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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遺失千年的《山海圖》真相(3)

2024-01-25 作者:阿菩

第161章 遺失千年的《山海圖》真相(3)

馬蹄道:“現在我有兩條路,一是偷出城外去,二是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等風聲過後再……”

“不。”阿三搖頭道,“我要到九鼎宮去。”

馬蹄駭然道:“九鼎宮?你去那裡幹甚麼?”

阿三道:“去找我的兄弟。”

“你這是去送死!”

“我來夏都,本就是來送死的。”

聽了這句話,馬蹄大罵這人死蠢。

阿三對老不死道:“老兄,你……”

“我陪你去。”

“你沒這個必要。那些都是我的兄弟……”

“你本來也沒這個必要的。”老不死說:“臺侯不是讓你隨大隊東歸的嗎?”

“那是我的恥辱!”阿三道:“所有被選入那小谷的人裡面,只有我一個東歸……我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也沒法做人!”

“那我還是陪你去吧。”老不死彷彿想起了一百年前的情景:“我當年也是像你們一樣精壯的小夥子呢!我也有我的戰友,現在他們已經死得一個不剩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也不知為甚麼會留在這世界上。”

“那你……”

老不死道:“其實我很早以前就很想結束掉這半死不活的老命了。只是一直沒有勇氣,也沒有個名目。讓我上吊自殺?那多沒出息啊,怎麼說我一百年前也是個勇士呢!現在好了,可以做一件聽起來很厲害的事情。”

看著他們兩個,馬蹄突然間像被甚麼東西觸動了:“他這不是蠢,而是……”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甚麼,只是隱隱覺得那東西自己沒有。

“馬蹄兄弟,”阿三取出一顆明珠來,“這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是有莘臺侯送給我的,我已經用不上了,你拿著吧。這些日子你幫了很多忙,謝謝。”

馬蹄拿著那明珠,低著頭,也不知為甚麼,他忽然不想讓這兩個人白白去送死了。難道是因為自己不知不覺中真把他們當成朋友了?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你們應該做的。”馬蹄說。

“我們應該做的?甚麼事情?”

馬蹄道:“在九鼎宮外,我看見弟兄們的屍首散亂得滿地都是……”

一提起這個,阿三捶胸頓足道:“我……我也看見了!”

馬蹄道:“夏人不會善待他們的,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去把他們的屍首搶出來,好好安葬。”

阿三道:“怎麼搶出來呢?”

馬蹄搖頭道:“我不知道。而且我和哥哥還有另外一件緊要的事情去做,所以這件事情只能靠你們倆了。”

阿三道:“你有甚麼緊要事情啊?”

“我要想辦法把我們見到的事情去通知有莘臺侯啊。”馬蹄道,“也許能對營救羿臺侯起到甚麼作用。”

阿三馬上道:“不錯!這件事情的確很重要。”

馬蹄道:“至於搶兄弟們遺體的事情……”

老不死搶著道:“就交給我們吧。”

“可這件事情很危險啊。”

阿三毅然道:“最多再添上兩具屍首就是了。”

看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馬蹄喃喃道:“這兩個人怎麼也做不成大事吧。不過……我認他們做朋友。”他笑了笑,對馬尾道,“哥哥,我今天好像做了一件好事啊,真是奇怪。”

“有甚麼奇怪的?”

