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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早晚得報應

2024-01-25 作者:南溪仁

張媽連著做了兩個深呼吸,嘴動了半天:“你說說,你說這叫人話不?不想和你生氣,你也不爭個氣呀?是不是太長時間沒削你了?”

“這個真不是,”張鐵軍笑著哄老媽:“我就是那麼個意思,沒有別的意思,我肯定能把事兒弄明白,好不?遇上合適的我就帶回來。”

“操尼個麻的,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藝兒出來,太不省心了。”張媽狠狠的瞪了張鐵軍一眼,轉身進屋去了。瞅著他太生氣。

張鐵兵摒著呼吸悄悄湊到張鐵軍身邊兒,小聲問:“怎麼了?大早晨的你怎麼把太上給激怒了?甚麼情況啊?”

“問個屁問。”

“好心當個驢肝肺是不?我看你就是欠削,我還不稀的管了呢。爸,我餓了。”

“餓了就吃。”張爸把油條豆漿還有烙餅端到桌子上:“吃完趕緊上學去,期中成績下了來沒?這馬上期末了心裡有沒有點譜?”E

“今天應該能發成績,期末不是還早著呢,還有一個多月呢。哥,兌現不?”

“兌,”張鐵軍點點頭,捏了塊油條吃:“把成績單拿給我,你口述的不算數。”

“就沒有個信任唄?”

“基本沒有,咱們按單說話。”

張爸看了看張鐵軍:“別給他太多錢,一個初中生身上有那麼多錢幹甚麼?都攢著,等考上高中了一起給。高中就該花錢了。”

九零年這個時候,雖然也是九年義務教育,但是這個義務好像是指家長,有義務讓孩子接受九年的教育,學費雜費書本費班費都是要交的。

張鐵軍的小學初中讀的都是子弟學校,那時候還好,小學學費是兩塊錢,加上學雜費書費甚麼的一個學期下來也就是五六塊錢,廠子還給減免。

八四年上初中,學費是三塊錢,加上各種費用一個學期差不多在十二到十五塊錢,困難家庭同樣也給減免。

等上了技校就沒有學費了,報名和體檢費五塊,然後書本甚麼的全免費,每個人還給發津貼,前一年半是十七塊五,後面一年半是六十四塊五。

八十年代工業地區初中畢業以後的主要方向不是高中大學,而是各種中專,包分配計工齡,有些地方分配了就是幹部。

那個時候學習好的基本上都去了中專或者各級技校,只有考不上中專技校和農村戶口的,才會去讀高中。當然,高階幹部子弟除外。

主要還是生活圈子和眼界的問題,像張鐵軍上初中那會兒,根本就不知道大學是甚麼,老師也從來不提,不管大人孩子,世界裡就只有廠子。

到了九零年以後,學費這個東西開始漲價,而且是農村和偏遠地區漲的最快,城市要好很多。全國各省各市也都不一樣,好像就沒有統一的甚麼政策。

不止各種費用漲,各種政策也都取消了,減免甚麼的都沒有了。

張鐵兵這會兒一個學期加起來也就是二十幾塊錢,但農村的初中就要三四十甚至五六十,南方有些地區接近一百。

越落後貧窮的地方,壓榨的越狠,真的是在抽血。

等到九五年以後,全國的小初高大各種學費雜費書費更是爆發式的翻著翻往上漲

,完全就是一副要讓全國的孩子都上不起學家破人亡的感覺。

大家比著誰更黑更狠更惡毒。

緊接著,大學擴招,變成了印鈔機,變成了商業產業,只重數量,不管質量。

想想都心塞。

“沒事兒,咱家出不了紈絝,張鐵兵同志在大事上還是有分寸的,還是值得信任的,而且讓他早點接觸錢和一些事情也有好處。”

張鐵兵抽著小臉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哥,我愛你。”

“大可不必,你離我遠點,我怕吐奶。”

“靠,白感動了。”

“跟誰學的。”張爸手上有油,抬腳踢了張鐵兵一腳:“說話乾淨點。”

“完了,沒有愛了,這個家現在太讓我傷心了,給多少錢都彌補不了那種。”張鐵兵一口喝乾淨豆漿:“不吃了,走了,我離家出走。”

“帶著你心愛的小書包唄?”

“昂,那是文化,懂不?精神食糧。我要用知識武裝我自己,把你們這些大惡人全部打敗。”

“我還雲中鶴呢,還大惡人。你頂多就是個凶神惡煞。”

張鐵兵穿好了鞋,一邊跺腳一邊琢磨了一下:“說我缺心眼唄?剪你信不?看我鱷魚剪,欻欻欻欻。”

“還不趕緊走欻欻甚麼呢?一天閒的屋脊六獸的。”張爸瞪了張鐵兵一眼。

張鐵兵背起書包出了屋,‘我是惡貫滿盈,受死吧。欻欻欻欻,欻’。跑了。

“這一天天的,”張爸笑起來:“像個活猴子似的。說的是甚麼呢?”

“武俠小說裡的人物。”

“又是武俠小說,你上學那會兒天天貓被窩裡打電棒看,現在輪到鐵兵了唄?”

張媽和老太太從屋裡出來,坐下吃飯。

“媽,今天餃子在哪包?”張鐵軍問了一句。

“在哪包?”張媽看了看張鐵軍想了想:“媽呀,今天立冬是不?是。那,在哪包不行?你包啊?”

