賓館招待所就成了必選項,在這個年頭,隨便找到一家小旅館小招待所小賓館的,都能看到一堆各種公司和公司的辦事處。

小的往小的地方鑽,大的就去大賓館大酒店,連吃帶住帶辦公一次性全部搞定。

這事兒其實還是跟那些遊居全國的莆田老軍醫們學的,他們從八十年代初就已經開始這麼幹了。

莆田老軍醫們在整個八九十年代可是真正做到了覆蓋全國的,小廣告貼遍了祖國大地的電線杆,上到京城直轄市,下到偏遠小縣城。

說白了其實就相當簡單,八十年代全國一共也就是一千多不到兩千個縣區,幾百個人就搞定了。

找家旅館包個房間,僱幾個人出去滿哪電線杆子和公共廁所貼上廣告,然後坐等上門送錢就行了。

打一針幾十幾百的,其實就是青黴素,幾毛錢一盒那種注射液。

他們掙的就是資訊差的錢,就算到了現在,大多數人也並不知道其實治療性病那麼簡單,就是幾針青黴素的事兒。

這裡面還有一個丟臉的問題,有些人知道也不敢去醫院。

到了九十年代,莆田老軍醫已經形成了幾個大家族,坐擁千萬資產,已經不滿足於靠電線杆發財了,開始走上了賄賂醫院承包科室的道路。

最後,他們憑著一己之力,成功把醫療做成了生意,推動了整個醫療行業的烏煙瘴氣和價格飛昇,各種誤診層出不窮。

沒病當有病,小病當大病,要的不再是治癒率,而是利潤率。

他們還打造了自己的培訓指導團隊,一群甚麼也不懂的年輕男女指著資深老醫生院長的鼻子破口大罵,給他們制定指標,教他們怎麼坑人騙人殺人。

他們大量收買各地衛生官員,打造了一張嚴密的利益網鏈,背後又有劉泳號家族和太山會等人的支援,那真的是無所顧忌。

俗話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也就是七八年的時間,全國的醫療系統就已經風氣大變,集體墮落了。

誰敢信醫療行業最終是由幾個電線杆上的老軍醫定製規則?至於背後還有甚麼就不能深說了,只能說利益這個東西太可怕了。

教育產業化是亞洲開發銀行推動的,該行第一大股東是美國和日本。

還有住房產業化。三大產業基本上擊垮了社會道德和老百姓的基本生活,而且只用了不到十年,就相當牛逼帶閃電。

“你趕緊讓人搬過來吧,”張鐵軍哭笑不得:“半年房租能有幾個錢?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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