“不知道。”馬蹄道,“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我以為自己會是個壞人的。我拜了兩個師父,一個是靖歆,一個是都雄魁,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壞,而且他們背後的門派好像也沒甚麼好名聲。”

“哦。”馬尾應了一聲,其實他聽不懂。

“哥哥,你說我以後要不要試著做一個好人?”馬尾還沒回答,馬蹄就自己否定了,“算了,看祝融火巫給他的弟子立下的那麼多條條框框,做個好人多半很麻煩。我還是……嘿!管他好人壞人,就憑著我高興做就是了。”

“嗯。”馬尾又應了一聲,也不知到底是聽懂了沒有。

大夏王宮的一個偏僻院落中。

桑谷雋本來已經佔盡上風。

妹喜這些年來養尊處優,大夏王又對她千依百順,凡是有利於她增進修為的奇珍異寶不知道為她搜刮了多少,甚至連最純淨的天蠶絲也設計為她弄到手,又有都雄魁在旁明著幫忙吹捧,實則有心導她入歧途,謀害桑谷馨抽絲剝繭的主意其實就是他出的。妹喜自己覺得功力日進,以為自己得到天蠶絲袍等異寶之助後已能與四大宗師並駕齊驅。富貴無極的她竟然忘記了:心宗追求的本來就是捨棄所有羈絆靈魂的一切,以達到絕對的自由,到達終極境界的時候連身體——甚至這個世界都要捨棄掉,何況是身外之寶?當她自以為漸漸接近心宗大道的時候,其實卻是在迷失自我。

不過此時此境,千辛萬苦得來的天蠶絲袍終於還是派上了用場,虎魄的精金之芒雖然號稱無堅不摧,但要刺破凝聚著桑谷馨生命精華的天蠶絲袍終究不是易事。

桑谷雋站在旁邊,心情複雜無比:既希望馬上置妹喜於死命,又有些不忍大姐的遺物受損。躲在天蠶絲袍光華之內的妹喜比他更難過,雖然暫時躲過了被虎魄兵解的危機,可誰知道這天蠶絲袍還能支援多久!她的心神一直因死亡的壓迫而不能鎮定下來,直到屋頂被風刃擊破。

“燕姑娘!”由於躲在天蠶絲袍後面,妹喜一時間看不清周遭的變化,但卻聽見了桑谷雋的一聲驚呼。

燕其羽匆忙地搜尋著屋內的一切,叫道:“羿令符呢?”

桑谷雋一怔,道:“羿老大……他不在這裡啊。”

“不在……”燕其羽把眼光落在那團五彩斑斕的光芒上。桑谷雋忙道:“那裡面不是,裡面是我的大仇人!燕姑娘,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燕其羽道:“不在?他怎麼會不在!”她舉起手腕道,“如果不是他在這裡,這手鐲為甚麼會帶我到這裡來?”

桑谷雋看見了那手鐲,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掛在腰間的另一個迷榖手鐲,這個動作雖小,但燕其羽卻注意到了。

突然間,兩個人都明白過來了。

桑谷雋心中感激:“原來羿老大送我這禮物是這個意思。送我們這禮物可不僅僅是‘提前的賀禮’這麼簡單。如今兵荒馬亂的,他是怕我和燕姑娘失散了不能相遇。”

而燕其羽呢?她又是甚麼心情?

當初羿令符將這手鐲送給她的時候,她還以為那是定情信物——但現在桑谷雋腰間出現的手鐲卻一下子揭開了真相,這真相就像刀一樣,將燕其羽的心撕裂成了幾十片。

“羿令符!”燕其羽喃喃著,“你好……你好……”聲音很低,卻是充滿了失望——不,是絕望!

桑谷雋聽到這句話不由一陣迷惘,抬頭看燕其羽時。只見她淚流滿面,驀地想起一事,慘叫道:“不!不!燕姑娘!不要哭!不要流淚!”

這周圍,有著心宗的傷心訣啊!