“昂,我包唄,中午吃還是晚上吃?”

張媽就扭頭問老太太:“媽,你想中午吃餃子還是晚上吃?想吃甚麼餡的?”

“餃子啊?”老太太面無表情的加糖,其實是怕張媽說她加多了,心虛:“晚上吃,中午慶之又不在家。家裡有蘿蔔麼?”

“包蘿蔔餡的啊?”張媽一下子沒理解過來。

“立冬不咬蘿蔔嗎?餡子甚麼不行,有肉就行。”

張爸說:“看看酸菜酸沒酸,要是酸了弄酸菜餡的,嚐嚐鐵軍漬的酸菜甚麼味兒。”

這東西就有點邪門,一樣的白菜一樣的缸,一樣的燙水加粗鹽,每個人漬出來的酸菜都不是一個味兒,甚至差異還有點大。.

“能吃了嗎?”張媽看向張鐵軍。

“我一會兒看看。”張鐵軍點點頭:“能吃就弄,要是不能吃我就弄芹菜了唄?要不青椒?”

“現在不知道有沒有賣韭菜的。”

“我一會兒去看看。”

張鐵軍在這極力的推銷自己,給自己攬活,想提高張媽的愉悅度。

“那我不就管了啊,今天吃現成的。”張爸光明正大的偷懶,把今天的做飯任務交給了張鐵軍。

“你今天不去哪了呀?”張媽斜了張鐵軍一眼。

“不去,今天就在家做飯。”

“那行。”張媽滿意的點點

頭:“光包餃子啊?弄不弄點菜?立冬也算是過節了。”

“吃啥?”張爸也坐下來吃飯:“要不弄點狗肉?鐵軍會弄狗肉鍋不?”

“你可拉倒吧,”張媽皺著眉頭斜了張爸一眼:“想一出是一出的,還在家裡弄狗肉鍋,信不信我把你給燉了?

想吃出去吃去,別在家裡禍禍。”

張爸就笑:“要是想吃把我燉了也行,反正還不都是你的。在家弄狗肉不行啊?”

“不行,”張媽看了看在腳底下耍歡的小歡歡:“想吃就出去吃去。”

東北立冬的傳統是包餃子吃狗肉鍋,這其實是從鮮族學過來的,一來二去的大家就都習慣了。

到了九零年這會兒,立冬包餃子的習慣還在,吃狗肉的正經沒有多少了,主要是狗肉也不好弄,八十年代兩次國家級打狗,把狗打的沒剩多少了。

街面上到是有狗肉館,比豬肉貴,也不知道他們那狗都是從哪弄來的。話說這會兒到處偷狗的人就不少了。

這個時代的狗基本上都是散養,天天在外面跑。

張鐵軍低頭看了看小歡歡,它將來就是被偷狗的人打傷以後不治身亡的,它長的大力氣大,捱了兩刀以後跑回來了。

南方的立冬一般是吃湯圓燉羊肉。

羊肉這東西在東北是夏末最熱的時候吃,光著膀子,脖子上搭條毛巾,一邊吃肉喝湯一邊肆脖子流汗,享受那種感覺。

這種差異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南邊吃鹹粽子吃甜豆腐腦喝鹹豆漿吃糯米燒麥,北邊就吃甜粽子吃鹹豆腐腦喝甜豆漿吃羊肉燒麥。

北邊的炸花生米放鹽,南邊炸花生米就放糖。

其實愛吃就行,習慣就好,怎麼吃還不是吃?

“爸你想吃狗肉啦?”張鐵軍問了老爸一聲。

“也不是,那玩藝兒吃不吃的,”張爸搖搖頭:“就是順口這麼一說,以前立冬不是都吃狗鍋嘛,現在吃這東西的少了。”

“我告訴你啊,”張媽看了張爸一眼:“你少去張大罐那,不許去,那個人沒甚麼好下場我跟你說,想吃讓鐵軍去想辦法。”

“我可沒去過他那邊兒,有甚麼好去的。”張爸搖頭。

“成天尋摸偷狗,要不就圈攏別人去給他偷狗,一天天皮笑肉不笑的,早晚他得招報應。”

老太太和張媽同仇敵愾:“偷狗的都應該抓起來打死,不搭理那樣的。”

老太太雖然不喜歡貓狗,但是早年農村貓和狗都是必不可少的家庭成員,是必須要養的,逮耗子驅趕野獸,上山也離不開。

養了好幾十年再怎麼也是有感情的。

“別說甚麼就上綱上線兒。”張爸看了張媽一眼:“這話在外面別說啊,傳出去不好聽。”

張媽翻了張爸一眼:“我在外面說這個幹甚麼?這不就是話趕話趕到這上了嗎?”

“狗肉是別想了,”張鐵軍說:“要不我弄點羊肉?”

“弄羊湯啊?”張爸琢磨了一下:“季候也不對呀。”

“南方都是冬天冷了才吃羊肉的,再說想吃就吃,非得按著甚麼季候幹甚麼?不弄羊湯,就羊肉,紅燒行不?”M.Ι.

張媽說:“吃餃子,少弄點湯也行,肉的話隨便做唄。你能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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