一切都來不及了,流下眼淚之後,燕其羽眼睛一闔,從空中直掉了下來。

天地間的風,也漸漸小了。

妹喜放聲大笑,天蠶絲袍的光芒一彈,從屋頂的破洞中溜了出去。

桑谷雋伸手接住了燕其羽的身體,反反覆覆只說著兩句話:“我還要報仇,不能流淚,我還要報仇,不能流淚,我還要報仇,不能流淚,我還要報仇,不能流淚……”胸口一痛,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他守住靈臺最後一點理智,收了虎魄,沉入地底,待出了大夏王宮的禁制範圍,終於忍耐不住,暈死過去。

招魂

玄鳥初生時候的光芒蓋過了子虛幻境中的一切色彩,祂的聲音迴盪在山水之間,連登扶竟也聽得如痴如醉。    不過這種優勢並沒有持久,當玄鳥穩定下來之後,都雄魁的血光便迅速反撲。他的力量並不顯得比在外面時更加強大,然而無論是甚麼樣的招數,使出來都比在外界有效得多,就像整個環境在主動配合他一般。

師韶道:“還是不行啊,我們的力量被那個主持幻界的人限制住了!”

有莘不破也開始理解到這個子虛幻境的可怕,不敢和都雄魁硬碰,雙翼一振,衝出了暫時屈居弱勢的血光重圍。

都雄魁在後面狂笑道:“伊摯!有莘不破!你們能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師韶回應道:“何必逃一世?怕只怕雲日山河連一時半刻也撐不住!”

鬥到這般境地雙方都已經十分明白:誰能撐下去,誰就能贏!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血光的遊走速度本來已經快過了白雲紫氣,玄鳥出現之後形勢有所改觀:血光沒能趕上玄鳥,而有莘不破也甩不掉都雄魁。

師韶道:“主持幻界的人竟然沒有在沿途給我們設定些障礙,多半是他們心有餘而力不足。看來這個幻境果然不完整,我們還有機會。”

川穹忽然道:“我能感應到外界的氣息了。”他沒有說他感應到了江離。不知道為甚麼,川穹覺得自己和江離之間存在著一種能夠突破任何時空阻隔的聯絡。

有莘不破喜道:“真的。”

“不過……”川穹道,“出口在九鼎宮,要出去嗎?”

有莘不破一陣愕然,隨即道:“算了!去那裡只怕比這裡更糟!”

突然後面錚錚之聲大作,一座山嶽隆了起來,擋在前面。玄鳥急忙側身,堪堪避過,又有彗星流火從天而降,攔在他們面前。

川穹道:“是雲日山河動的手嗎?”

師韶哼了一聲道:“不是。這個幻境就是他們自己,他們四個是不能自己出手的。那是我師父的傑作。聽見那樂音沒有?那是《重黎頌》。”

有莘不破道:“前有流火,後有追兵,怎麼辦?”

師韶還沒回答,從天而降的彗星流火突然左右分開,竟然讓開了一個巨大的通道讓玄鳥透過!更有一半空中轉折,竟然向血光撲去!有莘不破大喜,隨即大驚:“有人控火!是誰?”

川穹向下望去,只見地面上有一個小影子起伏于山林之間,正遙控著流火向都雄魁攻去。

“是羋壓!”有莘不破大叫道,“他怎麼也被捲進來了?我明明叫他回去的!”

師韶嘆道:“我們也讓你不要回來,你何曾聽過?”

玄鳥衝過流火地帶之後一個俯衝,飛近了一些才看清楚:地面上那人果然是羋壓,被捲入這個幻境之後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控火竟然無比自如,此時正興高采烈地指揮火焰向都雄魁攻去。

有莘不破大聲叫道:“羋壓!不要玩了!快逃!”

距離太遠,羋壓聽不清楚,往上一看卻不見有莘不破,只見到無比華麗的玄鳥鳳凰,羋壓叫道:“不破哥哥!這頭大鳥就是你嗎?呵呵,可比我家畢方威武得多了!”有莘不破自然也聽不清楚他說甚麼。

血光中都雄魁冷笑道:“登扶竟!你未免老過頭了!竟然被一個小屁孩玩弄於股掌之間。”

登扶竟嘿了一聲,也不作答。樂音忽變,那流火的顏色忽然化作藍紫,竟然都冒著冷氣。

羋壓正在得意,忽然發現周圍冷颼颼的。那些變了顏色的火焰反過來向他衝來。他拼盡全力想命令那些藍色火焰回頭,卻哪裡有用!

有莘不破道:“那是甚麼東西?”

師韶道:“是冥火!要是給碰上了,羋壓這條小命就完了!”

有莘不破怒道:“這小子就會給我惹麻煩!”眼見沒法趕到冥火前面,轟的一聲向身邊一座山撞去,那座千丈高峰被有莘不破一頭撞塌,泥沙土石紛紛落下,把羋壓給埋了起來,隔開了冥火。

登扶竟樂音一轉,冥火掉頭化作弧形,攔在玄鳥前面。眼見有莘不破已經無路可逃,川穹手一指:冥火前方的空間忽然裂開,那道裂縫只有黃豆大小,但雄偉堪比高山的玄鳥竟然一頭撞了進去。

有莘不破只覺眼前一黑,道:“川穹,這裡是甚麼地方?”

師韶笑道:“是他的洞內洞吧?”

“洞內洞?”有莘不破道,“你還有這招啊,怎麼之前都不使出來?”

川穹道:“我剛才靈機一動,突然悟出來的。”

有莘不破道:“但這個洞內洞到底是甚麼地方呢?”

川穹惘然道:“我也不知道。”

“甚麼?”有莘不破不由得有些生氣,“開甚麼玩笑!師父,你知道嗎?”

“我們其實還是在原來的地方。”

“原來的地方?”

“嗯。這裡是幻境中的幻境,空間內的空間,是川穹憑空借來的。入口在哪裡,出口就在哪裡。川穹的力量難以長久支撐,我們在這裡避上一避,終究還是得出去的。”

有莘不破大為失望,但立刻又振作起來,發狠道:“好吧!沒法突出重圍我們就出去跟他們正面拼過!川穹,你能召喚無底洞嗎?”

川穹嘆道:“只怕不行。”說完忽然想起,如果藐姑射在此,祂會怎麼做?

有莘不破也想起一件事情來:“創造《山海圖》幻境這樣一個地方,不像太一宗的手筆。論起來應該是洞天派的本領才對啊。”

川穹道:“洞天派?我可做不到這麼高明。你看我這個空間,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心道,“卻不知師父的洞內洞是怎麼樣的。”

師韶道:“這個《山海圖》幻境,說到淵源本該是四宗共同努力的結果。”

有莘不破問道:“四宗?”

師韶道:“具體如何我不如伊相清楚。伊相,你可知道麼?”

“大體情況如你所言。不過那件事情太久遠了,史冊失載,詳情如何我也不知。”

師韶道:“這個《山海圖》子虛幻境虛實相參,是想象與神力的混合體。在這裡時間可以倒流,可以停滯。空間可以無限延長,所以這個幻境沒有邊界。這個幻境如果完整,似乎還能孕育生命與靈魂!若能掌握到其中的規則,甚至可以憑藉想象創造出超越自己的力量。因此羋壓剛剛才能展現出在外面無法達到的能力。都雄魁大人也是如此。而相應的,伊相的力量則被大大限制住了。不過按理說我和師父應該是對等的才對,為甚麼他用了‘封樂’,自己卻能奏樂攻擊我們。這不對勁!一定有甚麼破解之法!”

能回答他問題的自然不是有莘不破和川穹,“我琢磨著,他用的應該是異界演奏法吧。”

師韶道:“異界演奏法?”

“嗯。他把自己的樂器留在子虛幻境之外,然後……”

師韶恍然大悟,介面道:“然後他遙控幻境外的樂器,再以無上樂理令音樂穿透虛實障礙傳回子虛幻境!”

有莘不破駭然道:“這也行?”

“這個幻境現在和外界唯一有聯絡的就是九鼎宮,登扶竟用的多半是九鼎宮的樂器。”

師韶嘆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

川穹若有所思,忽然道:“你在這裡試試能不能奏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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